首页

历史军事

通房有喜(全)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通房有喜(全): 046

    津液配合着院使研制的解毒膏,魏泽如知道自己背后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次的伤比以往好的更快,魏泽如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也只能认为是贝慈照顾的好。

    刚将人收拾干净,魏林敲门进来:“贝主子,燕王来访,老夫人派人说给你请平安脉。”

    自从魏泽如陷入昏迷的消息传出以后,不少人上门探望,一些是出自真心,一些是探究传闻是否属实。

    总之各有各的目的。

    贝慈收拾好床铺,扶腰起身:“那我回避一下,你陪同吧。”

    六个月的孕肚,加上宽大的桃粉色对襟袄遮挡,贝慈低头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了。

    青兰细心搀扶着她跨过门槛,“主子注意脚下。”

    两人没走几步,迎面碰上拾步而来的燕王。

    燕王是德妃之子,皇位有力争夺者,贝慈自是没见过,只不过从他穿着衣服绣着龙纹看出他是王爷。

    加上魏林刚才说的燕王来探望将军,自然认定对方就是燕王了。

    贝慈垂下头后退一步,侧过身让开道路,在燕王经过时施礼请安。

    身躯挺拔如松的男人没做停留,只在经过贝慈身边时,眼睛扫了她一眼,瞥见鼓起的肚子顿时心中了然。

    与魏泽如一身冷硬的气势不同,燕王周身氤氲着清冷的气质,贝慈眼神好,遥望一眼,便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上位者的轻蔑之意。

    等人走出很远,贝慈才重新抬头,暗道一声,好强大的气场。

    她到前厅的时候,于郎中已经到了。

    老夫人慈爱地拉过贝慈,说道:“让于郎中瞧瞧。”

    距离上次见于郎中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贝慈看见他还挺亲切,乖乖伸出胳膊。

    于郎中越摸脸上的表情就越奇怪。

    老夫人一颗心被高高吊起,“怎样?可有何不妥?”

    “换只手。”

    一刻钟后,于郎中摸了把胡子,沉吟几息,道:“姑娘的肚子里恐怕不止双胎。”

    低沉的男声如同惊雷般炸晕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夫人恍恍惚惚地看向贝慈的肚子,又看看于郎中,声音飘忽:“你说…你说不止双胎?可是真的?”

    “以老夫的经验来看,是的。”

    贝慈也被炸懵了……啥?她低下头,伸手摸上肚皮,这里面挤了几个崽崽?

    “哎呦、哎呦”,老夫人高兴地拍拍手,转而又想到这对贝慈不好,心情直转而下,忧心道:“慈丫头生产时可要遭罪了!”

    这可如何是好。

    贝慈震惊过后,也害怕了,古代可没有剖腹产技术,也没有减胎技术,就算有减胎技术也晚了……

    还好津液能给她点儿底气。

    从今天开始她得严格控制饮食,胎儿过大可不好生。

    于郎中自然也想到了,叮嘱了一番,还是让屋内的几人提心吊胆。

    曾经的喜悦荡然无存,有的是只剩下母体健康问题。

    于郎中又多说了一句:“不必过于忧虑,姑娘的身体很不错,只要按照我说的做,生产时请个经验丰富的嬷嬷来,不会出问题。”

    老夫人应下:“好好好,就照你说的做。”她也只生过一个孩子,对于多胎没经验,那就多找几个一起来照顾贝慈。

    这回可不能像上次一样找个不能担事的。

    贝慈抱着肚子先出了前厅,一路上不吭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青兰小心又小心地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蹙下眉。

    这边于郎中临走前又说:“老夫人应照顾着孕妇的心情,过于焦虑的情绪会导致她身体不适,府里的人最好不要在她面前表现的太过。”

    “是是是,老身定照做。”

    送走于郎中,老夫人呆坐好半晌,做好安排才起身离去。

    ……

    贝慈回来之后也没去魏泽如的卧房,直接回了自己住的西厢房,里面所有东西一应俱全,比他那边更方便。

    面朝墙壁侧卧着,贝慈轻轻摸着肚子,面上挂着忧愁,轻声细语呢喃着:“你们要乖,到了日子就主动出来,别折腾娘,娘胆子小,经不起吓。”

    “你们若是不乖,就没娘了。”

    “这可不是吓唬你们,这倒霉地方医疗不发达,生孩子就是九死一生,可身为女子又无法摆脱,所以,体谅体谅娘亲的辛苦,乖乖长大,乖乖出来。”

    她轻轻拍了下肚子,单方面宣布:“就这么说定了!”

    “谁若是不听话,出来就是老虎凳、辣椒水伺候,哼!”

    威胁一番,贝慈撑不住疲累,盖着羊毛毯子悠悠睡过去。

    会完客,直到夜幕降临,在床上躺尸的魏泽如也没等到该出现的姑娘。

    第78章 苏醒

    深更半夜,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人,魏泽如从床上起身,喊了魏林:“贝慈怎么没来,她在做什么?”

    魏林挠头:“属下也不清楚,贝主子看完于郎中回来就睡下了。”

    难道是腹中孩子有什么不妥?魏泽如坐不住了,套上了外衣阔步朝西厢房去。

    不远的路,他的脑中想了很多情况,怕是年纪稍小的姑娘承受不住,精神萎靡不振了。

    孕期的贝慈半夜会起夜,为了方便照顾,青兰直接睡在西厢房的外间,这样只要贝慈哼一声,青兰便能听见,快速过去。

    木门吱嘎开了,魏泽如蹑手蹑脚进门,在青兰醒来的前一秒,按住了她的昏睡穴。

    抬手拂过小姑娘脸颊凌乱的碎发,睡梦中眉头还是皱着的,大概是有忧心的事,无法排解。

    贝慈的床榻不大,魏泽如侧身搭了个边儿,将人拢在怀里。

    粗粝的大掌附上鼓鼓的肚子,眉宇间柔和下来,“是不是你们闹娘亲了?”

    肚子里的崽崽们正睡的香,没人搭理他。

    男人自顾自说道:“娘亲还小,有什么事找爹说,不要闹娘,知道吗?”

    感受到热源,迷糊中贝慈挪动着身子紧紧贴着大火炉。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屋中没有药味儿,等明日让魏林问问吧。

    怕贝慈半夜起床看见他,只陪了她一个时辰,魏泽如只身返回自己的卧室。

    ……

    吃完早膳,贝慈移步主屋,来得不巧,正赶上魏林抱了一床被褥出去,魏泽如躺在床上换了新衣衫。

    心中了然,她默默抬起手捂住了鼻子,略带嫌弃,这是排泄了……

    等魏林再次抱了新被褥进来,贝慈才挪动脚步靠近男人,“给将军盖严实,窗户打开透透风。”

    鼻尖总隐隐约约感觉有臭味儿,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魏林抱着被子死死低头,企图掩盖不断上翘的嘴角,暗自告诫自己,不能笑,不能笑,将军能听见。

    魏泽如岂能听不出来贝慈什么意思,直接心梗了,真想跳起来告诉她,他没……那啥……

    一刻钟后,贝慈吸吸鼻子,感觉屋内的空气清新了,慢腾腾坐在魏泽如的身边,碎碎念:“你怎么还不醒啊,是不是做什么美梦不舍得醒来啊?”

    “还是睡着了不用上朝,想偷懒呢?”

    她伸手揪了一把男人的脸,嘟起嘴:“你这坏蛋,把我害惨了,知不知道?”

    魏泽如听她这么说,心中的疑问逐渐加大,他做什么了?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被人为难了?

    在他猜想的时候,就听贝慈又说:“于郎中昨日说了,我这肚子里不是双胎。”

    难道诊错了?魏泽如有一瞬的失落,不过也没关系,总归还有一个。

    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肚子上,贝慈不知是喜是悲,“里面不止两个。”

    如惊雷一劈,魏泽如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摸着孕肚的手动了一下,贝慈“呀”了一声:“你醒了?”

    心脏砰砰跳的男人咽了咽口水,猛地睁开眼,直勾勾盯着贝慈,“你说什么?”

    眨巴眨巴大眼睛,贝慈歪头:“你听见我说的话了?”眼中明显有着猜疑,难道他一直是装的?津液的功能早就生效了?

    迎上小姑娘审视的目光,魏泽如恍然回神,干咳了两声:“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说什么不止两个,什么意思?”

    他动了动手,抚摸着她的肚子。

    “哼”,贝慈撅起嘴,撇了撇:“郎中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止两个,具体几个他看不出来。”

    过于震惊的魏泽如瞪大了眼睛,“那…那你难受吗?”说完他就暗啐自己一口,这不是废话么,肚子这么大,肯定难受。

    也不管人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贝慈一个倾倒,扎进男人的怀里,嘟囔:“都赖你,怀这么多,好辛苦,现在翻身都困难,再过两月动都动不了!”

    魏泽如还从未近距离见过有孕的女子,尤其是怀多胎的人,这会儿也不知所措。

    只能搂住她,出声安慰:“放宽心,我会陪着你。”

    “你是大忙人,怎会时时刻刻照顾我……”贝慈越想越不忿,他要是能怀孕就好了。

    “无事的时候我陪着你。”魏泽如也不敢保证每日必须陪着她。

    难怪昨日她无精打采,都没来看他,想来是害怕了。

    他一用力,将人捞抱在怀里,拥着她的腰身,低头亲了亲撅起不满的小嘴儿。

    靠山醒了,贝慈总算有了点儿底。

    “他们闹你了吗?”

    “还好,有时会翻身。”狭小的空间,躺在一个地方,有点儿挤,哪能随心所欲转动。

    魏泽如哄了她一会儿,叮嘱她:“我醒来的事先不要说。”

    贝慈点头,有些事情不适合她打探。

    她就老老实实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那些个大事让他自己操心去吧。

    在贝慈这儿过了明面,魏泽如活动起来更方便了,白日夜间都待在书房,见人商讨。

    这日魏林来报:“将军,姓谢的那户人家搞清楚了。”

    “说。”

    “被称作六爷的男人全名谢清泉,他上头有三个姐姐,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丁。”

    “大姐、二姐没有什么特殊,三姐却是成王府颇为受宠的小妾,德昌赌坊的收入七成被拿给那位小妾。”

    魏泽如放下手中的密信,掀起眼皮:“你的意思是说德昌赌坊的背后是成王?”

    “是,小妾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撑得住一个赌坊,还是成王授意的才能。”

    “另外属下还打听到,德昌赌坊开业以来有几次冲突,全都平息了,并没有引起混乱,不管是京兆府、兵马司还是大理寺,这几年也都卖了德昌赌坊不少面子。”

    能在京城开赌坊本身就是有能耐的人才能做的事,被人找茬儿还能安稳平息,说明对方的势力不小。

    他在北地征战,朝堂上发生的龃龉他也都听说了。

    这位成王还真是怕自己活着挡了他的路,打算在他生死不明的时候,断了他的子嗣!

    也是,明面上他跟燕王走得近,成王自然不会向着他。

    可他们都不知道燕王跟他,也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

    从来没有什么誓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