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41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周正初最讨厌别人将他母亲当成傻子。
孙成凤的脸火辣辣的疼,缓过来之后也还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指着他的手都在抖,却不敢再吱声。
孙成凤今天上门不仅没讨到好处,还吃了大亏,她被轰走之后还心有余悸,多少年了,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可一想到刚才从周正初眼睛里看见的那道目光,她就觉得害怕。
孙成凤咬碎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回去,她是真的没想到,她明明教唆了姜玥作了那么多次妖,每次都能成功,可是她的丈夫和儿子,这么多年,还能毫无芥蒂,随她任性。
孙成凤心里就更恨了。
唯一能安慰到她的怕是只有她的亲生女儿过了小半辈子的好日子。
*
周正初教训了人,若无其事回了家。
姜玥已经和丈夫打完了电话,正好是晚饭时间,她闷闷不乐的,便不太能吃得下饭。
老公晚上不回家。
她妈妈又莫名其妙的放了她的鸽子,真是叫人不爽快。
周正初一眼就看出来了母亲不高兴,猜也能猜到个大概,他在她面前坐下,看见她面前动都没动的餐点。
“您不是饿了吗?不吃吗?”
“我没胃口。”
“我让他们重新做。”
“我现在什么吃不下,做了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
她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开心就是开心,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所有的情绪都摆在明面上,不会藏也不屑于藏。
周正初也没什么胃口,没动筷子,什么都没吃。
姜玥看着他,只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她没什么事情可做的情况下才会认认真真的多看他两眼。
脸好像瘦了点。
本来就很瘦了。
不过还是很好看,只是更加的冷冰冰。
姜玥现在也没什么能交心的好朋友,平时找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几个,她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高中毕业,那肯定也成年了。
她看着他,问:“为什么你父亲的工作永远都比我重要?”
周正初无法回答她,这些年他很少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要养家。”
姜玥蹙着眉头,有点扭捏地说:“可我也能不花那么多钱的,我可以不打牌,不买很贵的包。”
她还真的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特别认真的计较了起来:“养我的话,花不了什么钱的呀。我很好养。”
周正初的思绪有些空泛,母亲并不好养。
娇嫩、易碎。
要金钱来弥补,要时间来滋养。
风一吹花瓣就都轻飘飘的散了。
周正初有些不忍心望着母亲这双乌黑的眼,她也还是会有彻底清醒的时候,尽管短暂,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她会意识到自己生病了,自己结了婚,有了丈夫,有了孩子。
能想起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
只是那时候,她只会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什么都不说,或者就那样看着他,喃喃的说自己还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样安静的母亲,也不是周正初想要的,像一尊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器,空茫茫的。
“嗯,您很好养。”
他附和着这样的话,仿佛发自内心。
她的话题总是一阵一阵儿的,像风一样,来得快去的也快,无影无踪。
晚餐过后不久。
周正初将热好的牛奶送了上去,她睡眠不好,时常惊醒,醒来满脸都是泪,还会咬着被子直哭,任谁看了都会心碎。
何况是他。
所以每天晚上的牛奶里加了些镇定助眠的药物,对身体无害,哪怕是长久服用,也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今天晚上,可能是她白天遭遇了很多事情,已经很累了,所以周正初上楼之后,轻轻推开房门时,他的母亲安静的窝在枕被里,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拿着本没看完的书,手指纤细,指甲粉白,只是碰着有些冷。
周正初将牛奶放在床头,随后轻轻的抽走了她手里的书籍,又将她的双手轻轻塞进被子里。
主卧的灯还开着。
她可能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连灯都忘记关了。
周正初站在床边,看着母亲睡着的样子,他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会儿,他抬手关掉了卧室里的灯,却依然站在床边,透过这无边的黑暗,仿佛都能看清床上的人。
他比谁都能更先更敏锐的察觉到。
母亲现在睡着的时候比以前更多了。
从前每天兴许零零总总加起来只睡了八九个小时,如今可能已经有十个小时了。
可能是他多疑,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他的父亲,似乎还未察觉到这点细微的变化。
黑暗中,青年启唇低低说了声晚安,随后才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
当天晚上,周家的佣人半夜忙碌了起来。
主卧的太太又做了噩梦,难得没有大发脾气,而是睁着双乌黑的眼,默默的流着泪,咬着被角呜呜呜的直哭。
一会儿说有鬼来找她。
一会儿说自己要被毒死了。
一会儿又说有人要来谋害她。
胡言乱语,颠倒不清。
只不过收拾残局的佣人都已经习惯了。
太太精神不好的时候就容易做噩梦,或者说先生夜里有事回不来的时候,太太就容易做梦惊醒。
她怎么哄都哄不好,眼泪还是掉。
也没有人能近身,乌溜溜的眼珠防备的看着她们所有人,抓着被子紧紧不放。
佣人好严相劝也没用,没有办法之下去告诉了小少爷。
深夜里,周家灯火通明。
周正初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去了母亲的卧室,看见她红红的眼睛,惶恐的眼神,心脏猛然缩紧。
不过还好。
她不认识其他佣人,好像还记得他是她的儿子。
慢慢的也肯放下手里紧紧攥着的被子,尽管眼神还是很惊惶,却也比刚才所有人都不能靠近的样子好多了。
“您做噩梦了吗?”周正初的声音很轻,他对母亲,从来都有最好的耐心,他顿了顿,接着说:“梦都是假的,您别害怕。”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这会儿回了几分精神,她说:“有人要杀我。”
她还是认为卧室里面有鬼。
还是很多很多只鬼。
说完,她还问:“你们看到了吗?”
佣人们头皮发麻,自然是猛地摇头说什么都没有。
这个房间又是向阳,每天都能晒到整片整片的太阳,就算这世上有鬼也不敢靠近。
她又呜呜呜了起来,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狼狈不狼狈,她说:“我害怕。”
“我想打电话给老公。”
周正初无奈叹了叹气,提醒她:“父亲这会儿应该还在飞机上。”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
没那么快结束。
他说:“我就在这里陪您,有鬼的话也不会敢靠近您,就算要吃,也会先吃了我。”
一向不乐意和他相处很久的母亲,答应了下来。
似乎天亮之前都不想把他赶走。
周正初从衣柜里抱出几床被子,在卧室里打了地铺,灯没有再关,而是一直开着。
好像多了个人。
她多了份安全感。
她重新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之前,对着不知是神明还是小鬼念念有词:“不要吃我。”
顿了顿, 又说:“也还是不要吃他吧,他好像还只是个高中生。”
似乎是很勉强的语气。
但又没那么勉强。
她许完愿,又睁开了眼睛,好像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个高中的生日快到了。
于是,她直接地问:“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第278章 渐渐沉睡【if线番外】
周正初的心尖,好似那被风吹起的枫叶,轻轻的颤了两下,还能听得到簌簌的响。
过了会儿,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嗯,还有三天。”
姜玥啊了声,又哦了声,慢慢低下头去,好像不太想说话了,但又不是很睡得着,无论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都很害怕,所以她这会儿就只能和儿子聊聊天。
她张嘴就想说祝他生日快乐,但是一想还有三天,还没到呢,她就又默默的把话吞了回去。
“那你成年了吗?”
刚高考完,可能十八岁了?
可能上学得早,才十七岁?
她也不大清楚,因为她也不太记得了。
周正初想了想,轻声说道:“成年了。”
她了然般哦了声,好像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十八岁了,接着就又没什么话好说了。
仰头望天,对着洁白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翻来覆去的,又不是很能睡得着。
可她、她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起码这两年已经没怎么当过坏人了,为什么还会做噩梦呢?醒过来又很快什么都要忘了只记得自己很害怕很害怕。
“母亲,您睡不着吗?”
“没有。”她不想承认,她转过身子,刻意背对着他:“我就是还不困。”
周正初也没拆穿她,过了会儿,青年窸窸窣窣起了身,去书架上拿了两本书,成人童话还有诗集。
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精神状况没有现在这么好,那时候她大多数的时光都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再远一点也就是门前这片大大的院子。
她那时不仅精神不好,身体也不太好。
静静的望着窗外,阳光洒满她全身,她安静的像是不存在,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像是被困在画里的人。
偶尔精神好的时候,她会拿起书架上的诗集。
周正初每周被允许过来这边时,往往看见的都是在窗前看书或者发呆的母亲。
她有时候也会给他念诗,诗集旁边还能看见几个她落笔写下的字。
“母亲,我给您念诗吧。”
“你也睡不着吗?那随便你好了。”
青年的声音温润悦耳,低低的,带着点诱人的磁性。
很好听,也很能叫人安定下来。
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人听着这些声音渐渐的也有了困意,眼皮打架,慢慢还真的安静的睡了过去。
如此可算过去了相安无事的一晚。
日子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周寂去了国外,这次少说要留半个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周正初倒是能将母亲照顾的很好。
姜玥每天都要和丈夫打视频电话,望着那张脸,她好像就能心满意足,有些时候,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也不舍得挂掉视频通话。
她不关,周寂也不关。
等到她睡醒再红着脸说哎呀不小心睡过去了。
她脸上娇憨,还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说不清楚的甜蜜,其实她说的也没有错,她真的很好养。
只不过她每天睡觉的时间确实也越来越长了。
父子俩看在眼里,但都没有什么有用的办法。
周寂不回来的日子,姜玥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做,她早年就辞掉了工作,她当时那样也没办法工作。
虽然姜玥现在不住在老宅,但是逢年过节,或者是每个月的月中,都还是要回去一趟的。
碍于周寂的面子上,周家的人不敢怠慢这位。
只是小辈们不喜欢她,长辈们也都看不上她。
出门之前,周正初还不放心,仔仔细细检查了遍,又耐着性子问:“母亲今天吃过药了吗?”
她很不耐烦,“吃过了。”
周正初嗯了嗯,牵着母亲的手,带着她上了车,在车里也一直在叮嘱,生怕她记不住似的,“到了老宅,母亲就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用搭理其他人。”
今晚是堂弟的订婚宴。
几家人凑在一起会很热闹。
其实周正初一直不喜欢热闹的场合,每次都会出些幺蛾子,时不时能让他听见一些对他母亲的指指点点。
弄得他满腔怒火。
她却是相反,可能平时在家太静了,反而喜欢这些热闹的场合,喜欢往别人面前凑,也想和他们好好相处,结交朋友什么的。
不过那些人自然是没什么真心的。
寒暄两句,最多最多再说几句下回来找她玩。
不过是从不会有下回的。
谁知道她会发什么疯呢。
“你凭什么管我?你父亲都不会这样管我。”她不是很高兴,都想好了今晚要做什么。
周正初蹙了蹙眉,他解释道:“今晚人太多了,我怕您出事,在我身边安全些。”
她敷衍的点点头,听没听进去,没人知道。
等到了周家的老宅,远远的看过去就是灯火通明,院子里都布置的很漂亮。
周郁安的订婚宴,之前已经在酒店办过。
今晚是叫了两家熟识的朋友,见见面联络联络感情。
姜玥似乎才知道订婚的事,下了车像阵风似的就要跑,却被她的儿子摁住了手腕。
母子俩进屋的时候,周遭的目光纷纷探了过来。
有周正初在,这些眼神都收敛了很多,面上都还过得去。
她看到了很多陌生人,她对陌生人没什么兴趣,而是找上了周郁安的妹妹,问她上次说要来找她,怎么没来?
小妹听见这话,脸上万分尴尬,含含糊糊说忘记了。
她也没和她计较。
周郁安今年才订婚,已经算是很晚了。
他比周寂只小了七八岁,如今三十好几,才算告别单身生活。他对这个嫂子,向来敬而远之。
姜玥和人聊了会儿天,就又没什么事情可做。
不过她也不会被冷落,还是有人叫她一起去门口放烟花。
周正初不是很像母亲过去,忍了忍,才没出声阻止,只是看了眼他的小姑:“姑姑,你们小心些。”
“知道了!哪能还伤着你妈不成。”
周正初觉得小姑有些毛毛躁躁,还是放心不下,便跟着一起出去了。
小姑将打火机塞进姜玥的手里,让她去放最大的那个烟花。
周正初觉得不安全,一把拿过了打火机,皱着眉头说不行的样子和他父亲倒是很像。
姜玥这会儿来了兴致,哪里是他说不行就不行的。
她叫他把打火机还给她。
周正初不给。
她便回头找别人要。
旁人顾忌着周家未来的接班人,哪里敢听从她的话。
一时半会儿,倒是没有一个人给她打火机。
她红着眼有点凶的瞪着周正初:“我要告诉我老公你欺负我!”
周正初说:“母亲,很危险。”
以前也不是没什么过意外。
所以他才如履薄冰的,处处小心。
第279章 周正初做了个梦【if线番外】
上次还是过年。
母亲放烟花的时候烫到了手,她那会儿只晓得仰头望着天空,看着夜色中绽开的繁花。
等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手疼。
那会儿已经烫破了皮,反应过来之后呜呜咽咽的叫着疼。
周正初实在放心不下,这还不是什么小烟花,看起来就不是很安全,就算安全,他也不想让她冒险。
周正初去点了引线,等烟花在空中绽开的那个瞬间,他的母亲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同其他小孩子一样,仰着脖子一瞬不瞬盯着看。
放完了烟花,就都又进了屋。
周寂的母亲看见姜玥的时候,多年来哪怕她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也干涉不了儿子做的决定。
只能强迫自己慢慢接受。
本来是不大喜欢,看见她糊里糊涂的样子就只想叹气。
楼下有家庭影院,小辈们合得来凑在一起在看电影,还有几个在打牌。
总之,是很热闹的。
姜玥好像被隔绝在外,没人会叫她参与这些,但她自己摸到了楼下的家庭影厅。
十几岁的小辈,瞧见她,只有满身的不自在。
忍不住偷偷看她,觉得她很漂亮,又不敢和她凑得太近,怕给自己惹来麻烦。
周正初跟着母亲到了影院,冷眼扫了圈想要跑路的表弟表妹们,他不动声色关上了门,“看我干什么?接着看电影。”
兄长都发了话。
他们也只敢夹着尾巴做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只不过眼睛都不放在屏幕上,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瞄姜玥,悄悄的看她。
里面的光线很昏暗。
屏幕映出来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又薄又透。
电影看了一半,靠着枕头的人就歪头睡着了。
几个表弟表妹都不敢吱声,还有人将声音调低了点,怕将她吵醒了。
不过他们也才发现他们的兄长表情不是太好,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不敢开口打破沉默。
总觉得兄长的心情不是很好。
周正初试着唤醒母亲,她睡得却比任何时候都熟,若不是呼吸还很平稳,他几乎都要以为她再也不会醒来。
周正初将人抱回楼上的卧室,他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这会儿才九点。
她往日,夜里十点才会睡。
又早了一个小时。
周正初无声捏紧了手指头,绷紧了下颌,表情很是冷凝,他在卧室里守了一会儿。
母亲醒来的时候,接近凌晨。
她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盹,慢慢爬起来,看见窗户上贴着的囍字,记忆回笼,还记得今晚饭桌上知道的订婚的消息。
她看着儿子,问:“你有喜欢的女同学了吗?”
周正初替她捏了捏被子:“没有。”
她哦了哦,“等你上了大学,可能就会碰到喜欢的女同学了。”
追求周正初的人实在不少。
但是被他拒之门外的情书也数不胜数。
他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这种话,没有必要说出来。
“嗯。可能吧。”
她接着甜蜜又害羞的说起她和丈夫曾经的“爱情”,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就结了婚,有了孩子。
周正初听她说完,没过多久,她就又睡了。
关了灯,从房间里出来。
周正初就给父亲发了信息:【母亲不太好。】
他这样说,这几个字,发出去的时候他自己也有些走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宁愿是自己多疑。
或者是到了夏天人总是更困倦一些。
父亲那边还是白天,很快就回了他。
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难得有几分疲倦,他问:“你母亲有好好吃药吗?”
周正初垂下眼皮:“有。”
每天都吃,他盯着的。
就算他不在,还有管家。
周寂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他说:“可能是你想多了。”
周正初宁愿如此,他嗯了声,眼眶有些发酸,他觉得好痛、好痛。
为自己,为母亲。
他再也恨不起来她了。
哪怕想到她对自己的憎恶,曾经的那些伤害,他都一点儿都不想再追究。
他只想她好好的。
永远都能健康、无忧的,哪怕永远都不会爱他,也可以。
最后,周寂说:“多陪陪你母亲。”
周正初回道:“我知道。”
他平静抿了抿唇:“那您呢?”
这么多年,他也不信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是,母亲在父亲心里的确不是最重要的,永远、永远都有更重要的事情。
父亲爱她,但又没那么爱她。
父亲待她也很好,细微之处,都很妥帖。
这里上心,那里也上心。
会关心她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身体怎么样,也会满足她提出的大部分无理的要求。
但是望着她的眼神,还是有种无形的距离感。
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走到父亲的心里。
周正初不知道该为谁难过,他深呼吸了口气,喉咙发紧,他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顿了顿:“我会好好照顾母亲,您放心。”
周寂嗯了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周正初的房间就在主卧的旁边,他经常会睡不着,睡不好半夜爬起来偶尔会翻看和母亲这么多年来的聊天记录。
偶尔会将箱子里,他小时候的那些东西拿出来看一看。
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的。
等到天光露白,周正初才有了困意,他上床打算浅浅休息的片刻,闭上眼睛之前给手机定了早上九点起床的闹钟。
模样漂亮的青年睡着时,看起来无比安静。
睫毛浓浓的,又轻缓落在眼底。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周正初罕见做了个梦,一个美梦。
有很疼爱他的母亲。
她好像清醒了过来,担心的看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似的念叨着:“怎么发烧了啊?还没好吗?要不然今天就别去上班了。”
第280章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if线互穿番外】
这声音模糊又遥远。
周正初都以为是他的错觉,或者是梦里面的幻想,他的眼皮很沉,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有双手好似轻轻落在他的额头,模糊的声音渐渐从远到近:“我摸不出来,有没有温度计,我看看现在多少度了,要不要送医院。”
温温柔柔的声音。
里面还有几分担忧。
他觉得熟悉,又很陌生。
这道声音,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怎么停过。
“都说了让你不要给他安排这么多工作,你看把人都给累病了,这是你亲儿子,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良心,不要总是像个没良心的资本家,谁都要剥削。”
周正初觉得好累,他慢慢的、慢慢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渐渐看清楚了坐在他床边的人,他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不已,声音也不太确定:“母亲?”
姜玥许久没有听见儿子这么叫她,愣了下之后笑了起来,公主殿下摸了摸他的脑袋,“还真是烧糊涂了啊。”
公主殿下觉得人醒过来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
刚刚叫不醒人差点把她给吓死了。
周正初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皱起了眉头,接着就听见她说:“好了,你今天不许去公司了,床头柜上有退烧药,不舒服就吃一颗。实在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我送你去医院。”
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公主殿下看着面前好像愣住了的儿子,继续说:“不过我一会儿要去录制节目,可能要到下午才有空,反正你不要硬撑着,知道吗?”
周正初看着她,过了会儿,才点点头。
公主殿下望着他有些呆愣的表情,许久没见到小冰山儿子脸上出现这种神色,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妈妈去工作喽,你乖乖的!拜拜。”
房门开了又关。
等人离开。
周正初才有空打量眼前的房间,是他的卧室没有错,房间布局、摆设也差不多。
只是他的书桌上没有那么多和母亲的合照。
床头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幼稚的玩偶。
他下了楼,这里的一切一样又不一样。
周正初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当滚烫的茶水溅落皮肤,他还是会觉得很疼,也没有从梦中醒来。
家里的佣人,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这个世界的一切,有些相似,有些不同。
他花了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即去客厅,打开了电视,出于直觉,他将频道调到了母亲很多年前就辞职了的那家电视台。
电视里正在重播昨晚的节目。
他看见了屏幕里熟悉的脸孔,他盯着看了会儿,然后就又关了电视。
周正初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很镇定,很冷静。
这个世界的母亲,似乎是正常的,好像…也很关心他。
“小少爷,早餐已经好了。”
“太太出门之前吩咐过我们要看着您吃早餐的。”
周正初嗯了声,进了餐厅,桌上是他平时爱吃的餐点,他闷声不吭的吃完了早饭。
他说:“备车,送我去电视台。”
这个世界的一切,虚假又真实。
方才已经得到片刻温情的周正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佣人只觉得小少爷同平时不太一样了。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可能就是人看起来更加冰冷?看着让人更加害怕了。
尽管不知道小少爷忽然要去电视台是做什么,他们也不敢过问,立刻叫来了司机。
周正初坐进车里,窗外的风景也是他熟悉的。
这是从老宅去电视台的路。
母亲每个月顶多住在老宅两天。
可这个世界却大不相同,他们似乎是一直都住在这里。
周正初感觉脑仁有些胀痛,他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他抬手,薄瘦白皙的手指,摁着眉心,过了会儿,待渐渐缓过来之后,他打开了车窗,风拍在脸上是冷的。
凉飕飕的。
真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这个世界,更像是他的一场美梦成真。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跃出两个字——父亲。
备注干净而又简单。
周正初接起电话,听见了父亲的声音:“身体舒服了点没?”
周正初喉咙发酸:“嗯。”
周寂接着说:“在家好好休息,这几天给你放假,公司里的事情暂时不用你管。”
周正初说好。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也多了几分人气儿,隔着手机,他都能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就像没有了乌沉沉的黑云压在头顶。
阴霾散去,是万里无云的晴天。
周正初捏着手机,掐得太过用力,手指头都是白的,一直等到了电视台,他都还是这个紧绷的状态。
他到的时候还早,她的工作还没结束。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好像都认识他,笑着同他打招呼:“来接我们姜老师吗?今天怎么不是周先生来接呀?”
她们眉开眼笑的,似乎同他很熟悉。
从她们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平时是父亲来接母亲下班的。
周正初咽了咽喉咙,他的演技在必要时刻也是精湛的:“父亲今天有事。”
工作人员咦了声,觉得奇怪:“我听同事说周先生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都会来接姜老师下班的。”
她说着又笑起来,谁不知道姜老师被她的丈夫惯得很骄纵,若是不来接她下班,她回去都要闹脾气。
不过周先生也甘之如饴。
她们外人看着也只会觉得感情好。
周正初垂下眼皮,默默听着。
他悄悄去了演播厅,找了个角落,就这样安安静静看着在台上闪闪发光的那个人。
她的眼睛里有光,骄阳般的光芒。
而不是空茫茫的、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笑得也很灿烂,应该是过得很好、过得很开心的,哪怕他不懂主持,也知道她在台上的能力是超过了大部分的主持人的。
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不知不觉,节目结束了。
姜玥听到同事说,才知道她儿子跑来了。
姜玥在角落里找到他,他好像心不在焉的,她将他从昏暗的角落里拉了出来,皱着眉看着他:“你怎么啦?”
周正初听着声音又浑浑噩噩回过神,手被温热的掌心护了起来,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便什么都没说。
姜玥看他状态不太对劲,让助理给他倒了杯热水,随后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温,嘀嘀咕咕:“好像不烫了,应该好了啊。”
她用双手捧起他的脸,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睛,眼神里都是担心:“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拉着他的手:“我带你去医院。”
但是成年男人的力气更大。
她拽不动他。
周正初如梦初醒般回神,眼睫动了动,嗓音沙哑,“没事。”
曾经梦想的温情唾手可得。
但他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周正初的眼眶有些热,原来…原来母亲正常的时候是这样的,幸福的时候就像刚才在台上那样闪闪发着光。
他希望她爱他,也希望她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他的执念,虽然贪婪,但是并不多。
周正初还有很多事情想弄清楚,如果真的存在平行世界,就是现在这样的吗?
他胡思乱想的时间也没有很多,姜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到底怎么啦?闷闷不乐的样子?你爸爸又欺负你了吗?我真是…”
她很生气地说:“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他!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周正初抿了抿唇:“没有的。”
他很生硬:“妈妈。”
后面两个字,他这辈子也没说出口过几回。
每次都很生硬,这次尤其。
姜玥没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她只当他是生病发烧情绪不高,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脸,转而又奇怪的问起来:“今天生病怎么还跑来电视台?”
周正初的身体微微一僵,“没什么事情做,就想来看看。”
姜玥嘀嘀咕咕的,声音很小,听不太清楚,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
周寂说他已经在来接她下班的路上,她啊了声:“今天不用你。”
周寂挑了挑眉,“太太今天怎么用不着我这个司机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他装模作样的,口吻听起来还真像是个老实本分的小司机。
姜玥说:“儿子来接我了,所以你变得多余了起来。明天再给你一次接我下班的机会吧。”
周寂问:“他不是还在发烧?我还以为他在家呢。”
姜玥的话也变多了起来:“是啊是啊,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好像不太好啊,话都变少了。”
说着她的语气就变得凶了起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教训他了?”
周寂很冤枉,“没有。”
顿了顿,用她最喜欢的幼稚誓言来保证自己的话:“骗你是小狗。”
紧接着周寂又说:“我快到了。”
既然这样,姜玥也不会不让他来。
等挂了电话,她发现儿子好像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认真想想,人总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姜玥摸了摸他的头发,什么都没说。
周正初安安静静的,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一直到回家,他都是这么的安静。
晚饭也吃的很少,基本没怎么动筷子。
姜玥盯着他看了半晌,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感到奇怪,他平常也不这样啊?眉眼好似压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心事重重的样子,特别老成。
比起他成熟稳重的父亲也不差多少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去问,她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问东问西。
姜玥非常体贴的给了孩子一定的空间。
夜里,她洗完澡,穿着睡裙,懒洋洋坐在梳妆镜涂抹护肤品,她的皮肤现在看起来也很好,细皮嫩肉的,还是肤白貌美的大美人。
有时候和儿子一起出门,还会被人当成是一对姐弟。
周寂从浴室里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的身后,漫不经心的圈住了她的手腕,伏身亲了亲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人耳朵发烫。
她耳后这片皮肤酥酥麻麻,像是过了电似的,她转过身来,氤氲的光线下映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
眼眸乌黑,水汪汪的,也很好看。
她问:“你不觉得儿子有些不对劲吗?”
事实上,周寂确实没注意,“他已经成年了,能有什么不对。”
姜玥说:“他心情不好。”
周寂不太在意的嗯了嗯:“这很正常。”接着男人淡淡的说了句:“他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心情不好还要让人去哄,你不用管他。”
话虽如此。
姜玥夜里睡觉之前还是去了儿子的房间,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进。
她缓缓推开了门,这会儿看着他好像又正常了。
她将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看见床头柜已经打开过的药片,才稍稍放下了心,她问:“好点了吗?”
周正初犹豫了两秒,随后点点头:“已经好了。”
她欲言又止。
眼睛里的关心是他从前很少能看到的、得到的。
“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轻轻柔柔的声音,似乎能安抚人心似的。
周正初喉咙紧绷的有些发不出声音,他说:“没有的。”
顿了顿,他垂着眼,吐出几个字来:“我很开心。”
开心是真的。
若有似无的难过也是真的。
姜玥说:“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啊。”
不过她也没紧追不舍的问,而是又像他小时候那样,捏了捏他的脸:“心里有事别藏着。”
周正初愣了下,还没有很能习惯这种温柔,他看着她,像隔着时空在看向他那眼睛里永远都没有他的母亲。
他喉咙微哽,说:“嗯。”
过了会儿,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安静的、漆黑的环境中。
他的眼眸也是如坠深渊的安宁,他看了眼桌台上的母子合照。
照片里的自己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瞬间的他应该是很幸福的。
或者说这个世界里的他是很圆满的。
周正初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这场美梦已经足够。
他希望他睡醒睁开眼。
就能回去。
回到她身边。
第281章 已经足够【if线互穿番外】
周正初有很多贪婪的念头,但是他又的确很容易满足。
就像小时候,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冷漠过后,他也有赌气似的发誓,再也、再也不要去母亲面前了。
不要再遭受那些无视。
不要再看见那种冷漠的眼神。
但是只要母亲在清醒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头发,亲一亲他的脸颊,那些在心里发过无数次誓的狠话就通通都不作数了。
他就是那么轻易的就能被哄好。
就像是现在,他亲眼看见了另一种可能性,存在的另一个美满的世界。
他的母亲有疼爱她的丈夫。
有很多喜欢她的粉丝。
有相处很好的同事。
她被很多人爱着的同时,也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人生有了意义,不再虚无,也没有再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见过了,还得到了一丝奢侈的温情。
这个世界的母亲爱着人的时候,和母亲清醒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周正初觉得已经足够了。
不过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周正初还在这个世界里,还在这具身体里。
他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进了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神情看着很冰冷。
不怎么好看。
他冷静的洗了个脸,下楼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已经在餐桌前了,餐桌上有两份早餐。
一份中式的。
一份西式的。
他的餐位前,已经摆了碗热粥,还冒着热气儿。
是他平时比较喜欢的虾仁粥。
清淡又暖胃。
姜玥以为这孩子已经恢复了正常,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过来吃早饭。”
他很听话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父亲已经给你放了假,你就安心的休息几天吧,对啦,我下午要去逛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从来都拒绝不了母亲的任何要求。
他点点头:“嗯。”
姜玥的话很多,她接着念叨:“买完东西我就让你舅舅接我们回秦家。”
周正初的眸色微微一动,舅舅?秦家?
他的舅舅什么时候和秦家扯上了关系,周正初不太明白,但是也装作很沉稳的样子。
起码这种时候,他不能被露馅。
在这种小事上,出了错,就会一下子被发现。
他还不想吓到他们。
周正初又点点头,说好。
吃过早饭,母子俩就出了门。
姜玥习惯性挽着他的胳膊,周正初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了僵,还不是很习惯。
到了商场,母亲就顾不上他了。
买了很多喜欢的包,衣服,首饰,还给他买了很多东西。
用得上,用不上的,好看的,养生的都买了一堆。
这个世界里的她,似乎真的很爱他。
姜玥逛累了就不想动了,打电话给了秦诏,知道他今天有空,才叫他过来接她。
周正初在见到人之前,还以为母亲口中的舅舅是姜执。
直到秦叔叔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还很诧异,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正初沉默的跟着母亲上了车。
母亲坐在副驾驶,坐姿放松,偶尔笑着回头同他说两句话,秦叔叔很宠溺的同她聊了一路。
周正初没想到,原来还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深吸了口气,到了秦家之后也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他在秦家也没有见到秦沁。
他不能开口问,只能当个沉默的围观者,事后再自己慢慢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周正初心不在焉的。
不过秦家今天倒是很热闹,人都来齐了。
母亲人缘很好,年纪小的也爱往她跟前凑,就是有些闹腾。
周正初抬头,就看见了放在书架上的合照。
有秦叔叔和妈妈的。
还有秦叔叔的父母和妈妈的。
很是慈爱的表情。
周正初的膝盖忽然被撞了一下,小朋友扑到他腿边,顺势直接抱住了他,“哥哥。”
好像摔疼了。
有点委屈。
周正初并不认识这个孩子是谁,不过犹豫了几秒,听见这委屈的声音还是把人抱了起来。
家里的小辈,同他其实不怎么亲近。
他们都有点怕他。
这个世界好像有所不同。
小朋友们也不怕来亲近他,似乎也乐于往他跟前来凑,摔倒在他怀里,就也顺势的往他怀里埋,赖着不走了似的。
这对从来都没怎么和小朋友亲近过的周正初来说,感觉实在陌生,还有点神奇,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态度,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温和。
周正初垂着脸,声音倒也轻柔:“哪里痛?”
小朋友眼睛红红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委屈:“不痛的。”
周正初中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把怀里的小朋友都要哄睡着了。
他抱着孩子起身,带到了楼上的客房。
小孩儿睡得很熟,周正初下楼之后就被母亲抓住了手,她的手很小,但是也很温暖,她眉眼都是动人的笑,特别开朗活泼。
她笑着同他说:“快来快来!快帮我打一把麻将,赢的钱都给你当零花钱。”
周正初当然是不缺这点零花钱的,姜玥也知道他不缺钱,但不妨碍她愿意把赢过来的钱分给他。
就像是自己有了好运气也想分他一半。
周正初乖乖听着母亲的话,低低嗯了声,他被按在麻将桌前,他牌技出色不少,刚坐下来就胡了满牌。
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肉痛,又半开玩笑道:“玥玥怎么还请援兵?这对我们多不公平啊。我们可打不过你儿子这个人精。”
周正初聪明、能力出色,这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姜玥不仅有个好丈夫,还有个好儿子。
姜玥说:“愿赌服输,你们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啊!”
其他人笑了起来,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也当真有点嫉妒她。
周正初的牌运好的离奇,连着胡了好几把的满牌,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积如山。
其他人输得都没话可说了。
缓过来之后还是没忍住嘀嘀咕咕:“你这牌技都是和谁学的?以前也没见你打过几次牌啊!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都不答应让你妈妈请你这个援兵。”
周正初低垂眼睫,态度很谦虚:“运气好而已。”
其他人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