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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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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40

    很多都是捕风捉影的假消息。

    豪门圈子里未必会再有比周先生更细心的丈夫,也不会有比周小少爷更上心的孩子。

    用过午餐,她们看周太太还很有兴致,顺水推舟继续陪着她玩,

    直到快要傍晚。

    牌桌上的另外几人默契的看了彼此几眼,接着就对姜玥笑了笑:“周太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也该结束了,如果你还想玩,我们下次再约接着约。”

    她看起来显然意犹未尽。

    几人又笑着说:“我们今天运气不好,都快输不起了,你就当放我们一马吧。”

    姜玥认真想了想,看着已经面前快要堆满的筹码,她勉为其难:“好吧。”

    听见她松口答应。

    几人也得以喘口气,牌桌上这点小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她们的把人完完整整的送回去,按时按点,送回周家。

    不然周家有人是要不高兴的。

    周寂平时不动声色,喜怒难猜,这件事上倒是同他的儿子是一样的。

    总不太放心自己的妻子单独在外久留。

    把人全须全尾的送了回去,也算完成了任务。

    她到家的时候,丈夫和儿子也已经回了家。

    她最近心情好,连喝药都变得乖了很多,让她张嘴她就张嘴,不太会在咕咕叨叨些被害妄想症的话。

    喝完了药,她突然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儿子,“你不用喝药吗?”

    青年垂眸,回道:“母亲,我喝过了。”

    周正初这会儿穿得是她上午才交到他手里的那套西装,身板好,穿着合身也很好看。

    清俊出尘。

    沉默不语间疏离淡漠感迎面而来。

    只是在面对他的母亲时,眼底的冷淡就变成了难以掩藏的温柔。

    她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就没再说别的什么。

    她很少会主动和周正初说话,天马行空的世界里,这个儿子可能是最不重要的。

    只是这会儿看见青年身上穿着的西装,还有腕间那块表,她心里又冒着了一些高兴来。

    这点高兴却不是为了周正初本人,而是因为她自己。

    由衷的感觉到自己的眼光可真好啊!

    随便挑选的这套西装在他身上都很合适。

    她已经吃完了晚饭,放下筷子,直勾勾看着儿子:“西装,好看。”

    周正初难得笑了笑,“是的,好看。母亲可以再送我一套吗?”

    她歪过头,等了会儿,想了想说:“下次再说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挥霍的。”

    她又警惕了起来,生怕被他骗光了钱。

    她的眼睛里是什么,心里想的就是什么,一目了然。

    很好看穿。

    天真又的确是残忍的。

    好听的话,不好听的话,都不是撒谎。完完全全都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很多时候,周正初听着被她忽略、被她嫌弃的那些话语,都无法欺骗自己,她是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后来。

    他倒是找了个完美借口。

    她生病了,所以说什么都不能当真。

    周正初现在已经正式在集团任职,他并未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似的,隐姓埋名从底层做起。

    事实上,即便他隐瞒姓名还是会很轻易的就被人给认出来。

    这张脸,没少上新闻。

    他在读大学的时候,也没少到公司里来。

    大多数时候是因为放心不下,陪着母亲到公司里来找父亲,前几年,母亲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妄想症最严重的时候,好像看谁都觉得是要害她。

    到了公司,见不到父亲,便疑神疑鬼盯着办公室的女员工,又哭又闹的坚持说他父亲一定出轨了。

    办公室里一定有他养得小三。

    事实上,顶楼办公室已经见不到什么女员工,工位基本上都被换到了下面两层。

    母亲不管不顾胡闹的时候,不会认得谁是谁,哪怕他也不例外。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恶狠狠的看着他,说他是帮凶。

    闹得次数多了。

    就能记住他这张脸。

    周正初一进公司就是管理岗位,他当然也没觉得自己没有经验,就需要在老员工面前谦卑一些。

    周正初的雷厉风行同他的父亲是一样的。

    空降部门才几天,就已经得到了小阎王的外号。

    周正初并不在乎这些称号,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底下的员工敬他怕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天早上,他准点到了公司。

    九点半,有一场部门会议。

    开会时,就有人主意到了这位小少爷手上的新表,他以前从来不戴表,在员工眼中,小少爷也是很低调的一个人。

    会议结束后,关于上司的生活八卦总是讨论的最激烈的,也是最能激起所有人兴趣的。

    “小周总手上的那只表,好看是好看,但是我查过价格了,对他来说,一点儿都不贵。”

    “我认识,我之前还想给我男朋友买一个,几万块钱吧,七万还是八万,还真不是他们平时会戴的表。”

    身价数都不数清。

    家族产业更是多的无法用钱来衡量。

    戴几万块钱的表确实不像是这个阶层的。

    “那就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咯,不然也不会特意戴着,好像很有纪念意义一样。”

    “女朋友?”

    “没听说啊。”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别说了,等下被听见就不好了。”

    周正初从会议间回到办公室,没有急着开始工作,他做事总是有条不紊的,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

    他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发了会儿呆,私人手机号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只有他身边为数不多的好友和管家知道。

    周正初接起电话,却不是管家的声音,而是他的母亲。

    母亲开门见山:“我要去公司。”

    周正初蹙眉:“公司不好玩的。”

    她大怒:“我又不是去玩的!我不能去巡视一下我老公的产业吗?”

    周正初知道如果今天不让她来,她怕是又要不高兴很久,他沉默良久:“我去接您。”

    她的怒气果然消退,接着就大方的表示:“不用你接我,让家里的司机送我。”

    周正初放心不下:“还是我来吧。”

    她好奇地问:“你不用上班吗?”

    周正初面色不改道:“母亲,您比较重要。”

    这种话她听了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抱着家里的电话接着絮絮叨叨,有点耳提面命的意思:“不要告诉你父亲,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周正初一向很顺着她:“知道了,母亲。”

    第274章 照顾【if线番外】

    周正初开了车回家。

    他的母亲还是不大满意,上车之后边给自己系了安全带,边嘀嘀咕咕,怎么来的这么慢,让她一阵好等之类的话。

    周正初态度很好的道了歉。

    她坐在副驾驶,经过一个路口就伸着脖子眼巴巴的往外张望,然后扭过脸来看向他,催促他:“你能不能开快点。”

    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要去公司守株待兔。

    周正初沉默两秒,接着又很耐心的解释:“为了安全着想,我不能超速。”

    她见说服不动他,扭过脸宁肯对着窗户也不对着他。

    她认得到公司的路,车刚停稳,她等都不等周正初,踩着高跟鞋就进了公司大门。

    保安、前台、还有几乎每层楼的员工都认得周太太。

    每次周太太过来,她们就缩在自己的工位上,也不会去看热闹。

    可以这样说,工作出了问题,还有挽救的余地。

    得罪了周太太,当天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公司里的人有些时候看着网上那些评论,发自肺腑的询问周太太为什么能嚣张这么多年,还能平安无事。

    这当然都是因为。

    他们向来赏罚分明、秉公执法的总裁太惯着他的妻子了,捅了天大的篓子都能收拾的滴水不漏。

    上回车祸那件事,她们感觉都超过人的基本道德底线。

    偏偏他们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boss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极度偏心眼的帮她善后。

    拿出了不在场证明,又请了强大的律师团打赢了官司。

    有这样的好老公,能不恃宠而骄!越来越过分吗?

    而且,他们现在又有了新的惊人发现,那就是小少爷对母亲的容忍度,和感情,比他们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深刻。

    办公室里特意装了个超大的零食柜。

    小少爷看起来像是会吃零食的人吗?当然不像。

    保洁阿姨已经偷偷给他们通风报信了,一整柜装满了零食,各种各样口味的薯片,还喝不完的旺仔小牛奶。

    “你不知道谁爱吃薯片?总裁夫人啊。”

    “你没见过夫人在公司里咬吸管?每次喝旺仔小牛奶她都要把吸管咬烂掉。”

    “这些都是给夫人准备的。”

    “草。看不出来小少爷还是个妈宝男。”

    “拉倒吧,我就没见夫人搭理过小少爷,不过是个没人爱的心理缺陷可怜崽罢了。”

    周寂在总裁办公室。

    姜玥每次过来都不会敲门,推门而入之后,先是像小猫巡视领地一样,将办公室都扫一圈,没看见陌生的人,没有嗅到陌生的气息,才慢慢放下戒备。

    今天也不例外。

    等她“巡视”完了才慢慢放下戒备,冲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抬起脸来,用闪着盈盈光芒的眼望着他。

    她问:“你都不想我的吗?”

    周寂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直接又热烈的话,他不愿意对她撒谎,但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太忙了。”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抽空想我也没有吗?”

    周寂沉默半晌,低头望着她的脸,“有一点。”

    姜玥听到想听的话就高兴了,随后在他的办公室里瞎胡闹了会儿,就老实蜷在沙发里,用他办公的电脑来看电视。

    周寂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有个会要开。

    他也不放心将她一个人放在办公室里,用内线电话打给了儿子:“上来,帮我照看一会儿你母亲。”

    周寂去开会。

    姜玥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就有点待不住,可当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沈助理就诚惶诚恐的上前来,态度非常的好,怕哪里伺候的不周到:“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她往秘书处扫了眼,发觉每个人都很警惕,在被她的目光瞄准之前,就缩起了脖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连眼神接触都不敢有。

    她虽然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

    但也能感觉的出来,这些人都很怕她。

    大概是不喜欢她的。

    她抿了抿唇,“我什么都不要。”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重新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生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闷气。

    她又不想看电视,也不想玩手机。

    只好继续巡视她的领地,不出意外看见了周寂办公桌上的照片。

    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孩儿还很小,她长发披肩,神色温柔,眉眼盈盈处蕴着浅浅的笑意。

    男人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这看起来就像很幸福的家庭。

    周正初上来的时候,他的母亲还在盯着照片发呆。

    直到听见了他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才从怔怔中抬起了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照片。

    “这是你小时候吗?”

    周正初走过去,目光落在这张照片上,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

    父亲没有给他看过。

    母亲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照片里笑吟吟的人,她笑的很温柔,风也温柔,阳光也温柔,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小小的他,窝在她的怀中。

    周正初咽了咽发酸的喉咙,他听见了自己喑哑的声音:“是我。”

    她拿起相框,嘀嘀咕咕,嘟起红唇又小声的抱怨了起来,“为什么不放我和他两个人的合照呀?算啦算啦,这张照片我可真好看。”

    周正初眼眶潮红,他说:“嗯,您一直都很漂亮。”

    仿佛永远不会老去。

    永远童真。

    她很喜欢听这种话,捧着照片,“我好像都不会老,我的基因真好。”

    说着没一会儿,她就放下了相框。

    又去看别的摆设了。

    办公室里铺了地毯,桌角的边缘也做了特殊的处理,每处细节都已经很小心翼翼,生怕她摔着碰着磕着。

    她明明也是被润物细无声般的疼爱着,只是、只是她好像察觉不到,总是觉得不够。

    永远都不够似的。

    周正初刚刚上来的时候,还准备了一袋子她爱吃的零食,所以才会耽误了会儿,他渐渐恢复了平静,轻声询问:“您要喝牛奶吗?”

    她刚刚已经踢掉了拖鞋,这会儿光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听见青年的讨好,勉为其难的:“要喝。”

    周寂拿了一罐她爱喝的旺仔小牛奶,替她插好了吸管,“要不要再看会儿电视?”

    父亲不在的话。

    要哄住母亲就会比平时更费劲一些。

    她咬着吸管,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看吧。”

    周正初给她放的都是男女主得到圆满大结局的小甜剧。

    他的母亲,只喜欢看这些主角之间圆满he的、中间没有任何波折的小甜剧。

    她有事可做,就安静了下来。

    可是看完了两集,她的丈夫好像还没开完会,她那疑神疑鬼的小性子就又冒了出来。

    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还是周正初发现了,蹙着眉头帮她穿好了拖鞋,她就这样跑了出去,随意散着长发,身上是一条棉白色的长裙,干干净净的十分柔美。

    哪怕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不敢多看,也不敢招惹这位总裁夫人,也要承认有些时候她实在美得让人倒吸冷气。

    没化妆,素颜朝天的样子反而更有惊心动魄的美感。

    清瘦柔软的小脸,又白又嫩。

    小周总在她身边,一点儿都不像她的儿子,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她的弟弟。

    夫人跑了出来,沈助理差点没拦住,好在周总已经开完了会,正巧一行人从会议间里走了出来。

    她莽撞的跑出来,骤然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的目光,还有些不自在。

    她从来没有会不会打扰到周寂工作的这种念头,对男人眨巴眨巴眼,“你开完会了吗?”

    周寂上前去,拢住她的手,把人扯到自己身边来:“开完了。”

    说完这才抬头看向今天的合作方。

    同政府部门刚签完合同,走完流程。

    他望着秦诏,淡淡颔首:“我让沈助理送一送秦先生。”

    秦家和周家,这些年往来不少。

    秦诏的母亲和周寂的母亲是有深厚交情的朋友,秦诏的妹妹秦沁和周寂又是同龄,小时候没少在一起玩。𝚇ľ

    长大了,就没什么联系。

    以前,周寂和秦诏还有点互相看不顺眼,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也都成熟了起来。

    哪怕彼此都不大喜欢对方,但表面的功夫做的还是很好。

    “不用了。”

    “秦先生客气,该送还是要送的。”

    秦诏没有再说话,临走前倒是多看了一眼藏在周寂身后的女人,一猜就能猜得到是周寂的妻子。

    他的妻子精神不好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秦诏略有耳闻,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一件都没少传出去,他当时就很奇怪周寂竟然能忍得下来。

    按理说,周寂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人。

    可他不仅容忍了下来,还纵容着她。

    这两年,周寂的妻子很少露面,秦诏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看见她反而比看见周寂顺眼多了。

    长得还真是漂亮,难怪周寂心甘情愿为她做了很多。

    秦诏收回了目光:“那我就先走了,合作愉快。”

    周寂淡道:“沈助理,送客。”

    等送走了会议间的客人,周寂才松开了姜玥的手,她却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刚刚那个人不喜欢你的。”

    她虽然糊涂,看人的感情好像很准。

    不仅对她,还有对他。

    那些敏锐的情绪,别人不一定能感觉得到,她往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秦诏的确不太喜欢他。

    只不过两家在工作上少不了往来。

    “我知道。”周寂摸了摸她的头发,“晚上我还要开会,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她在公司里待了差不多一天。

    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不喜欢那些人对她的避之不及,又不好发脾气。

    她这会儿倒是很乖巧的说好。

    傍晚,天快黑了。

    才磨磨蹭蹭跟着儿子一起进了电梯,下楼之后,她就改变了主意:“我要去逛街。”

    周正初只顿了一秒钟,“好。”

    大多数时候,周正初会满足他母亲提出的所有要求,无论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

    也许有一天。

    母亲要杀人,他也会帮忙递刀。

    司机改道去了商场,暗处有随行的便衣保镖。

    商场是周寂名下的产业,尽管她不常来,也不妨碍商场的经理认得她。

    只是今日,小少爷陪同母亲来逛街,他们若是眼巴巴的凑上去就显得不识时务。

    所以也都很默契的装作没认出来。

    但也在工作人员的群里面提前打了招呼,叫这些员工都打起精神,可千万不能出事故。

    姜玥去逛了男装店,她的眼光很好,也很挑剔,精挑细选了几条领带,问清楚材质又摸了摸料子,挑出满意的为止。

    这其中当然没有她儿子的份。

    儿子如果想要,应该让他的女朋友给他买,而不是觊觎家里人这点钱。

    不过结账的时候,姜玥为了凑个整数,还是给儿子买了条皮带。

    但她做了一分好事,就要掰开揉碎,在他面前念叨成八分十分。

    “你都已经高中毕业了,该你孝敬我了呀,怎么回回都还要我给你买东西,你以后会成为啃老族吗?”她说着就又睁圆了眼睛:“我告诉你,你父亲的财产是我的,我不会给你留的。”

    周正初任打任骂的样子倒是惹人怜惜。

    说巧不巧,这段话恰好被刚进店里的秦诏听见了。

    他这会儿过来,也是架不住母亲的念叨,带着秦沁过来买些祖母过寿的礼物。

    秦沁心头一动,也要过来给他买点东西。

    秦诏心想,看来外界的传言果真没有错,周太太脑子是个不好的。

    还以为她儿子高中刚毕业。

    只是周正初平日里像个冰块,在他母亲面前倒是很有耐心。

    结完账。

    周正初也看见了秦诏和秦沁。

    他礼貌点了点头:“秦叔叔。”

    姜玥一把抓着他,幼稚又凶瞪了他一眼,有什么说什么:“他不喜欢你爸爸,你不许和他打招呼。”

    秦诏似笑非笑的,也没觉得冒犯,只觉得有趣。

    她拉着周正初就要走,经过秦沁身边的时候,一张小脸彻底冷了下来,“他妹妹喜欢过我老公。如果你和他们玩的好话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第275章 病发【if线番外】

    她说话也不懂什么叫避着人,说人的坏话还要当面说,毫不客气的说,咬牙切齿的说。

    这会儿瞪着周正初的眼神好像他是个随时会叛变的叛徒,说出卖就出卖她。

    周正初记得秦阿姨,的确是对父亲有过企图,在他小的时候逢年过节经常来周家,表面做的滴水不漏,对每个人都能投其所好,还会给他买很多玩具。

    看见他身上的伤痕,会故作讶异,然后叫来其他人,一脸心疼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他冷冷的抽回手,冷瞳静静盯着她:“不用你管。”

    那天自然是兵荒马乱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其实也不知道,他被父亲接走了,很久没见到母亲。

    等到来年的春天,才再次被送回到她的身边,她看着他的目光还是冷冷的。

    “你去告状了?”

    “随便你,我本来也不想养你,这样正好。”

    他那时候还很小,五六岁,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成,只能接受大人的决定。

    他不受控制的流着泪,扑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腿,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解释:“母亲,我…我没有告状,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样都可以。”

    女人只是冷冷的推开了他,厌烦了似的推开了他,“我困了,要睡觉,不要吵我。”

    从那天起,他每周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回去。回到她的身边,隔得远远的看上一眼,再小心翼翼的走到她面前。

    所以。

    周正初也是很讨厌秦沁的,直到现在,都厌恶她当时假惺惺的心疼他的样子。

    如果不是秦沁,他那时候不会被和母亲分开,也不会只有周末才能见到母亲。

    回过神来,周正初看着母亲,语气真诚:“我和他们不熟。”

    顿了顿,他补充道:“以后也不会有往来。”

    这两句话,他也没避着秦诏和秦沁,不在意被听见。

    秦诏自然是无所谓的,他妹妹曾经的那点小心思,他也知道。

    这么多年还是那装模作样的性子。

    他既看不上眼,也不会说什么。

    秦沁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她看着姜玥的背影,多年不见,她脸上一点儿生活的风霜都看不出来。

    大概也没什么烦心事。

    才会满脸都是无忧无虑。

    秦沁以前嫉妒她,嫉妒周寂是她的丈夫,对她也无话可说。嫉妒她有一个优秀的还很孝顺她的儿子。

    嫉妒她拥有的美貌。

    后来秦沁可以用她是个傻子、她有精神病来安慰自己,就算她拥有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她是个傻的。

    可是现在看来,脑子不好又怎么样,她还是很幸福。

    即便周正初当年被她那样对待,如今还是处处维护着她。

    姜玥和周正初准备离开时,秦诏忽然叫住了他们,“看来周太太很讨厌我。”

    姜玥停下来,忍不住回头。

    她不会爱屋及乌,但是她会恨屋及乌,给秦诏也没个好脸色:“对的,我很讨厌你。”

    秦诏很好奇:“我和周太太也没什么过节,周太太为什么讨厌我?”

    她毫不犹豫,直言不讳:“你看起来就很坏,你是我老公的死对头,还有你妹妹想和我抢老公。”

    最后这句话,让向来装着假面的秦沁脸上难堪,果然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说话竟然这个样子!

    真是丢人!

    秦诏也没觉得被冒犯,只是有点啼笑皆非。

    姜玥似乎不想忍耐,拉着与她同一个阵营,仿佛同仇敌忾地,说:“我们走,不要理讨厌的人。”

    秦诏啼笑皆非看着她,等人走远,他突然说了句:“周寂的妻子还挺有意思。”

    两个人的性子看上去也很搭。

    一个清冷内敛,一个率性直言。

    秦沁强撑着笑,还在为刚才他们说的话而觉得没脸,指甲都深深掐着掌心,说不出话来。

    从商场里出来,姜玥好似还是很生气,好半晌都不大乐意搭理人。

    周正初看着她抿得紧紧的唇瓣,他的心里也不大舒服,他张了张嘴:“母亲。”

    本来是想叫她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闷气。到了嘴边,也怕火上浇油。

    他问:“要去看电影吗?”

    姜玥语气冷冷:“不看!”

    她的脾气上来了,又变成了无理取闹的孩子,说生气就会一直生气。

    气的快要爆炸了却不知道向谁发作。

    她是真的真的很讨厌秦沁,但是不妨碍人人都很喜欢秦沁,觉得她知书达理,脾气好能力高。

    处处都比她好。

    也处处都比她要讲道理。

    她知道她性格恶劣,不大讨人喜欢,可是秦沁又好到哪里去了吗?

    假惺惺装模作样的。

    姜玥这会儿看见周正初就又想起了从前的事,她忍不住迁怒了他,哪怕他主动的凑过来,她还是忍不住要推开他。

    那次因为秦沁那句话,她可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周寂的父母本来就不喜欢她。

    因为这件事就更不喜欢她了。

    这就算了,还把她一个人留在别墅里,那边的佣人也不大喜欢她。

    没有人和她说话,也没人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每天望着窗户外的风景,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单纯的在等待。

    春去秋又来。

    周寂却不是天天都会来看她,他很忙,工作永远都比她重要。

    她一点都不喜欢独自待在别墅里,也没人会和她说话。

    而且那时候她自己都忘记了,她对周正初动过手,她真的忘记了。

    那段记忆对她自己也是模糊的。

    她失控了。

    她是不对。

    可是那样的惩罚对她来说是残忍的。

    姜玥想到过去,情绪起起伏伏,脸色红红白白的,不大好看的样子。

    周正初看母亲气色不对,神色紧张了起来,也不顾她的厌恶,一把抓住她的手:“您别生气,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她一把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红红的眼睛盯着他,“你和她就是一伙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就是你合起伙来要和她一起欺负我。”

    “我就知道你记恨我。”

    “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一点儿都不计较我对你做的那些事。”

    “放开我!你放开我!!!”

    周正初面色冷峻,这会儿是不可能松开她的,知道她这又是犯病了。

    她每次受了刺激,情绪才会失控。

    他有些懊恼让母亲见到了秦沁,大庭广众之下,她的声音已经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

    周正初眼底猩红,他说:“我真的不恨您。”

    她还是不信,情绪激动下苍白的脸渐渐发红,她推也推不开他。

    她的儿子已经非常高大。

    强壮到足够控制住她。

    尽管她有些无力,还是不断在他怀中挣扎扑腾,“你报复我,你做的一切都是要报复我,你把她当成你的母亲是不是!?你不爱我就放开我!!!我不稀罕你!你去叫别人妈妈吧!我再也不要你这样的孩子了!”

    周正初的心脏都像是被捅了个对穿,不断的在滴血,比起这些叫人伤心的话,他更担心母亲的身体。

    医生说过她的情绪不宜激动。

    剧烈的心情起伏会伤害到她。

    姜玥说着说着,止不住的回想起从前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推搡的太剧烈,体力不支,眼皮翻了翻,身体也渐渐脱了力,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直接晕倒了。

    周正初接住了母亲,将昏迷不醒的人抱进了车里,面色冷凝,犹如挂了寒霜,厉声吩咐司机:“去医院。”

    司机没见过小少爷这么冷的脸色,被吓了一跳,车子点火都不太会点了。

    急急忙忙发动了车。

    又被冷声斥责了句:“开快点!”

    司机连忙回应:“是是是。”

    到了医院,周正初直接把人抱到了急诊,好在检查过后并无大碍,身体的各项数值也都还好。

    只是——

    “你母亲身体本来就比别人差一些,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的心情,不能让她大起大落。”顿了顿,医生做了个不恰当的比喻:“她现在就是玻璃,很脆弱,不要刺激她。”

    关于她的身体,也是个迷题。

    医学无法解释,也就没有办法提供对症下药的治疗。

    如果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状况,他们也没把握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周正初听见这话,脸色更加凝重。

    “麻烦您了。”

    “不客气。”

    周正初给母亲办理了住院手续, 他没有急于告诉父亲,有些时候他对父亲也有几分丑憎恨和嫉妒。

    父亲得到了母亲所有的爱。

    却并不是很在乎。

    可是他眼巴巴的望着,哪怕是她从指缝中掉一点儿下来,她都不愿意。

    周正初坐在病床旁,静静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人,刚刚打了镇定针,这会儿看起来就和睡着了一样。

    他听说过父母之间的爱情。

    可以说一开始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两厢情愿的爱情。

    这段感情来的不光彩。

    母亲的手段也不光彩。

    他的存在从最开始就是被利用的工具,她的母亲靠一夜情怀上了他,如愿以偿嫁给了他的父亲。

    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各有各的悲剧。

    有些时候周正初觉得他的父亲也是可怜的,要和一个他不怎么爱的人共度此生。

    周正初抬手,指腹颤抖,轻轻触碰着他母亲的脸,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享受到静谧的亲子时光。

    才能得到他以为的一点点的温情。

    周正初想剖开母亲的胸膛,打开她的心脏认认真真的看一看。

    这颗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是红的还是黑的。

    满身伤痕的时候,痛也觉得痛极了,眼泪无声的往下流,流淌了整张脸。

    哪怕那时还小,也知道不能叫,不能在别人面前哭。

    不然,他的母亲就没有办法在继续和他生活在一起。

    所以他总能很好的忍耐下来。

    其实,其实,她真正伤害他的时候也不多,只有几次,他也看得出来,那时候她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周正初说的不怪她,是真的不怪她。

    “妈妈。”青年轻声呢喃着,病床安静睡着的人听也听不见。

    周正初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因为她睡着了才不会生气。

    周正初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滚烫的眼泪无声从眼眶里掉落,他长大懂事之后再也没有这么哭过。

    眼泪是无用的奢侈品。

    灼伤了自己,也会伤了她。

    他时常觉得母亲也是爱他的,这并不是他的自我安慰或者是洗脑。

    他的母亲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当然也学不会照顾好一个孩子。

    可是他五六岁时,她还清醒的时刻,阳光明媚的春天,她会温柔的帮他穿好衣服,把他打扮的十分可爱。

    还会给他戴上她亲手钩织的帽子。

    低头亲一亲他。

    就像…就像今天办公司里摆着的那张照片那样,那么的温柔,眼睛都有爱。

    她生病了。

    她已经很可怜了。

    周正初总是这样告诉自己,他不能再去苛责一个病人什么。

    要怪就怪秦沁。

    如果今天秦沁没有出现就好了,母亲不会想起以前那些令她不高兴的事情,也不会被气得晕倒了。

    周正初的脸色冷了冷。

    床上的人隐隐有了要醒来的迹象,他敛起脸上的冷色,恢复如常。

    姜玥醒来,只觉得头疼。

    昏昏沉沉的脑袋,空茫茫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她认出了他,心里哦了声,这是她的儿子。

    她慢慢坐起来,似乎有点奇怪,“我怎么在这里?”

    冷冰冰的白墙。

    令人讨厌的消毒水酒精味。

    周正初听见母亲的话就知道,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歇斯底里说的那些话又给忘记了。

    不愉快的记忆。

    不会在她的脑子里多留。

    这样其实也好。

    她不记得对他的仇恨,对他的厌烦,不记得刚刚那些将他伤得体无完肤的话。

    这样就正好。

    因为他也会忘记。

    他只会记得她对他的好。

    周正初面不改色道:“您晕倒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医生说没什么事,打完吊水就能出院了。”

    姜玥哦了哦,扭过脸看向窗外,过了会儿又朝他看了过来。

    “我不喜欢待在医院里。”

    “我知道,母亲。”

    “他们都说我有病,我觉得我没病,你说呢?”

    “我也觉得没有。”

    周正初对她笑了笑,温柔的同她说。

    第276章 是不是骗了我【if线番外】

    在医院打完吊水,又做了次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周正初才带母亲出了院。

    她在回家的路上都还嚷嚷着手疼,手背上的针眼几乎看都看不见,被她说的好像是个天大的伤口。

    她念念有词:“为什么要我打吊水?针戳进皮肤里是很疼的。”

    事实上,她那会儿都晕倒了,什么知觉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是疼。

    周正初想了想,把罪责推到了医生的身上,他说:“是医生要求的,我也没有办法。”

    顿了顿,他态度良好道了歉:“对不起,母亲。”

    姜玥吃软不吃硬,听见他还算诚恳的对自己道了歉,好像的确是真心认错,便也不想再计较了,不想那么咄咄逼人。

    “好吧,这次我原谅你了。”

    *

    周寂是从沈助理口中得知下午在商场里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会那么不巧,居然在商场碰见了秦沁。

    姜玥最讨厌的女人大概就是秦沁。

    两人碰面次数不多,但是每次的收场都不太愉快。

    秦沁对他的企图,他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都置之不理,也相安无事。

    他也有意让这两人碰不到一起去。

    姜玥受不了刺激,这是医生说的,周寂极尽可能的配合医生的要求,身边没有女性工作人员,也不会让她碰上她不喜欢的人。

    尽管如此,还是会发生意外。

    周寂听完沈助理的话,皱起了眉头:“太太怎么样了?”

    沈助理说:“听说和小少爷大吵了一架,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所谓大吵一架。

    其实也是她单方面发泄。

    小少爷从不会同他的母亲吵架,哪怕再生气,也说不出重话。最多最多说一句难听的实话。

    周寂的眉头拢得更紧:“去过医院了吗?”

    沈助理点点头:“去过了,没什么大碍。”

    周寂这才放了放心,他冷声吩咐了下去:“下回记得提前清场。”

    沈助理也不敢叫苦,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上司的不满,话里话外透着几分冷冰冰的锐意,他说:“好的,先生。”

    清场是惯例。

    哪怕有些时候没有清场,四周也跟着西装革履的便衣保镖,对夫人的人身安全这块,先生一贯都很谨慎。

    今天是小少爷带着人出去逛街透气。

    不按平时的规矩来,也没人敢提醒。

    外界对这对夫妻的感情关系总是雾里看花般,看不清道不明的。其实连沈助理这个在先生身边工作多年的人,都看不明白到底是爱还是不爱。✘ŀ

    若是不爱,也不会处处在意那么多熨帖的细微之处。

    沈助理犹豫了两秒,接着说:“今天下午,夫人的母亲来过公司…”

    周寂冷眼看过去:“还用我教你怎么处理她吗?”

    沈助理绷紧了弦:“当时就让保镖赶出去了。”

    夫人从前做过的那些蠢事,尤其是几次伤天害理的坏事,都少不了这位生母的挑拨。

    自从夫人没那么清醒之后,总裁就断绝了两边的往来。

    孙成凤被从集团大门赶了出去,还没死心。又打了车去了他们住的那栋别墅。

    如今儿子女儿都和她没有联系。

    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儿女,她也觉得不甘心。

    一个两个都混出了名堂,有头有脸,还很有钱,怎么能亏待她这个当妈的。

    孙成凤没想到她人还没到别墅门口,就被黑衣保镖摁住了胳膊,像抓一块破布似的扔进了车里。

    她吓得以为自己是被人绑架了。

    正要大喊大叫,保镖冷冷警告:“闭嘴。”

    随即保镖就拨通了电话。

    孙成凤听见什么少爷什么已经按照你说的办了。

    周正初目光冷淡望着院外的风景,听见保镖的传话,嗯了声,“看住了她,我一会儿过来。”

    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位始作俑者。

    母亲会变成这样,他这个好外婆脱不了关系。

    他刚挂了电话,身后的人就有些好奇的问他:“你在阳台干什么?和谁打电话?为什么要背着我?是你父亲吗?”

    周正初敛了敛面上的冷色,他转过身来,对母亲笑了笑:“公司里的事。”

    她果然没有了兴趣。

    一点儿都不想听。

    她抱着手机,低这头望着屏幕上迟迟没有回复的信息,咦了声,又看了看时间,喃喃自语:“怎么还没来?”

    周正初不动声色:“什么?”

    她抬起脸,毫无防备:“你的外婆说要来找我的,可是天都要黑了,还没有来。”

    她有点不高兴了:“她是不是骗了我?”

    周正初轻轻的从母亲手中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手机号,不过一眼就能记了下来。

    孙成凤并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他的母亲看不太出来,也不这么觉得。

    孙成凤阴魂不散般,私底下总是会不断的更换手机号来联系他的母亲,有时候只是哄着母亲给她转点钱,有些时候则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或者是去教唆她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转点钱倒是没什么所谓。

    每一笔出入账,父亲那边都看得到。

    若是孙成凤收了钱,就能老老实实的也就算了。

    偏她是个不知满足的人,收了钱也不会老实,挑拨离间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

    周正初也还记得孙成凤在他小的时候对他也不大好。

    他若无其事扫了眼聊天记录,大概是孙成凤又在哄骗母亲见她,这些年,孙成凤之所以还没有被处理掉,不过是因为母亲还在意这个人。

    周正初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路上发生什么事情耽误了。”青年继而温声提醒:“您不是还要和父亲打电话吗?”

    姜玥这才想起来,她还要和老公打电话呢。

    她的老公是个工作狂,工作起来之后总是想不起来她,总是很忙,时常出差。

    有几次。

    姜玥闹着要跟着老公一起出差,但是基本上都算是待在酒店里,闲着一整天,只有他忙完之后有了空暇的时间,才会在酒店附近逛一逛。

    所以她其实很讨厌他的工作。

    有那么重要吗?

    总是比她还要重要一些的。

    她就算再怎么糊涂,也还是迷迷糊糊能意识到,丈夫心里排在第一位的绝不是她。

    第277章 一巴掌【if线番外】

    姜玥被儿子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这会儿确实也想不起来她的母亲。

    周正初删除了短信后将她的手机还给了她,她捏着手机,还有些纠结,说话不由自主的嘟起了嘴巴,红艳艳的唇色看着很诱人,她其实也没有在和周正初说话,嘀嘀咕咕都是在自言自语,“我如果在他开会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是不是显得我很烦?很不懂事?”

    “可我也不算贤内助。这样也没关系吧。”

    “他会讨厌我吗?还是会喜欢我?”

    她也不需要答案,在念念有词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念叨完她就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那头的人才接了起来。

    她和老公打电话倒是知道还要避着人,不大想让人听见,转过身,跑到床边,声音听起来也娇娇的。

    说着“你的工作真的很多吗?”“真的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吗?”“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呀”之类的话。

    周正初看着她小心翼翼抓着手机,微微垂着脸,光影拢着她的侧脸,鼻尖被窗外的金光映得通透粉白,唇色潋滟漂亮,孩子气的话听起来像能滋润枯竭的植木的水。

    岁月静好般。

    周正初没有再听,离开母亲的卧室就下了楼。

    管家瞧见小少爷,立刻就上前来的答话:“人已经扣住了。就在外面。”

    周正初颔首,淡淡嗯了声。

    被扣住的孙成凤还在闹,保镖虽然制住了她,却管不住她这张嘴。

    她嘴上还能继续喋喋不休的破口大骂,“你们这是犯法的!?什么人让你们这么做的!?我告诉你们,我女儿可是你们的夫人,你们敢得罪我,回头我就让她把你们都开了。”

    “天杀的东西,不让母亲见自己的孩子,你们简直丧尽天良不是个东西。”

    她骂的越来越难听。

    眼前这些将她拦住的保镖就像油盐不进的臭石头,什么都听不见似的,装聋作哑的。

    周正初出现的那个瞬间,孙成凤就闭上了嘴,她看清楚了来人,叫骂声就变成了轻声的嗫喏,到底是个人精,知道什么能踩,什么不能踩。

    孙成凤想到在这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她做的那些亏心事,还是很心虚。

    她小时候没少撺掇女儿虐待这个孩子。

    说什么孩子就是得打,不然不听你的话。

    孙成凤渐渐就没了声,过了会儿,又舔着脸开了口:“我来见见你妈妈,听说她生病了,我心里着急的很。”

    周正初笑了声。

    孙成凤听见他笑了,心里反而更怵,说实话她是真的害怕他,女儿好糊弄的是因为那就是个傻子。

    这个孩子可不好糊弄。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周正初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不用费心联系她,我不会让她再见到你。”

    孙成凤当即就沉不住气了。

    姜玥可是她的摇钱树,她这些年能过得这么风光,有钱去赌,有钱穿金戴银,都亏了这个女儿。

    当然孙成凤到现在也没忘记撺掇姜玥干些蠢事,巴不得周寂赶紧厌恶了她。

    她还真是好命。

    一次次做了那么多错事,周寂都还能容得下来。

    连周正初这么多年来也不怨恨她。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女儿我还不能见了!没有天理了还,你们可别欺负她是个傻的。”

    “谁欺负她,你心里清楚。”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本来很有底气的孙成凤一下子就被灭了嚣张的气焰。

    周正初想起那件事到现在心里都有火,连带着看她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那时候他还小,还在读初中。

    母亲被孙成凤的三言两语就哄了出去,骗到了赌场里,要她出钱。

    母亲没有带银行卡,竟然就被那群人扣了下来。

    赌场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差点把人给抵了。

    孙成凤一肚子的坏水,将错就错,竟然要骗她陪债主一晚。

    父亲找到人的时候,她饿了一天的肚子不说,还被恐吓了一整天。从来没有那么可怜过。

    可怜的要命。

    事后 赌场关了门。

    那几个人也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你干什么记恨我?!你妈都不记恨我。”孙成凤说着又有了怨气:“你这么护着她有什么用,她就是个白眼狼,现在不认我这个母亲,以后还能管你这个儿子不成?她还是个傻的,脑子有问题的,如果没有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孙成凤就吃了一耳光,她似乎是被打愣了,又可能是没想到周正初会亲自动手,扇了这中重重的一巴掌。

    许是青年的眼神太过冰冷。

    吃了巴掌的孙成凤竟然不敢再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