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精神病院后,沙雕真千金爆红了: 030
“妈妈,我头突然好痛,能不能先离开这里啊,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离开。”她看向沈青顾,“你妹妹现在有点不舒服,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
沈青顾没说话,那双鸦黑眸子沉沉地盯着顾落,默了良久后才微一抬手。身后的人立马从手提包中拿出两份文件出来,一份递给沈泽,一份递给在门口嗑瓜子看热闹的明哩。
两人疑惑地低头查看,最后异口同声地发出惊讶叫声——
“什么?!”
“卧槽?!”
“这,这什么意思?”沈泽不停地转换着两张纸,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某一处,双手不停颤抖。
明哩看到这份文件后,整个人就像是有道雷劈下来,脑子蓦地空白了一瞬,生物的起源从她脑海中闪现而过直至发展到宇宙大爆炸。
啊?
她揉了揉眼又看向文件,最后紧皱着眉头,将它递给旁边的男人:“虽然我年轻貌美,但我可能有点老眼昏花,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读出来。”
明哩拉扯着耳垂试图将耳朵洞洞拉大,增加受听面积。
南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后看向文件,神色随着视线的扫过而越发严肃正经。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一字一句地念道:“经鉴定,支持1号检验材料所属人(明哩)与2号检验材料所属人(顾以筠)有亲缘关系;持2号检验材料所属人(顾以筠)与3号检验材料所属人(顾落)无亲缘关系。”
明哩/沈泽:“……”
真的没看错?!
明强和顾以筠瞪大双眼:什么?
顾落和罗翠芳两人瞬间晴天霹雳,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呼叫女娲!来补个天!
“大家没有听错,顾落是明家的女儿,而明哩才是沈家的亲生孩子。”随着沈青顾斩钉截铁的话语,在场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你是说落落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小哩才是?”顾以筠那张日常充满温柔笑意的脸此时满是茫然与震惊。
“嗯。”
罗翠芳忽然扑到顾落身前,哭天喊地大叫起来:“我的老天爷呀…落落竟然才是我的亲生孩子?!难不成是当初抱错孩子了?”
搭在她身上的手掐了下顾落的大腿,让还在神游状态的女人连忙清醒过来,白净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与震撼,连话语都变得结巴:
“什,什么…我,我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吗?”
屋内众人陷入沉默,只剩下罗翠芳哭天叫地的喊声。
南烛拉过明哩的手,让她倚在自已怀里,承接过她身体的重量,从背后垂下脑袋轻轻蹭了蹭安静不语的女人,牢牢盯紧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
无声陪伴着。
沈青顾看向仍在做戏的顾落二人,眼底失望渐渐弥漫,嘴角噙着淡淡的讥讽:“这件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或者说,是罗翠芳你早有预谋地将两家的婴儿抱错。”
罗翠芳像是被狠狠踩到尾巴的炸毛猫,瞬间气势汹汹:“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沈青顾将一支录音笔递了出来,按下按键。
内容是他当初与罗翠芳妹妹罗翠英的对话。
等这段对话放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宣判般地又在录音笔上点了点,播放第二段录音——
“当初是你故意调换顾以筠和罗翠芳的女儿的吗?”
“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翠英给了我一笔钱,说事成之后让我出国生活,还说以后每年都会打钱给我…”
“不怕被发现吗?怎么做的?”
“怕,但我更怕没钱…顾女土剖腹产生完孩子后就因为出血而昏过去了,我趁着家属都在看望沈女土来不及看孩子时,在把孩子去保温室时就调换了。监控室的保安是我丈夫,他把电源拔了,没人会知道。
那个年代,换孩子的事其实也不少见…”
“那你……”
罗翠芳突然焦急忙慌地尖叫:“污蔑!这是污蔑!哪个亲妈会去换自已的孩子?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对,所以你换了,你把你的孩子换到沈家享受荣华富贵,在逻辑上完全没有问题。”沈青顾朝她一笑,
“如果你不信录音,没关系,当初调换孩子的护土和她的丈夫正在回国的路上,到时候将会作为证人出席。”
之所以对方会同意,当然也是因为钱。
为了钱,他们能够帮人犯罪调换孩子;为了钱,他们愿意回国作证并坐牢。
罗翠芳红着眼冲过去,想要一把夺过桌上的录音笔,却被沈青顾身后人高马大的保镖快速制住。
“救命啊,杀人啦!”
肥腻的中年女人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撒泼大叫。
沈青顾连视线都没给,抬眸睨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顾落,对方在接触到他视线的瞬间,颤抖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顾以筠两人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便在心里一直消化,企图让自已镇定下来。
好在两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甚至知道不少豪门秘辛的人,心理素质颇为强悍。
她刚要开口,沈青顾却又落下一记重锤:“落落,你也早就知道你是明家的人,而明哩才是沈家的人吧?”
176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肉体到灵魂的脏(修)
此话一出,室内众人又炸了。
“什么?落落知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当时刚刚生出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啊!”
顾落哭着扑到顾以筠的怀里,抬起头,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妈妈,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误会我…我真的不知道。”
女人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抱在怀里的同时微抬起头,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但并没有反驳沈青顾。
她很清楚,她这个儿子从小性子沉稳心思缜密,在没有掌握绝对的证据前,是不会泄漏一点的。🞫ľ
他现在能这么说,就代表他有证据作为依据来证明自已的话。
女人叹了口气:“阿青,你说。”
“妈——”
顾以筠垂眸:“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哥哥,如果你哥哥冤枉你,我会重重地惩罚他。”
“妈……”
“阿青,你说。”
沈青顾朝身后西装革履的文气男人递了个眼神,后者将之前以及这几天搜集出来的证据分发给在场所有人。
打印成册的证据按照时间线一条又一条地顺下来,条理清晰,逻辑清楚。
罗翠芳接过的瞬间就将纸册撕成碎片扔在地上:“什么东西,我看不懂!你们冤枉我!你们找人冒充我!这根本不是我!”
明强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他撩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他的亲妹妹,最关键的是他父母和这个妹妹明明都知道但却从来没告诉过他,故意瞒着他!享受着他舔狗般的吹捧?
明强此时就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
尤其是这苍蝇腿上还沾着新鲜的屎!
甚至父母看到了有苍蝇往他嘴里飞,却沉默着没告诉他,就这么让他吃了进去!
疯了?!
男人不停地摇着头,神情有些恍惚:“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沈泽和顾以筠在看完这些东西后,拿着纸册的手都在颤抖。
两人失望地看向顾落。
后者跪在地上,抱着顾以筠的双腿痛哭流涕:“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她!是她为了钱才跑来告诉我的,我才知道的!”
顾落边哭边指向罗翠芳。
“那既然你知道明哩是我们家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难道沈家还养不起你们两个人吗?
就算她回来了,我们也不会赶你走,你还是我们的女儿!”顾以筠紧拢眉头,语气带着失望。
“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她回来后你们都喜欢她,不喜欢我了。凭什么?当初是这女人换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当时只是个婴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些错误?
我是无辜的,错的都是她,是她!”
顾落不停地重复喃喃:“凭什么?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让我来承担?𝔁ʟ
我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我怕啊,我怕她回来后抢走你们的宠爱。
凭什么要让一个陌生人来抢走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的家人我的生活?我只是害怕,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们不要我了,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我不想我舍不得……”
顾落的哭喊声让顾以筠也跟着揪心起来。
并不是为她而难过,而是各种复杂情绪层层叠叠积压下来,导致心脏有些抽痛。
突如其来的真相和庞大信息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脑子炸到几乎不能正常思考和运转。
她失望摇头:“这件事你最对不起的是明哩,而不是我们,光给我们道歉没有用,我们的原谅更没有用,你现在立马去给明哩道歉。”
顾以筠抬眸望向安静待在旁边的女人。
原本只是欣赏晚辈的眼神,此时却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沈家会把明哩接回来,好好弥补过去二十三年失去的感情。至于顾落的去留或如何处置,决定权交付给明哩,就像曾经这个真相是否被公开的决定权在顾落手上一般,因果循环。
顾落连滚带爬地扑到明哩跟前,不停地磕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南烛蹙起眉头、神情嫌弃地带着明哩往后退了退。
傻逼女人的眼泪鼻涕别碰到他宝贝的鞋子了。
脏死了。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肉体到灵魂的脏。
“以前是我的错,我只是害怕你抢走我的父母,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够理解我吧?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做姐妹做朋友好不好?”
明哩没说话,甚至在知道自已是沈家亲生女儿后到现在,她都没说过一句话。
只是静默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见明哩不说话,顾落不停地磕头道歉,最后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额间都由青紫到破皮再到出血。
顾以筠没有制止。
就像她刚刚说的,沈家所有人的原谅没有用,只有明哩一人的原谅才有效。因此就算心里为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感到失望以及痛心,也没有去阻止。
这是顾落应得的惩罚。
所有的选择权都被交予给了明哩。
屋内安静地只听得到顾落额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与那连续不断地道歉声。
“想要我原谅你?”
顾落猛地抬起头:“求求你原谅我,只要你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先给我二十三亿,算我的损失费,一年一亿,差不多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所有钱都是问沈家人要的,她自已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顾落扭头看向顾以筠和沈泽:“爸爸妈妈……”
后者却朝她摇了摇头。
顾落无助地看向明哩:“我以后赚了钱还给你好不好?以后我一定还给你!”
“不行,现在就要,拿到了我就原谅你。”
“你根本不想原谅我!你就是在耍我!”
跪坐在地上的女人作势就要朝明哩扑过去,却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抓住明哩的腿往前一踢,顾落猝不及防地被踢倒在地。
明哩看向放下自已腿的男人:“我的腿是你的迫击炮?”
南烛撇嘴:“我踢她不好,没有正当理由,名不正言不顺,你踢就刚刚好。”
明哩:“……”
他附在她耳边小声道:“顺便让你消消气,这样你也不会在沈家人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虽然是明哩出的腿,但毕竟是他动的手。
他强迫她的,就算是到法庭上,她也是无辜的!
女人斜他一眼:你考虑得还挺多。
男人挑眉:和你一样心眼多。
明哩:“……”
有时候真觉得南烛是个神金,和她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顾落向明哩道歉磕头后,沈青顾忽然直勾勾地盯她:
“如果说,你知道事情真相但没告诉我们还情有可原,但你为什么还去陷害明哩?”
顾落无措地瞪大眼,已经有些昏头的脑袋只知道惯性地摇头:“什么陷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我没有…”
话音未落,沈青顾身后的助理又拿出几份资料递给在场的其他人。
177三没老师,明哩是也(修)
这份资料是明哩进入娱乐圈后,顾落雇人去找水军公司和职业黑粉来攻击明哩,散播各种“黑料”,这也算是娱乐圈各方常玩的套路。
如果刚刚南烛还只是气愤,现在就是想架起加特林对着明家几人尤其顾落一阵突突突突。
他就说以明哩当初的小咖位和威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力度的水军和黑粉?
他当初花钱买水军替明哩公关,来一次他反击一次,来两次他反击两次。
砸钱砸得多了,对方似乎是打不过了,这才渐渐安分下去,消停了大半年。
最让南烛生气以及自责的一点是,顾落居然在他受伤在国外修养的那几个月里,又趁机买水军黑明哩,从刚开始的试探到发现没人反击后,越发嚣张,到最后网上几乎铺天盖地的都是明哩的“黑料”与黑粉。
被虚假信息裹挟而从不求证真相的吃瓜网友开始叫嚣狂欢,随意传播未知真假的料,只为“吃瓜”。
尤其是后面明哩说自已能够和动物沟通的视频突然流传出来,一度将她推向“哗众取宠”“精神状态不正常”的巅峰。
各种负面情绪的积压也是导致明哩当时情绪一度崩溃,索性躲入精神病院避世休养的直接原因。
妈的。
那一脚就该他来踢!
踢完顾落一脚,再给自已一脚!
如果他当时不国外滑雪、不受伤、不休养几个月,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男人抬眸看了眼明哩,戳了戳她,难得的真诚直白袒露:“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明哩能够理解,那时的南烛并没有真正的在喜欢她。
也不知道她出了车祸失去了那段记忆。
因此在当时南烛的角度看来便是——“互相约定好的玩伴(甚至可能是喜欢的人),在回去便转头忘记了约定。自已极为看重这段情谊,对方却显得毫不在乎,甚至可能很快就会拥有新的玩伴与朋友,将他抛之脑后。
也是,才两个月的相处而已,既然她忘记了,他也没必要再把她当朋友。”
在这种充满信息误差的情况下,他能够记她十一年,甚至在长大变成陌生人后,还能关注并帮助她,她已经觉得这人足够义气了。
像南烛这种在充满温馨与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就连身边围绕着的都是对他的善意与追捧,几乎任何龌龊复杂的事都会避着他。
这种温室中培养出来的人在十二三岁的年纪,很难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并不幸福甚至堪称地狱的家庭关系。
就算知道,也不会想到这种情况会降临在自已曾经的玩伴身上。
毕竟她留给他的印象,是张扬明媚、不被约束。
毕竟她也曾在他面前充面子炫耀过,只要她听话一点、不要那么顽皮,她的父母也会很好地对待她,她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明哩有时候觉得南烛被养得单纯到有些天真和幼稚。
当然,这里的“天真”和“幼稚”是褒义词。
很幼稚的小学鸡,各个方面都是,如果不是她以身作则地教导了他两个月如何怼人,他之后估计都走不上这条“没素质没礼貌没道德”的不归路。
三没老师,明哩是也。
他对她的关注也仅因为童年时短暂相处,能够在分别十二年后替“过去甚至可能背叛自已的童年玩伴”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不错了。
明哩并不觉得自已是那种“我需要爱”“我需要关怀”“我需要安全感”的人。
爱与安全感是自已给予自已的,而不是向别人索求的。
她对身边的人也都只是淡淡的付出,自然不奢望对方会回以浓烈的感情。
——你这辈子最荒谬的幻想是什么?幻想彩票中5个亿吗?
——明哩:幻想有人爱我。
明哩默了默,笑道:“我又不是王八你也不是王八壳,总不能时时刻刻套我身上保护我吧?再说了,就算你是王八壳,那我还有脱下壳洗澡的时候呢。”
南烛:“……”
怎么骂人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癫婆。
“那我们算王八cp,不离不弃吗?”
明哩:“……”
怎么情话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癫公——
沈父沈母一点点扫过资料上的内容,直到最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沈泽将厚厚一叠的资料愤怒地摔到顾落身上,痛心疾首道:“这是你做的事?!”
顾以筠那双眸子滴出一连串的眼泪——
因为顾落品行道德的败坏;因为他们在教育孩子上的失责;明哩因此而受到的所有伤害;因为自已之前竟然对顾落留有一丝她能回头是岸的希冀。
顾落惯性地摇着头,一个劲儿地流眼泪:“我没有…我没有…”
“还说没有?证据都在这里,难不成是造假的?难不成是阿青闲着没事造假陷害你?”女人气得浑身颤抖,面上划过后悔与愧疚。
她刚刚竟然还因为二十多年的感情对顾落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现在衬得她的念情就像个赤裸裸的笑话。
沈青顾走上前递了一杯温水,缓缓地顺着顾以筠的脊背。
他知道父母会失望会难过会痛心,但长痛不如短痛。并且顾落明天就准备出国,只有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我有什么错?都是罗翠芳明山那些人的错!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我的生活就不会被打扰!我还是沈家唯一的千金!所有人的宠爱都是我的!”
沈泽大声呵斥:“如果你在得知真相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就算明哩回家,你也还是沈家的千金,我们一样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你,因为你是无辜的!
但你偏偏在知道真相后却隐瞒事实,甚至背着我们去打压她!从你打算隐瞒真相的那一刻,你就错了甚至一错再错!这就是从小教导给你的礼义廉耻和道德?”
“道德好又怎么样?道德好就能过上好生活了吗?那么多穷人,是因为他们没有道德吗?
我之前难道不听话不懂事吗?你们都宠我夸我捧我,我为什么要把我享受了二十年的宠爱分给别人?
为什么他们要告诉我?既然是个错误,那一直将错就错下去不行吗?都过了二十年了,为什么还要改回来?如果不发生这一切,我还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啪——”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巴掌将顾落扇得身体差点倾倒在地。
“够了!”沈泽怒目直视,“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马上给我滚出沈家!”
“你打我?你为了一个二十多年都没联系的就一点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来打我?你以前说你最爱的孩子是我,比哥哥还要喜欢!你现在居然打我?”顾落捂住出血的嘴角,痴痴地又带着点恨意地笑。
“我看你是越发糊涂了!”沈泽气得又扇了一巴掌。
对于顾落这个沈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沈家长辈向来宠溺。以前沈泽对她的语气稍微严厉了点,长辈们就会念叨他。
再加上从小到大,顾落脾气虽然骄纵了点,但也没惹出什么祸来,因此沈泽几乎从来没有训斥更没有打过顾落。
这是唯二的两次。
他真的气极了。
养了二十多年,竟然养出这么个自私自利还白眼狼的东西来,并且他们还因失责而没提前发现。
“哦对了,这是她在过去半年内以其他借口和名义挪用用公司资金的证据。”沈青顾将资料放在桌子上,没有再递给谁。
毕竟也不需要了。
“我猜你是害怕东窗事发后,沈家万一把你赶出去,你也拥有足够的金钱过完优渥的一生,对吗?我的好妹妹。”
顾落满眼含泪地盯着沈青顾,被泪水遮挡着几乎看不清面前的男人:
“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好妹妹,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你明明知道这些东西会毁了我,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
从进来之后,沈青顾一点又一点地甩出证据,像是玩弄凌迟着案板上的鱼,欣赏着鱼的反抗挣扎,却又在对方即将获得希望时,落下一刃又一刃锋利的刀,直至对方在痛苦中缓慢死亡。
他甚至没有让她们直接痛快地死去。
男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藏于阴影中,丝毫融进不了光:“我给过你机会了,无数次,你自已也意识到了,但你不敢承认更不敢面对。
就连在刚刚,我依旧给了你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但你并没有说实话,一味地否认与推卸责任换来的只是我对你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任何感情都是互相对等的,我的喜欢与宠爱并不是无条件的付出,我不喜欢一个去做坏事还死不悔改的妹妹。”
顾落像是被抽取灵魂,脱力般的瘫坐在地上,望着空白处愣愣地发呆。
而此时,门被敲响——
“你好,帝都公安局治安大队,我们现在可以进来吗?”
178还能发癫撩烧,状态应该也不是很差
顾以筠的视线落在沈青顾身上,无声询问,后者摇了摇头。
他还没有报警,毕竟证人还没有真正抵达。
沈青顾一向不打没准备的仗。
顾落好似没听到这句话,失神无措地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像个痴呆。
明哩用手肘戳了下南烛:“你叫的?”
“嗯。”
“我不是让你等周末再报警吗?”
“周末人家不休息啊?”
明哩:“……”
他真的,她哭死。
警察进门环顾一圈,朝南烛颔首示意后,向众人出示完证件:“这是逮捕令,请罗翠芳女土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吓得不停后退:“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没有犯事!”
“有人举报你长期参与聚众赌博,涉嫌金额巨大。”
警察快速将罗翠芳拷上手铐押起来,瞥见她那在地上软塌塌拖拉的双脚,严肃训斥:“站起来自已走,别耍小心思!”
吓得一哆嗦的女人连忙站直,恶毒地望向明哩,却被南烛狼狗般凶狠的眼神瞪得萎缩地低下头。
明哩早就怀疑罗翠芳明山这两只赌鬼不只是单纯打牌那么简单,谁简单打个牌能输上百万?
罗翠芳偶尔还在家“管管”子女,而明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外面混点啥,经常隔几天才一身酒气的回家倒头大睡。
平常都见不到什么人影。
于是她之前就花钱请了好几名私家侦探帮忙跟踪并搜集证据,期间还钓鱼执法给罗翠芳明山两人转了点钱,不然对方在没钱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快又去赌。
他们现在的臀部已经翘到可以顶一屁股的烂债。
明哩上周五晚上就是去找私家侦探拿证据。
前两天简单摊牌后,她便让南烛向帝都警方高层举报,好以最快时间受理,并找准时机来抓人。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比她预想的提前了几天。
南烛:“警察同志,麻烦也对这两人进行传唤,带走调查吧。
这个叫明强的挪用公司资金,涉嫌金额达一百二十万元,所有证据我的助理稍后会交到警局。”
明强挪用的是明哩工作室的钱,完全把工作室账户当做自助吐钞机,随时拿钱出去潇洒玩乐。
而明哩一旦追究起来,明强少说也得进去蹲几年。
南烛不经意地扫过顾落,没有继续说话。
顾以筠深吸了一口气,将沈青顾放在桌面上的那份纸册递了过去:“她同罪,涉嫌金额足够立刑了,这里是证据。”
这句话一出,证据一交,相当于亲手把顾落送进监狱。
发愣的顾落在被戴上手铐时极为安静,只是朝沈家三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明强趁大家不注意,猛地一扭身想要逃窜拒捕,谁料门口保镖速度比他更快,直接将人压制在地,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牙齿都被磕掉一颗。
本来出差只是抓一个的,没想到临走前还多收获两个。
真是一抓三雕。
帝都。
前两天就收到举报的警察们昨晚跟踪明山,来到郊区的赌博窝点,抓住了二十余人,没收了六十余万元的涉案金额。
与此同时,也从被捕嫌疑人口中套出了其他窝点与参与赌博的涉案人员。
新一场的清理蛀虫活动,现在开始-
警察押着三人离开后,明哩起身:“走了。”
男人连忙跟上她。
“小哩……”
顾以筠忽然叫住她,语气里带着愧疚和恳求,“可以找个时间谈谈吗?阿姨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也有很多事想问你。”
明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说吧,我现在想静静。”
她对“家人”这种全新身份实在感到陌生,完全做不到——
“天呐,居然你们才是我的爸爸妈妈哥哥,我想死你们了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呜呜呜”(扑到怀里)(流小珍珠)(相亲相爱)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先祈祷今晚地球爆炸。
说完,女人朝门外走去。
南烛凑过去:“静静是谁?”
“你要不要听听,这好笑吗?”
“我就想逗逗你,让你开心一下嘛…”
“不难过,我的心早就如钢铁般坚硬,除非你发烧成火来融化我冷硬的心。”
“……”
还能发癫撩烧,精神状态应该不是很差。
明哩:“或者你撒个娇给我看,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我干脆撒个尿给你看得了。”
女人脚步微顿,视线下移:“也不是不行。”
“……”
状态何止是不差,简直是强到可怕-
沈青顾对明哩这种态度,没感到意外:“她对亲情看得比较淡薄,慢慢来吧,反正时间还长。
现在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吧。
希望明哩愿意来沈家时,是所有人都欢迎疼爱她的状态,而不是需要她去讨好其他人,不然我相信她一定会夺门而出。”
顿了下,男人又补充道:“物理意义上的。”
两人:“……”
沈泽捏了捏疲惫的眉心:“这件事是我们的错。”
顾以筠摇了摇昏沉的头,从昨晚到现在她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昨晚压根没休息,今早小憩了一会儿,在刚刚的一记又一记的重磅消息打压下,整个人都快要处于崩溃边缘,几乎不能正常思考。
感性打了个翻身仗,情绪统治她的大脑。
“先休息下吧,你也累了。”
“嗯。”
双方都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来消化这些炸裂信息-
等明哩南烛来到酒店大厅后,发现众人都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们,尤其是南岄,吞吞吐吐的样子。
南烛索性主动解释:“一个涉嫌赌博,两个涉嫌挪用资金,因为金额巨大,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所以被带走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那个……明哩你真是沈青顾的亲妹妹啊?”南岄难得结巴。
南烛懵逼:“你们怎么知道的?”
“虽然没摄像了但你们没关麦,谈话内容被观众们听到了…
导演发现后立马关闭所有直播间,不过相关录屏还是被传到网上去了。”南岄说完,陷入沉默。
她们看到截屏后,也是一脸懵。
“都听到了哪些内容?”
“顾落和明哩被明家人故意调换,顾落本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故意不告知,还有明哩之前的黑料是顾落搞的鬼,从这里就被掐断了。
导演现在正焦头烂额地撤热搜压热度删视频。”
毕竟光头还不知道当事人对这件事被曝光持什么态度,他更不可能拿这个东西来博眼球搞噱头。
这次属于是节目组的重大工作失误——
大家都在吃瓜互聊这两家人在谈什么机密,为什么要把其他人都支出去。
结果没注意到耳麦还连着直播间,谈话内容全被观众听到了。
说真的,刚刚那些警察就应该把他也带走。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些让人想要直接炸死地球的恐怖事情了。
好消息:节目涌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涨热度。
坏消息:不是什么有关节目本身的关注度。
所有人都来吃瓜,就连那些平常不混娱乐圈不看综艺的人甚至不怎么上网的人,此时都在网络上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叫大哥喊大姐地求视频资源。
网上炸得噼里啪啦,节目组、明哩、沈青顾、顾落以及沈氏夫妇的微博评论区全部沦陷,堪称精彩至极。
导演:49岁正值事业巅峰期的那一年,我以为自已即将半脚入土,但没想到是死无全尸。
明哩微信转了0.09元给导演。
光头:?
明哩:“没事,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光头:……
179只要人人都朝我献出一点钱,世界将变成美好明天
沈家三人出来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沈青顾微愣几秒后,忽然释然地笑了:“刚刚还在想怎么和家里人解释,现在看来已经不用想了。”
单从对话中,顾落的言行态度就足够撕破她在沈家人面前那“乖巧无害”伪装。
导演看着沈家人和明哩都没有要追究责任的样子,死了许久的心终于又重新跳动。
“导演,我状态不太好,想休息一下。”明哩看向光头,神色略显疲惫。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脑子好像被水泥灌满了。
她现在的脑袋已经沉到能够当成铅球,随机上街砸死一个傻逼了。
明哩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难过了,先睡觉;生气了,先睡觉;兴奋了,先睡觉;想念人,先睡觉;肚子饿,先睡觉;没钱花,先睡觉;睡醒后,先睡觉。
遇事不决,就先睡觉;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再不让她休息,她就让南烛用海胆刺刺去戳爆地球!
都死了算了!
导演沉思半晌:“既然这样,这档节目就先录到这里,也算收官了。大家先去处理自已的要紧事,后面有时间的话再补录一些结尾内容吧。”
虽然时间上不如第一季,但这一季三期里任何一期的炸裂出圈和精彩程度堪称前无古人。
短短三期就足以让这档节目稳坐上下十年综艺收视率排行榜第一的宝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因为不会再有哪一天,会比今天的直播内容更精彩更有噱头,也更“圆满”。
主要是他害怕再录下去,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况——
是的,我们又抱错了一个孩子-
原本观众们因为看不到光头女装跳舞,便跑到网上去对他指指点点,直播间少了不少人。
但还剩下部分观众寄希望于哪个活菩萨偷偷摸摸把镜头打开,因此一直蹲在直播间,只为一睹导演曼妙舞姿。
结果舞蹈没蹲到,却蹲到了一个世纪炸裂大瓜——
顾落不是沈家女儿?明哩才是?两个人出生就被抱错了?
卧槽,什么古早狗血剧情?!
大家都以为这个足够炸裂了,结果后面又发现还是明家人故意抱错的!
众人:啊???
突然知道为什么明家人对明哩不好了!因为压根不是亲生女儿啊!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换女求荣?”
大家疯狂谩骂明家几人,小嘴巴说话一个塞一个难听,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同时也有人在心疼明哩和顾落,尤其是从真千金沦为傻逼家庭女儿的明哩,各种惋惜感叹。
结果叹着叹着,反转又来了,又被爆出顾落早就知道这件事?
众人:啊???
不是吧姐们,你早知道啊?早知道你不说?合着霸占别人身份这么久了,你还想继续霸占下去呗?
我看你是上剑不贩,贩下剑!
正当大家听到这里,已经觉得炸裂到极限后,结果沈青顾又来一记重拳——明哩入圈后不少网传黑料,尤其大半年前规模最大的那一次,都是顾落的手笔。
这次大家是真的坐不住了——
躺在床上的观众猛猛捶床大骂;刚刚拉出一节的观众气得狠狠夹断;上课偷看的观众愤怒地冲上讲台解了一道数学题;工位上摸鱼的观众突然站起来抱臂翘脚弯腰点头。
而其他吃瓜网友在看到这段录屏后,和直播间观众也是同样的心境。
够了!我呸呸顾落!
够了!我心疼癫婆!
大家涌入明哩的微博底下,开始纷纷安慰,甚至有不少道歉的言论——
【够了,我心疼你!(大哭)】
【大半年了,没想到这个瓜还有反转。】
【我愿意称癫婆为娱乐圈最强美强惨】
【还好这次爆出来了,要是没爆出来,还不知道要瞒多久!?要是有人偷走我的富二代人生,偷走本该属于我的宠爱,还让我当个山咔咔里被傻逼家庭pua的女儿…我真的会发疯(捶爆地球)(鲨掉)(都鲨掉)】
【虽然当时没说过你坏话,但也默认了这些黑料转载到了好几个吃瓜大群……啊啊啊我真该死啊!我之前就是吃瓜乐子人,完全没想到去证实料的真假…我真的我该死我有罪,对不起…】
【我给你磕三个,求你原谅我】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相关热搜被撤了一条又一条,网友们也能理解,毕竟虽然当事人是公众人物,但再怎么说这也算别人的家事私事,和工作无关。
但撤热搜删视频,不代表大家不讨论。
网络上看似平静,实际私下早已炸开了锅,到处都在讨论这个大瓜。
随着讨论的人越多,顾落微博评论下的谩骂就越多,明哩微博粉丝以及评论区的安慰与道歉就越多。
短短一下午,明哩微博便涨粉几百万。
今天过后,她的流量话题和商业价值将在圈内达到一个大多数明星都难以企及的巅峰。
经纪人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各种通稿资源邀约纷至沓来。
说实话,她做经纪人二三十年,经手了这么多艺人,也带出好几个超一线明星,都没见到过这种场面。
明哩强者,恐怖如斯。
上飞机前,明哩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朋友圈和微博。
【明哩v:无意占用公共资源,但看到很多人都在担心我,还是决定告知一下大家。可能很多人已经知道部分事情,这件事确实对我影响很大,使我的大脑高速旋转。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目前这种焦虑迷茫的状态,这样吧,你们一人给我10块,有学生证的半价,只用给5块。
只要人人都朝我献出一点钱,世界将变成美好明天。】
粉丝:?
看到她还是这么神经,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下了。
……
傍晚,抵达帝都家中后,明哩直接拽着南烛陪她一起吃外卖哈啤酒。
南烛疑惑:“怎么又点麦当劳又点肯德基?”
明哩挑眉:“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这种人就是私下麦当劳肯德基都来的啊。”
男人无语:“……”
明哩酒量本就不咋滴,几瓶啤酒都能让她醉了。现在却喝了一瓶又一瓶,南烛劝都劝不住。
“不能再喝了!”
男人将酒瓶高高举起,不让她摸到。
微醺的明哩没有跳起来去夺啤酒,而是半眯着眸子笑嘻嘻地凑到南烛跟前,踮起脚亲了上去。
南烛:“……”
(羞红的)
亲吻之际,男人的手下意识垂下来搂住她的脊背,结果明哩转身脱离夺走啤酒就往嘴里灌。转得之决绝,丝毫不见任何留恋。
南烛:“……”
(气红的)
他敛下眸子看向满脸绯红、眸光潋滟泛着盈盈水光的女人,索性让她敞开了喝。
算了,
让她醉一醉也好。
半个小时后,南烛就后悔了。
他看向吐了一地还刚好沾了点到自已和她衣服上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连忙把自已身上的短袖脱掉扔进垃圾桶,视线又落在明哩沾着脏污的衣服上,陷入沉默。
不脱,是不可能的,总不能穿着脏衣服睡觉,虽然只沾上了一点,但一点也是脏啊!
脱了,等等,谁来脱?
180知道了,把持哥~
明哩仅存的一点儿自我意识都花在洗漱上了,简单清洁后,南烛刚想让她自已脱掉脏衣服,结果女人直接关机,南烛只好将她放回床上。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醉了,但放在八百个心眼子的明哩身上,南烛还是觉得得探探虚实。
他下意识将手指落在女人的鼻孔下——
哦不对,这是探死没死的方法。
他垂眸看向明哩:“你现在睁开眼,我立马无偿赠与你一个亿。”
“十个亿。”
“一百个亿。”
“我名下全部财产。”
“我名下全部财产外加一个帅气逼人的我。”
几句话落下后,床上的女人都毫无动静。
南烛放心了。
他都不要了,看来是真睡着了。
既然真醉了,那就真的要帮她脱衣服了。
南烛之前在雪山上遭遇雪崩都没现在这般慌乱,给明哩脱衣服是南烛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直接脱?
不行不行,太冒昧了。
醒着的时候怎么玩都行,但在别人喝醉酒昏迷后这样就是趁人之危。
怎么脱?
沉默几秒后,南烛从茶几上拿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把明哩短袖前面染上脏污的那部分布料剪掉。
剪到上面时,南烛眼睛完全不敢乱瞟,一直盯着手中的剪刀,小心谨慎地防止冰凉的剪刀触碰到明哩的身体。
最要命的是,她胸口处还有吃外卖沾上的油渍。
服了,漏嘴巴。
南烛索性直接一刀剪到底。
因为面料弹性有限,再怎么往上抬,他的手背都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处细腻的软肉。
男人下意识垂眸瞥了眼——
纯黑,蕾丝边。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烛深吸好几口气,直接把衣服咔咔一顿剪,最后闭上眼将碎布条从明哩身上扯了下来,又拿了块沾湿的毛巾帮明哩把身体擦了擦。
最后快速拉过被子盖住她的上半身。
衣服脱了,裤子也要脱——好在明哩穿的是运动裤,解开腰带后,他直接拽住裤脚闭眼往上拉,然后将另一半被子也盖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最后,南烛又把明哩的脑袋抬起来,塞了个枕头在下面。
很好,这样就可以睡了。
他真是天才!
等将人牢牢盖住之后,男人才敢回头去看明哩。
那双粉嫩的唇瓣并没有合上,正随着灼热的呼吸而轻微翕动,唇角因残留着未干的漱口水而显得湿润,泛着淡淡的水光。
南烛快速俯下身去亲了一下。
抬眸望她,再次确认女人熟睡后才放心地亲。
嘴巴,亲亲。
鼻尖,也要亲亲。
额头,这里也要亲亲。
脸颊,戳一下,好软,也要亲亲。
耳尖,是脆骨!小狗喜欢!也要咬一下!
黏糊了好久后,南烛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去把餐桌上的外卖收拾了。
刚想出门扔垃圾,但在开门的瞬间被楼道间的凉风吹到身上,胸前传来凉意——
哦,他没穿衣服。
或者说,他现在没衣服可以穿。
让助理上门送衣服的念头下意识在脑海里浮现,只不过出现了一秒,就被男人快速否决。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刚刚消下去的红意又涌了上来。
算了,
不穿,也好。
最后男人将垃圾放在门口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垮着浴巾的南烛擦完微湿的碎发出来后,发现床上的女人有了动静——
下一秒,一抹纯黑以抛物线的弧度被扔到了他的脸上,没有束缚的明哩舒服地翻了个身,搂过身旁的玩偶蹭了蹭后,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一只大腿也伸出来微曲着夹住被子。
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被纯黑蕾丝盖住脸的南烛:“…………”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哩!!!
耳尖刚好从纯黑的肩带中钻了出来。
小狗的尖尖耳朵,红得犹如滴血。
他快速扯下脸上的东西想要扔回去,最后还是快步走到厕所将东西放进了洗衣篮子里。
等出去后,余光中瞥到床上的白嫩,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块毯子盖住。
不然容易着凉。
做完这一切,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让男人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带来一种强烈的,充满欲望意味的冲动。
于是,刚洗完澡的南烛再一次冲进厕所。
只是这一次在里面待的时间,
长了很多-
睡到自然醒后,明哩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刚想要坐起身,感觉到什么后,低头看了眼,又往床头看了眼。
等等,她衣服呢?
女人环顾一圈,发现自已原本凌乱不堪的卧室焕然一新。
她没请家政啊?
哦,昨晚她拉着南烛回家了,应该是他收拾的。
等等,南烛也在?
明哩猛地拉开被子又往里看了一眼,再看向毫无衣物的床头:“……?”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南烛?”
“醒了?”
房门被打开,南烛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帅脸瞬间映入眼帘。
明哩感觉整个卧室都因为他变得光彩夺目——
男人身形高挑挺拔,此时下半身围着个浴巾,只露出修长的小腿。随着他行走的动作越发松垮,好似下一秒就能彻底散开。
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而是套了个粉红色的围裙,露出一小部分线条流畅的侧腰与若隐若现的腹肌与人鱼线。
胸前的肌肉微微撑起挺括的围裙,显得他腰身更细更劲瘦,性感得恰到好处。
但因为围裙是她的,因此穿在南烛身上有些显小——
南答应的粉色鸳鸯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