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15
她却是清楚的,孝贤帝有很严重的鼻炎,发作起来,连带着觉都睡不好,多年来也是细心养护,可到了春季总是难免发作。
发作起来,鼻塞喘不上气,再好的脾气也难免闹的宫里人心惶惶。
“但是我手上有一种药,可以解了陛下的患疾,你以陆家嫡女的身份入宫,献上此药,陛下仁慈,必然会问你想要什么赏赐,你便告知陛下,你心悦二皇子,想嫁与二皇子,陛下必然同意,到时候天子赐婚,二皇子必然不得不从。”
沈燕宁淡淡道。
听的陆成双连连叫绝,“这个好,这个好……只是什么方子这么厉害?你是白送给我的吗?”
“是的白送,但是,还是那句,你要提前告诉你母亲,你若不说,我不会给你的。”
“我告诉她啊。”
陆成双压根就没想过要骗沈燕宁,只是她不懂,这,才是沈燕宁计划的真正最重要的一环,靠着圣旨强迫赐婚,却强迫不了人心,不过是徒劳,她不会那样做。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回头我通知你,你再说,到时候我在千月楼等你,若是陆夫人同意了,你就来找我, 若是陆夫人不同意,你便不必来,那咱们的计划也就作罢。”
沈燕宁说话内容依旧十分严肃。
陆成双似懂非懂的点头,“为什么一定要等通知。”
“因为,火候还不到。”
沈燕宁似笑非笑。
如此,又过了两日的时间,蓝景月这两日已经与二皇子接触过几次了,双方对彼此都是很满意的。
二皇子喜欢蓝景月的容貌,喜欢她的谈吐善解人意,完美呈现了他心中未来妻子的模样。
蓝景月也很满意,二皇子对她的痴迷程度,只有痴迷她,才会听她的,她的一切想法才能顺遂。
所以二人很快就有了朦胧的情谊,于是蓝景月就开始拿乔,不愿意再见二皇子了,这也是变相的催促二皇子,她需要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二皇子自然明白意思,当即就入宫寻了他母亲,何妃娘娘,他要求娶蓝景月。
何妃娘娘身体一直不太好,闻言,登时就连连的舒自已胸口的气,半天才道:“你花朝会上瞧了那么半天,就瞧了那么个东西?”
“景月怎么了?”
二皇子不懂。
何妃道:“娶妻娶贤,纳妾才纳色呢,那蓝氏女虽也是高门女,可我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安分守已的,这样的女子,若给你做侧还行,做正妃,是万万不行的。”
“这……”
二皇子觉的荒谬,难道长得好看,也成了一个人的致命缺点?若蓝景月是别的什么女子,他无话可说,但到底蓝景月也是正经的嫡女。
所以二皇子觉的何妃就是故意刁难的。
且毫无理由的刁难。
加之蓝景月这几日在他心目中已经形成了,仙女般的滤镜,所以心头转而浮出了几分薄怒,便直接问。
“既然母妃不喜蓝氏女,那母妃心中的人选是谁?儿子我愿闻其详。”
何妃还以为是二皇子是听她了,一笑道:“本宫瞅着,陆家那丫头不错,虽无爵位,但家世门第很好,还是个实心眼的,不会跟你玩心思,这样的姑娘,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哦?”
二皇子讽刺一笑,心里已经明白是谁在给母亲上眼药了,原来是那陆成双,平日看着憨傻可爱,想不到心机这么深,这么早就已经算计上他了,好的很呢。
搞明白这些,二皇子才郑重其事的对何妃说:“儿子已经决定了,此生非蓝景月不可,我对她是一见钟情,若此生不娶,只怕后悔半生,至于那陆小姐,让她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娶谁也不会娶她的。”
“你……”
何妃一惊,没想到一直乖巧的二皇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若是将来当真娶了,还不反了天!
母子二人的言语与关系,就像是弹簧,越拉越大,弹射起来的力道也就越疼。
于是母子二人就开始别扭上了,这一别扭,就别扭了三五日的时间。
蓝景月先是拿乔不肯见二皇子了,想着二皇子很快就能讨到懿旨,到时候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二皇子出双入对。
那才是真正风光,如今私下见面,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蓝景月聪明着呢。
只是蓝景月不知道,何妃很是不喜欢她了,已经和二皇子杠上了,而二皇子没把承诺给白月光的事办下来,自已也是没脸来见蓝景月的。
于是二皇子也不来寻他了,这一连四五日的时间,蓝景月先是信心满满,再到后来的逐渐焦灼,二皇子之前的深情厚谊,仿佛成了她的梦里黄粱。
她不得不开始逐渐不安起来,但是身为白月光,要有白月光的矜持,怎么可以主动去寻二皇子见面,不是自降身份了。
所以蓝景月更加焦灼了。
第131章 传话
就在这三把心火逐渐开始燃烧到最佳火候的时候,沈燕宁进宫了一趟,见了见楚贵妃,又顺便偶遇了何妃娘娘。
之后第三日,她又去了千月楼。
千月楼如今算是京城最大最繁华的酒楼了,来往皆是达官贵人,同时也是许多消息秘闻的集散地,你若十分想要知道什么,或许可以来此碰碰运气。
寻常人来,都是为了吃饭聚会的,但只有焦灼的人,才会坐在临大厅最近的厢房,小心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企图可以找到一点帮助自已,缓解焦灼的话题。
而最近京城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当然是太子要娶太子妃了,看中了薛家女子。
至于二皇子的婚姻情况,很多人都是模糊不清的,若非要说清楚,大概就是蓝景月和这个唯一与二皇子把臂同游过的女子了。
此刻沈燕宁走到二楼,看到一个丫鬟竖着耳朵站在廊下,似乎在认真听着什么。
沈燕宁给红玉使了个眼色,红玉立刻上前不小心撞了一下这丫鬟,登时引发了二者之间的纠纷。
“你是哪里来的,这不是故意撞人吗?”
“这位姐姐抱歉,太抱歉了,我路过的时候突然脚步就不利索了,”红玉好言告饶,身后,沈燕宁已经亲自上前赔不是了。
“你是武定侯的少夫人?”
谁知这丫鬟还认识沈燕宁,沈燕宁自然露出好奇之色。
“原来是沈少夫人,”这时屋里的蓝景月也出来了,因为她知道沈燕宁昨日进宫了,所以想从沈燕宁这打听点事。
托千月楼的福,蓝景月已经隐约知道,二皇子的母妃,何妃娘娘不太满意她了,若何妃执意不肯,那她大约就没机会了。
“原来是蓝小姐,”沈燕宁微微一笑,见蓝景月有意与她坐坐,二人就一并入了厢房。
“蓝小姐好雅兴啊,来这千月楼只喝茶吗?”沈燕宁看了一眼,已经是意有所指,蓝景月像是被对方戳破了心思,有点微微的慌乱。
“也不是……”
“我大约是才到,蓝小姐想知道自已的前路,对吗?”沈燕宁则直接开门见山,也没有废话。
“前路?”
“那日花朝会上,只怕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蓝小姐你可是艳压四座啊,”沈燕宁半开玩笑的道:“昨日我在宫里,还巧遇了何妃娘娘,她为此可是相当苦恼。”
“怎么个苦恼?”
蓝景月一急,才想知道打听到了自已真正想知道的。
沈燕宁看了她一眼后,继续道:“何妃娘娘为何苦恼,蓝小姐当真不知?只怕是已经知道了,才来这千月楼吧?”
蓝景月有些生气,但是又发不出来,你明知我很着急还来说这些,确定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蓝景月正要离开,沈燕宁才继续道:“蓝小姐只怕是没机会了,还是另做打算吧,看蓝小姐如此焦灼,我也心有不忍。”
说着,沈燕宁就要走,毕竟这厢房是人家的。
“你为何这么说?”
蓝景月一急。
沈燕宁从容答道:“宫里人都知道,何妃娘娘心里最中意的是陆家妹妹,陆家妹妹也是愿意的,前几日,还说寻到了一道,能治疗陛下顽疾的古方子,明日就要入宫献方,若是当真有用,陛下大约便会赐婚了。”
“什么?”
蓝景月觉的不敢置信,但是沈燕宁已经缓缓起身离开了。
这不像是偶遇,倒像是来给她传话的。
等沈燕宁走后,蓝景月的丫鬟,怒道:“小姐,这算什么?横刀夺爱吗?想不到那陆小姐看着天真,原来也是个心机深沉的,明知你与二皇子两情相悦,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法子,若当真赐婚,只怕真的……”
“我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明日她入宫,我也入宫……”
蓝景月发狠的道。
她已经嫁不了太子了,她必须要紧紧抓住二皇子,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蓝景月骄傲,连昔日的楚平川都看不在眼里。
这满京城的所谓公子才俊,她就更是看不得眼了,她想嫁的人,只能是皇亲贵胄。
所以回去后,蓝景月终于舍下脸面,主动联络了二皇子,二皇子也很是苦恼,何妃死活就是不肯松口。
他正有意让蓝景月入宫见见他母妃,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要让母妃亲眼看看他相中的女子,绝对不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他对蓝景月有信心。
蓝景月对自已也是有信心。
台子,就这么给搭了起来。
至于陆成双这边,也早已准备好了台词,准备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陆夫人。
陆家的房间。
陆成双见母亲来了,第一个竟是先跪了下来,红着眼道:“女儿不孝,想要为自已的终身大事,努力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
陆夫人一惊,赶忙屏退四下,屋里只剩下了他们母女二人,同时又惊讶于,她这榆木疙瘩的女儿,居然还懂什么叫终身大事了?
稀罕。
“到底何事,说来听听。”
陆成双这才起身,将自已恋慕二皇子多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陆夫人,这也算是她多年的小秘密了。
陆夫人又是一惊,着实是没想到,也没看出来,也不知是女儿藏的好,还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了。
“然后呢,最近京城各种流言纷纷,我可是都听说了,二皇子似乎中意蓝氏女,都有人看见,他二人同游了,你这不是……”
陆成双点头,“那又怎样呢?何妃娘娘不喜欢蓝氏女,更加不满意她,这几日何妃娘娘与二皇子已经别扭上了。”
“那也是人家的事……”
“是人家的事,可我喜欢二皇子啊……后来,有个人给我想了个法子,让我可以与二皇子赐婚。”
“什么法子?”
陆夫人又是一惊,心想陆成双哪来的不靠谱朋友。
陆成双道:“但是那人的条件是,必须要全部都告诉母亲你,才可以。”
陆夫人点头,“还算靠谱点,你继续说。”
陆成双见母亲没急,这才将献药方和求婚的计划,都告诉了陆夫人,听的陆夫人心惊又是肉跳。
第132章 敲打
但归根究底,陆夫人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陆成双喜欢二皇子,已经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去冒险。
这不值得。
但是陆夫人没有斥责,也没有阻止,只是淡淡沉默了一下,道。
“成双啊,你是真喜欢二皇子?确定不是因为年少热血一时认不清自已的心?”陆夫人问。
“确认喜欢啊,从我第一次进宫遇上就很喜欢了,”陆成双小声的道。
“那看来是真喜欢了。”
陆夫人点头,却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的咱们家怎么样?权势,财富,地位,人脉,包括我在京中的迎来送往?”
陆成双眨眨眼,一时没明白陆夫人的意思,但到底是她有事相求,自然一一作答。
“咱们家虽然没有侯爵,但父亲是皇城司的司守之一,是有实权的,皇城司守卫京城,算是圣上的近身之人,以父亲的能力,只怕将来入殿前司也是有可能的。”
陆成双小声的道,而自古只要有权利,就有一切,那些有侯爵却无实权的人家,见了陆家也是客客气气的。
没错,有侯爵无实权的,指的就是武定侯这种,但武定侯有白氏,意义又不同了。
陆夫人听着点了点头:“所以你再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咱们家这么好,里子面子都是足足的,但为何你大哥,陆家的嫡长子,却娶了武定侯府的一个庶女呢?”
是啊,这看着很不搭配。
陆成双道:“那肯定是母亲与白氏伯母是手帕交,白氏伯母有意,您肯定是不会推拒的,再说大哥也喜欢大嫂啊。”
“啪。”
谁知陆夫人手中的扇子,像是长了眼睛,打在了陆成双的额头,道:“错了。”
“那是因为什么?”
陆成双是真不懂。
陆夫人才又道:“有权,就意味有风险,下面多少双眼睛巴巴的看着你父亲呢,都恨不得寻到你父亲的错,好拉他下马,一旦你父亲没了官职,咱们陆家没有侯爵庇佑,必然瞬间倾塌,一无所有。”
陆成双吓的一缩脖子。
“一无所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过往京中也有类似的人家,抄家算清的,主事的腰斩,下面男丁流放,女眷典卖为奴……”
那可是真正的滔天大祸啊。
陆成双没说话,因为她还不懂。
陆夫人则继续解惑道:“咱们家看着风光,但没有那么深的底蕴,贸然迎娶一个国公级别的贵女,在旁人眼里,咱们便是要迫不及待的往上爬,过犹不及,圣上会怎么想我们,国公级别的人家,都是与皇权捆绑的,一旦结亲,就等于是……变相站队。”
圣上的近身之人,一旦有站队倾向,那意味着什么,可能你觉的那是喜结连理,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在圣上眼里,你已经不干净了。
只能说,陆夫人真的很谨慎。
陆成双微微吸了口凉气。
“武定侯府庶女,看着与你大哥不般配,但却中规中矩,其中又勾连着你白氏伯母的人情,不轻不重,刚刚好,你大哥的婚约,我都这样谨慎小心,你的婚约……”
陆夫人一顿。
“你若执意想要喜欢二皇子,想嫁给他,也不是不行,只是自此,你父亲此生都无缘殿前司了,这到也不是什么大事,若二皇子此后安分守已,京中无风无浪,这皇亲攀的也是不错的,于咱们家有利,但若来日一朝风云骤变,皇储不稳,咱们家可就如那飘萍一般了。”
其实陆夫人心里还有一个想吐槽的点。
何妃喜欢陆成双,想要陆成双做二皇子妃,那是喜欢吗?她都不稀罕戳穿何妃,何妃自已就有那种心思,二皇子如何是个保险的。
此刻看陆成双已经被说傻了,陆夫人才又缓和的道。
“母亲跟你说了这么多呢,也不是要棒打鸳鸯的责怪你,只是让你明白,你与二皇子接亲的利弊所在,有弊就有利,万一二皇子将来发达了,咱们家说不定还能封侯拜相呢,你说是吧。”
陆夫人笑眯眯道,只是这话,完全就是试探陆成双,看看这女儿,到底长没长脑子。
“母亲说什么呢?我才不稀罕什么侯爵。”
陆成双撇过头去,自已也在做着激烈的对决。
……
半个时辰后。
千月楼。
这是陆成双与沈燕宁约好的地方,想不到陆成双早早的就来了,沈燕宁倒是意外了一把,陆夫人居然没拦着她。
“你当真告诉陆夫人了?”
陆成双看了沈燕宁一眼,“我发誓,都说了,明明白白,绝不隐瞒,但是我最后的决定,还是要与你入宫献方。”
沈燕宁愕然:“你可要想好。”
“自然想好了,听说你的方子很厉害,楚贵妃的顽疾都被你治好了,陛下这点小毛病想来你也是可以的,就算没用,大不了给陛下赶出来就是了,万一有用,可是重赏,燕宁嫂嫂,我记得你提前说过,这药方子是你白送给我的,等得了重赏你可不许给我抢哦。”
沈燕宁眼睛一亮,“你这小滑头,走,入宫去。”
二人高高兴兴就入宫了,而且提前已经递了牌子,说陆成双手上有一古方,可治疗困扰圣上的病症。
孝贤帝此刻正鼻子不通气呢,虽心里知道这小丫头的方子,可能没啥用,但病急了难免乱投医,就让进来了。
而与此同时的蓝景月,也已经入宫,在二皇子的牵线搭桥下,见到了何妃娘娘,可想而知这次会面的火药味。
一个被儿子吃了好几天的排头的母亲。
一个表面谦卑,知书达理,却骨子里充满不甘的未来儿媳。
毫无预兆,何妃娘娘没有给蓝景月一分的好脸色,而前世基本也是如此,何妃娘娘坚决反对,却是不想,她越是反对,二皇子和蓝景月反而还如胶似漆,山盟海誓了。
如今也是一模一样的复制。
二皇子见心爱之人被刁难,在一旁也是如被刀割。
最后何妃更是说,要人带着蓝景月先去园子里逛逛,她有话单独跟二皇子说,如此依旧是给蓝景月下马威,一边凉快待着去吧。
且让我这个较弱不能自理的老母亲,好好的再给儿子上一波眼药。
第133章 谁还不是个绿茶
看是你的狐媚子手段厉害,还是我这眼药保质期长。
蓝景月何尝不知,但她此刻人微言轻,也只能受着,表面得体大方,实则委委屈屈的就去了园子。
最近天气已经开始晒了,活要晒死她吗?
看着蓝景月走了,何妃立刻脸色一拉,道:“这就是你说的循规蹈矩,谦和有礼,本宫看她是满腹心机,目无尊长,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本宫一眼就能看明白。”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一朵绿茶啊。
二皇子闻言,登时不高兴了,道:“景月从进来,都是您问一句答一句的,她没说过一句越规矩的话,您根本就是自已觉的有问题,看谁都有问题。”
“你懂什么。”
何妃恨铁不成钢,“她如今还没与你有什么,自然是假装的好好的,这女人不简单,若她一朝得势,只怕没那么容易对付。”
“她得势?她若嫁给我,那她得势不就是我得势吗?”二皇子道。
“你想得美,总之我不会同意的,”何妃依旧在固执已见。
二皇子素来孝顺,此刻也被这无礼的母亲给说的有了三分脾性,“你若不同意,我就自已去父皇那请旨。”
“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忤逆我吗?”
何妃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不过马上,何妃想到了什么,道:“你自已去请旨怕是也没用了,你是请不到了。”
“为什么?”
何妃笑道:“因为陆成双已经去请旨了,果然是个好姑娘,遇事自已有主意,她寻到了一个可治疗你父皇顽疾的古方,应该是可解你父皇的病症,若她成功了,便会顺势请旨赐婚,到时候,你的蓝姑娘可愿为了你,而选择做小啊?”
“什么?”
二皇子大为光火,气的直接折断了手中的筷子,他不敢恼怒自已的母妃,但是他此刻却恨死了陆成双,也是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走吧,一起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上刚好出来的成双呢,本宫也好将双双引过来好生坐坐呢,”何妃笑道。
然后就与二皇子一同出去了。
与此同时的皇宫花园。
蓝景月被赶了出来,说是来看花的,只是她哪里有那个心情,也不知何妃那个老妖婆又在搞什么鬼。
这时,她忽然看到沈燕宁,对方居然也入宫了?她是与陆成双一起的吗?
蓝景月心里也是十分恼怒沈燕宁的,觉的沈燕宁本来是个,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人,如今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咦,这不是蓝小姐吗?咱们可真是有缘啊,出来看个花都能遇上,”沈燕宁笑着道,她其实是刚知道对方在,才来的。
蓝景月冷笑道:“沈少夫人进宫很是频繁啊,也不知是在做什么惊天的大事。”
沈燕宁一笑,“不算什么惊天大事,不过是忙着成双的事情,上次不是与你说过了吗?今日,刚好就是她入宫请旨的日子……”
“沈少夫人,你这么说有意思吗?”
蓝景月冷笑:“强扭得瓜不甜,你害了连自已,还要继续害陆家姑娘吗?二皇子不喜欢她,这样强扭,不会有好结果。”
“感情都是培养的,天下哪个夫妻不是慢慢调和的。”
“只有你这种一没姿色,二没才能的女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故意与我为难的,你知道了对吧?没错,我就是楚平川这些年来,都念念不忘的人,你若有本事,也让他对你念念不忘啊,而不是来这于我为难。”
蓝景月生气的说。
沈燕宁静静听着,心里则想着,看来火候差不多了,道“蓝小姐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什么念念不忘?算了,都不是重要的事情,我还有别的事情,看蓝小姐心情不佳,我就不打搅了。”
沈燕宁转身就走了。
蓝景月更是一肚子的火,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里。
这时她的婢女忽然道:“小姐,你看,那不是陆成双陆小姐吗?她来园子做什么?是来寻沈少夫人的吗?”
蓝景月一看,果然是陆成双,高高兴兴一蹦一跳的走着,应该是得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一念至此,蓝景月只觉的心口一疼,仿佛自已今日在何妃面前受到的屈辱,都是一场笑话,若是来日传出去,旁人会怎么想她。
她冰清玉洁的人设,不就……
但是她不甘心。
于是蓝景月计上心头,快步就走到了陆成双的面前,道:“陆小姐,这是怎么了?春风满面的,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陆成双的确是找沈燕宁的,不想遇到了蓝景月,同时也想到蓝景月为何入宫了,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是她已经想开了。
于是笑道:“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了,我高兴的很呢,蓝小姐,你今日来见何妃娘娘的吗?如何了?何妃娘娘喜欢你吗?想来你这样的佳人,何妃娘娘应该是很满意的,我提前恭喜你了。”
陆成双是真没心眼子呀,她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真心的,因为她已经想开了,她对二皇子终究是年少的情谊。
一辈子这么长,她不想因为自已的姻亲,而让她的家族跟着存在一点潜在危险,虽说可能陆夫人是有点吓唬她的。
但是,思来想去,比起年少的初恋,她更爱自已的家人,父母……这道选择题,不难的。
可这些话落在蓝景月的眼里,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而是赤裸裸的笑话,几乎已经快把羞辱二人丢在她脸上了。
气的蓝景月面色发白。
“蓝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看着面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太阳太晒了,”陆成双还担忧的道。
可惜,她的话,再次变的阴阳怪气。
蓝景月给自已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大中午的,园子里本来就没有人,便是好时机。
一念至此,蓝景月忽然身子一歪,就朝一旁的人工湖落去。
扑通一声,伴着丫鬟的大喊,“陆小姐,你纵然嫉妒我家小姐得了二皇子的心,也不能如此狠毒的把我家小姐往水里推啊。”
陆成双:“……”发生了神马。
而不远处,前来寻陆成双的何妃与二皇子,也刚好将这一幕完全的收入眼里。
第134章 锤破了
何妃看到眼前的一幕,乐的差点没给笑出来,然后讽刺的看了一眼二皇子,道:“这原来就是你说的,冰清玉洁,表里如一,循规蹈矩啊,本宫怎么看着不像啊。”
在反观二皇子的表情,不说精彩纷呈吧,那也是相当的精彩纷呈。
他只恨不得刚才他出现了幻觉,但事实证明不是幻觉,因为蓝景月的丫鬟还在大喊大叫,试图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陆成双的身上。
陆成双在短暂的惊讶后,也彻底醒悟了,大喊:“你别乱叫,我可没有推她,我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这园子里没有人,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来人呀,救救我家小姐……”
丫鬟委屈的大喊。
“谁说这园子里没人了,哪里来的聒噪丫鬟,若是在喊,当真丢出去乱棍打死,”何妃已经带着人迅速赶到现场了。
丫鬟登时不敢说话了,呆呆的看着何妃,一时也吃不准何妃有没有看到。
“救,救命……”
水里的蓝景月还在扑腾,她会水,但她要做出一副不会水的样子,使劲的扑腾。
陆成双见此,飞快的道:“还是先救人吧,虽然她冤枉我,但也罪不至死。”
“果然是个善良的丫头啊,来人,”何妃一声令下。
已经将人给拖了上来,蓝景月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看着突然来的何妃,一时反而吃不准了,她原本是想去告状的。
别人信不信无所谓,二皇子信就可以了,加上陆成双提前自作主张去求旨,便就足够他彻底厌恶陆成双,她就还有机会。
但是现在……总觉的哪里不太对。
同时陆成双说话了,道:“蓝景月,你现在上来了,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我推你下去的,还是你自已突然跳下去的,你可别诬赖人。”
蓝景月仿佛受到了惊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成双,道:“陆小姐,你若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你问我为何入宫,我说来见何妃,你就你就……”
“我就什么,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陆成双以为要被冤枉,急的恨不得真把蓝景月推下去算了。
何氏则满面的冷笑,之前还以为这小丫头片子多高的段位呢,现在一看,到底是还年轻,跟自已比,段位差的多呢。
都自身难保了,还在了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
于是何妃直接道:“蓝小姐,本宫在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回话,若敢胡言,可不轻饶了你。”
蓝景月一惊,仿佛才意识到自已的错误,赶忙道:“的确是……景月胡言了,刚才有些中暑头晕,就以为是有人推了我,其实……是我自已掉下去的……”
“但你这婢女却大呼小叫的冤枉成双,该当何罪?”
何妃问。
丫鬟立刻跪地,“奴婢也是关心则乱……”
“好一个关心则乱,”何妃冷笑,“在宫里,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既然是关心则乱,那就来人,赏这贱奴三十个嘴巴,好好长个记性,不然下次不知还要攀咬谁呢。”
说完,两个女官排众而出,直接将那丫鬟架了起来。
丫鬟一惊,她仿佛知道蓝景月这个时候不是救不了她的,于是将目光望向了二皇子,毕竟她们主仆是二皇子带进来的。
二皇子不能不管啊。
但是二皇子此刻却是一脸的复杂之色,显然很多问题都想不明白,首先,他不瞎,蓝景月落水的瞬间,他看的清清楚楚。
她绝不像是中暑落水,再说,这个天气,还不至于中暑。
其次,二皇子不蠢,他就是之前被蓝景月的滤镜,照的有些忘乎所以,此刻他仔细想想细节。
蓝景月是想嫁给她的,但是此刻中间横着一个入宫求旨的陆成双。
陆成双他还是了解几分的,虽然鲁莽,做事不怎么过脑子的样子,但她一般不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再说她已经有赐婚圣旨在手了,何须在害蓝景月。
怎么看,都像是蓝景月在故意落水,陷害陆成双。🞫l
思量间,丫鬟已经被女官嬷嬷架着,狠狠的掌嘴三十,刚才还人面桃花的小婢女,转眼被打成了猪头。
何妃还不许丫鬟痛叫,若是胆敢惊扰了旁人,就要她的命。
丫鬟吓的也不敢痛叫,好不可怜。
蓝景月看的也是心惊肉跳,她原本以为二皇子要救她们的,没想到二皇子只管想自已的问题,根本没搭理丫鬟。
或许丫鬟在他眼里就不是个人,只是份脸面。
打了丫鬟,就是打了蓝景月的脸面,所以,他是看到了?蓝景月顿时心生绝望。
“好了。”
眼看打完,何妃还挥了挥手,道:“蓝小姐不懂这宫里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来人,送蓝小姐出宫吧,瞧这一身湿的,快些回去换了吧。”
仿佛是关心,实则是冷漠。
蓝景月一时也冷了心。
陆无双见何妃娘娘如此的深明大义,笑道:“成双多谢娘娘做主,方才我都吓傻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明白了,那成双也告辞了。”
何妃有心留人,但是陆成双真的像是很急的样子,转身就走了,不远处,沈燕宁自然躲在暗处看着好戏。
她早先料想的是,蓝景月多半要跟陆成双发生冲突,没想到,她直接自已跳水了,有意思。xļ
若非被人瞧见了,当真以为她是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这也更加奠定了,沈燕宁要按她一把的心思了,这样的人若是当权,只怕不会让她好过的。
“走了。”
陆成双和沈燕宁会合后,二人就往宫门口的方向走。
沈燕宁正要问问陆成双的细节,就见身后二皇子追赶了上来,“陆成双你等等,本皇子有话要跟你说。”
“说什么?”
陆成双一脸迷惑的回头。
沈燕宁则一副不打搅的样子,道:“那我在门口等你。”
“好。”
说定后,才剩下陆成双与二皇子两人,二皇子酝酿了一下自已的词汇,才道:“我知道你今日入宫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无论我母妃多喜欢你,无论父皇赐婚与否,但我不喜欢你,这是事实,无论我娶谁都不会娶你的,希望陆妹妹能明白这一点。”
第135章 不爱的时候最美
是的,二皇子很清楚。
如今蓝景月仿佛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良善,但自作主张赐婚的陆成双,他就更加不喜欢了。
“二皇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陆成双古怪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早先那么的迷恋二皇子,但此刻看到他如此失态,如此隐忍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已。
忽然觉的……他怎么跟一只蛤蟆似的。
眼睛大,也未必看得清楚人心。
幸亏她已经不爱他了,不然此刻非要气死了。
人心真奇怪,前一日还爱的死去活来,滤镜一碎,忽然就没了感觉。
就像她少时爱吃的糕点,想了很久很久,觉的那该是人间最极致的美味,可当真的吃到的瞬间发现,好难吃。
她对二皇子就是这个感觉。
“难道你今日入宫不是献药方,求旨赐婚吗?”二皇子问。
陆成双点头:“是啊,我听说陛下深受顽疾折磨,我刚好得了一个古药方子,或许可解,陛下日理万机,心系万民,我关心陛下,就是关心所有人啊,自然是要献的,至于二皇子说的赐婚,什么意思?跟谁赐婚啊?”
“你,难道不是?”
二皇子失态愕然,像是忽然被人剥掉了伪装的小丑。
陆成双反而笑的让人捉摸不定,“不是什么?你说赏赐啊,都说了,陛下心系万民,我献药方原本那是不要赏赐的,可陛下用了我的药方子,居然管用了,非要给我赏赐,还问我想要什么,我没什么想要的,陛下对我们陆家,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后来陛下就赏了我一块玉佩,说我以后若有什么相求的,就拿着玉佩入宫,见玉佩,必有求必应。”
陆成双一副得了宝贝的样子,道。
“至于二皇子猜测的赐婚,我还小,不急,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陆成双无比坦然的道。
二皇子反倒呆愣在了原地。
所以,压根就不是母妃说的那样,所以他压根就误会看陆成双,这一点,令二皇子瞬间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同时,又油然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原来他一直以为的小迷妹,根本就不喜欢他呀。
导致半天,二皇子才说出一句,恭喜的话。
陆成双笑道:“多谢二皇子的恭喜了,我先回家报喜去了。”
说完就毫无留恋的走了。
这一日,天真的傻妹子,陆成双也终于长大了。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发现陆夫人已经来接人了,远远的看着陆成双和沈燕宁并肩而来。
“陆夫人来了,看来我不用送你回去了。”
沈燕宁道。
陆成双还沉浸在这惊喜之中,问:“燕宁嫂嫂,你当真是不后悔,那古药方子明明是你的东西呀。”
虽说早先二人就说好了,但陆成双还是觉的沈燕宁亏了。
沈燕宁笑而不语,“我的目的达到了,你玉佩你好生受着吧,这以后就是你人生的一个底气,谁也不敢欺负你。”
“燕宁嫂嫂,你怎么这么好。”
“快去吧。”
将陆成双这牛皮糖甩走,沈燕宁与陆夫人打了一个招呼,也回去了。
“原来你说的朋友,就是燕宁呀,”陆夫人喃喃道,同时,她也听到了陆成双说了细节。
“……那药被燕宁嫂嫂制作成了鼻烟壶,陛下放在鼻子下面一嗅,就神清气爽的,还找太医给验证过了药方了,都说是好药……”
陆成双拿着孝贤帝赏赐的玉佩,来回的晃荡。
陆夫人也将事情过了一遍脑子,笑道:“虽说此事你多半是给人拿去做了桥,不过这过桥费着实是太贵重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陆成双点头:“是呀是呀,我说要分燕宁嫂嫂一些的,她都不要,不行,我回去就将我这些年的私房钱,都送给她,有人说,燕宁嫂嫂爱钱。”
陆夫人噗嗤一笑,“你这孩子,经过这一次,着实是长大了,我的确是要谢谢人家的。”
只是沈燕宁如今也算颇有家资,陆成双将自已的私房钱,都送来的时候,却被沈燕宁都给拒了。
这已是后话。
说完,母女二人也回去了。
而经过今日的事情后,二皇子与蓝景月的关系,果然进入了微妙的冷静期,他二人也算彻底看透了彼此。
之前都伪装的太好。
她以为他是天潢贵胄的救赎。
他以为她是九天仙女下凡。
原来,都不是这样啊,蓝景月那一跳水,把自已跳醒了,也把二皇子给跳醒了。
时间很快又过了两日的时间。
这两日里,最落寞的就是何妃了,原本还以为陆成双是去求旨赐婚了,还等着赐婚呢,没想到陆成双没有。
都是自已的一厢情愿,陆成双不但没有,甚至还什么都没求,就得了陛下的一个‘许愿’玉佩。
这还是整个京城头一份的赏赐恩宠。
用孝贤帝的话说,就是,你给我解忧,我也给你解忧,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都无比羡慕陆成双。
而陆成双能有如此眷宠,也全面从侧面说明了,陆家也是圣眷正隆。
只怕陆大人过不了多久,就有入殿前司的资格了,一时之间,人人都眼红却也不敢造次。
毕竟陆家可是有许愿玉佩的,一时风头无两。
陆成双不会嫁给二皇子了,这是已定的事实,所以何妃又开始急了,生怕二皇子在回心转意去找那个蓝景月。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也没闲着,派人去了蓝氏祖籍好好的调查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据。
蓝家已经势弱,但在祖籍地也是土皇帝般的存在,蓝景月生的美貌,但她的族中兄弟,哪个不是作奸犯科的好手。
如今蓝家还有势力,还能包住,而一旦蓝家将来包不住了,那会找谁包啊,当然是身为蓝景月夫君的二皇子了。
二皇子从此就要过上擦屁股的日子了。𝔁ŀ
然而事实是,不光要擦屁股,还要被蓝氏鼓煽篡位,毕竟只有篡位成功了,蓝氏才能彻底鸟枪换炮。
虽说前世的动乱,蓝氏只是因素中的一部分,但已然可见一斑。
原本二皇子气归气了蓝景月,但心里还是魂牵梦萦着对方的绝美面容与初见时候的惊艳。
此刻看着蓝家那边调查来的内幕,登时又一瓢冷水给当头浇醒。
第136章 承诺
而人这一生,尤其年少的时候,难免有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时刻,但只要当真被浇醒,加上本人不是蠢的无药可救那种,基本还是有回转余地的。
在宫里呆了好几日,何妃一天十几遍的眼药伺候着,最终二皇子也只能幡然醒悟,何妃趁热打铁,去孝贤帝那替二皇子求了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
赐婚的圣旨,两日后传开的。
是京城永宁侯府的嫡女,永宁侯府也是圣祖时期的老门户了,只要没有太大风吹草动,几乎是‘铁帽子侯爷’。
二皇子娶这样人家的女儿,主要就是稳妥。
孝贤帝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对,直接就批了。
蓝景月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激动之下,直接砸了屋里所有的物件,定阳侯夫人也是一脸的无奈。
哪里能想到,这煮熟的鸭子还有飞了的。
不过蓝景月也不是全无前途,“以你的才貌,这京城的高门新贵,你都还有机会的。”
蓝景月却是心态崩溃的道:“我哪里还有机会,我来京城便是要入皇室的,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再说京城里还有什么好门户,就算有,你看看那些公子,都是什么货色,酒囊饭袋之徒。”
京城里的所谓贵族子弟,多半都是那样,生的光风霁月的更是凤毛麟角,还要家世好,蓝景月这择偶条件本来就苛刻。
讲实话,要不是因为太子和二皇子有皇室身份,其实放在贵族堆里,也就那样,比那些歪瓜裂枣强点罢了。
如今太子与二皇子都有了赐婚,下面的皇子,小的小,没长起来的没长起来,等到了婚配年纪,估计都要喊蓝景月一声大姨了。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要姑母这把老骨头,拼着身死,冲到皇宫找陛下理论理论?”定阳侯夫人也有点微微的火气了。
这侄女哪里都好,就是心太高了,够的到还好,够不到就发疯,算什么?
“怎么,如今连姑母也瞧不上我了?你之前不是还说我的婚约错不了吗?”蓝景月怒火中烧的道。
定阳侯夫人没法说她了,再说下去只会吵架,便转身就走了。
蓝景月起的当即出府,竟是杀到了武定侯府上,因为她认定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沈燕宁没错了。
她知道自已是楚平川的初恋,这是报复她呢,好一个沈燕宁,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而对付沈燕宁,她才不会直接杀到沈燕宁面前,骂一顿,那样太低端,她直接去了楚平川的面前。
也上了一顿眼药。
大意是这样的,“……咱们这些年也算井水不犯河水,我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但你夫人却知道了我与你年少有过一段,就对我心存嫉妒,联合陆成双里外算计,你管不管?”
丢下这个态度,又配上了一张伤心欲绝的表情,蓝景月就匆匆的走了。
徒留楚平川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原地,仿佛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蓝景月走远,他才道:“走,去晨月院。”
“是。”
晨月院,楚平川将刚才蓝景月的事情告诉了沈燕宁。
沈燕宁微微挑眉,问:“所以,世子这是来找我麻烦的?”
楚平川看了她一眼,“你觉的我会为了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找你麻烦?晚饭时间到了,好久没跟孩子们一块吃饭了,都坐,吃饭。”
于是众人都坐下吃饭了,压根没将蓝景月的事放在心上。
蓝景月还以为,她跑去告了状,以楚平川对她的情谊,里外是要给沈燕宁一顿排头吃的。
后来沈燕宁三天没出门,她就猜测,应该是给打的三天没敢见人,跟她作对,也配?
蓝景月心里愤恨的想着,虽出口恶气,但自已的烦恼又上了心头。
这几日也有心慕她的人,找上定阳侯府,但正如她之前想得一样,都是歪瓜裂枣,要么家世不显,要么就是模样不行。
令蓝景月很是烦躁,想着,若楚平川的双腿没有受伤就好了,楚平川竟是满京城里难得顺眼的。
这人就怕货比货,一旦认识了最好的,又接触了最有身份的,后面的,便是一个都瞧不上了。
眼看花朝会的余温就要过去了,时间快要临近六月。
这一日。
沈伯府那边又传了消息过来,沈燕宁原本不想理会沈伯府的事情了,谁知消息竟是,二房沈正和要休妻。
“二伯要休了二伯母……关我什么事啊?”沈燕宁好笑。
红菱道:“传话的是老夫人派来的,说是咱们家就您就出息了,让您去说和说和,说不定二老爷就不休妻了。”
沈燕宁啼笑皆非,“我一个晚辈,怎么好去说长辈的事非,再说,这哪里是寻我说事,分明是想找我帮忙吧。”
毕竟沈珍珠坏了名声,不好嫁人了,二房肯定很着急。
所以就借着二房要休妻这样的事情,请沈燕宁回去,正常人,看到长辈都闹到休妻了,自已吃点亏总要帮点忙的。
但是,沈燕宁她压根就没道德,怎么绑架啊?
沈伯府二房闹了一通,最后也没真的休妻,沈燕宁知道后,笑道:“看吧,肯定是休不了的。”
红菱无语。
最后眼见沈燕宁如此的油盐不进,最后竟是沈老夫人亲自来请人,一副你不回去,我就亲自来的架势。
看来是真急了。
沈燕宁这才起身随她回了沈伯府,看看他们闹什么妖。
好在沈老夫人也没怎么为难她,就与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过去的事情,你出嫁的时候,嫁妆是大房给的,相看的时候,是你二伯母带着去的,你不能忘恩啊,如今你二姐这样,上次险些在屋里吊死,她虽有错,险些犯下滔天大祸,可到底不是已经过去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
沈燕宁点头道:“祖母,说句实话,若有一日我遭难了,可能身首异处,您可会出手襄助,甚至,是舍命相助于我?”
沈老夫人想都没想的就点了点头,“肯定会啊,燕宁,你可是我的亲孙女啊,咱们家的女孩子里,除了你大姐,就你最有出息,聪明了,若你来日有难,祖母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是要救你的。”
第137章 大厦倾斜
“好,祖母,我记下了,二姐的事,我也记下了。”
看到沈燕宁给出这个答复,沈老夫人才算松口气。
沈燕宁这就回了武定侯府,不是去给沈珍珠想法子嫁人去了,而是算着日子,前世的这个时候,武定侯府会发生一场大劫难。
到时候,祖母,你可能兑现你的诺言?×l
若是你可以兑现诺言,让我看看,那久违到失落的情谊,我伸手帮帮沈珍珠,也没什么。
若是您食言而肥,此后余生,只怕也没脸在找我。
沈燕宁心头讽刺的想着。
而这场大劫难,就发生在沈燕宁回到武定侯府的第七日。
这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上午,天气微微有些阴郁,谁也想不到,今日便是大厦险些倾塌的日子。
是一个从边城赶来的管事,一脸惊慌的冲进了侯府,嚷嚷着说要见武定侯,见主母夫人。
武定侯不在府里,白氏立刻就见了此人,而见此人的时候,沈燕宁刚好也在场。
就见那管事的扑通跪在了地上,道:“主母夫人,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呀……”
沈燕宁皱眉,来的竟是如此的快。
白氏严厉的问:“什么大事,你倒是说啊?”
那管事的道:“二爷遭人陷害,说通敌,还搜到了证据,此事二公子也有涉嫌,此刻二爷一家已经被扣押准备回京了,二公子也被扣住了……”
“什么?”
沈燕宁先是没听明白,但随即恍然,这管事的口中的所谓的二爷,是武定侯楚兴的庶出弟弟,楚连。
因为都是老侯夫人一手带大,兄弟俩关系还是不错的。
楚兴在京城继承了家业,做了富贵侯爷,而这庶弟楚连则去了边关,说是守疆土。
这是普遍武将家族的操作,一个留在京中,一个在外讨军功,原本也没什么,谁让楚兴是嫡出,占尽了好处。
但坏在就坏在,这楚连也不是啥好玩意,开始的几年也算安分守已,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在军中开始贪墨。
白氏早先就警告过楚连了。
但楚兴都不尊这主母,楚连更是不将这嫡嫂放在眼里,自以为聪明,可以瞒天过海,狠狠的捞上几笔,回头想法子立点战功,在调回京城,就能颐养天年了。
想法很美丽,可惜,不会长久。
所以白氏一听此言,就知道,武定侯府这最大的窟窿,终究还是堵不住了,漏风了。
“然后呢,楚平业也参与了?”白氏冷声问。
管事的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二爷是被冤枉的……”
“得了吧,你就别给他们脸上贴金了,说说到底是如何贪墨的?”白氏要计算一下判几年,和波及到的范围,自已也好做打算。
管事的还委屈道:“二爷先是吃了几年空饷,后来嫌来的太慢,就准备倒卖一批军械,第一批的时候还好,没什么问题……谁知第二批就被人告发了,二爷当时还想,大不了交出来,在坦白从宽,将之前的银子给补上,总不至于杀头的,可不知怎么的,那批准备出手的军械却不翼而飞,等在寻到的时候,已经在……敌军的手中,所以直接扣了二爷一个通敌的罪名……”
原来他说的诬陷是这个。
白氏气的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只怕从一开始,他就钻了别人的套了。
“混账东西,难道这些年侯府给他们还不少吗?还要冒着杀头的罪名去贪污军械,不要命了吗?”
白氏自问对那在外讨军功的庶弟,也算不错的。
谁知管事的又唯唯诺诺的道:“早几年是不错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的,京中给的银钱就断断续续的,二爷不想过这种手心朝上的日子,也不好跟您报屈,这些年,其实也是受了委屈的,后来又听说您对世子娶的新妇,万两万两的送……”
这管事的说的都是楚连的心里话。
楚连过的苦巴巴,所以就开始摆烂了?
“怎么可能?”
但白氏却不认:“我纵然喜欢自已的儿媳,可给的都是我的嫁妆,我白家的钱,跟武定侯府什么关系……”
一念至此,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董妈妈道:“还是问问侯爷吧。”
武定侯府的产业,分成两份,一份用作侯府花销,一份是给楚连的,只是在白氏手中经营着而已。
每年给楚连输送银两的时候,都是通过楚兴,若是出意外,也是楚兴的手里。
“侯爷拿了银钱去做什么了?来人,将侯爷院子里的人带来,让他们说话,不说实话,立刻当庭打死。”
白氏是真的发了狠。
整个侯府马上就动乱了起来,侯爷院子里的得力管事,都是耀武扬威的,见到白氏还不想下跪,却马上被白氏的人给打的哭爹喊娘全招了。
楚兴拿着那些钱,要么花天酒地养女人了,要么就是胡乱投资赔的裤衩子都没了,不过最多的,还是他想给自已的庶子,楚平业谋个官职。
能力不行,银钱总行吧。
白氏他斗不过,就拿了兄弟的钱。
然后楚平业去边城的时候还跟楚连上眼药,都是白氏不给,父亲如今没有实权在手,也是被白家压制。
楚连一听,更是恨死了白氏。
说来说去,这个家,从来就没一心过。
但这些都是楚家的事情,白氏顶多就是着急上火一下,但马上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来了。
有人将楚连通敌的证据,无限放大,据说楚连在审讯的时候,已经全盘咬出,都是殿前司白大人的授意。
一瞬间,原本殿前司风头无两,人人都恭维的白大人,成了过街老鼠,各种参奏的折子,如雪花一般的就落在了孝贤帝的面前。𝚇l
其中不乏一些人证物证都确凿的事情。
这是一场预谋,武定侯府楚连,倒卖军械,通敌叛国的事情,不过是个引头,暗处的人,真正想要对付的还是白家。
武定侯府出事,白氏不慌,因为朝中有人,但白家一旦被围剿,那就当真是灭族之祸。
当白氏得知这些的时候,这个素来刚强的女人,瞬间跌坐在地。
第138章 不会有事
前来送消息的人,还说:“今日早朝上,陛下大发雷霆,白大人据理力争,但是陛下仿佛不信,直接就将白大人给软禁在了宫里,此刻……生死不知啊。”
白氏的脸色,又微微的白了几分。
沈燕宁始终站在白氏的身后,将这一切都看的仔细,正要说话,宽慰白氏,不会有事的。
就见楚平川也匆匆的来了。
他道:“母亲放心,不会出事的,陛下是圣明之人,绝对不会轻易被宵小蒙蔽。”
“没错,婆母,如今事情还没有完全定论,我们不可自乱阵脚,”沈燕宁也跟着道。
白氏看着儿子儿媳如此坚定的表情,登时也安定了许多,只叹:“我老了,竟是险些没经受住,还是川儿和燕宁,倒是成了我的主心骨,放心吧,不乱,也乱不了的,我白家,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
但是负面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的传入侯府。
楚兴回不来了,因为他在外面就已经直接被押到了监察司。
然后就是皇城司来人,将武定侯府直接给围了,还是皇城司他们有人,才依稀询问到。
今夜被围的,不光是武定侯府,还有整个京城的白氏家族。
天黑以后,监察司的人也来了,直接要将楚平川带到监察司审讯,问他有没有参与楚连的事情。
白氏怒道:“他都是有残疾之人了,整日足不出户,如何参与,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楚平川算是白氏的一个逆鳞了,只是对此,楚平川自已倒是并不在意,他宽慰白氏道:“母亲,这素来是监察司的分内之事,不要为难他们,都说了,陛下圣明,我们没做过,审讯也是审不出什么的。”
“可他们万一要是用刑怎么办?”
白氏难过的道。
白氏宁可自已受刑,也是不愿见楚平川受苦的,她觉的儿子这辈子已经受了天大的苦难了。
楚平川淡然笑道:“我都是个残废了,只要不打死我,别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走了,别担心。”
最后,他目光落在了沈燕宁的身上,淡淡道:“燕宁,我没求过你什么,临走求你,好好照看母亲和孩子们,等我回来。”
沈燕宁喉中一涩,点头道:“好,你放心。”
沈燕宁到底与白氏不同,沈燕宁是知道前世的情况的,武定侯府不会有事,白家也不会有事。
所以她没想象中那么慌,但白氏却什么都不知道,如今还要看着儿子去监察司,生怕他们用刑。
“父亲……”
这时,楚书意他们也跑了出来,虽然人小,但是也知道家里似乎出了天大的事情,如今又见父亲要被带走,一个个哭着跑出来。
却被白氏身边的丫鬟拦住,“小少爷,别过去……”
楚平川最后对沈燕宁点了点头,就坐在轮椅上被带走了,石安跟着一块去的,临走还在安慰他们,肯定没事的。
楚平川走后,白氏才红了眼。
如今武定侯府已经被围了,他们像是困在笼子里的人一般,对外界的事情全然都失去了联络。
难免心焦恐慌了起来。
但白氏还要强打精神,告诉各院,不会出事,都各司其职,等着就好。
只是却没想到, 这一围,竟是围了三日的时间。
这三日之内,不光武定侯府内部,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白家势力盘根错节的不少,一些与白家有姻亲联系的,也都战战兢兢,生怕也被围了。
满朝上下,一时竟无一人敢为白家,为武定侯府说话。
仿佛所有人都在静观其变,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武定侯府与白家的男丁,几乎所有人都入了监察司。
据说是日夜审问,就等着审问出个蛛丝马迹,暗处的人,就死死抓住,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而这个时候,谁若给他们求情,便是枪打出头鸟。
整个京城,整个官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当然,担忧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更有之。
首先蓝景月听到武定侯府糟了难,昔日她要小心应对的白家,也糟了难,登时高兴的连笑三声,活该。
其次就是沈伯府。
天刚擦黑,沈燕宁的贴身婢女,红玉,就悄悄的来到了沈伯府的后门,沈燕宁早就知道武定侯府会被围。
就让红玉提前出了府,此刻悄悄敲开了沈伯府的后门,来到了沈老夫人的跟前。
沈伯府这几日也是人心惶惶,以为随时都要被连累一般。
“你是燕宁的丫鬟?”
沈老夫人一眼就认出了红玉。
红玉点头道:“奴婢见过老夫人,如今京城的情况想来老夫人也都知道了,奴婢就长话短说吧,武定侯府给围了,所有的账面银钱都给看住了,就连三老爷运粮使的官,也被撸了,三房少爷皇城司的也暂时让回家了,估计也被监视上了,少夫人如今能动用的银钱也不多了,所以让奴婢前来求求老夫人,且先给我们少夫人支取五千两银子,世子也被带到监察司审问了,少夫人生怕世子受刑,只能用银钱先会贿赂着看守,等彻底没事了,这银子,我家少夫人肯定是会双倍奉还的。”
红玉说的期期艾艾,仿佛已经到了穷头末路一般。
“五千两银子?这么多……再说,如今武定侯府都被围困了,你这丫头是怎么出来进去的?”一旁的大房长信伯,沈记恩问。
红玉立刻道:“皇城司的看守虽严密,但你们也都知道,皇城司的陆家与跟武定侯的关系,总是可以通融的,再说后院还有狗洞,逼急了,奴婢也不是不可以。”
这倒是实话。
但沈伯府的熙和堂却静悄悄的。
沈记恩还是不愿意,万一到时候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连累他们怎么办,这五千两银子就可能是赃款了。
“不行不行……”
“伯爷,咱们四小姐风光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求的没完,不能如今落难了,你们就不管了呀,”红玉道。
“要我们怎么管,这么大的事……”
“都说了,这是陷害,圣上圣明,最后一定会没事的,”红玉说的信誓旦旦,而这也都是沈燕宁教给她的。
第139章 人心浮动
她就是扯了老夫人最后的遮羞布。
而沈老夫人此刻脑子里也回荡着那日,沈燕宁的声声问话,若是她此番出手,最终白家与武定侯府都没事了,那她这老脸呀,可就真没地方放了。
可若白家与武定侯府突然一朝塌陷,沈伯府这种十八线的小侯爵,还不够人家添头的。
沈老夫人当真是天人交战啊。
如果她能在四丫头为难的时候出手,日后返还的好处,可不是这五千两银子的事啊。
“老夫人,时间不多了,少夫人还在府里等我呢,”红玉跪着上前哀求。
沈记恩还给一把拦住,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好好的日子过的,干嘛要去帮一个抄家灭族的。
“老夫人,二小姐求见。”
这时外面沈珍珠来了,她似乎也是得了一些信息,才匆匆赶来了,一进来,沈珍珠就看到了红玉。
不过她没有理会红玉,而是直接上前对沈老夫人道:“祖母,别犹豫了,我知道,武定侯府最后肯定是会没事的,别看如今场面闹的大,白大人是清白的。”
这话到不是沈珍珠深明大义,她是重生的,前世武定侯府到底出没出事,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也正是给沈燕宁表忠心的时候。
虽说有些憋屈,但沈珍珠如今也想明白了,只有拿到手的实在好处,才是好处,别的都是假的。
“祖母……”
“老夫人……”
“母亲,我不许。”
三个声音不断在老夫人的耳边响起,老夫人最后一锤定音道:“太冒险了,珍珠,你在家你是不知道啊,陛下这次是雷霆大怒,不光出动了皇城司,更是监察司出动,已经有快十几年,京城没有这样的动静了,我记得上次,那是整整将一个大家族连根拔起啊。”
老夫人活的久,自然见的也多,想想便是心有余悸。
但沈珍珠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呀。
于是道:“祖母你忘了,我之前可是可以预料未来的,早先梦到过,你屋梁上的玉佩,还有,还有那些诗,都是我提前知道的,您相信我一次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跟沈燕宁搞好关系的机会了,以后怕是就没有了……”
沈珍珠是真心希望再次搭上沈燕宁这条大船的。
可惜,老夫人依旧不为所动,“你若是什么都知道,怎么把自已混成了这副鬼样子?你若是什么都知道,之前粮食涨价你怎么不提前说,你若是什么都知道,还会坏了名声?”
老夫人的夺命三连问,直接将沈珍珠给问傻了,但她说的是实话啊。
老夫人的固执态度,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你若成功了,放屁都是香的,有人听有人捧,你若是失败了,你就是说出一句至理名言,那也是放屁,无人问津。
“来人,将这丫头送出去,咱们沈伯府不能沾这浑水啊。”
随后,沈记恩一声令下,就将红玉给撵了出去,任凭红玉如何的说,都是没用的。
沈珍珠只能颓然的坐在一旁,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沈家为什么总是起不来了。
……
红玉肯定是撒谎了的,她是武定侯府被围之前就出来的,如今肯定也是回不去了,她只能去了沈府。
至于今日去沈伯府借钱,也不过是沈燕宁未卜先知的试探,如今只能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罢了。
而与此同时,最焦急的还要数白氏昔日的那些姐妹。
只是这些姐妹,如魏国公夫人,如陆夫人这些人,眼界都要高于常人,在事发的当时,她们不是第一时间去寻求自已所以能求到的人脉和消息。
而是静静的在自已的心里盘算着来龙去脉,从而判断如何去做,才能将事情更完美的解决。
若当真是解决不了,便只能想着,看能保全几个是几个了,也算全了她们与白氏姐姐最后的情义。
陆家。
“拦住她。”
一声令下,几个嬷嬷已经将正要偷偷出门的陆成双给拉了回来。
陆成双大急,她此番出门可不是玩耍,而是要入宫的,那日她刚得了陛下的许愿玉佩,如今燕宁嫂嫂有难,便是派上用上的时候。
但陆家却是自行下了门禁,不让府中任何人出去。
陆成双便知道,母亲这是怕了,不想摊这浑水了,此刻见到陆夫人,更是难过的道:“母亲,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白氏伯母和燕宁嫂嫂对咱们这么好,咱们怎么能不管呢。”
陆夫人闻言,气的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这混丫头,只能心里默念,亲的亲的……
“把她带屋里去,还有,派人,叫平玉也过来。”
陆夫人吩咐了一句,大家伙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陆成双只能乖乖在屋里等着,不一会儿,楚平玉就被请来了,说来楚平玉已经嫁入陆家两三个月了,正是怀胎的时候,只是小腹不显。
但最近母家出了那样的事,让她如何的不心焦,惶惶不安,此刻婆母要见她,更是害怕的不行。
若是陆夫人探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知道武定侯府没救了,直接将她一纸休书休了,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京城这样的动静,闹不好就是抄家灭族,她也不想连累婆家的。
只是她不知道,陆夫人将她叫来,不是敲打她的,她已经是惊弓之鸟了,若是在敲打,只怕是要逼死她的。
“平玉见过婆母……”
“都这会儿了,就不要行礼了,快坐,我知道你们两个丫头都心里着急,我今日是特意给你们安心的。”
陆夫人语重心长的道。
陆家被她管理的犹如铁桶一般,唯有这二愣子陆成双,和怀孕的楚平玉最是不稳定,一个是怕发疯出去乱闯,一个是怕想不开把自已逼死。
所以必须要单独要开个小灶。
“母亲,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儿和儿媳并排坐在椅子上,陆夫人像个老夫子一般的说:“给你们安心啊,我知道你这丫头着急出门做什么,要用你新得的玉佩去求情对不对?”
“对啊!”
陆夫人又忍不住敲了陆成双一下,“你母亲我这般冰雪聪明的人,什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直肠子,气死我了,多半是随了你父亲,不过你父亲也比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