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14
眼看楚平川就要暴走了,石安才继续道:“不光是叶家孙儿和孙女,还有陆小姐和蓝小姐,还有那位救过小少爷的顾将军。”
“那个救我的大英雄也在啊?”
楚书意登时兴奋了,那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吓的差点尿裤子,也忘了去跟自已的救命恩人攀谈。
但是事后总是梦到对方,突然出现,救他于水火的画面,心里越发的对顾南景憧憬万分的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说过,我习武,便是为了成为像顾将军那样的大英雄,”楚书意信誓旦旦的道。
玉欢无情戳穿,“你上次不是说要像爹爹一样,这么快就改了?”
“我没有,算了算了,我们快下车吧,怎么能让恩公等着呢,”连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大人如何能不懂。
既然遇上肯定是要打招呼的,不过沈燕宁还是从石安的言语里,发现了重要的线索,蓝小姐,是那位画像中的蓝景月吗?
楚平川的初恋?
好吧,沈燕宁有点期待八卦了,十分,天底下吃瓜,哪有吃自家夫君的瓜,来的带劲。
当然,沈燕宁也没漏掉最重要的消息,顾南景,也在。
“燕宁嫂嫂,我方才还以为看错了,果然是你们,”一下车,迎面就听到一个熟悉又热情的声音。
正是那日梅花宴上认识的陆成双,如今他们可是亲家了,亲上加亲。
于是沈燕宁问:“成双妹妹,怎么不见你大哥和嫂嫂啊?”
陆成双道:“还说呢,他们忙着自已去玩了,不管我了,往年都是我哥带着我出来的,今年只能跟叶大哥他们来了,不过遇上你们我就不孤单了。”
陆家和叶家的关系,显然是比武定侯府更好的。
所以陆成双想让沈燕宁和楚平川作陪,自然主动积极的喊他们了,“燕宁嫂嫂还没见过叶家大哥和妹妹吧?刚才我还听他们说,顾大哥前几日还意外救了侯府的小少爷……”
陆成双像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像个连珠炮。
由此,沈燕宁又见到了叶家兄妹,叶开胜和叶雨柔。
顾南景是叶老将军的义子,虽辈分上比叶家兄妹高一头,但因为年纪相仿,处的像兄弟一样。
所以沈燕宁前世就与他们认识的,不仅认识,还很熟悉,但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初遇。
“楚兄,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去将军府,怎么也不等等我们,”叶开胜笑道。
楚平川坐在轮椅上,笑容如沐春风的道:“那日是专程拜会顾将军的,想着大家都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不,就又碰上了。”
“也是,哈哈……”
叶开胜是个没心眼的爽朗性子,叶雨柔因从小跟着祖父在边关,也是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
与陆成双倒是有些像,所以二人才玩在了一起。
随即陆成双又介绍了另一位同行的姑娘,一身蓝衣,样貌美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与她们这些从武的不太一样。
这便是蓝家嫡女,蓝景月了。
沈燕宁只是点头示意,蓝景月在与沈燕宁打过招呼后,目光下意识的就看了看楚平川,点了点头。
楚平川也表情淡淡的,仿佛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沈燕宁的目光,最后也才落在顾南景的身上,而顾南景看似作陪,实则目光始终留意着沈燕宁的一举一动。
因为此刻近距离的接触,更让顾南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他与沈燕宁,不光是几面之缘,而是有过很多很多的纠缠与过往,但是若要说什么过往,他又一件也说不上来,只有匆匆的那几面。
奇怪,太奇怪了。
“大英雄大英雄,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了?”不过很快他就被三个小萝卜头给围攻了。
蓝景月望着地上的三个孩子,眼眸微闪了闪,仿佛充斥着某种失望与复杂。
同时言语间,他们也知道了,沈燕宁三口是要到庄子上小住几日,顺便视察田地的,转而楚平川自然也要礼貌的去问他们。
“你们是去哪里?”
谁知一问完就后悔了,叶开胜道:“还说呢,说是随便逛逛,可一到了郊外,发现也没什么好逛的,正商量着去哪呢,就遇上你们了。”
“那我们还真不走运,”楚平川口型淡淡道。
沈燕宁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奈何他们家的三个萝卜头,都好客的不得了,尤其楚书意,就差抱着顾南景的大腿说:快来啊快来啊,英雄,跟我们去玩呀……
第121章 苦逼夫妻
“跟我们去庄子上吧,听说山里还有山庄,满山的桃花梨花,可好看了,我母亲本来一直担心护卫不够,我爹爹腿脚又不便,关键时候不能保护我们,这下大英雄加入了,肯定就没问题了。”
楚书意飞快的道。
楚平川:“……”我有种想废了这小子的冲动,亲的亲的亲的……
说的顾南景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燕宁直接扶额,这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教的,小小年纪就吃里扒外,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
玉欢小心的拉了拉楚书意的衣服道:“哥哥你怎么可能这样说父亲,虽然父亲腿脚不便,但是你也不能说出来啊,这样会很伤父亲的。”
果然还是爹爹的小棉袄,可惜怎么有点漏气啊。
要不是因为楚平川的腿快好了,估计被这么连番扎刀子,已经要暴走了,此刻就连对面的几人都开始怀疑。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这时又出现一个二愣子,陆成双,一拍手道:“我觉的这个主意不错耶,刚好我们也没地方去,不如去武定侯府的田庄看看,那地方我知道的,山清水秀,是个风水宝地,中午我们还能去河里捞鱼,到时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叶开胜跟陆成双,绝对属于同一个系列的人种,半点没看出尴尬,也立刻高兴的同意了。
“楚兄,你不会不欢迎吧?”
楚平川:“……你看我像不欢迎的样子吗?”微笑脸。
“燕宁嫂嫂,不会打搅吧?”
沈燕宁:“……怎么会呢,一点都不会,”你能看出我在说反话吗?
陆成双表示:不能。
“可是我们带的东西似乎不太充足……”
“没关系,我们江湖儿女不在乎那些,到时候照顾一下蓝小姐就可以了。”
“打搅了。”
“不打搅不打搅……”
于是原本‘幸福的五口之家’,变成了长长一串马队,大概除了石安能看明白主子的苦逼心情,别人都是不懂的。
沈燕宁更是有意无意的都在躲闪顾南景的目光,不断催眠自已,我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个人……
一面催眠,一面看到叶雨柔摘了一朵花,她下意识的道:“那是黄花,你不是一直对那个花过敏……”
叶雨柔纵马停下,奇怪的问:“燕宁嫂嫂怎么知道我对花黄过敏?放心,我只是摘来看看,只要不碰那花粉就没事。”
沈燕宁一时呆愣住。
不远处的顾南景,仿佛终于也控制不住了,上前道:“沈少夫人怎么知道雨柔黄花过敏,雨柔这些年一直在边关,京城甚至都没人见过她。”
“是啊?”
叶开胜也问。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燕宁的身上,沈燕宁有些好笑的道:“我也不记得我在哪听说的,怎么,顾将军怀疑我是边关来的奸细?”
顾南景语塞,他当然不是怀疑沈燕宁,因为刚才沈燕宁的反常举动,仿佛从侧面说明了一个古怪的问题,她……对他们很熟悉?
不光对叶雨柔,对叶开胜,包括他,都有一种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仿佛就悬在顾南景的唇边。
“可能只是巧合吧?顾大哥你就别疑神疑鬼了,”陆成双解围道。
沈燕宁像是斗败的公鸡,重新缩回到马车里,楚平川则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沈燕宁从来都给他一种从容不迫之感。
唯有遇到这顾南景。
加上之前的种种事情,不得不令楚平川多想,当然,他不是怀疑沈燕宁,只是习惯性的多想罢了。
自从双腿残了,他似乎比过去更容易多思了。
抵达农庄后,在众人的决议下,他们决定将午餐设立在农庄内的河边,那里溪水清澈,河中的鱼儿肥美。
周围依山傍水,桃花满山,的确是个赏心悦目的好地方。
沈燕宁还命人搭了帐篷。
这里农庄的桩头,是个叫老马的老头,算是白氏的亲信,如今这农庄被白氏给了沈燕宁,沈燕宁就成了他们的主子。
老马对沈燕宁自然也毕恭毕敬。
沈燕宁则按照惯例,先去桩头那了解了情况,之后让人给了庄子上下一番打赏,好安抚他们的心,让他们知道,虽然换了主人,但她这个主子,也依旧是个好相处的,不会为难他们。
最后老马要给他们准备午饭,被沈燕宁拒绝了,只交代了几件事情后,就去河边与众人会合了。
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捉上了鱼。
陆成双要露一手,自然是随便她露,红菱与红玉众婢女,也在生火架锅,将老马送来的不少田庄特产给烹饪了。
他们还专门带了厨子,所以不用担心味道问题。
此刻楚平川坐在湖边,看着大家忙里忙外的,心头却是一片寂然,因为他想象中的春游画面是,孩子们跑来跑去,他坐在这里看风看花看山水。
结果现在呢,一地的鸡飞狗跳,彻底毁灭,心里正吐槽呢,不知谁的鱼居然直接凌空飞到了他的脚边,垂死扑腾着。
活像他此刻的心境。
“你这些年,变了很多啊。”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是蓝景月,她仿佛早就在等楚平川与她说话了,奈何楚平川从始至终一张晚娘脸。
闻言,道:“我的变化,一目了然吧,蓝小姐不必如此挖苦我了。”
蓝景月一愣,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的性子,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在舞阳的时候……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想不到再见面,你不光性子大变,还有了三个孩子。”
蓝景月说。
楚平川却皱了皱眉,蓝景月是他的初恋没错,甚至在他双腿健康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也依旧是蓝景月。
可后来她知道蓝景月不会属于他的,就深埋心里,但对方依旧还是他的理想型,可为何,当理想走到现实。
他总觉的有点古怪。
若是以前蓝景月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难过的,觉的自已不够好,没有资格与她一路了。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自已是有妇之夫,她这样说会不会太轻浮了?
记忆中那个单纯美好的姑娘,一瞬间滤镜有点破碎,随即轰然破碎,什么都没留下了,原来,她的小心思也不少。
第122章 既要又要
是的没错,楚平川居然开始讲究男德了。
但到底楚平川还顾念着双方的体面,没有说什么,只坐在轮椅上望着前面的风景,一言不发。
而他这样的表现,落在蓝景月的眼底,则是他陷入了神伤,有关她的神伤。
如此,蓝景月的目的就达到了,蓝家势力逐渐微弱了,她此来京城是有重要任务的,人脉更是重中之重。
虽说楚平川已经废了,但到底二人是有过少年情谊的,只要他还留着这份少年神伤,日后她若有事相求,胜算会很大。
一念至此,蓝景月微微回眸,看到沈燕宁也在不远处,似乎发现了她们,她只微微一笑,假装没看见。
她提前了解过,那女人不过是白氏给楚平川娶回来冲门面的,不惹她还好,若敢惹她,不过是自掘坟墓。
蓝景月压根没将沈燕宁放在眼里。
沈燕宁却是将此刻的他二人,放在了眼里,怎么初恋见了这么久,没擦出点瓜瓤子给我吃吃呀,哎。
看来楚平川果然是放下了。
“燕宁嫂嫂你没事吧?”
这时身后陆成双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她以为沈燕宁伤心了,自责道:“别怪我,忘了这茬事了,将这姓蓝的带过来……”
“蓝小姐怎么了?”
沈燕宁回眸,假装什么都知不知道的问,搞的陆成双满腔的愧疚不知道怎么说了,想着,楚平川与蓝景月的事,已经好多年了,除了他们这些从小认识的,还真很难让外人知道。
“没事……”
“对了,我就是比较奇怪,这蓝家不在京城,蓝小姐此番来京,应该不是省亲吧?”沈燕宁趁热打铁的打听道。
“不是。”
果然陆成双是站在她这边的,立刻就实话实说了,“我也是偷听别人说的,蓝小姐才貌不错,过段时间太子就要选妃了,我猜她想做太子妃,不过我觉的她心比天高,太子或许并不喜欢她这样的。”
太子妃?
沈燕宁挑眉,前世蓝景月做了二皇子妃,竟挺能兴风作浪的,若是让她做了太子妃不是更了不得。
不过显然前世她没坐上太子妃,才会退而求其次吧。
如今回观前世,虽说那场动乱的细节沈燕宁是不好抠了,但她私心上并不希望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嫁入皇室。
因为那场动乱,害死了华皇后,间接害死了孝贤帝,帝后都是仁慈的人,不该这样收场。
“那太子喜欢什么样的?”沈燕宁问。
陆成双摇头,“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告诉你,你不必担忧蓝小姐的,她不会对你平川哥哥做什么的。”
沈燕宁啼笑皆非,原来你说这么多是为了这个。
“燕宁嫂嫂,你觉的那个顾将军怎么样?”
谁知沈燕宁还没笑完,话题就引到了顾南景的身上,她虽一直回避着他,但心上每次提起,还是会抽动一下的。
“他……很好。”
陆成双则露出更加古怪的表情,“哪里好了?死板板的,听说他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他们都说他很厉害,可他厉害关我什么事啊,我爹娘想撮合我跟这顾将军。”
“咳咳咳……”
沈燕宁这瓜吃的,感觉一下糊自已一脸似的。
不过显然,陆成双不满意顾南景,顾南景也没打算娶她,前世二人连一点风声都没透出过,陆成双嫁的人也不是他。
“婚姻大事,还是要听一些父母意见的,他们终究是比你更有筹划,”沈燕宁淡淡道。
陆成双噘着嘴没说话。
片刻又道:“若是燕宁嫂嫂你呢,你会怎么做?”
沈燕宁一愣,摇头道:“这怎么能乱问乱说,谁的事就是谁的事,今生我已嫁做妇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陆成双赶忙道:“我说错了还不行,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沈燕宁:“……”
她沉默了,如果,今生她未嫁,如果,她有陆成双这样斐然的家世,如果,她可以自已做主。
可惜,没有一个如果是成立的,而她已经做了抉择,今生她选择了家人父母,就容不得后悔,更不会两面三刀,既要又要还要,那样她终究是什么也要不到。
“……顾将军是个良人,你可以考虑的,女子一生不容易,与其去找个不确定的,不如寻个安稳的,又何尝不是福气?陆夫人也是一心为你打算的。”
至少他不会算计枕边人,不会朝三暮四,不会人品低劣,他重承诺,重情义,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只是前世的她,已经不是最好的她了。
怠慢了他的一腔情义。
“哎你说话怎么跟我母亲似的,甚是没意思,”陆成双叹息,看来她心里还是不乐意的,说完,陆成双就去烤鱼了。
沈燕宁也正要过去,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探究的声音。
“沈少夫人为何觉的,顾某是个良人,你可知若你说错了,岂非耽误了陆姑娘一生?”顾南景不是有意偷听的,实在是刚好路过,他耳力又十分惊人,十里外奔跑的马儿他都能听出公母,更何况两个女人在聊他八卦。
沈燕宁一僵,居然还被正主抓包了,短暂的尴尬后,她还是转过身,望着身后的顾南景道。
“将军说笑了,将军保家卫国,还路见不平的,肯定是好人啊,难不成我还能说将军坏话不成。”
回答滴水不漏,但顾南景心中的那种感觉,却瞬间犹如野草一般的疯涨,他想抓住沈燕宁的肩膀,逼问她,你到底是谁。
但理智又不断束缚着他。
“将军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顾南景道。
“故人?什么故人?”
沈燕宁一愣,有些听不懂,难道在他们认识之前,还有什么人与她相像?
“一个梦里的故人。”
顾南景低低一语,“我十五岁上险些战死,流落荒漠,被恶狼围攻,我将狼杀了才活下来,自那以后,我就时常会做一个梦,梦里都有一个故人,与沈少夫人很像。”
“但我们并不认识,不是吗?”
沈燕宁的眸光微微一沉,因为她分辨不清楚,顾南景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前世他不曾说过,应该是今生才有的。
第123章 残留
十五岁,她也是十五岁重生的,难道顾南景也残存有前世的记忆。
“真的不认识吗?沈少夫人,你可敢对着我的眼睛说一遍,我们不认识,”顾南景忽然步步紧逼的道。
可沈燕宁哪敢去看她的眼睛,顾南景的眼睛,像是能穿透人的魂魄,只需一眼就能看出犯人是否撒谎。
沈燕宁的心理素质,自问还没练到能逃过他的眼睛,所以她只能逃避似得侧过头,“将军说笑了。”
“既是说笑,少夫人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将军身上有杀气,我一介妇人,继续与将军这样独处说话,已是不该,告辞,”沈燕宁微微沉下脸,转身就走。
顾南景也无法挽留。
很快众人就开饭了,虽说陆成双的烤鱼味道不错,但最后众人吃掉最多的还是沈燕宁带来的食材。
最终酒足饭饱,大家在河边收拾玩耍了一番后,就开始溜溜达达往半山腰上的山庄走去,那里已经收拾好,足够容纳所有人和下人护卫居住。
半路上。
叶开胜拉住顾南景,问:“那个,老顾,今日特意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来当门神的,那个陆小姐怎么样啊?”
顾南景是叶老将军的义子,比叶开胜和叶雨柔高一辈,让他们叫叔伯实在叫不出口,因为顾南景几乎与他同龄,所以私下叶开胜都喊他老顾。
“陆小姐很好,但我与她无缘,”顾南景冷淡的道。
“别啊。”
“祖父将你千里迢迢从边关弄回来,可不是让你来跟我们踏青玩乐的,是要解决你的终身大事的,若在不娶妻,就耽搁了,”叶开胜苦着脸道。
顾南景好笑,“我耽不耽搁你着急什么,再说,我以前就告诉你们,我这人命不长,不想累人累已,今年成婚来年让人家守寡,不是作孽吗?”
“话不能这么说,哪有自已咒自已的,那陆家妹妹你没看上,你看上谁了,我给你想法子,”叶开胜道。
“想法子?”顾南景挑眉。
叶开胜点头。
以为话题就要完美结局的时候,谁知顾南景转而道:“不必了,我是什么身份?好听了讲,叶老将军的义子,不好听了讲,不过一介武夫,配不上京城的贵女,你不必操心了。”
“哎,你的身份,算了算了……不过你觉不觉得,那个武定侯府的沈少夫人,真的很奇怪,”叶开胜继续嘀嘀咕咕的道。
原以为顾南景不会搭理他了,谁知对方忽然停下脚步,问:“哪里奇怪?”
“她居然知道雨柔黄花过敏的事,你说奇不奇怪?而且,他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很了解我们,可我们不认识啊?”
“你也有这种感觉?”
顾南景瞬间有些激动了,这说明,从始至终都不是他自已的胡思乱想啊。
“啊,有啊……”
“此时不必再提了。”
顾南景转过身,明明是他撩拨了叶开胜,自已却一脸冷漠的走开了。
转眼夜幕降临。
众人在山上也玩的差不多了,虽说漫山遍野的花,可看得多了也会厌烦,这些半路上来的众人,言辞间,说明日就要告辞了。
一听告辞,楚平川和沈燕宁的表情,明显开始松弛了起来。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多留几日实在可惜……”
“那我们在留一日吧。”
“咳咳咳……”沈燕宁恨不得撕了自已的嘴,好在这话只是陆成双随口说的,大家都没同意。
天黑以后,众人围在一处炉火,天南海北的瞎坎了一顿后,就打算各自回客房睡觉。
沈燕宁难得累了一天,打点三个孩子睡下,她也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日与顾南景说了那么多话的原因。
沈燕宁竟是整晚的梦里,都是顾南景的身影。
一会儿是他站在桃花树下看着她。
一会儿,回到前世,她病重,畏冷的躲在被窝里,他穿着薄斗篷,闯了进来,想要抱住她,给她温暖,但沈燕宁却觉的更冷了,还安慰他:不过是旧疾复发,很快就好了。
他说:我会寻到你说的神医,治好你的。
沈燕宁:其实不必了,我有些活够了。
他说:胡说什么,你活够了,那我呢,你若死了……
沈燕宁:我若死了,你还盛年,可以在娶的,京城遍地都是好女子。
他说:我赶了一路风雪回来看你,你就跟我说这些,你就不能讲一些良心……只当为了我,燕宁,求你了。
可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觉的对不起你啊!
他们的爱,不平等,多是他风雨兼程,一路追赶,嘘寒问暖,她却给不了太多的回应,因为她知道,她势必是比他先走的。
国公。
叫我的名字。
顾南景。
“哗啦……”
杯盏掀翻的声音,他生气了,因为她没经过他的准许,私自给他纳了一房妾室,但面对他的怒火,沈燕宁只能小心翼翼的站在那。
这巍峨的护国公府,几百个房间,四五处花园,除了静悄悄的下人与护卫,连一点欢声笑语都没有。
沈燕宁早先流落在外,风餐露宿,早就熬坏了身子,不能生育了,满京城都在议论她这个国公夫人,本就二嫁之身,还不能生,难道要国公绝后吗?
她不想他绝后,哪怕,生一个出来,将来等她走了,好陪着他,这样他就不会太孤单了。
燕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护国公府好……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可你唯独没有问过我!
沈燕宁语塞。
下一刻,狂风骤起,这是一个冬日的夜里,他受伤了,被人从暗处射了一箭,那射箭的人好高明啊,知道杀他是杀不死的,就直接冲着沈燕宁来。
他没有办法,只能在万箭之中,为她挡去最致命的一击。
你不该救我。
救你,是我的本能,沈燕宁你听着,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一定寻遍天下所有的好药,我要让你一直好好的活下去,陪着我,知道吗?
陪着你,让我每日亲眼目睹,因为我,让你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吗?
我愿意。
可我不愿意……我宁愿从来不认识你该多好。
第124章 魔障了
那我从叶家,从下属那里,从边陲的孤儿里,过继一些孩子来可好?燕宁,不要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了,陪着我,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
你明明都说好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抛弃我?顾南景忽然变的无比心痛,他老了,脸上的面具掉了,露出了更加恐怖的面容。
但沈燕宁不怕,只有心疼。
并解释:我没有抛弃你啊,我很努力的活到最后一刻,我很努力在等你回来看我最后一眼啊。
他说:可明明说好了生生世世,可你今生却为何不来找我?反还假装不认识我?
沈燕宁霍然一惊,此刻的顾南景已经变成了如今的顾南景,他愤怒的目光与前世的目光,微微重叠,令沈燕宁有些分不清楚。
什么生生世世,这些都是世间任何夫妻都会说的情话,谁又当真了呢?莫要犯傻了。
我当真了。
可你明明知道我前世因父母双亡,因兄弟离散而后悔抑郁了半生,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弥补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你没了我,还会遇到更好的女子,他们没了我,会有危险的呀。
所以我就成了你舍弃的人?你毫不犹豫舍弃的人?
梦中的顾南景,有些痛苦失望的看着沈燕宁。
沈燕宁明明说的句句都是心里话,但是心痛的已经无以复加,她想说对不起,可千万个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她对他的亏欠,和他对她的好。
不相遇,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对不起……”
沈燕宁喃喃哭着从噩梦中惊醒,才发现已经是深夜,她也是废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搞清楚,她此刻身在何处,不是前世的护国公府,不是他边关的府邸,不是武定侯府……而是山野间的一处山庄。
沈燕宁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大概梦里的场景太过撕心裂肺,她出了一身的汗,望着外面的夜色,似乎是快凌晨了。
她下意识一步步的走出了房间,房间外面就是一片桃花林,空气中有花香的味道。
但这花香没有令她清醒,仿佛依旧还在那个迷迷糊糊的梦里,她往前走,不知要去做什么,大概是想去看看这花。
“啊……”
走了几步,脚下的土地忽然一阵踏空,她整个人就要滚下去。
“小心。”
这时忽然一个身影冲上来,将她直接护在了身边,但是脚下的土太松了,二人一个踉跄,直接滚入了桃花林。
沈燕宁才知道有人抱住了她,吓的正要挣扎,对手的手掌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耳边传来警告:“不想把所有人引来,就不要叫。”
顾南景?
他的声音,就算沈燕宁化成灰也认得,她是真的病了,得了自已都不知道的病,明明一直以为不爱,可一旦触及,却是发疯的在意。
见沈燕宁不挣扎了,顾南景以为她是认同了自已的说法,毕竟叫出来确实会很麻烦。
昏暗的光线下。
暗香浮动,沈燕宁精致的小脸,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顾南景,她魔障了一般道:“子成,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已好不好?”
这是她前世临终前,对他说的话。
忘了她,就是放过他自已。
而子成,便是顾南景的儿时的小字,这个名字,在这世上,除了叶老将军还知道以外,便就只剩下顾南景自已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沈燕宁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你到底是谁?”顾南景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急切的问。
沈燕宁迷离的眼眸,终于发现,这不是梦,她昏了头了,于是她摇头:“你听错了,我没有说你的小字……”
“那你为什么哭了?”
一抹脸,脸上全是眼泪,真是疯了。
“想起伤心事罢了,顾将军,我要回去了,”沈燕宁手脚并用的就要往回跑,但顾南景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忽然目光沉沉的一把捏住沈燕宁的手腕,威胁道:“你一定知道什么?你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一直撒谎,隐瞒着什么,告诉我,不然……我就杀了你,你自已跑出来,我杀了你没人知道。”
“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命也是你的。
顾南景没想到沈燕宁会如此的视死如归,究竟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她宁可死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而这个秘密,有关他?𝚇l
想要知道的感觉,犹如抓心挠肝,眼前的女人,充满了让他恨不得撕开的谜团。
“沈少夫人,我一定会全都知道的。”
顾南景一点一点的将她松开,退到了身后的阴影里,像是警告,也像是提醒,更像是不甘。
沈燕宁得了自由,飞快又的跑了回去。
“少夫人,你去哪里了?”
红菱和几个护卫在门口焦急的寻找。
沈燕宁解释:“睡魔障了,一睁开眼忘了我们在外面庄子,我还寻思是不是做噩梦了,就想跑出去。”
“啊,还有这样的……”
红菱肯定是不会疑心沈燕宁的,只以为少夫人是累着了。
转眼第二日,沈燕宁在醒来的时候,早饭已经都准备好了,三个孩子都起的比她早。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到齐了,顾南景也像是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接触,表情淡淡的坐在那里。
然后桩头老马命人送来了一些树苗。
“怎么这么多树苗啊?”叶雨柔问。
沈燕宁解释道:“是桃树的树苗,桃树是吉祥的树,我们带孩子来,今日的活动就是种树,他们都还小,亲自在这种上自已的树,然后在给树起上自已的名字,每年都来看看,看着看着,树就长大了,孩子也长大了,树上结的桃子,说不定能从他们成婚吃到大寿呢。”
楚平川闻言,也露出微微一笑。
这原是父母对孩子的一种期盼,落在众人耳中都觉的十分有意思。
“不如我们也留下来一人种一棵吧?”叶开胜道。
楚平川吐槽:“那我们一家子可热闹了。”
叶雨柔古怪道:“大哥你魔障了,人家一家子的树,你想种回头自已找个庄子,随便你种一山都行。”
“哎我这不就说说嘛。”𝓍ļ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唯有顾南景和蓝景月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吃着早饭。
第125章 大船小船
吃过饭后,武定侯五口人要开始种树了,其他人也都识趣了纷纷告辞了。
至于他们五口人如何种树,很简单,找到一处空地,沈燕宁和楚平川,分别坐在躺椅上,吹着暖风,赏着花,品着茶。
三棵树。
孩子们挖坑,孩子们浇水,孩子们填土,孩子们自给自足……
没有人帮忙,无良夫妇就这么看着,开始的时候,三个孩子各自挖坑,挖的是满头大汗,楚书意习武挖得快,甚至还躺在自已的坑里睡觉。
等睡醒的时候,楚知意都快挖好了。
楚玉欢挖一会儿,玩一会儿,最后索性用土盖起了房子,等哥哥们都挖好了,她还什么都没挖出来。
但是沈燕宁放话,必须三个人都完成任务,才可结束,不然,明天重新找块地继续挖。
最后到下午的时候,眼看天要黑了。
而种树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楚知意虽然歪歪扭扭的种下了,可根本不合格,被沈燕宁一把拽出来。
楚知意哭唧唧,一双小手都打水泡了。
最后没有办法,楚知意和楚书意商量,一块完成,至于楚玉欢。
“别管她了,”楚书意恨铁不成钢。
“可是妹妹不种起来,我们也不能完成,母亲说明天还要继续,你明天还要继续吗?”楚知意问。
“当然不要,我这手,可是将来上阵杀敌的,你看看成什么样子了,呜呜呜……”
“我的手还是妙笔文章呢,别说了,一起吧。”
最后达成协议,三个人终于在天黑前,勉强将三棵桃树种好,并且验收成功。
“我们以后再也不想种树了。”
楚平川接过石安,削好的苹果,一口炫进嘴里,道:“可我觉的你们母亲安排的这个活动不错,以后每年春日,我们都来种树。”
三娃:“……”
内心很崩溃。
吃过晚饭就都累的睡着了,沈燕宁才小心翼翼的将他们的小手摊开,一脸心疼的帮着挑开了水泡,并且敷上了药。
不过小孩子总是好的很快的。
红菱看在眼里,苦笑道:“您又让他们干活,又要心疼,何苦呢?”
沈燕宁摇头,“你不懂,有些东西就是要从小刻在骨子里,他们都是楚家的孩子,从小就要明白,何为同进同退,有苦一起吃,有福自当也要一起享,尊兄护妹。”
红菱道:“这合着,就霍霍书意小少爷一个呀?”
沈燕宁:“……”好像有点。
“以后我会注意的。”
收拾完三个孩子的伤,沈燕宁才蹑手蹑脚的出来,看到楚平川在院子里坐着,身边也没有人侍奉,也没有点灯,仿佛是在等她。
“世子不进屋吗?”
“春日的夜里,空气都是花香,回去做什么,”楚平川眯眼道:“平日看你跟他们也挺闹腾的,怎么今日讲起来了这般大道理?”
楚平川是有些欣赏沈燕宁的,因为他没有手足,所以没想过这些问题。
当然,曲贵妾的庶子庶女,不算他的手足,因为他们从小就生活在海棠院,很少接触,连亲戚都算不上。
他勉强算……白氏独子。
沈燕宁顺势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此刻只剩下了他二人,她方才坦诚道:“因为我怕不说,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
“他们就长大了呀,”沈燕宁一笑,“长大了,就未必听我这个主母的了,不过关键,还是要在他们懵懂的时候,就树立好榜样与目标,我家中姊妹众多,你可知我们家是怎么树立目标的?”
楚平川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沈燕宁才道:“我大概比知意大个几岁的时候吧,我祖母要考教我们几个姐妹的绣活,谁绣的好,就带谁去踏青放纸鸢,你猜谁绣的最好?”
“你吗?”
“不是,是二姐绣的最好,不过二姐的绣品,其实是二伯母李氏帮忙的,然后是我,我扎了一手的红点子,绣出来的东西也不及二姐,三姐嘛,她倒是坦诚一些,绣的一塌糊涂,但她是长房嫡女,就算一塌糊涂,也是能去的,所以最后……祖母带了二姐和三姐,并未带我。”
楚平川一愣:“那你祖母就看不出,你二姐在作假?”
“可能看出,也可能没看出吧,毕竟二姐的帕子上,镶了金线滚边,特意送给祖母的,”沈燕宁喃喃:“在后来,二姐三姐及笄,听说祖母那有一串品相极好的珍珠,原是应给二姐了,因为二姐名字就是珍珠,说是应景,可三姐吵着要,当时大姐跟平昌侯府定了亲,祖母觉的终究长房最有出息,所以改变主意,给了三姐,导致后来几年,二姐跟三姐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沈燕宁讽刺一笑。
虽只是抢东西的小事情,说出来让人笑话,但万事以小看大,长辈出尔反尔没了威严,小辈弄虚作假成了习惯,当骄纵小性子成了谋取福利的手段,便有一就有二。
小小的家族里,到处弥漫着投机取巧和拜高踩低。
如何能继续往前走?
楚平川明白了。
“家族就像一条船,人心便是这条船的基础,若基础好,大风大浪来了,也还能勉强稳住,若基础不牢靠,长久了,说不定和风细雨的天气,也能突然散了架,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人心,人心的养分,就是公平。”
这也是沈燕宁前世活了那么多年才想明白的,如今在楚平川面前说,果然收获了一波领悟的眼神。
随即想到了武定侯府和外祖白家,都是圣祖时期留下来的家族,差别却这么大。
武定侯府若没了白氏和他,基本就算名存实亡了。
而白家始终如此,靠的也不是单单某个人,那是全族的人心所向。
只是楚平川不会知道,沈燕宁今日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并不是为了秀存在,而是,前世差不多这个时间,武定侯府便会迎来一场骤变。
虽然最终陛下仁德,有惊无险,但那样的风浪,武定侯府险些没受住。
希望今生,也一样有惊无险吧。
第126章 打道回府
接下来的几日,一家五口不种树了,又跑去河边捉鱼放纸鸢,还去桩头的农庄去逛了逛,遍地的小鸡小鹅,已经让孩子们都惊奇欢喜的不得了了。
如此,他们差不多也出来五六天了,将庄子全部视察清楚后,便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桩头老马是个忠心又热情的人,临走的时候还给他们带了一车的土特产,沈燕宁这做主子的自然也不会吝啬,竟庄子上下下下又赏了一遍。
给农户的孩子们,也送了不少糖果零嘴,小衣服小玩具,博得了上下所有人的喜欢,侯府的马车都走出老远了,还能看到相送的庄户。
等下次来,可能就是秋收的时候了。
回到京城侯府,周遭仿佛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三个孩子又都各自找师父学习了,看着一个个苦着的小脸,沈燕宁啼笑皆非。
最后将后院,一只橘猫生下的三个小崽,送给了他们才算安抚,倒是后来楚书意说,每晚他们都能听到母猫嚎叫的声音,吓的他们三个睡不着觉。
后来猫崽长大一些,大概母猫也知道自已的崽,算是上户口了,便也就独自潇洒去,不来了。
而这言语间,京城的桃花已经都落了,牡丹却是开了。
时间到了五月。
京中开启了花朝会。
但今年的花朝会明显与往年不太一样,因为今年华皇后想替太子选一位太子妃,而这件事年前就已经有了风声。
许多有心思的人家都已经闻风而动了。
蓝家的蓝景月便是如此,她母家与叶家沾亲带故,所以那日出游,才会与叶家兄妹一同的。
如今她暂住姑母家,定阳侯府。
定阳侯夫人自然也对此十分上心,毕竟母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才貌双绝的,若真是有福气做了太子妃,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而且定阳侯夫人也得了消息,如今孝贤帝康健,华皇后没打算让储君娶一个家世显赫的正妻,来给陛下寻不痛快。
所以多是从这些寻常门户,寻一个与太子情投意合名门女子,主打一个安分守已,只待将来陛下年老,才是发迹的时候。
所以这波太子妃潮,很多高门女子并没什么意动,倒是寻常门户的都一个个的勤快。
可尽管如此,沈燕宁还是从前世一些细节上揣测,皇后应该是已经有内定人选了,于是她旁敲侧击的去问白氏。
毕竟白氏在京城也算消息灵通了。
对此,白氏也只是讳莫如深的一笑,道:“这话也就咱们娘俩悄悄说说,可不兴传到外面耳朵呀。”
沈燕宁道:“儿媳你还信不过。”
“那是。”
白氏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又道:“我估摸着,应该是岭北的薛家。”
沈燕宁昂首,果然内定,因为前世太子正妃正是薛家嫡女,薛禅悦,原以为白氏点到即止,不想又继续将原因告诉了她。
“其实京城的门户,大家多少都已经有数,皇后娘娘便是出自华国公府,所以实在没有必要在娶一个高门女子了,而似我们这些外地大姓氏的人家,早年都是门阀,拥兵的,虽后来归顺了圣祖,手上没了兵马,但到底还是当地望族,若真有个什么事,京城难免鞭长莫及,所以皇后给太子娶的,不是势力,而是一双观测北方的眼睛。”
沈燕宁了然。
口中喃喃,“就是可惜了那位薛姑娘,生做了家族的棋子……”
白氏一笑没说话,但潜台词是,你我,不都是一样的吗?日子终归还是要自已过。
原本还是还想说,燕宁你可以是个例外,只要白氏能做主,武定侯府就困不住沈燕宁,只是正要张嘴。
却被进来的董妈妈给打断了。
“夫人,马车已经都备好了,咱们随时都能进宫。”
“好。”
白氏点了点头,今日花朝会,不管家里有没有出嫁的女儿,终归都是要去捧场的,而沈燕宁入宫,还有另外一些目的。
就是她得想法子,阻止蓝景月嫁入皇室。
自她重生,她仿佛还没有如此刻意的想要改变什么,这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宫里,多少有些紧张。
上车后还问:“婆母,听说二皇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白氏点头:“是啊,二皇子的确也到了年岁,只是长幼有序,需太子先娶,二皇子才可操办,何妃,这次应该也想寻个合心意的。”
何妃便是二皇子的生母,而二皇子娶亲,也是道学问,首先他也不能求娶太过高门的女子,这是要跟太子唱对台吗?
其次,他娶的正妻,还不能越过太子去,顶多门户相当,所以蓝景月,前世才有了机会,而蓝景月能成功引起二皇子的注意,应该也非难事。
沈燕宁脑中反复想着前世种种,试图将后来的叛乱直接掐死在秧苗里。
武定侯府的马车已经入宫了。
花朝会就在御花园举办。
只见来往形形色色都是待嫁贵女,加上天气好风光,只觉各个都是出挑的很,看的人都迷了眼。
不过在迷眼,很快随着蓝景月的出场,仿佛暗淡的了一半,蓝景月,的确有让楚平川一见难忘的本钱。
那日在郊外相遇,她相对打扮的要朴素一些了,但今日,却是盛装。
“那个蓝氏嫡女,好生俊俏的佳人呀……”
“是啊。”
各种声音传来,羡慕有之,嫉妒有之。
连带着她的姑母,定阳侯夫人也觉的面上有光,觉的要是皇后与太子,稍后在一闻蓝景月的琴技,必然对她另眼相待。
“蓝姐姐今日好漂亮啊。”
叶雨柔和陆成双也在,大家互相打过招呼后就纷纷落坐了,不久后皇后与一众后宫的妃嫔也来了。
太子是中间才来的。
太子的样貌随了华皇后,不怎么惊艳,但却十分的耐看,有种和风细雨的风雅贵气之感,身上又带着孝贤帝特有的书卷气。
端看气度已经是远胜寻常公子了。
而随太子来的,便是二皇子,二皇子就要显得几分松弛了,但他的松弛散漫,是充满生活化的,有种闲散王爷的感觉。
他们心里应该也都清楚,他们各自的母妃,有意给他们选妃,所以坐定后也就大大方方的看起了表演。
第127章 拆官配
果然不出沈燕宁的预料,薛家的薛禅悦一出来,便被华皇后频频关注,虽没说话,但大约心里已经满意了。
反而蓝景月出场献琴曲的时候,皇后不自觉的微皱了皱眉,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的事,可见,皇后不喜太子身边有如此明媚到刺眼的美人。
而沈燕宁始终关注的,则是二皇子的表现,没错了,二皇子直接看呆了眼,他应该是看上蓝景月了。
沈燕宁不得不在桌子底下,筹谋起了自已的拆官配大计。
“燕宁你怎么了?”
果然最了解沈燕宁的还是白氏,立刻就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
于是沈燕宁苦着脸问白氏,“婆母,你知道何妃娘娘可有内心的人选?”
白氏似乎有些诧异,沈燕宁居然格外关注皇室选妃,但想了想道:“何妃娘娘的确有中意的人选,不过只怕如今,二皇子是心里有人了。”
连白氏都发现了二皇子的神色变化。
“谁啊?”
沈燕宁立刻兴奋的问。
白氏一脸无奈道:“陆成双。”
沈燕宁愕然,居然是陆成双,怪不得陆家着急撮合她和顾南景,大概是觉的自家女儿虎的很,不想让她入皇室。
那陆成双呢。
沈燕宁一侧头,果然发现陆成双一双眼巴巴的看着二皇子……二皇子巴巴的看着蓝景月,蓝景月……悄悄看着太子。
这是什么旷世孽缘啊。
沈燕宁想打醒陆成双这个糊涂姑娘,皇室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她这么爽朗的性子,就该自由自在的。
不过显然,这世上的事情压根就不是能说清楚的。
试想前世,原本想嫁入东宫的蓝景月,却落选嫁入二皇子府,那时候的陆成双呢,以她的家世和性子,肯定是不可能做侧的,于是灰溜溜的远嫁吗?
前世她入了护国公府,隐约也听过这姑娘后来的事情,似乎过的也不如意,想和离回京城,但已经有了孩子,夫家肯定是不放孩子的,她又舍不得回京了,便就在外熬着了,转眼就蹉跎了半生。
那二皇子呢,任凭何妃如何的满意陆成双,他却对蓝景月一见钟情,偏要娶她,却娶回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花朝会热热闹闹的举办了一日,下午方才散场,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后,皇后娘娘赐婚的圣旨就会落入薛家。
太子也是一个极为孝顺的人,无论未来的妻子是谁,都是相敬如宾。
而二皇子的赐婚圣旨,就要久一些了,因为何妃不同意蓝景月,私下肯定是别扭了很久,最后多半是何妃没别扭过二皇子,才随了她。
沈燕宁想要改变这些,便就要从这段时间入手。
“我没醉,别拉我……”
正要回府,沈燕宁听到身后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就见陆成双喝多了果酒,叶雨柔正扶着她,一脸的为难。
“你这样可不好,陆伯母在那边……”
“雨柔,我送成双妹妹回去吧,”沈燕宁立刻上前道。
叶雨柔一呆,想着与沈燕宁的关系也没那么亲密,直接喊她雨柔,但是沈燕宁喊的,却仿佛十分熟练,不知喊过多少次一样的亲密感。
“也好。”
叶雨柔自然放心沈燕宁,将陆成双交给了她,沈燕宁顺势将人扶上了自已的马车,然后让红菱去跟陆夫人传话,就说陆成双与她去武定侯玩玩,晚些回去。
陆夫人见是沈燕宁,自然也放心。
武定侯府。
晨月院。
刚到地方,陆成双就酒醒了,呆呆的看着沈燕宁窗台上的橘猫,在舔屁屁,看的也不知是真入神还是假入神。
“喝口茶吧,今日可是不痛快?”
沈燕宁像个诈骗的知心大姐姐,递过茶杯。
陆成双红着眼登时想哭,“燕宁嫂嫂,你也瞧出来了,呜呜呜,我是不是没机会了,呜呜呜……”
“他当真就那么好?”沈燕宁好奇,因为她觉的,任何人,离开了谁都是可以过的,她也有过性命相依的人,离开了,不也过的很好吗?
“燕宁嫂嫂,你年少的时候有没有过那种,一眼就很喜欢的人,晚上做梦都是,感觉这辈子都忘不了了,”陆成双难过的问。
“我遇到过,他叫顾南景。”
窗外,楚书意来找自已的猫,正好听到此言,立刻趴在窗台说:“那日顾英雄救了我,儿子这辈子大约都忘不了他发暗器时手法,直中靶心。”
沈燕宁:“……”
我造了什么孽啊!
简直活爹!
“小孩子懂什么,去去去……”
沈燕宁相当恼火的把人赶走,让红菱在外面守着,人猫都不能来打搅,但是气氛已经被楚书意给搅和了。
陆成双收起眼泪,道:“不哭了,燕宁嫂嫂我没事了,人各有命生死在天。”
“你也不必如此,”沈燕宁劝道:“你有三日的时间考虑,若是这三日时间之内,你还是觉的无法忘怀,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想法子。”
“为何是三日?”
“因为三日后,皇后娘娘就会下旨,定薛家姑娘为太子妃,蓝姑娘落选,就会转头选二皇子,你就没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是薛家姑娘做太子妃啊?”陆成双像是有一百个问号。
“因为你燕宁嫂嫂我,能掐会算啊。”
“你还会这个?”
“信不信由你,”沈燕宁也不想硬劝,毕竟婚姻大事,陆成双也说了生死有命,她要是不小心撮合出一对怨偶,岂非要愧对陆成双一辈子。
“我信你,我信你燕宁嫂嫂,也不用等三日了,你现在就给我想法子,”陆成双果然是个急性子。
谁知沈燕宁反而慌了。
“如果你将来后悔了怎么办?或许,我不该插手的……”
“我不后悔,我只喜欢他的,若不能嫁给他,我将来去哪里都是没意思的,”陆成双急哭了。
“那他要是不爱你呢,他对你不好呢?”沈燕宁问。
“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到了他厌恶我,厌恶到对我不好,那我就跟他和离,终归我是不后悔的,”陆成双道。
是啊,陆家有这个底气,他们唯一的掌上明珠,如果不幸福了就回来,陆家养得起。
第128章 孩子话
可话虽这么说,沈燕宁还是要多加上一句,“孩子话,纵然陆家还算如日中天,但归根究底,天下的父母还是希望儿女的姻亲都能顺遂啊。”
陆成双挎着脸道:“是啊,天下的父母都希望儿女的姻亲可以顺遂,最好第一个遇到的人,就能相亲相爱,白头到老,但是这世上,又哪有这么完满的事情,多是将就凑合,在坏一点的还要喊打喊杀,我早先也左右看了看,身边无论长辈还是亲戚,十桩婚姻里,至少七八个都是不完满的,就算有遇上客客气气的,比如燕宁嫂嫂你们这样,可也不太……”
陆成双说到这吐舌不说了。
沈燕宁笑了笑没跟她生气,只能说,陆成双观察的很入微,的确,多是不幸了,可明知如此,世人还要飞蛾扑火,一个个上赶着去,大概都是心中有希望的吧。
“所以我想了想,既然多是不完满,多我一个也不多吧,少我一个,反而倒是幸事,”陆成双喃喃的道。
沈燕宁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已经看的如此明白了。”
“所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三日后我在告诉你吧,但是有一点,我也不是神仙,不能万事都周到了,成了便好,若不成也只能随缘了。”
沈燕宁意味深长的道,仿佛也是对自已说的。
陆成双点了点头。
之后沈燕宁就送陆成双回家去了,只是当走到中央大街的时候,陆成双忽然指着外面的人,道:“燕宁嫂嫂你看,那不是顾将军吗?”
沈燕宁下意识的也看了一眼,果然是顾南景骑在高头大马上,匆匆而过。
“是啊。”
沈燕宁只是淡淡一语,仿佛并没有太多波兰。
又听陆成双嘀咕起来,“听说他也不满意我,早先听叶开胜说,若是他这次婚姻不成就要回边关了,大概三五年是不会在入京了,但最近又忽然反悔了,答应了要入职四方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沈燕宁看似不在意,但实则已经将陆成双的话都听了进去,显然前世,顾南景在这个年纪上,并没有四方营的经历。
他竟是……
“咦,那好像武定侯府的马车。”
顾南景纵马路过长街,身边的人忽然说了一句,因为他知道,他们家将军每次瞧见那武定侯的少夫人,就不太对头。
“瞎说什么,看路。”
这次却得了顾南景一声斥责,那人也只能做着鬼脸不再说话了。
顾南景看似面无表情,脑中却不禁想起之前,叶开胜跟他说的一桩,有关长信沈伯府的秘闻趣事。
当然,如今只能当做秘闻趣事来说了。
说是沈伯府有个小姐,忽然有一天说自已做了一个未来预知梦,梦到自已的未婚夫骗婚,而这个骗婚的未婚夫就是武定侯府,所以才将婚约让给了妹妹。
自已居然嫁给了一个马奴,说这马奴将来可以飞黄腾达,闹出了不少笑话,气的沈家都跟她断绝了关系。
“你说有趣不有趣?”
至于沈芝嫣和沈珍珠的事,因为都是在后宅,传播的很小,外人并不得而知,只有沈青语的事比较出名。
不过这样鬼神荒谬之事,很多人是不信的,只会觉的是沈青语为了躲避嫁给一个瘸子,才出了馊主意。
前几日他们跟武定侯世子夫妇春游了一番,叶开胜才想起了这桩事,也是逗逗闷子,不然此事早就已经被人遗忘了。
可顾南景看似没有反应,实则将这件事在脑子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天。
未来?前世?
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事情吗?后来又命人小心的打听了一下,才知沈伯府的小姐,不光沈青语反常。
沈珍珠也是突然退了徐家的婚。
前几日那长女沈芝嫣的夫家,平昌侯府的事情也是闹的满城风雨。
仿佛沈家的女儿,都是知道了什么,那这么一结合,沈燕宁呢?她又是知道了什么?她不动声色之间,仿佛获取了所有沈伯府给到的便利。
婚姻,嫁妆,诰命,银钱……所有她喜欢的东西,那个女人,可不似表面看到的那样小白兔,她其实精明的很。
恍惚间,顾南景又想到了那日大雪,她醉眼朦胧的说,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他,他们是夫妻啊。
那一瞬间,让顾南景觉的,那不是误会,仿佛就是真的,曾经在前世,或者在未来,他们曾经是夫妻。
那日凌晨桃花林,她更是不自觉叫出了他的小字。
“未来,前世,马奴,飞黄腾达,夫妻……”
顾南景正自已念叨着,忽然看到几个莽撞的年轻人,纵马从身边跑过,撩起一路的烟尘,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些都是什么人,一点纪律都没有,”顾南景恼怒的问。
随行的手下道:“顾将军息怒,这是京城,世家之中许多人都喜欢将子弟送来历练,难免有些散漫的,不过等他们成婚,大多就都回家继承家业了。”
“不就是裙带关系吗?被你说的仿佛也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要知道,军中不似旁的地方,裙带关系一时管用,若当真出了事,你可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
顾南景有些严厉的道。
显然非常痛恨这类事情。
一旁的手下也只能连连称是不敢反驳,这可是叶老将军的义子,宠的跟什么似的,在边关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更是能冲锋陷阵的常胜将军,犹如丛林里的猛虎,回到京城看到这些高门子弟,的确有种看弱鸡的难受感。
讲实话,这样的人能留在京城四方营,他们上司都觉的不可思议。
不过长官的事情,主打一个别问。
顾南景像是还不高兴,继续道:“以后我手下的兵,要是有裙带关系的,通通都让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军中可是掉脑袋的地方,别死了伤了,家里在来哭。”
“是是,将军所言极是。”
这时,忽然一匹惊了的快马从他们身边跑过,被顾南景一把拉住,怒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若跑到街上踩踏了百姓如何是好?又是哪个裙带关系?”
第129章 裙带关系
“将军,抱歉,是我的马,方才没看住,多谢将军给拉住了,”这时候一个少年跑来,一脸的感谢和歉意。
一旁的人却有些替这少年哀默,顾将军今日是在火头上,正是要杀鸡儆猴呢,你就来了,你说你,咋这么倒霉呢。
“你又是哪家的裙带关系啊?”
顾南景面露讽刺,冷笑着问,直问的少年有些汗流浃背。
还不等少年回话,一旁的下属已经贴心的道:“将军,这个孩子不是四方营的,是皇城司过来办事的……”
“我问,他是哪家的裙带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顾南景阴森的重复。
下属为难,只好道:“他是沈伯府的三房公子,是武定侯世子的小舅子,武定侯世子的面子,不能不给啊,将军息怒……”
所有人都觉的要出事了。
但是,空气却诡异的沉默了。
沈宴倾要被眼前这可怕的男人,吓的有些不会喘气了,他不过是奉命来军机司送信的,就要遇到这种可怕的活阎王。
倒霉啊,若是被人当真给开除了,他也实在没脸在让姐夫再给举荐一次。
就在沈宴倾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时候。
阎罗般的顾将军,阴气森森的脸上,居然诡异的挤出了一抹微笑,道:“年轻人,做事还是要稳重一点……下不为例。”
“哦,多谢将军,一定没有下次了,”沈宴倾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道。
周围人也是松了口气,谁说顾将军硬的跟铁板一块似的,这脾气……还是很柔和的嘛,就是温柔的让人有点莫名发毛。
“你叫什么名字?”
顾南景问。
沈宴倾赶忙自报名号:“……将军放心,我虽是裙带举荐,但我从小随父外放,也是吃过苦的,不是那种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人,您放心吧。”
“嗯,我相信你,好好干。”
原来,这是沈燕宁的嫡亲弟弟啊,顾南景自已才该要狠狠的松口气,只是他为何要松口气,他做事可从来都不看人脸色的呀?
“谢将军。”
“去吧。”
此事方才算了了。
……
转眼就是三日的时间。
这三日的时间里,许多人过的都是相当焦灼的,第一个陆成双,第二个大约就是蓝景月了,因为她能感觉的到。
花朝会上,她是极为出挑的,皇后娘娘不可能看不到她,可既然看到了,那就是看没看上的问题了。
若是落选,只怕她此生都很难再有那个位置的机会了。
蓝景月焦虑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姑母定阳侯夫人也是一通的劝告,“景月,你就是自已吓唬自已,多虑了,那日花朝会你没注意,我也是看的真真的,满朝闺秀,都不及你倾国倾城,那太子咱不敢说,光那二皇子就看直了眼,要我说,你将来婚配,错不了。”
定阳侯夫人满心期许,母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以后对她,对她的子女也是助力,自然是鼎力相助的。
“可这种事,也不是样貌就能决定呀……”
“你也是蓝氏嫡女,高门大家出来的,才学自然也不会差,再说,这妇人,安守内宅才是本分,才学,不过是婚前给人看的,婚后谁用啊?又不是让你考状元。”
姑侄二人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消息,“夫人,皇后娘娘的懿旨已经下了,就下在了薛家,想来……是看中了薛家姑娘。”
传话的婢女刚说完。
定阳侯夫人忍不住道:“那薛家女,哪点比得上我家景月,样貌一般,才学不显……还是那北方粗蛮之地来的……”
“姑母别说了。”
蓝景月登时更是伤心了,若是输给比她强的,她或许会平衡一些,那薛家嫡女,她的确也是压根没看在眼里的。
长得还没那些京城贵女好看。
或许这就是命吧。
但是她不想认命,蓝家已经势弱了,家族里必须出现一个能入皇室的人,才能对家族有所支撑。
父亲也是没了办法,才会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姑母,咱们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你可要给我想想办法啊,”蓝景月道。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皇后娘娘的懿旨下了,那大概就是没有更改的机会了,但你既然来了京城,便就不能轻易离开……”
“父亲的意思是,就不让我离开了,”蓝景月道,嫁不到皇室,嫁到国公府那样的世家大族也是可以的。
蓝景月是楚平川的初恋,楚平川又何尝不是她年少心里有过的人。
她注定是嫁不了楚平川了,但她的骄傲心作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低于武定侯门户的人家。
正说着,外面传话的又进来了,不过这次是送来了一张帖子,一张,特殊的帖子,一张不能写名字的帖子。
但里面的内容却是一目了然,甚至能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
二皇子。
他竟在皇后下懿旨的同一天,给蓝景月下了帖子,这是迫不及待了,皇后挑完了人,发现没挑他的心上人,这是无比欢喜的要为自已筹谋了。
“景月,我说什么了,你的婚约,错不了,”定阳侯夫人笑道。
蓝景月看着手中的帖子,仿佛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对方对自已的仰慕与炽热,蓝景月从小就是家里众星拱月的。
在外面也是样貌出挑的。
对此没有太多的珍视,她心里想的只是,嫁不得太子,也只能低就二皇子了,好歹也是皇室,以后她就是皇子妃了。
之前那些与她玩耍的,叶家的,陆家的,包括武定侯府的,都是要给她行礼的,而且再说,这朝廷大统承袭之事,又不是非储君不可。
皇帝晚年多疑,储君迫不及待犯错之事,也是时常有之的,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
想明白这些,蓝景月就没那么焦虑了,而是欣然接下了二皇子的拜帖,第二日就与二皇子见面了。
才两三日的时间,二人同游的消息,已经在京城隐约传开了。
这可把陆成双给看傻眼了。
着急忙慌就来找沈燕宁,“燕宁嫂嫂,你不是要替我想法子吗?你这法子再不想,他们孩子都要生了。”
第130章 火候还没到
沈燕宁被陆成双的话给逗笑了,安慰道:“放心吧,蓝小姐和二皇子的事情还得有些日子才有定论呢,因为何妃娘娘不会同意的……”虽然最后还是同意了。
不过,今生不是有她在这从中作梗嘛。
“那燕宁嫂嫂你给我想的办法呢?”陆成双问。
沈燕宁想了想道:“办法我想好了,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那就是,在实行我这个办法之前,你必须找陆夫人,将我们的办法都坦白告诉她,你要问清楚她的意见,我才能带你去做,若是陆夫人不同意,那这办法我也不会让你用的。”
沈燕宁此话说的十分严肃。
要拆散蓝景月和二皇子的事,是她的事,陆成双是意外卷进来的,她不会随便带着人家好好的姑娘乱来。
陆成双仿佛也明白了,重重的点头,“我答应你,那你也要先告诉我什么办法啊。”
沈燕宁看陆成双态度诚实,才继续道。
“我打听过了,听说陛下一直有一顽疾,发作起来很是难受痛苦,对吗?”
陆成双点头,又摇头。
“不知道,没听过。”
沈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