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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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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16

    第140章 下雨了

    陆成双:“……”

    陆夫人继续道:“武定侯府的事情,关键不是武定侯府,是白家,有人想对付白家,若是白家当真犯了滔天的罪行,你这小小的破玉佩根本顶不上用,你的明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唯一能用的,也就是等宣判的时候,你能拿着去讨个人情,捞个人出来。”

    楚平玉闻言,脸色一白。

    陆夫人赶忙浮上葫芦又按下瓢的道:“我的意思是,比如,不是真的,现在到底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事呢。”

    楚平玉这才面色缓和。

    “所以,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陆成双问。

    陆夫人无奈,“暂时只能静观其变了,要么等陛下自已查清楚,要么,等监察司查出点什么来,想要据理力争的继续查的时候,外人才能帮上忙,现在愣头愣脑的冲上去,只会招了陛下的眼,甚至……”

    “甚至什么……”

    “白家有难,这么多京城门户都去求情,你觉的陛下会怎么想?”陆夫人道。

    陆成双道:“陛下肯定会觉的,白家都是好人,人缘这么好,能是个坏人吗?”

    陆夫人:“……”

    楚平玉:“……”这次她听懂了,落寞道:“儿媳明白了,若是都求情,陛下只会觉的,白家根深蒂固,结党营私,不容小觑。”

    “没错。”

    陆成双:“……”这次好像我也有点懂了。

    “那母亲说要安我们的心,就说这些?”陆成双继续问。

    陆夫人点头:“这是要稳住你们,别乱想,还没出结果呢,另外就是给你们分析分析白家这个家族。”

    “白家?怎么分析?”

    陆夫人笑道:“白家是少有的几个,自圣祖时期就留下来的豪门家族,早先的时候甚至还拥过兵,有过从龙之功,但是自圣祖天下大定之后,与白家齐名的一些家族,要么在平乱的过程中,举族捐躯,排位都放在了太庙,要么,得了侯爵公位,却在不久后就谋逆叛乱,被镇压灭族,对吗?”

    陆成双和楚平玉点头,是的。

    “唯有白家,圣祖不是没想过动白家,但是白家先祖先知先觉,早在圣祖有此意思的之前,就已经壮土断腕,自斩军功,族中子弟弃武从文,嫡系子女更是被送到京城教养,实则为质,后又献上了半数祖业,包括几座赖以生存的铜矿,方才得以在激流中保全。”

    “整整两三代的人埋没与妥协,才换的皇室的心安,才有了京城殿前司的白大人,满朝文武谁会谋反,白家都不会,因为白家曾有有过这个机会,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已经换了帝心,这也是这几年来,白家日渐雄厚的原因之一。”

    如果白家当真出了事,只怕才真是叫人心寒。

    陆成双与楚平玉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陆夫人道:“我猜,陛下此番发作,并非真心。”

    “所以陛下是闲得慌,发作着玩呢?”

    陆成双吐槽。

    “啪……”

    陆成双得了一个暴揍。

    而与此同时的魏国公府,魏国公夫人也有了如此猜想,因为这次的发作,透着不同寻常。

    “那陛下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佳雪郡主问魏国公夫人。

    魏国公夫人想了想道:“你看,湖水里有一条大鱼,陛下想捞上来,但是没有合适的饵,他一怕那饵和鱼是一伙儿,二怕,鱼太过狡猾,将他的饵给吃了,他不就血本无归了,你说,让谁做这饵合适呢?”

    这话是魏国公夫人的喃喃之语,一旁的人并没有听清楚。

    “又或许,是陛下想钓鱼,又想看清楚自已的饵,如此是否就一举两得了?”

    魏国公夫人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很明白,白家,绝对不会出这么多的篓子给人抓的。

    一定有原因。

    “……且看着吧。”

    ……

    天黑了。

    今夜没有月光,天空也跟着阴沉沉的,像是心口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沈燕宁宽慰完白氏,一个人坐在躺椅上,脑中不断想着前世的诸般事情。

    可惜,那时候她不在京城,知道的也是有限,只知道最后武定侯府没事,后来的几年,白家又是更上了一层楼。

    迷迷糊糊间,沈燕宁睡了过去。

    这时红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道:“少夫人,不好了。”

    “又怎么了?”

    沈燕宁皱眉,天都黑了,还能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监察司的人又来了,说是,要护送府中女眷都去亲宗司待命,”红菱一脸为难的道。

    如今围着的女眷也要审讯吗?亲宗司说的好听一点罢了,但其实是给女眷另外设的公堂。

    “罢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简单收拾一下,那就去吧。”

    “是。”

    沈燕宁出来的时候,白氏等人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女眷的队伍里,不光有他们,还有郑姨娘,锦姨娘,和楚兴新纳的苏姨娘。

    郑姨娘和锦姨娘倒是还好,仿佛已经接受现实。

    那苏姨娘却的哭的两眼红肿,也不知是在哭生死不明的楚兴,还是在哭她自已。

    马车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只是到底不是侯府自已的马车,停的有些远,等白氏等人先上车的时候。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为这酝酿了两日的乌云,终于有了交代一般。

    沈燕宁与红菱刚好走在正中央的位置,眼看就要被浇成了落汤鸡,红菱吓的赶忙就要用袖子,先给沈燕宁遮挡。

    谁知这个时候,她们头顶忽然多出了两把油纸伞。

    红菱愕然抬头。

    沈燕宁也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就站在他的身后,他没有披着蓑衣,却将手中的伞打在了沈燕宁的头上。

    包括他手下的小兵,也自已淋着,将伞挡在了红菱的头上。

    白氏等人坐在马车上,周围都是当兵的,兵刃的寒光烁烁,映着明灭不定的火光,和头顶的闪电。

    满目冷雨中,一高一低两个身影,一把伞,为女眷挡去了所有。

    “那将军是谁啊?”郑姨娘小声问。

    白氏摇头。

    “顾将军?”

    沈燕宁随即才反应过来,道:“我自已可以的,将军把伞收回去吧,当心着凉了。”

    第141章 你救不了我

    顾南景微微一笑,道:“我皮糙肉厚的不打紧,伞给少夫人吧,此去亲宗司路途不远,由我护送,你放心。”

    他好像前世也喜欢说,你放心这样的话。

    前世她每次听到都不觉的什么,不知为何,今夜,有些混乱的雨夜,竟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心安与暖意。xʟ

    沈燕宁有些恍惚,僵硬的点了点头,然后麻木的接过他手中的伞,原以为只是匆匆的一个交错。

    顾南景凝望着面前的女子,忽然道:“不会有事的……你别害怕,亲宗司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若你有什么需求,随时可以找我,守卫里有我的人。”

    这话他说的有些不自然,大概他自已也知道,这样是逾越的,但,他就是不忍心看沈燕宁为此心力交瘁。

    当然,这是在他并不知道沈燕宁知道结果的情况下。

    沈燕宁苦笑:“如今高楼不稳,京中人人都自顾不暇,恨不得与我们划清界限,将军如此……实在令人费解。”

    “是,我自已也很费解。”

    顾南景笑道,他之前打听了很多有关沈伯府的怪事,最后得出一个模糊的答案,那就是,他与沈燕宁有过前世,有过未来,但那似乎是她所不喜欢的未来,不然,也不会与他闹成这样。

    但不管前世如何,不管未来如何,他自已知道,他不想她出事。

    “如果当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你记住,我会救你,”顾南景忽然又郑重其事的道。

    大概他觉的他是疯了,居然在这种时候对一个有夫之妇说这种话,但他是发自真心的,去求陛下也好,劫法场也罢,卸了这一身铠甲,带她远走天涯也罢。

    都是他的心告诉他的,此刻不说,只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多谢……但,你救得了我,却救不了……我的一切。”

    沈燕宁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有家族,有亲人,有责任,一走了之永远是背叛自我的下下策。

    她是宁死都不会那么做的,就大概就是她和顾南景最大的不同吧。

    他一身孤勇,仿若除了她,从未有过太多牵绊。

    二人的心头闪过太多太多的信息,但是在现实之中,仅仅只是蚊蝇般的喃喃几句,和交错而过的眼神交流。

    但这一刻,顾南景仿佛终于在沈燕宁的眸中,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她果然是认识他的。

    而他们前世或者未来的身份,是夫妻。

    但千言万语,只化作四个字。

    “一路平安。”

    沈燕宁上了马车,白氏问:“那将军你认识?”

    沈燕宁点头,“是啊,他就是救了书意的那位顾将军,之前春游的时候还碰上过。”

    白氏点头:“原来是叶老将军的义子。”

    马车缓缓前行,抵达亲宗司的时候,雨才稍稍停了一些,亲宗司已经给女眷准备好了下榻的院子,原来这是要住好些日子的。

    而到了以后也才知道,白家的女眷也在这里,且活动还算自由,白夫人立刻就来寻了白氏。

    这白夫人早先沈燕宁就见过,过年的时候好几次聚会也都在席面上,是个温和有礼的妇人。

    “素云,你们没事吧?”白夫人上来就拉住了白氏的手,颇有几分患难相遇的感觉,一时气氛有些低迷。

    白氏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再说,咱们妇道人家知道个什么,将我们带到这亲宗司也不过是浪费他们几日的粮食,过几天等查清楚了,就出去了。”

    她自已在家里担心的不行,出来还要巴巴的安慰别人。

    白夫人点头,悄悄道:“夫君临走前跟我说了,会没事的,要我不必担心。”

    “那就好。”

    “对了,世子如今也在亲宗司,”白夫人这才说起关键的。

    之前还以为楚平川去了监察司蹲大狱,结果看来他们是真想多了,人家在亲宗司呢,这里条件可好太多了。

    刚说完,就见楚平川已经开着他的小轮椅来了。

    白氏看到楚平川安然无恙后,登时也彻底松了口气,沈燕宁严重怀疑,他是因为沾了残疾人的光。

    但是据沈燕宁观察所知,楚平川自从那次意外站起来,他几乎每晚都会学着走路,已经几个月的时间了,如今应该是已经行动如常了。

    他倒是懂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如此,咱们一家人也算团聚了,”白氏感慨。

    是的,她所谓的一家人,楚兴不算个人。

    不过楚平川还是提起了自已在监察司的所见所闻,道:“母亲,只怕父亲情况不好啊。”

    “他有什么不好的,他怎么说也算是个侯爷,总不至于对他用什么重刑吧?再说他素来皮糙肉厚的,受点刑就当松松筋骨了,”白氏无所谓的道。

    却没看到楚平川古怪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监察司的确是不至于对他用什么大刑,只是他富贵了半辈子,第一次入监察司,有些受惊吓了,后来大概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以为是要抄家灭族,据说当时直接晕过去了,还惊动了宫里的太医去看。”

    “后来呢?”

    白氏问。

    楚平川摇头,“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想来太医去了应该是有办法的。”

    白氏点了点头,依旧还是不关心楚兴,说白了,都是他们兄弟几个作的,自已受着吧,而她则是因为白家才会如此。

    这夫妻二人也算各受各的,互不叨扰。

    时间,转眼又过了两日。

    沈燕宁还以为他们被关在亲宗司,里外会被盘查一番的,但这两日的时间,亲宗司内部却是风平浪静,并未有人盘查。

    倒是外面,因为女眷也被扣押的事情,整个事件瞬间有种百上加斤的感觉。

    因为京中无论发生什么大案,一般都是男人的事情,妇人在府里等着就是了,连妇人都扣押盘查的案子,那闹不好真的要抄家灭族的。

    怪不得楚兴能在狱中吓的噶过去。

    但女眷这边倒是都淡定的一批。

    而与此同时,外面的消息,也在武定侯府与白家连续使银子的情况下,也打探到了一些。

    第142章 味道

    先是有人在朝上为白家仗义执言了。

    后又是楚贵妃在中宫门口长跪不起,求见陛下的。

    再后来,就是白家老太爷连夜入京,跪在宫门口求见陛下彻查,并抬出当年圣祖赏赐之物,只求陛下一见。

    但陛下都没有见,只是命人将人给带下去了。

    听到这个,白氏又红了眼,那白家老太爷,便是她的生父啊,子孙不孝,今日让白发苍苍的他,入京求情。

    事情,仿佛到了最坏的时候了,但沈燕宁隐约想到,最坏的时候,不就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的吗?

    也许等待他们是真正的黑暗,也许,是真正的光明。

    她们又在亲宗司等待了几日,这一夜,沈燕宁却做了一夜的噩梦,她梦到的她前世的婆母。

    那是个恶毒又伪善的老太婆,开始的时候看在她是沈伯府的小姐,对她也是客客气气,可后来在外放的路上,却逐渐原形毕露,与长嫂一块欺负她。

    什么脏活累活都给她,还一心的盘剥她的嫁妆。

    后来她那第一任夫君病死了,前一夜那老太婆还在跟她说好听的,骗走了她手里最后的一点嫁妆。

    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一口一个丧门星将她赶走,那丑恶的嘴脸她至今记忆犹新。

    但就在那棍棒即将又要落下的时候,一只手帮她挡住了那棍子,然后沈燕宁就见到了顾南景。

    他说:“你忘了吗?我不是与你说过,若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救你,怎么样都能救你。”

    沈燕宁委屈的想扑倒他怀里大哭一场,因为那是她前世,第一次受到那么大的委屈,虽然……后面遇到的委屈更大。

    “救我……”

    “少夫人,少夫人你怎么了?”

    这时耳边传来红菱的声音,沈燕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眼前的红菱,说:“这是阴曹地府吗?红菱,你不是难产死了,我们又见面了,真好,红玉呢?”

    红菱瞬间给吓了个半死,哭道:“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说胡话了,哎呀,你额头好烫,定是之前淋了雨,郁结在了身上,奴婢去给你寻大夫……”

    沈燕宁才知道自已发烧了,只是她当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红菱跑出去,才想起这可是半夜啊,可半夜也要去找郎中啊,于是她只能敲开了白氏的房门。

    白氏也起来跟着一块去了守门的地方。

    “我们少夫人病重了,发了高热,快去请太医啊……”

    守门的护卫起先有些不耐烦,但其中一个显然是顾南景的人,立刻就去禀报了顾南景。

    顾南景当即也跳了起来,吩咐道:“那还不快去请郎中。”

    “可这都后半夜了,去哪里请啊?”

    “太医在哪里,就去哪里请。”

    “什么?还要请太医……”

    “寻常郎中怎么看的好。”

    说完,顾南景已经穿上衣服,快马加鞭就去了一个太医的府上,那太医大半夜被敲响了门,一开门就见门头全是高头大马的兵。

    吓的还以为自已卷入了白家大案。

    赶忙告饶道:“臣什么都不知道啊,臣就给楚贵妃请过几次平安脉,与武定侯府,与白家绝无半点关系啊……”

    “嚎什么,让你去看病人。”

    不由分说,太医竟被带到了亲宗司,沈燕宁的床边。

    “多谢顾将军了。”

    顾南景原本还想进去看看情况,却被白氏给挡住了去路,儿媳的名声还是要的。

    顾南景只好讪讪的退了出去。

    只是退出来后,他身边的一个心腹,忽然凑到顾南景的耳边道:“将军,今晚总觉的哪里不太对。”

    然后心腹做了一个古怪的眼神,顾南景几乎秒懂这个意思,是有杀气的意思。

    他们在边关杀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仿佛对死亡和杀机,是有天然敏感度的,用他们的话说,这些东西,在空气中都是有味道的。

    而他的手下已经嗅到了这种熟悉又让人亢奋的味道。

    顾南景之前心系沈燕宁,没有察觉,此刻被提醒也才警觉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

    此刻亲宗司的院子里,住着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若是这个时候被刺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布防,不过不要打草惊蛇,别让暗处的人看出来,他们今晚最好别动,若是敢动,直接捏住七寸,能留活口最好,若是留不得就往死里杀,”顾南景一边往出走,一边冰冷的吩咐。

    “是。”

    所有的计划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隔壁的园子,楚平川也得知沈燕宁病了,也收拾了一番正要出门,这时从侧门忽然闪出一个脸生的婢女,挡住了他的去路。

    “楚世子,亲宗司今晚戒严,除了沈少夫人那里有太医进出,别的院子不得乱动,你若想探望少夫人,明日一早吧。”

    婢女道。

    楚平川看了她一眼,问:“你是何人?”

    “是陛下派遣我等前来侍奉,”婢女道。

    “那就是宫女喽?”

    “算是吧。”

    “那不知是宫里哪司的?”楚平川问。

    这到到把婢女给问住了,她又不是真宫女,怎么知道是哪个司的,只好道:“总之还请楚世子回去,莫要给我们添乱。”

    “好。”

    楚平川这才像是妥协了,正要回转轮椅,忽然就对身后的石安,使了个眼色,石安突然出手偷袭婢女,对方猝不及防,竟是被直接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了一张还算眼熟的面容。

    “是你?怎么是你?”

    楚平川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不过想来这一瞬间,脑子里的信息又重新得到了一次刷新,此番白家大案,绝非那么简单。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少女露出几分薄怒,“我好心好意的劝你别动,今夜亲宗司不太平,你却还偷袭我。”

    而这少女的身份,不是旁人,正是之前春游认识的,叶开胜的妹妹,叶雨柔。

    而她刚才说,她是陛下派来的,想来,叶家也参与了其中,只是叶家是监视他们呢,还是保护他们呢?

    第143章 可否闭上眼

    不过现在叶雨柔出来提醒他,想来是后者多一些的。

    陛下,果然没有轻易放纵此事。

    楚平川在短暂的思考后,道:“方才抱歉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有自保的能力,我还是得去隔壁看看情况,若是当真发生什么事,我也可以保护她们。”

    保护妻儿与母亲,是他最该尽的责任,而不是躲起来。

    叶雨柔好笑:“你自已都是残疾,你怎么保护别人啊,快回去吧,隔壁那边我会看着,还有,把我的面具还给我。”

    石安将面具还回去,道:“叶小姐你放心,我世子没你想的那么弱……”

    谁知石安的话刚说完,表情忽然顿住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三个人的表情都顿住了,因为都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

    “居然真的有刺客?”

    叶雨柔有些诧异,她被委派前来亲宗司的时候,只是觉的多此一举,想不到……

    叶雨柔是朝中贵女,但却是不一样的,她从小就跟着祖父在边关,与京城的娇花不同,她什么阵仗没见过。

    虽是女子,胆色不输男子。

    正要身子一正,就将轮椅上的楚平川护在身后,楚平川还有点不适应,被一个女娇娘这么保护。

    “你不必怕,我们的人已经有部署了,老顾在,出不了大事。”

    顾南景是他们的主心骨。

    楚平川淡淡道:“或许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你脑子坏掉了?”叶雨柔不解。

    楚平川道:“敌人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像不像,要输了,所以直接要掀翻了棋盘,恼羞成怒,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叶雨柔皱眉,仿佛听懂,又仿佛没听懂。

    “反正,你快回去……”

    “叶小姐,不如你还是站在我的身后吧,我可以自保也可以对敌,再说石安也可以护住我,你一个小女子……”

    “看不起女子吗?”

    叶雨柔有些生气,这男人怎么逼逼叨叨的。

    “不是,主要是……你挡住我视线了……”

    楚平川有点为难,不过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院子的墙头上,忽然涌现出了几道快速的身影。

    是刺客。

    不过这些刺客不太走运,原以为院子里只有一个残废世子,一个随从和一个婢女,却没想到。

    还没落地,楚平川就忽然出手,他的袖中瞬间出了十几枚阎罗钉,瞬间就将凌空而下的刺客给打落在地。

    “石安,上去,尽量留活口,”楚平川飞快的道。

    叶雨柔已经看的一愣一愣的了,这瘸子果然有些厉害。

    不过刺客显然不光正面,还有侧面。

    “叶小姐,这些刺客交给我,你可否退后闭上眼,”楚平川有道。

    “闭上眼,”叶雨柔不高兴了,“怕我看什么?你要脱裤子吗?”

    楚平川:“……”果然跟沈燕宁那种温和的女子相处久了,这外面的姑娘,果然都不会说话。

    “不是……算了,借剑一用。”

    叶雨柔不屑一笑:“佩剑可是一个武者的尊严,如何能随便乱借……”

    然而话没说完,腰间隐藏的软剑已经被凌空抽走了,紧接着,叶雨柔就看到一道雪色的身影,已经瞬间掠了过去,与进来的刺客对战在了一起。×ᒐ

    只见刀光剑影中,加之天色昏暗,叶雨柔竟是看到了好几道的残影,这得多快。

    等一下,这个瘸子他不瘸啊!!

    叶雨柔大惊……这简直是世纪级别的大瓜。

    这人真奇怪,他明明不瘸,还成天的让人用那么笨重的轮椅推着,她都怀疑,要是遇到上坡上不去了,他是不是自已就能扛着轮椅上去。

    骗子。

    骗的她妻子好苦啊。

    而就在叶雨柔各种天马行空的时候,院中的刺客已经被楚平川解决了,然后他又飞快的回到了轮椅上。

    软剑还给了叶雨柔,与此同时,门外的大批土兵已经冲了进来,就见这一地的刺客和叶雨柔持剑而立的样子。

    登时暗暗竖起大拇指,叶小姐威武。

    叶雨柔:“……”

    “快,将这些刺客控制起来,别让他们自尽了,”有人大喊。

    可惜这些刺客几乎都是死土,在被杀的没法离开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杀。

    不过也还是有两个硕果仅存的被拦住了。

    “你这个骗……”

    叶雨柔回头狠狠的瞪了楚平川一眼,楚平川却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叶小姐,如今是多事之秋的时候,我还不想被人发现……拜托了。”

    叶雨柔原本不想帮忙的,但是这清冷的武定侯世子,仿佛是在求她。

    “算了。”

    她相当恼火的走了。

    望着叶雨柔离开的背影,石安吐槽道:“这叶大小姐的脾气好大。”

    楚平川道:“也是真性情,我少时也梦想过能驰骋边城,可惜家族重担未能如愿。”

    “不过世子你的腿,如今都好了吗?”石安兴奋的问,他也算世子的近身之人,居然都不知道世子已经恢复到了这种程度。

    楚平川微微一笑,道:“等事情过了,寻个好日子,告诉母亲。”

    “那夫人一定高兴疯了。”

    主仆二人这才去了隔壁,沈燕宁因为发烧烧的昏昏沉沉,对于外面的刺杀根本就不知道。

    只感觉床边来来回回的走过了几批人,等她在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晌午了。

    “少夫人,您总算是醒来了,太医说你忧思过重,那日又多少淋了雨,才一并发作了出来,来的快,去的也快,发发汗就好了,”红菱欢喜的道。

    沈燕宁点了点头,道:“以前跋山涉水的,身子都不带病的,想不到如今过上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反而身子这么差了。”

    “少夫人,您又说胡话了,您什么时候跋山涉水了?梦里吗?”红菱嗔怪,“您昨夜病的时候说胡说,说我已经死了,说咱们在黄泉路上,可把奴婢吓死了,还以为这亲宗司以前冤死过官眷,您被鬼上身了呢?”

    红菱想想就后怕。

    沈燕宁对此肯定是没有一点印象,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她马上又被红菱新的话题给吸引了目光。

    “昨夜竟是遭了刺客?”

    第144章 雨过天晴

    红菱点头:“对啊,奴婢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刺客呢,以前都是画本子里写,昨夜算是亲眼目睹了,不过幸好有顾将军命人布防,还没杀到咱们女眷这呢,已经被一锅端了,没有人受伤?就是这刺客有些奇怪,你说武功这么好,杀咱们女眷有什么用啊。”

    沈燕宁这才安心,闻言道:“只怕是暗处的人,狗急跳墙,也只能杀杀咱们女眷来泄愤了吧?结果也没成功,估摸着,咱们也快回家了。”

    “真的?”

    ……

    与此同时的皇宫里。

    被软禁了已经快半个月的白家支柱,白世重白大人,此刻一身常服,微微站在一处别院。

    他的面前站着的人,就是孝贤帝。

    这还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见到陛下。

    “这半个月来,这京城里的白家可谓是翻天覆地,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难得爱卿还能如此的气定神闲,仿佛看着脸色比之前还要红润了几分呢,”孝贤帝道。

    白世重赶忙微微点头,“谢陛下垂爱,这宫里吃得好住的好,还有专人侍奉,陛下更是还送了不少书籍给微臣解闷,微臣,自然是面色红润了。”

    仿佛一副,我根本就不怕查的感觉。

    孝贤帝看了他许久,“常言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这些日子,当真就不怕?”

    “不怕。”

    白世重回答的十分干脆。

    “为何不怕?”

    “因为陛下圣明。”

    “尽是拍马屁啊。”

    诚然,白家为周朝已经付出了太多,几乎交出了所有,如果还要被屠戮,以后,还要满朝文武如何自处。

    这便是白家的底气,主要不是证据确凿的乱国之罪,其他的诬告,都是毛毛雨。

    许久,孝贤帝拿出一个册子,递给白世重道:“好好看看上面的人吧,可惜后面那个还是没出来,朕暂时不打算动他们,且在等等,至于你……回家好生沐浴斋戒三日吧。”

    “多谢陛下。”

    白世重的眼底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激动之色,他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孝贤帝看了他片刻,方才抬步离开。

    身后的太监总管才忍不住道:“恭喜白大人,贺喜白大人,白大人快些起来出宫去吧。”

    “多谢公公。”

    白世重抬起头,站起身,今日刚好雨后放晴,阳光照在他儒雅却荣辱不惊的面容上。

    ……

    白家被赦免了,这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传开了,有人欣喜高兴,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觉的可惜。

    总之周朝自立国以来,能遭得住这样事情的,不多啊,此后白家算是一个。

    亲宗司的女眷是最早放回家的。

    其次是监察司的白氏男丁,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放回家了,不过其中一些不乏真作奸犯科的,也该惩处惩处了。

    不过只要不是大错,白家就还受得。

    如今当真是雨后天晴了。

    只是这场动乱之后,难免又是一场人心浮动,陆家和魏国公府倒还好,都是如释重负的微微一笑。

    感慨,陛下仁德。

    可消息传回沈伯府,味道就有点微微的变了。

    “你再说一遍,白家被赦免了?就这么被赦免了?”沈老夫人连续的问了好几遍传话的。

    小厮反复道:“如今街上都传开了,随便去茶馆酒楼听上两耳朵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祖母,你这话说的,仿佛你巴不得白家倒台一般,”沈珍珠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沈老夫人怒瞪了她一眼,“你便是如此跟我说话的吗?”

    “孙女不敢,就是……有感而发,如今白家没事了,想来武定侯府也快没事了吧,哪日要不要去登门恭贺一下四妹妹。”

    沈珍珠讽刺的道。

    只怕是沈老夫人没那个脸了。

    而沈老夫人也知道自已胆小如鼠,目光短浅,终究给自已挖了坑,“罢了,准备好礼物,回头去恭贺……长辈再不是,也没有小辈记仇的道理。”

    沈老夫人最后一句,一语双关。

    说的沈珍珠一脸好笑,她算是把自已这祖母给看明白了,是有些英明在身上,可惜不太多。

    这家里,什么人掌舵,能走多远果然是注定的。

    ……

    沈燕宁病好了的第二天,就随众人重新回到了武定侯府,比起离开时候的样子,回来还是老样子。

    红玉早早的就从沈府赶回来了,此刻站在门前,远远的就喊了起来。

    “少夫人……”

    “是红玉。”

    “大家没事就好。”

    众女眷相互扶持,颇有些得胜归来的感觉,一步步的重新走回到了武定侯,只是才刚进门,就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主母您可回来了,呜呜呜……”

    就见一个少妇扑到了跟前,哭的好不伤心。

    白氏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嫁去江家的楚平乐,问:“你不好端端的在江家,怎么跑回侯府了?”

    楚平乐也是有苦说不出,侯府昌盛的时候,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如今侯府出了事情,她第一个遭殃,凭什么。

    一旁的丫鬟才道:“回夫人,那江家背信弃义,咱们侯府一出事,他们就,就把小姐给一纸休书给休了,这不是打咱们侯府的脸吗?”

    丫鬟的最后一句,颇有引战的意思,就是想让白氏给出面做主。

    而白氏自然是心里有数,看了楚平乐一眼,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住上几日吧,回头等事情平息了,我去江家帮你问问,大约是没大事,你只当回来散散心吧。”

    这是她作为主母最大的仁慈了。

    楚平乐却飞快的道:“主母,不,母亲,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回江家了,他们对我不好,我求母亲回头跟他们说和说和,把休妻变成和离,将我的嫁妆还来,我便在家好了。”

    在家怎么都好过在江家熬着强,江家太不是东西了。

    白氏却皱了皱眉:“你自小养在曲贵妾的身边,叫的是她母亲,如今你这声母亲,我可受不得,至于和离之事……和离可是大事,不是两嘴一动的事,只能说,我帮你尽力争取,若是江家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毕竟江家也是有些头脸的人家,咱们总不能强权压迫吧。”

    江家百分之九十九,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第145章 命运的回旋镖

    而楚平乐当初择偶,便要的是这头脸,谁家没个脸面官职,她都是瞧不上的,想不到这回旋镖竟是都回来了。

    楚平乐顿时面露绝望。

    “母亲,姨娘……”

    这时身后又传来声音,就见闻听她们回府的楚平玉,已经迫不及待的回来看了,而陪她一道回来的,还有她的夫婿,陆少云。

    夫妻二人皆是一脸的激动之色。

    “平玉,少云来了。”

    白氏这才又是一笑。

    楚平玉点头,眼底已经有了泪花,“这几日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有婆母宽慰着,不然我真是……如今看母亲和姨娘还有嫂嫂都没事,我就安心了。”

    “能有什么事,如今你怀了身子,可不能哭啊,”白氏安慰,郑姨娘也是一脸的激动。

    “行了,快进门吧,瞧这耽搁的。”

    众人说说笑笑的就要进门,全然是忘了门口的楚平乐。

    楚平乐目睹着楚平玉和她的夫婿,还有郑姨娘满脸的笑容,心头无比的悲切和难过。

    曲贵妾风光的时候,那郑姨娘算什么东西,也是个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贱妾罢了。

    她们这些年都围着主母马首是瞻,如今,终于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吗?

    同是庶女,她却落得这般命运。

    如果当初母亲没有跟主母做对,也如郑姨娘一般,安守本分,没有恃宠而骄,是不是,她也能像楚平玉那样,有个好出路。

    想到这,楚平乐泪流满面。

    不过让她哭的事情,还不止如此,此刻武定侯府女眷都已经入府了,楚平乐跪坐在地上,也正要被丫鬟扶起,回去。

    就见一个传话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主母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回府了,不过侯爷好像不太好,是给人抬着回来的……二爷和二公子,此刻还在监察司押着,说是……怕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

    楚平乐大惊,拉住那个传话的小厮就问,如今这府里,她没了母亲曲贵妾,至少还有父亲楚兴和兄长楚平业可以依靠,怎么父亲也出事了?

    不过她话才刚问完,就见武定侯府的门前,驶来一辆马车,然后,楚兴是被放在担架上抬回来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氏之前从楚平川的口中,知道楚兴在监察司受了惊吓,以为只是晕过去了,怎么看着这么严重啊?

    这时监察司的一个护卫过来道:“回侯夫人,武定侯当时受了惊吓,监察司的不敢怠慢,当晚就请来了太医,当时是稳住了情况,可不知怎么的,天亮后,侯爷就中风了,如今人还活着,就是以后……怕是……”

    “怕是什么?我受得住,直接说,”白氏道。

    她是真受得住啊。

    护卫才道:“怕是以后都要在床上度过了,能不能恢复,变要看后期养护,这是太医说的。”

    “好,我知道了。”

    白氏点头,然后让人将楚兴送回自已的院子,又送走了监察司的护卫,重新面色淡淡的转过身,望着院子里的女眷,就差补一句。

    大家接着唱歌,接着舞!

    “啊,大小姐……夫人,大小姐晕了……”

    “苏姨娘,苏姨娘你怎么了……”

    两个楚兴最亲近的女人,终究是扛下了所有啊。

    之后白氏又去请了相熟的太医来给楚兴看过了,不过瞧着楚兴的样子,也不是一日两日的积累。

    他本就是纵情酒色的,家里养的,外面养的,白氏也不稀罕说他,身子早就空了,才会经受大难之下,彻底垮了。

    如今还有半条命,也算祖宗保佑了。

    太医的言辞,与之前那护卫带回来的言辞也都差不多,但是沈燕宁瞧着,白氏半点没有伤心的意思,反而还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有条不紊的喊了苏姨娘过来,问她是愿意留在侯府,以后就侍奉侯爷呢,还是直接拿了放妾书,侯府给点补偿,就此分道扬镳呢。

    之前还与楚兴,海誓山盟的苏姨娘,毫不犹豫的就选了放妾书,拿了补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瞧着床上,还瞪着眼,张口说不出话,只能发出轻微啊啊声音的楚兴,白氏还贴心的凑过去,想要听他说点什么。

    马上白氏就听懂了,回答道:“妾身明白侯爷的意思了,放心,这侯府上下我都会打点清楚的,放心,哦哦,您是说要让钱婆子过来伺候吗?没问题,我多加点钱,让钱婆子来,这仆人还是忠心的好。”

    眼瞅着楚兴的眸光深处,开始透出了绝望,白氏还贴身的拿起一旁的帕子,帮他擦擦脸。

    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看的门口的沈燕宁,目瞪口呆,这侯爷好好的时候,也不见主母这么温柔啊,果然,男人只有放桌上,和瘫床上,才是最安全的。

    然后红菱小声的问沈燕宁:“少夫人,钱婆子,是不是就是上次,给曲贵妾还有大小姐泼粪那位啊?”

    沈燕宁想了想,还真是。

    “那是个忠心的婆子,还是婆母想得周到,慈悲。”

    红菱:“……”

    您是越发有白氏夫人的做事风范了,主打一个稳定发疯,哈哈哈。

    很快楚平乐也赶来了,可面对躺在床上,只会啊啊啊的楚兴,她也手足无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白氏还宽慰道:“你难得回来一趟,这几日你便好生照看你父亲,也算尽孝,不枉这些年他对你也算疼爱有加。”

    原以为这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谁知楚平乐竟是直接原地崩溃,“不要,我不要……”

    说完,楚平乐缓声就跑出去了,因为看到这样的楚兴,她会觉的自已的命运也半点没有指望了。

    她不想没有指望,她还年轻啊。

    她也不想回江家,她只想回到之前的海棠院,过她大小姐的生活,为什么世人都说嫁人好,嫁得高门,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自从她嫁人之后,却是没一天的好日子过。

    她做梦都在后悔当初不该得罪白氏,不该目中无人,更加不该去算计原本不该给她的那一份。

    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146章 迟来的惊喜

    而接下来,楚平乐又得到了一个噩耗,白家没事了,武定侯府也没事了,但是武定侯府的二房。

    也就是之前在边关倒卖军械的楚连,却是真的倒卖军械,半点也不曾冤枉了他。

    而那事,楚平业也是参与的,楚连对这个不得意的侄儿还是很看重的,牢饭都是要一起吃的。

    于是经过一番调查,楚连和楚平业,一个被判了流放,一个被判了充军。

    所谓充军,已经与之前的大好前途的武官,不一样了,而是随意都能被拉去送死的敢死队。

    若死了就死了, 若是不死立功,才有重新回来的机会。

    一切都交给了命运。

    楚平乐当真是一点都没了指望,武定侯府在经过一番修整后没多久,白氏就去了江家,江家也算识相,立刻就将休书的事情给抹了一干二净。

    又重新将楚平乐给接了回去。

    回去那日,白氏难得给楚平乐说了几句善意的规劝,“人这辈子,路终究还是靠着自已走的,走好走坏,全凭自已的心,好自为之吧。”

    楚平乐点了点头,就平静的回了江家。

    这几日,武定侯府十分的热闹,否极泰来,自有恭贺的上门,其中沈伯府的老夫人也来了。

    红玉得知后,冷笑道:“老太太的脸皮也是够厚,居然就来了?忘了那日我是怎么跪着求她了?”

    那胆小如鼠的样子,红玉都不好往外说。

    “罢了。”

    沈燕宁假装大度的笑了笑,“人吃五谷杂粮,难免都有胆子小的时候,莫说祖母了,寻常人也被吓了一跳啊,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便是。”

    之前她料定,武定侯府与白家要遭难了,故意让红玉等在沈府,如前世那般,求告到后门,便是从此彻底堵住沈老夫人的嘴。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了,她也别无所求。

    沈老夫人再次见到沈燕宁的时候,果然不敢在提之前,让帮扶他们的话了,只面上的客气。

    沈燕宁也乐的与她演戏。

    整整一日的迎来送往,第二日,白氏带着沈燕宁,正式前往白家拜会。

    过往的一些活动里,沈燕宁依稀知道,武定侯府与白家的关系很微妙,似乎不愿让人觉的他们很紧密。

    但这次不同了,白家老太爷就住在白大人的府上,之前白老太爷为求情,在宫门口长跪不起。

    虽说白世重白大人不是白老太爷的儿子,只是下面的子侄,但白家也算同气连枝。

    这次白氏便就不遮挡着了。

    而沈燕宁,这一世也算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白大人,没有什么惊人之资,只是个看上去寻常又随和的中年男人,还留着两撇胡子。

    虽位居高位,但给人的感觉却始终是不亢不卑的。

    白老太爷已经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了,但是身体却十分的硬朗,见到多年远嫁的女儿,方才眼眶微红。

    “素云啊,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白氏一笑,“在多的苦难都过去了,老天爷也算对我不薄,让我得了一个好儿子,如今又得了一个世间绝好的好儿媳,我很知足。”

    尤其夫君还瘫痪了,她就更知足了,只是这话不敢乱说罢了。

    这边,楚平川和沈燕宁已经前来见礼了。

    “好好好……”

    白老太爷连连点头,“好孩子啊,我这次来的匆忙,也没见什么稀罕的见面礼,倒是带了不少银票,原本还想着帮着疏通关系的,却是没用上,石云,快。”

    一旁有个老奴,笑呵呵的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楚平川。

    “这是给你们夫妻的见面礼,俗是俗了点,但你们也要体谅我这把老骨头,日夜兼程的来,实在没带什么金银玉器,唐突了。”

    白老太爷哈哈一笑。

    一看便是十分爽朗的人。

    楚平川也没客气,打开盒子看看,厚厚一叠银票,粗略估计,足有五万两……还真是……够阔绰。

    不过想来这些都是用来疏通官场的,老爷子也确实不敢少带,应该更多。

    “那外孙就受了。”𝔁ļ

    “我就喜欢我们家川儿这脾性,不似家里那几个,过年过节的送点礼,还推来推去的,烦死了,哈哈……”

    楚平川顺势将银子递给了沈燕宁,轻声道:“都是你的。”

    沈燕宁咧嘴,说的好像我是守财奴一般。

    不过楚平川这意思,是都充盈她的小金库了!

    “川儿,你这腿……”

    白老太爷虽性子敞亮,但自楚平川进门,就一直讳莫如深的不敢去问他的腿,想自已这外孙,之前多骄傲的男儿郎的。

    原还想着出将入相的好资质呢,如今却是瘫了双腿,足不出户。

    听说楚兴那个王八蛋也瘫痪了,白老太爷都想给武定侯府,找个风水先生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这爷俩都瘫了。

    “外祖父,我没事。”

    楚平川眸光微微一闪,脸上已经抑制不住的笑了,笑的十分灿烂。

    白老太爷:“……”完了,这孩子不会是脑子也出问题了吧,坐着轮椅,这是好吗?

    只道:“你这孩子,心态真好,以后不能舞刀弄枪了,在家写写诗,作作画,也是不错的。”

    白氏看着楚平川,也是悲从中来,微红了眼眶,但却要努力的控制自已,不要哭出来。

    她怕楚平川会更加伤心。

    这下,连沈燕宁都看不下去了,楚平川这厮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说句实话,她现在可是白氏的唯粉。

    断断看不得白氏受委屈,正要说话。

    就听楚平川已经快速的道:“我是真的没事了,之所以拖到今日才告诉你们,主要是想给外祖父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白老太爷一愣。

    白氏也是一脸迷惑。

    然后就见石安一脸的憋笑,沈燕宁则一脸无语望天,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连长辈都喜欢捉弄了。

    下一秒,楚平川已经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于是在众多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白家会客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 寂静。

    楚平川还利索的往前走了几步,奇怪的问:“你们怎么都没反应啊,我的腿已经被一位神医给秘密治好了。”

    第147章 人生三大喜

    “我的老天那,我是老眼昏花了吗?”白老太爷被搀扶起来,一脸呆滞,模样还怪可爱的,怪不得楚平川喜欢捉弄他。

    “川儿……”

    白氏都吓的要坐在地上了,但当彻底明白真相后,登时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了,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了,呜呜呜,你可知母亲我为你当真是……”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白氏此刻激动的内心,恨不得一拳头锤死这个死孩子。

    又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看看。

    人在激动的时候果然是矛盾的。

    “到底是何方神医啊?”白氏追问。

    不过楚平川知道,沈燕宁似乎并不想要什么神医的名号,她只是一直在做自已认为对的,所以便没有直接说,等回去再说也不迟。

    白家对他这大变双腿,也是个弄的一愣一愣的,登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惊喜中。

    毕竟人生三大喜事,无非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最后便是久病床前惊坐起啊。

    众人在白家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后,天黑的时候才准备打道回府。

    白氏今日是太高兴了,甚至都有些痴醉了。

    “世子,那你这轮椅,还要不要了?”石安走到门口的时候问。

    楚平川道:“当然要了,你给我扛回去,以后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心情还能好一些。”

    “哦,属下也这么觉的,我都对这轮椅有感情了。”

    说完,一家人就要上车。

    于是灯火通明的白家门口,呈现出这样有趣的一幕,前面的妇人相互扶持,中间的楚平川步履轻快,后面的石安,扛着轮椅……

    长街上,马蹄声起,一个女子纵马经过,看到楚平川已经不坐轮椅了,面上露出会心一笑。

    “楚世子,恭喜了。”

    “原来是叶小姐,那日亲宗司,多谢叶小姐拔尖相助了,”楚平川道。

    叶雨柔不好意思的说:“哪里是我相救,分明是我碍手碍脚了,算了,都过去了,恭喜你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呈叶小姐吉言了。”

    叶雨柔明媚一笑,转身打马而去,背影潇洒利落。

    “小姐,你快看,那不是武定侯府的楚世子,他的腿?他的腿好了?”不远处,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不过很微弱,武定侯府上下没有听到,已经都上车回家了。

    而那声音的来处,一只手瞬间撩开了车帘,就见不远处白家门口,楚平川刚好站在车前,等女眷们都上车了,他让手下将轮椅也放到车上,自已与手下一同纵马在后面。

    晚上的京城,似乎格外的宽敞,路上偶尔才有行人经过,正是夏日的好天气,风是暖的,花是香的。

    楚平川满心恣意。

    但角落车内的蓝景月,却是五味杂陈,她觉的,她连方才纵马而过的叶雨柔都不如,她像是躲在角落里的……

    她与楚平川少年相识,也算相恋吧,但是那时候她心比天高,目标是皇城中的那个位置。

    并不瞧得上楚平川。

    如今她满身失意,对方却是十分得意。

    “小姐,您干嘛这么失落, 这可是好事啊?”丫鬟不解的问。

    蓝景月好笑:“你说,哪里好事了?只怕下次再遇上,他看向我的目光,多是有些奚落的吧,如今我都嫁不出去了。”

    当然,蓝景月口中的嫁不出去,是嫁不到皇家了。

    别人,在她眼里都不算人,仿佛也就楚平川算是个人。

    谁知丫鬟道:“小姐虽说无缘皇室了,但以小姐的品貌,也依旧是该嫁一等一的门户啊,白家如今否极泰来,这么大动静都毫发无伤,说明是得了帝心的,往后数年必然更上一层楼,大家都这么说,虽说白家没有适婚的嫡子,可武定侯世子却是合适的。”

    “你在胡说什么,他都有夫人有孩子了……”

    蓝景月像是听懂了什么。

    丫鬟道:“小姐你糊涂了,当初在舞阳的时候,武定侯世子对您的心意,旁人谁不知道,不是被您给拒了,后来他回京糟了难,才稀里糊涂的娶了那什么沈伯府的小姐,若是他身体康健,只怕那婚约是入不得侯府眼的,早就退了,那沈伯府也算捡了便宜,那沈少夫人从侯府得了多少好处,京城那个不羡慕的。”

    丫鬟说的口干舌燥,继续道:“您想啊,如今世子身体好了,还能继续忍着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吗?此刻小姐只需要给点意思,只怕那楚世子直接就休妻娶您了。”

    不得不说,丫鬟说的十分有道理。

    蓝景月的脑中则浮现出那日春游,楚平川看到自已时候,露出的神伤表情,想来,那段初识的相恋,他们谁都没有忘记啊。

    既然嫁不得皇室了,嫁入武定侯府,已经是她目前看最好的选择了,她总不能当真是嫁不出去了吧?

    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家,只怕家中的姐妹都要笑死了她了。

    蓝景月是个心高气傲要脸面的人,绝对忍不了那个的。

    一念至此,她就暂且的打定了主意。

    只是第二日蓝景月随定阳侯夫人,一块前往武定侯拜会的时候,她却并没有见到楚平川,按理说,楚平川应该是能知道她来的。

    蓝景月有些落寞,后来她又听说,武定侯府大劫刚过,准备举家前往安国寺还愿,因为之前白氏曾在安国寺发了愿。

    如今楚平川真的好了,白氏高兴的都快要飞了。

    这安国寺,便是一定要去的。

    蓝景月今日便也去了安国寺,要与武定侯一家巧遇。

    如今,白氏已经知道,楚平川口中的那个神医就是沈燕宁了,千言万语,已经无法描述白氏心中的激动了。

    只觉的沈燕宁就是观音菩萨派来救他们的,拉着沈燕宁的手,犹如拉住了恩人。

    从某种角度上讲,沈燕宁便就是他们的恩人。

    “燕宁,你说,你要什么,金山银山,婆母就是倾家荡产的也能给你弄来,”白氏语重心长的问。

    问的沈燕宁啼笑皆非,虽说她起初救楚平川,的确也是为了他们家的金山银山,但这份恩情已经还了。

    第148章 还愿

    “早先我回门的时候,贵妃姑母给我抬了诰命,之后您又帮我父母调派回京,再后来还倾囊相赠,资助我做生意,买宅子,还帮我弟弟也铺了前程,如此重恩,已经都还了,再说,都是一家人。”

    白氏摇头,“那些都是小事。”

    沈燕宁好笑:“可治病救人,对我来说,也是小事。”

    自已的小事,却是对方的人生大事,这大概就是最大的互相救赎吧。

    “还说你不是菩萨派来的,一会儿我在庙里,必然要多叩几个首,”白氏激动的道。

    她本就喜欢沈燕宁,如今更是喜欢到了骨子里。

    直感慨:“如今川儿身子好了,我就盼着你们夫妻和顺,若是来日在给咱们武定侯府,添个一儿半女才是最好的。”

    沈燕宁闻言,脸色这才微微一变,心道,我是来捞钱的,你这还要生孩子,费用咱可要另算呀!

    虽然我是你唯粉。

    这时,马车停了。

    “怎么回事啊?”

    白氏不耐的问,就见前面的小厮过来道:“夫人,好像是定阳侯府的马车,应该也是去安国寺上香的,但马车坏在了半路,正好挡住了。”

    “定阳侯府?谁啊?”白氏敏锐的问了一句。

    后面跟来的婢女道:“好像是蓝小姐。”

    白氏当即冷笑着扬声道:“上香都有人挡路,怕不是个丧门星吧。”

    当年拒了我儿子的年少情谊,如今我们一家子圆满,这蓝小姐又来蹦跶什么,今日上香还愿,是他们随机选的日子。

    又不是初一十五的,哪有这么巧。

    楚平川也没想到会在这遇上蓝景月,不过他没做反应,而是让丫鬟小厮去询问。

    定阳侯府这边的车内,蓝景月自然听到了白氏的那句话,这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死老太婆,这是还恨上她了。

    蓝景月恨不得直接走了算了,不过如今来都来了,她想走也是不行了,只好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走到武定侯府这边。

    见礼道:“原是白家伯母,实在抱歉了,景月今日也是去安国寺还愿的,不想竟是路上出了意外,回去通知的家奴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路……”

    蓝景月一脸为难的道。

    白氏撩开车帘,看了看说:“这荒山野岭的也不安全,我家带着一些护卫,不如先将把车挪到路边,莫要阻挡了上山下山的路,蓝小姐若是不嫌弃,就随我们去安国寺吧。”

    以白氏的气度,虽讨厌对方,可也做不到将一个弱女子丢下。

    蓝景月要的便是这个结果,当即点头道谢。

    正要上前去白氏的主人马车,却被董妈妈拦住道:“蓝小姐,我夫人和少夫人已经坐满了,您若不嫌弃就与老奴去后面的马车吧。”

    后面的马车明显坐的都是奴婢。

    蓝景月的丫鬟登时急了,“你让我们小姐跟下人坐一个车?”

    “那看来……蓝小姐是嫌弃了,”董妈妈为难道,潜台词,你嫌弃了,那你就在等着你家的家奴吧。

    “莫要胡说,能得武定侯府的顺风车,已然是我们幸运了,”蓝景月斥责了一句,这荒山野岭的确实不安全。

    她只好上了后面的车。

    只是前面的车上,沈燕宁也瞧出了几分不对,“当真是巧的很呢。”

    “管她呢,我们还我们的愿,还了就回家,别的事懒得问,”白氏挥挥手。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安国寺。

    蓝景月还想着等下车,与白氏他们一同前去还愿,到时候对方必然会问她还什么愿,她在引出,自已也曾为楚平川发过愿的事。

    只是没想到,等她下车的时候,白氏婆媳已经走远了。

    “他们怎么走了?”丫鬟道。

    董妈妈道:“我家夫人性子急,还了愿,家中还有别的事,不似蓝小姐游山玩水的,安国寺乃国寺,安全的很,蓝小姐不必担心别的。”

    这意思是,把他们捎来,不打算带回去了。

    “这怎么可以,”蓝景月千方百计的来,就是为了与楚平川搭上话,让她知道自已的心意,试探他的反应。

    可如今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边,沈燕宁他们入了寺庙,却遇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叶家兄妹,还有顾南景和陆成双。

    这个阵仗,恰似那日春游。

    只是独独撇下了蓝景月。

    “咦,白氏伯母,燕宁嫂嫂,你们怎么也来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呢,”陆成双飞快的跑了上来。

    俨然一副赤子心肠。

    沈燕宁笑道:“我们是来还愿的,世子身体康复,都是菩萨保佑,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陆成双道:“安国寺有个忠烈堂,专门安放死去将土的长明灯,顾大哥经常过来,我也是心中仰慕,加上也无聊就跟着一块来看看。”

    沈燕宁点头,顾南景的确有这个习惯,她倒是忘了。

    “咦,这不是蓝小姐吗?你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求姻缘吧,”陆成双看到蓝景月,表情古怪的问了一句,上次因为二皇子的事,这二人也算是有了过节。

    后来陆成双更是大嘴巴,将蓝景月的绿茶事件告诉了叶家兄妹,叶家兄妹当然不会怀疑一个直肠子。

    所以他们后来有什么活动 ,就不带着蓝景月玩了。

    蓝景月则尴尬一笑道:“我也是来还愿的,早先我在安国寺写了一张心愿条,如今心愿达成,按约定,是该还愿送上香火钱的。”

    “哦。”

    所有人竟是都不关心她的还愿,这让蓝景月莫名有些憋气起来,她总不能自已说出来吧。

    她忍的实在辛苦。

    “还愿也快,不如我们等等你们,大家一块回京可好?”陆成双没心眼子的道。

    “也好,我也想去忠烈堂拜拜,”这时楚平川道。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的望向他的双腿,直感慨他康复的速度,蓝景月更是犹如眸光含水一般,痴痴的看着楚平川。

    楚平川犹如没看见一般,道:“不过我要先随母亲还愿,稍后去忠烈堂找你们。”

    “也好。”

    众人说定,就分开了,而自始至终,沈燕宁和顾南景都从未有过半分眼神交流。

    第149章 团宠燕宁

    众人暂时的分道扬镳了,佛堂内,因为不是初一十五,显得十分肃静,白氏当真是连续叩首,不知道多少下。

    之后又封了大大的一份香油钱,并将自已的发愿字条,在佛前焚烧,意思,因果已经了却。

    而蓝景月也将自已的心愿字条拿出,故意摊开让众人看见,奈何武定侯府的人,都一个个眯着眼,就是不看。

    “女施主,您的字条烧吗?”小沙弥忍不住问。

    蓝景月只好咬牙点头。

    卖弄关心的策略失败了,蓝景月只好又收拾一番,与白氏和沈燕宁一同出了佛堂。

    只是走到台阶的时候,她故意假装无意的踩住了沈燕宁的裙角。

    沈燕宁没防住,登时一个踉跄朝前栽去,幸亏红菱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而蓝景月则直接小腿一软,直接滚下了两个台阶,痛呼道:“啊,好疼,我都腿……”

    “小姐……”

    这次这对主仆学乖了,没有着急攀咬,蓝景月只等着楚平川过来关心她,过去莫说她摔了一跤,就是有任何不高兴,不舒服的,楚平川都会无比关心。

    少年赤诚的爱恋,确实让人眷恋。

    而她今日也不是要害谁,就想确定楚平川的心意罢了,情场中最简单的手段,往往才是最高端的。

    “你没事吧。”

    楚平川走在前面,立刻匆匆回头。

    蓝景月面露激动,正要说没事,就见楚平川已经来到沈燕宁的身边,皱着眉一副担忧的样子。

    沈燕宁摇头:“我没事,走路不小心绊了一下,蓝小姐似乎伤的比较重?”

    楚平川这才看向蓝景月。

    “没事,蓝小姐素来皮糙肉厚,再说这里是佛寺,自有佛祖看着,没事,”楚平川淡淡道。

    沈燕宁则心领神会的点头。

    身后,蓝景月确实气了个半死,什么叫她皮糙肉厚?她明明是仙肌玉骨,楚平川不但不帮着她,居然还讽刺她。

    “楚世子,我家小姐都流血了,你怎么能说皮糙肉厚,”丫鬟气的道。

    蓝景月一抬手,手腕上果然都是血痕,她着实是个狠的,对自已都下得去手,沈燕宁做女红,被扎一下手指都要嚎半天。

    楚平川冷笑:“你家小姐流血了,你还不赶快扶起来去处理,跟本世子叫什么?本世子欠你们的吗?再说男女有别,你也要想想你家小姐的清誉,怪不得早先你在宫里被何妃掌嘴,当真是个不如拔了舌头的。”

    丫鬟登时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自诩是蓝景月的心腹,一直说话都口无遮拦的,小姐也没怪责。

    才会一直助长,但上次宫里的掌嘴,她也没长记性,此刻仿佛也明白过来。

    “蓝小姐,看好自已的人。”

    楚平川不耐的道,然后拉着沈燕宁就走了,前面的白氏则一副姨母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真好。

    蓝景月则彻底的看清楚,也明白了,自已今日就是个跳梁小丑,楚平川早就没良心的忘了她了。

    曾经对她的一腔赤诚,都放在了沈燕宁的身上。

    她也配?

    蓝景月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是输在比她强的人手里,她会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做人,可一旦输在远远不如她的人手里,她就会各种不平衡,嫉妒,怨恨。

    尤其,她曾经也是楚平川心上的白月光,她不相信对方竟就都忘了。

    蓝景月将满是血痕的手臂收起,狼狈的跟了上去,外面,楚平川和陆成双他们会合了,一并去了忠烈堂。

    “小姐,我们也去吗?”

    丫鬟小心翼翼的问。

    蓝景月咬牙,“去。”

    果然她还是不够死心。

    到了忠烈堂,众人一一上香后,陆成双在外面发现了一棵长着果子的树,虽然还很青涩,但听僧人说,这果子青着吃才别有一番味道。

    叶开胜就轻功跳了上去,摘了好几个,分别给了几个人,道:“这是忠烈堂的果子,咱们差不多一人吃一个就好了 ,贪多不好。”

    “正是呢。”

    陆成双笑着擦干净,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然别有味道。

    “好吃。”

    “那个,果子还有吗?”蓝景月的丫鬟,小心的过来问。𝔁|

    陆成双回头道:“还有一个啊。”

    丫鬟面上一笑。

    “不过我是给燕宁嫂嫂留的,”说着,就给了沈燕宁。

    “我这也有一颗多出来的,也给你,”楚平川也给了沈燕宁一个。

    沈燕宁苦笑,其实她不爱吃这酸口的,不过都是大家的心意,她就收了。

    蓝景月就在一旁戳着,但是已经气的身心皆冷,当日春游,他们这些人还互相的有礼有节,照顾有加。

    能很好的相伴出游,如今,这些人却是一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他们的眼里只有沈燕宁。

    蓝景月从小就是被人捧着,这样的冷落,她一分钟都忍不了了,转身就哭着走了。

    “小姐,您消消气,不值当的……”

    丫鬟跟在后面劝慰。

    不想蓝景月回身,狠狠的给了丫鬟一个巴掌,直把丫鬟打的眼冒金星。

    “都怪你,平日有的没的就会瞎说,若不是你鼓掇我,我何苦来这受这样的委屈?”蓝景月大吼,完全是失去了理智。

    她一定要想法子高嫁,她再也不要跟这些低劣的朋友来往了。

    这时,定阳侯府另外派的马车也到了,蓝景月灰溜溜的上了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