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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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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11

    第91章 才女登场

    不想玉欢这几日竟是生病了,便没有出门的打算。

    下午的时候,侯府一大家子的人,连同楚平川也都穿戴整齐,楚兴犹如上场应景一般,站在一旁。

    全都到齐了,这才入宫参加年夜宴去了。

    今日的宫里特别热闹,满京城几乎有些头脸的人家都来了,而一般第一落脚的地方,就是皇后的中宫。

    但中宫人太多了,武定侯府的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都排到了外围。

    “今年魏国公府与华国公府的老夫人,难得都入宫了,有这两位长辈在,只怕旁人都排不上,不如跟皇后娘娘知会一声,咱们就顺势楚贵妃那吧,皇后娘娘慈悲,不会计较的。”

    随行的嬷嬷建议。

    白氏一想也好,就这么做了,许多人家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第二站就又去了楚贵妃处,楚贵妃是个好客的,宫里已经送走好几波客人了,看到白氏嫂嫂,还打趣道:“这大过年的,旁人是走亲戚,我们这后宫的娘娘啊,活像是接客的。”

    “没个正形,叫人听到笑话,”白氏好笑。

    楚贵妃道:“本宫这不是瞧见自家人了嘛,才有感而发,咦,这就是侯府里的两个小嫡子,叫声姑奶奶来听听。”

    楚知意和楚书意第一次进宫,还有点紧张看不过来,此刻闻言乖乖的唤了姑奶奶。

    “姑奶奶长的这么好看,一点不像奶奶,”楚书意还吐槽了一句,惹的楚贵妃咯咯直笑。

    “姑奶奶就爱听你说话,来人,带两个小少爷去挑些喜欢的礼物,听说他们在外面的园子里放烟火,小孩爱热闹,一并带他们去看看。”

    今夜宫里几乎处处都是烟火。

    年轻的不是逛园子就是相看对象,小孩子不是看烟火就是做游戏,年长一些的会玩一些投壶令。

    直到年夜饭开席,众家女眷才开始分批入场,沈燕宁今夜一直都心神不宁的,毕竟她父母第一次入宫,也不知适不适应。

    中途她还托楚贵妃命人去瞧瞧,楚贵妃怕认错了,还让人领着红菱过去,确定沈安阳与张氏都好端端的,这才放心。

    楚贵妃还贴心的给沈安阳夫妇派了个女官,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减去了不少麻烦。

    直到开席的时候,两家亲家还给安排了一桌,沈燕宁感慨皇后娘娘真是位周到的皇后。

    至于年夜宴本身,其实想着高大上,不过是各种才艺表演,然后就是吃吃喝喝,君臣同乐。

    待酒过三巡,宴席即将步入下半场的时候,孝贤帝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朕仿佛记得,最近京中出了一位才女,吟诗作赋很是厉害,有人还将她举荐到了这宫宴上,说要即兴赋诗一首,那才女何在啊?”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因为这几日但凡识字的人,都读过沈珍珠的诗,都说好。

    虽然觉的这是一个年轻姑娘所做,多少有点古怪,但也没人戳穿过什么呀。

    更没人说人家抄袭。

    那就是人家有才,所以很多人也都是很好奇沈珍珠究竟是何许人也的。

    就连曾今怀疑过她的魏国公夫人,也是一脸的疑惑,梅花宴的时候 她几乎笃定沈珍珠就是抄了云鹤先生的。

    可后来她了解到,这些诗云鹤先生并没有做,沈珍珠如此张扬,若当真抄袭,也早就有人揭发了。

    所以,魏国公夫人也是一脸的好奇,拭目以待。

    “母亲,我就说珍珠姐姐是有真才实学的,你偏不信。”

    佳雪郡主还在一旁小声的辩驳。

    “行了吧,虽说我不知道那沈珍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你母亲我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没见过鬼,什么妖精没见过,总之就是有古怪,看着吧。”

    魏国公夫人道。

    不一会儿,沈珍珠就真的来了,她因为是举荐加塞的,并没有家族,所以她的席位是在最后面的,还跟一些不知什么人坐了一桌,她要难受死了。

    终于到了圣上召见的时刻,沈珍珠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她的人生,将要从这一日彻底改写。

    沈燕宁坐在武定侯府的席位上,正好在中间的位置,将沈珍珠此刻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

    那日她都警告过她了,她竟还敢来年夜宴,前世的那些诗句的确是抄袭的天衣无缝,没有人怀疑。

    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只要湿上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沈燕宁叹了口气,只盼沈珍珠是个运气好的吧,可别今日湿了鞋,今日若能蒙混过去,年后就还有几天好日子过。𝚡ᒝ

    “燕宁,珍珠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氏奇怪的问。

    沈燕宁摇头,不关咱们的事,你别管。

    那边,沈珍珠已经在圣前见了大礼,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仿佛她的野心也随之膨胀到了极点。

    孝贤帝也才发现,这才女竟如此的年轻,甚至是年幼,那些精彩的诗句竟都是她写的?

    不敢置信。

    孝贤帝没有怀疑,因为敢愚弄圣上的人,还没出生呢。

    便不禁感慨,“这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朝的才女竟是个女娃娃,有点意思,你的诗,朕都拜读过了。”

    沈珍珠立刻露出激动之色,道:“小女的诗句能得陛下赏识,是小女此生之荣幸。”

    “只是朕有些好奇,那些诗中所描绘的情感,多是沧桑之意,你明明这么年轻……罢了,探究这个没用,听说你要即兴作诗一首,现在就开始吧,来人,笔墨伺候。”

    孝贤帝道。

    沈珍珠赶忙道:“陛下,小女作诗的时候,一般都是全身心投入诗句了, 提笔只会分神。”

    毕竟她那一手烂字,写出来简直贻笑大方,她的强项只有作诗。

    孝贤帝一听,有点道理。

    这时一旁的华皇后道:“陛下,若不嫌弃,臣妾来给这位才女执笔啊,难得今日是个好日子,大过年的图个高兴。”

    孝贤帝笑道:“朕险些都忘记了,皇后的一手笔墨,年轻的时候也是千金难求呢,沈家才女有福气了,你这诗若做的与之前一样好,只怕要流芳千古了。”

    第92章 晦气死了

    听到孝贤帝的赞扬,沈珍珠的内心也越发的膨胀狂喜了,就见她缓缓站定,这一刻,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流芳之作。

    沈珍珠短暂的几秒钟酝酿后,方才开口徐徐吟诵出了一首诗句,这首诗句也是云鹤先生的,谁让云鹤先生的诗最好,最传世呢。

    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也必须要念云鹤先生的诗句才行。

    因为时间上的差异,沈珍珠念的理直气壮,甚至是一脸自豪,她甚至觉的这是她人生的登天梯,却殊不知。

    待她将诗句当众念完后,空气却莫名安静了下来。

    有不明原因的,见上位者没反应,自然也都没反应,大概唯有魏澄宇还沉浸在自已,举荐有功的事情上吧。

    沈燕宁则微微闭上了眼眸,沈珍珠,你可真是个挖坟小能手啊。

    就见皇后娘娘提笔的手,并没有动,斗大的墨汁已经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孝贤帝的表情也露出了微微的古怪。

    沈珍珠念完诗还奇怪呢,怎么没有人喝彩啊,之前她每每作诗,周围都是一片惊艳之色。

    导致沈珍珠觉的这都是基操。

    直到,孝贤帝沉吟着问:“沈氏女,你当真确定,这是你刚才即兴所做的诗句?”

    沈珍珠还奇怪上了,马上回道:“是,陛下,小女不敢欺瞒。”

    “好一个不敢欺瞒啊。”

    孝贤帝的表情更加有趣了,仿佛是朕有心给你点活路,你却偏偏要在大过年的作死。

    沈珍珠仿佛才终于嗅到了几分不对,她看了看华皇后,华皇后一字未落,已经搁笔了。

    才道:“若本宫记得没错,这首诗,一字不差,是云鹤先生早几年专门赠予陛下的诗句,因为少有人知,一直收藏在内宫,只待陛下百年后才会公布,就连宫里,朝上的近臣,都未必知道这首诗,你这沈家女啊,可真真是……神通广大啊。”

    何止是神通广大,还未卜先知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怎么都没想到,这被誉为诗仙般的沈家才女,居然当众抄袭云鹤先生,早年送给孝贤帝的诗句。

    还被正主直接抓包,当真是作死她妈给作死开门,作死到家了!

    一帮沈珍珠的小迷妹小迷弟们,一时也是惊呆了。

    沈珍珠更是不会想到,多年后流传起来的云鹤先生诗句,竟是早年就给送给孝贤帝的。

    这一刻,她只觉的头晕脑胀,若是现在反口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道:“陛下恕罪,小女不知……”

    “你不知什么?你是不知这诗的由来,还是不知是云鹤先生所作,朕方才还疑惑,你小小年纪为何诗句里都是沧桑之态,原来竟都是抄的?”

    孝贤帝逼问。

    沈珍珠想说以前的不是,但是她已经被吓的抖若筛糠,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魏澄宇排众而出,也飞快的跪在了孝贤帝面前,沈珍珠还以为魏澄宇重情重义是来救她的。

    不想魏澄宇先是告罪,然后怒斥沈珍珠为何要骗他,这些诗句明明是抄袭的,却骗他不知情,险些酿成大祸。

    沈珍珠一时不敢置信的望着魏澄宇,“你早先可不是这样与我说的呀?”

    “我早先不知道你是个抄袭成性,根本没有半分才学的骗子,我若早知道……我怎会与你多说半句废话?”魏澄宇又是愤怒又是伤心。

    因为他之前是真的欣赏沈珍珠,却不想她是个骗子。

    “我没有骗你,之前的诗句都是我的,只是这首不是罢了……”沈珍珠恐慌的道,但是这种事,你一次骗了,就再难说清楚。

    “不信,我在作一首……”

    只是沈珍珠心慌意乱,脑子空空也想不出什么前世的佳句了。

    “够了。”

    孝贤帝不耐烦的道:“原以为是一场盛会,想不到竟是如此结果,沈氏女,你该当何罪?”

    “沈珍珠,你若不想活命,不想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你便继续狡辩吧,”最后,魏澄宇还是给了她一个善意的忠告。

    之前与沈珍珠相交,以为她真性情,如今看她谎言败露,尽是丑态百出,直呼晦气。

    “四妹妹救我啊……”

    谁知这种时候了,沈珍珠居然还在朝武定侯这边求救,还企图拉沈燕宁下水,仿佛只要将沈燕宁绑上她的战车,她就会减轻一些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又下意识的看向了武定侯府。

    沈燕宁直呼晦气,张氏也露出慌张之色,以为沈珍珠会连累到他们。

    沈燕宁按了按母亲的手,又看了看白氏,表示没事后,才起身走到圣前,沈珍珠以为沈燕宁看在都是沈家女的面子上,会出言救她。

    不想沈燕宁直接道:“陛下,沈珍珠抄袭云鹤先生,欺上瞒下之事,除了她自已以外,沈家没有人知晓,方才命妇听闻……也是惊诧莫名……”

    “好你个沈燕宁,你居然不管我,我可是你亲姐姐啊,”沈珍珠叫嚣。

    “不,堂的,而且三房已经被你逼的分家了不是吗?你的死活与我何干?”沈燕宁冷冷一语。

    跪在就近的魏澄宇也才听到他们姐妹间的私密,沈伯府三房竟是被沈珍珠逼着分家的,这沈珍珠到底是个怎样刁滑恶毒的女子。

    晦气死了。

    孝贤帝前几日还因粮食的事情与沈燕宁有过接触,且印象很好,此刻听她这么说,自然是都相信的。

    “那就是这沈珍珠一人所为了?”

    孝贤帝冷冷一哼,“若是平日,遇到你这般胆大妄为的,早就拖下去乱棍打死了,也是拖了今日新年的缘故,就不见血腥了,拖下去,杖责三十,赶出宫门。”

    “不要,救命……”

    沈珍珠已经被吓的面无人色,当内侍前世拖她的时候,吓的甚至是已经失禁,地上落下了一片污秽之气。

    沈燕宁和魏澄宇闭眼,简直没眼看。

    晦气死了。

    沈燕宁重新回到席位上,也微微松了口气,孝贤帝虽看着慈善,可也有帝王杀伐的一面,株连沈家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好在今日孝贤帝心情不错,没杀她。

    第93章 麻了

    不过更大的原因还是,沈燕宁刚立了功,才会网开一面。

    张氏和沈安阳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只是原本满门荣耀的事情,如今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还是白氏打着圆场道:“不必在意,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往年多少也都是有点哗众取宠的,不过今夜大年夜,应是无碍。”

    只是沈伯府的大房与二房,以后再难有得圣眷的机会了。

    不过楚平川还是直戳要害的道:“的确是一件幸事,被收藏于深宫里的诗句,凭空让一个外面的女人知道,还念出来,诗句丢失,往小了说,是看守不严,往大了说,就是严刑拷问,扣个奸细的罪名也是有的,只是三十板子轰出去,我觉的回去之后,沈伯府应该放鞭炮。”

    沈安阳与张氏:“……”

    沈燕宁一时也傻了,楚平川说的一点没错,就看上位者要不要搞沈家了。

    孝贤帝之所以没有深究,要么是沈伯府的门户太小了,小的他的都懒得怀疑,要么就是他自已也知道,内宫有太监宫女手脚不干净的事。

    总之……灾祸一场。

    所以这原本欢欢喜喜的年夜饭,沈家三口吃的是食不下咽,待宴席散了,各家朝臣都各回各家的时候。

    沈燕宁寻了白氏告假,说想回沈伯府看看。

    白氏自然没拦着她。

    沈家三口急匆匆的就回了沈伯府,而他们回来的也是赶巧,被打完三十大板,已经血肉模糊要死不活的沈珍珠,也刚好被抬回来。

    沈伯府正堂内,一片凄凄惨惨,愁云惨雾,而显然他们不在现场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就听沈珍珠的婢女,哭哭啼啼的说,在等小姐从宫宴出来,不想等来的却是被打了板子的小姐,不知小姐在宫里发生了什么。

    沈珍珠已经还有一丝意识,艰难的嘶喊道:“是……是沈燕宁害我,是三房害我,啊……”

    “什么?珍珠你说沈燕宁害你?”

    李氏听到后,登时面露激动,想着也对,沈珍珠在宫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她这么大一个才女,好端端被打成这样,三房肯定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也恰巧,三房的人就来了。

    李氏犹如护崽的母狮子一般,冲上来就要厮打:“沈燕宁,我过去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如此歹毒的女人,你看你把我女儿害成什么了?”

    李氏大哭。

    大房和二房此刻也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沈老夫人站在中央,冰冷的凝望着三房所有人。

    沈燕宁却是冷冷一笑,“害她,我今晚不光要害她,我还要打她呢,都给我闪开……”

    她怒喝一声,身边的丫鬟婆子,登时给沈燕宁开出一条路来,沈燕宁冲上前,就揪起沈珍珠的头发,不顾她下半身的伤痛,上去就啪啪打了沈珍珠三四个嘴巴子。

    “啊啊……”

    打的沈珍珠惨叫连连,身边丫鬟想拦,却被沈燕宁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打完巴掌,拿起一旁的茶壶就要往沈珍珠的头上砸,这是要打死她呀,吓的沈珍珠尖叫一声,直接晕过去了。

    沈燕宁不会打死她,晕了都不行。

    打开茶壶,登时一大壶凉茶,披头盖脸就浇在了沈珍珠的脸上,令她一下又醒了过来。

    “我杀了你们,你们不许打珍珠……”

    李氏大叫一声冲上来,却被一旁的张氏一把拉住手腕,反手一巴掌狠狠的摔在了李氏的脸上,

    直把李氏打的跌坐一旁,满面惊骇,这是干嘛,抄家不成。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老夫人气的大叫。

    身后的家丁奴仆已经来了,眼看战况就要拉开距离,身后,沈宴倾也闻讯赶来了,瞬间抽出了他皇城司的佩刀。

    加上皇城司的官服,周围家奴登时都不敢乱动了。

    “你们要造反不成?”

    大房沈记恩,气的脸都憋红了,自已这大房如今是一点威严都没了吗?

    三房今日是有理有据,自然不怕他们,沈燕宁率先道:“要说造反,谁有沈珍珠能耐啊,你们可知今日沈珍珠在宫里,在年夜宴上,在圣前,都做了什么吗?要不是陛下仁慈,此刻咱们沈伯府上下,只怕已经是抄家掉脑袋了。”

    一语说完,沈伯府上下登时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

    沈老夫人方才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沈珍珠却还在狡辩,“胡说,我不过是言语不周,得罪了陛下,得了顿板子罢了,是你们添油加醋害我,我哪有本事造反啊?你们根本就是借题发挥……”

    沈燕宁道:“二姐,你可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泪啊,就算你自已能蒙混过去,你当全家都是聋子瞎子吗?只怕天没亮,你的事已经满京城皆知了,你想瞒过谁啊?”

    只是沈珍珠始终觉的自已,顶多就是抄袭,能有什么大罪。

    若有大罪,自已只怕也活着回不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啊。”

    那边,沈老夫人与大房二房已经急上火了。

    沈安阳才开口,不过他也没说别的,只是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沈珍珠抄袭云鹤先生送给圣上的诗句,被当众抓包。

    仿佛,的确不是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啊,沈燕宁刚才的表现,太夸张了。

    然而,接下来沈安阳又将楚平川的分析说了一遍,“我觉的你们该问问二侄女,那秘藏在宫里的诗句,只有帝后才知道的诗句,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是跟什么人有勾结吗?说清楚,若是被什么人查出来,可不得了。”

    “那能从宫里偷出诗句的人,也能偷出别的什么重要物件,以后宫里若是丢了东西……”

    “扑通……”

    二房沈正和已经吓的瘫坐在地,他一个小屁民,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罪名啊。

    而这些细枝末梢,只看圣上纠察不纠察了,若是想查,十个沈伯府也不够查的。

    “你这混账逆女……”

    沈老夫人气的,也想端起一旁的茶壶,直接砸在沈珍珠的脸上算了,省的以后再出去祸害人。

    “母亲,手下留情啊,呜呜……”

    李氏扑上来哀哭,虽说沈珍珠闯下弥天大祸,可到底也是她的女儿啊。

    第94章 庶子

    “母亲救我。”

    一时沈家一团乱,可到底沈老夫人也没打下去,而是迅速调整战略目标,将目光可怜兮兮的望向了三房。

    “燕宁啊,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将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是怪沈家教女不严,竟是养出这么个东西……”

    沈珍珠的膨胀,完全是沈家的助长,沈家虽不知道她是抄袭的,但自已家的女儿,肚子里几两墨水他们真不清楚吗?

    只能说,贪心使然罢了。

    而沈老夫人这个时候来跟沈燕宁服软,不过是想让沈燕宁给她一句定心的准话。

    沈燕宁来,便就是为了这个,进门就喊打喊杀,不过是让沈家看清楚现实。

    此刻嘛……

    沈燕宁上前微微道:“祖母也不必如此忧心,诚如大家所见,二姐还能活着回来,说明陛下没想真的为难沈伯府,但今日年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众目睽睽之下,就算陛下不为难,只怕沈伯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以后,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是是……”

    沈老夫人此刻像个乖宝宝,只能使劲的点头,她想要试图亲近沈燕宁几分,奈何这个她才从小就忽视的孙女,早已跟她没有半分感情可言。

    “事情便是如此,我们此来也说清楚了,那便告辞了,”沈燕宁幽幽的道。

    沈安阳也上前微微一礼,算作告辞。

    沈老夫人才像是想起,三房已经被沈珍珠这个死丫头,之前逼的分家了,如今人家是人家,他家是他家。

    此刻看看自家,大房二房都是她自小宠着的儿子,一个个的脓包样。

    三房是她最不待见的,如今却是全家发迹,昔日窝囊的老三,一身四品官袍加身,自有一股威严。

    他的一双儿女,儿子皇城司官服,前途不可限量,女儿诰命加身,亦是一世坦途。

    他们明明都是很优秀的人,为什么自已之前一直不曾看到过呢。

    “老三啊,母亲一直有句话想说……”

    沈老夫人下意识的欲言又止,却被沈安阳抬手一礼给挡了回去,“母亲,夜深了,今夜还是大年夜,莫要伤神了,早些歇息,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说完,三房这才告辞离开。

    沈老夫人后面的话,到底也没脸说出来,只能深深了叹了口气,露出几分颓然之色。

    沈珍珠被抬走了,估计以后都别想在出头了。

    第二日,新年的第一天,沈伯府彻底成了整个京城的谈资和笑话,不过因为年前沈燕宁立功的事情。

    很多人都已经下意识的将沈伯府与三房沈家,给分开了。

    一门尽是贤臣,一门怎竟是蠢货呢?

    导致每年应该都热热闹闹的沈伯府,臊的连门都不敢开了,更是不敢跟同僚亲朋接触。

    累的家中亲戚也都跟着被戳脊梁骨。

    大姐沈芝嫣最是首当其冲,沈青语这低嫁的反倒好一些,上次沈珍珠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在家里微微涨了几分脸色。

    可惜沈珍珠抄袭的事情闹出来以后,沈青语便知道,以后的五十两怕是没戏了,还整日的埋怨,那日就该狠狠心多要点的。

    同时,在沈青语一再的追问下,李铁蛋也终于承认了,他进皇城司的事情,又是白瞎了。

    “……军中早有人嫉妒我的才能,推荐信我已经买了,不想被小人作祟,竟是趁我中午休息给偷走了,我也是实在冤屈啊,青语,我这不是体谅你刚流了孩子,所以不想你操劳才没告诉你……”

    “一千两银子买的推荐信啊,你说丢就丢,你怎么不把你自已丢了呀,呜呜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青语要哭死了,不过她也不敢怪顾南景太多,反而逻辑自洽道:“你前世就没入过皇城司,难道是因为没这个命?”

    “那肯定是啊。”𝔁ʟ

    “那就怪我,早知你没这个命,就不该花那一千两的,那你好好在军中锻炼,如今是武官了,将来一定要做将军。”

    “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小两口转眼就和风细雨了。

    门口,婆母贾氏与长嫂孟氏,也都听的清清楚楚,贾氏得意的直撇嘴,“还是我家铁蛋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千金小姐给搞定了。”

    孟氏好笑,“那是,铁蛋一直都出息,不过,这年过的,家里余粮不多了,少不得咱们娘俩还要好好侍奉那千金小姐。”

    “那怕啥,只要她能弄出银子来,我给她洗脚也不怕,”贾氏道。

    李家小院,一片和和美美。

    ……

    而与此同时的武定侯府,就没李家这么和美了,沈燕宁嫁入武定侯府,也好几个月了。

    竟还是第一次瞧见,武定侯府的唯一庶子,楚平业。

    说起来,沈燕宁出嫁那日,还是楚平业接的亲。

    而楚平业同时也是武定侯楚兴,与曲贵妾两个人的心头希望,如今楚平川残了双腿,他们表面上不说,但心里却是希望楚平业能将世子之位,取而代之的。

    可惜,机会太渺茫。

    只因楚平川的母族势力太强了,加上京城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想要动楚平川太难,除非楚平川念着侯府的血脉,主动让贤。

    但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白氏又是扶持庶子,又是过继养子,就是明着告诉他们,让贤,没可能,我儿子残废了,还有孙子,你们若有耐心就好好等着吧。

    导致楚平业才会不上不下的,一直在军营里坐着一个小小武官,一面盼着家族能给与扶持,一面又盼着发生战事,能建功立业。

    可惜,哪儿也没盼着,只能过年灰溜溜的回家了。

    把曲贵妾心疼的不行,觉的自已这儿子哪哪都不弱于那世子,却是托生在了她的肚子里,才会这么委委屈屈。

    哪像那楚平川啊,生来就是世子,才刚成年,满京城的各种官职好处,都供着他挑。

    可怜他的儿子,只能在楚兴的人脉下, 在军营从小小的武官做起。

    清晖院。

    难得白氏与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孙儿的团圆饭,不想楚兴竟是来了,连门口的嬷嬷都倍感意外。

    “这是哪来的风啊,竟是把侯爷给吹来了?”

    白氏不咸不淡的道。

    第95章 东西南北风

    楚兴也是厌恶透了白氏,但脸上还是做出一副耐心的样子道:“这大过年的,新妇刚进门第一年,这团圆饭哪能没有本侯,再说,本侯今日来,还有一桩要事要说。”

    “要事?那我猜猜啊,”白氏笑的更古怪了,“定是曲姨娘又跟你哭诉什么了吧?只是你都帮不上忙的事,我又如何帮啊?别想了。”

    楚兴的脸上露出阴暗之色,道:“那我直说了吧,平川没出事之前,一直在皇城司担任要职,出事后,陆家念着情谊,一直没有撤销了他的职位,等着他康复,官复原职,只是平川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怕这辈子也恢复不了了,到时候顶多年后,他的官职就留不住了,与其便宜了旁人,倒不如给了平业……”

    白氏听到那句‘只怕这辈子也恢复不了’的话,一时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恨声道:“出去,不想今日闹的太难看,就出去……”

    “白素云,你莫要在发疯了,难道你儿子瘸了,就不许别人出头了吗?你也是大家闺秀,就如此见不得别人好?”

    楚兴的脾气也上来了。

    眼看这公婆二人又要起战事,就听楚平川道:“他想要我的官职,好,我给他这个机会。”

    楚平川面目清冷抬头道。

    若说过去,楚兴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只怕他心中的伤痛,只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但自从沈燕宁给他医治双腿后,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如今只会觉的,楚兴与楚平业,不过都是跳梁小丑。

    “你说什么?”楚兴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楚平川继续道:“我说,我给楚平业这个机会,如果他能击败石安,我的官职,年后双手奉上,如何?”

    “川儿?”

    白氏不理解,但是想到,石安与楚平川自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应该也是不弱,但那楚平业也应该不弱的。

    “好。”

    楚兴一锤定音,觉的此事必然是可以成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然省的楚平业与曲氏夜里睡不着,让他们过来吧,”楚平川淡淡一语,然后继续吃饭。

    楚兴转身去喊人了。

    沈燕宁好奇的看了楚平川一眼,对方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他比任何人都不待见曲贵妾那一家子,怎会让他落了好。

    “石安,你有信心吗?”

    沈燕宁问。

    石安站在楚平川身后,也是一脸的苦笑,“早几年,二少爷在府里的时候,我应该是能打过的,不过如今,就不知道了。”

    沈燕宁赶忙挪出一个位置,“不管了,你先吃饭,还没吃饭呢吧,不吃饱了怎么打。”

    白氏飞快的让人加碗筷。

    楚平川却道:“吃太饱不利于动手,空腹最好。”

    石安:“……”您是我亲主子。

    “是啊,世子说的没错。”

    楚平业很快就被叫来了,曲贵妾也来了,不过却被董妈妈拦在了门外,道:“夫人与世子还有少夫人都在用膳,这一开门就是冷风,莫吹着孩子,侯爷与二少爷就在院子里候着吧。”

    楚兴与楚平业一心想要取代楚平川,自然不敢闹脾气,爷俩就在院子里候了两炷香的时间。

    曲贵妾也在门口紧张的候着,她要见证他儿子取代楚平川官职的关键时刻。

    她讨好白氏是一方面。

    可若她唯一的儿子能平步青云,做上大官,她女儿平乐在江家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毕竟不忌惮白氏,还要忌讳她有个得力的兄弟不是。

    曲氏这些天,为了楚平乐,可谓是熬白了头发。

    两炷香后,清晖院的午膳才算姗姗结束,楚知意和楚书意,此刻也明白家里要发生点什么了。

    与楚知意的满面担忧不同,楚书意则是一脸的兴奋,“石安,一会儿把他打趴下,让他再来欺负爹爹。”

    石安哭笑不得,只好点头:“是,小少爷。”

    随即,沈燕宁抬眸,也算第一次瞧见了楚平业,不得不说,楚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楚平业生的也是笔直高挑,模样英俊,只是与楚平川的内敛比起来,他显得几分飞扬。

    不过一年的军营生活磨练下来,飞扬中,多了几分沉稳。

    “见过嫡母,见过大哥。”

    楚平业微微一礼。

    楚平川则道:“你还没见过你大嫂呢。”

    楚平业这才看了沈燕宁一眼,上次接亲不过顶个数,因为沈伯府的门第,令她下意识的有些瞧不上这大嫂。

    不过还是乖乖见礼,“见过大嫂。”

    “听说你想要我皇城司的官职?”楚平川坐在轮椅上问。

    楚平业微微一笑,他站在楚平川的面前,仿佛在炫耀自已如今结实的体格,嘲笑昔日的哥哥,你已经不行了,却还在这指手画脚。

    “是的,我想入皇城司,还请大哥成全。”

    楚平业半点没有掩饰自已的野心。

    “可你配吗?”楚平川好笑的问。

    楚平业努力让自已不要生气,面上小心的道:“自然是不配,但想着只要能报效朝廷,便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方才听父亲说,大哥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是的,只要击败石安,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要以为,别人得到什么,都是身份的便利,若没有货真价实的本事,爬上去也是要摔下来的,而且还是粉身碎骨那种。”

    楚平川幽幽说着。

    但楚平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的他是在放屁,占尽了身份上好处,如今有脸教训他。

    他要是侯府世子,何苦爬的这么艰难。

    “开始吧。”

    石安上前一步,道:“二少爷,得罪了。”

    众人在清晖院让出了一个空地,所有人都在看着场中的两个男子。

    楚平业露出兴奋之色道:“石安你可是大哥身边的红人,早闻你功夫不错,以前想要讨教,你还不给面子,想不到今日才有机会。”

    石安无奈道:“确实没想到,只是过去不是不给二少爷面子,而是,石安下手没轻重,怕伤了二少爷。”

    “少废话。”

    楚平业低吼一声,已经快步冲了上去,想要以雷霆手段将石安直接击败,这样才显得他技艺高超。

    第96章 跳梁小丑

    但是他没想到,石安的身法也不弱,果然不愧是世子身边保护的,的确有些厉害,竟是连续躲开了他的攻击。

    于是,场中就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打法,一个在拼命的攻击,一个只会一味的躲闪,外行人都觉的,楚平业这样很厉害。

    但内行人知道,他这样快速的消耗体力,只会更快的暴露破绽,而石安的路数就简单多了。

    就是苟住,然后发现楚平业的漏洞,抓住漏洞,一击必胜。

    “母亲,石安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楚书意和楚知意都急的不行,觉的石安叔叔怎么好像也不太厉害。

    包括门口的曲贵妾也觉的,稳赢了!只是她嘴角的笑还没散开,石安已经寻到了楚平业的漏洞。

    瞬间一个快速闪身,一拳狠狠的击打在了对方最脆弱的腹部。

    “嗤……”

    谁也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的石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几乎瞬间取胜,因为来的太快,也可能是打的不是地方,更可能,楚平业是吃饱了来的。

    居然一口呕吐物给打的吐了出来。

    “呕……”

    所有女眷下意识的捂住口鼻,这丢人现眼的,院子里的嬷嬷飞快上前打扫,这大过年的,晦气死了。

    “平业。”

    曲贵妾则看到楚平业被一拳打倒在地,哭嚎着就冲上来,楚兴也看傻了眼,不过毕竟他也是习武之人,多多少少是看明白了。

    石安宽慰道:“二少爷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属下只用了五成力道。”

    你这句话,杀伤力才最大吧?

    “你一定使诈了,明明是我儿一直在上风的,怎么突然……”曲贵妾正要叫嚷。

    白氏冷笑道:“不懂就别乱说,上风?你没看到,楚平业弱的,被石安全程像遛狗一样的满地跑吗?”

    “你……”

    曲贵妾一看到白氏,登时投鼠忌器不敢纠缠了,只道:“世子派这么厉害的护卫出战,这不公平。”

    “可石安仿佛与楚平业同岁吧?”白氏再次幽幽打破了曲贵妾的幻想。

    曲贵妾依旧不死心,“但奴才就是奴才,若是世子亲自出战……”

    石安都看不下去了,道:“若世子全盛时期,属下在世子手上,走不过十招……”

    “你们是主仆,你肯定帮着世子说话,”曲贵妾不依不饶。

    这下,连沈燕宁都忍不住打死这曲贵妾了,什么玩意儿。

    白氏直接道:“来人,掌嘴,奴婢什么时候敢跟主子分辩了……”

    曲贵妾一慌。

    楚兴正要说话,楚平川再次开口,“既然曲氏还是觉的不公平,那本世子再给平业一个公平如何,他能躲得过我手中三枚暗器,官职给他,敢吗?”

    曲贵妾这才像是又看到了希望,疯狂点头,“可以可以……”

    楚平业原本被击败,正处于微微的崩溃状态,就听到了这句话,心想,石安我打不过,一个瘸子我还打不过吗?

    “好,一言为定,现在吗?”

    “对,现在。”

    楚平川懒懒一语,然后就命人拿来三枚他过去常用的暗器,三枚尖锐的,可藏于掌心袖口的铁钉。

    “追魂钉,你与石安比试,顶多受些拳脚伤,可你若躲不过这暗器,可是要受皮外伤的,平业,你可要想好,”楚平川把玩着三枚追魂钉,道。

    但楚平业这次回来,是一定要取得侯府资源的,他不想在军营继续跟一群泥腿子混了。

    他要做堂堂正正的京城皇城官员,然后才有资本迎娶高门贵女,在靠着岳丈家的力量,平步青云。

    他绝不认这庶子的命。

    “我想好了,我不怕。”

    “那好,我数到三,就开始。”

    所有人立刻散开,毕竟暗器可不长眼,打在谁身上可不好受。

    沈燕宁第一个带着孩子就回屋了,然后娘三个,一个人一个脑袋落在门帘在外,红菱和红玉也着急看。

    于是门帘子上,登时镶嵌了五颗脑袋。

    楚平川一脸无语的回眸,仿佛在说:你们就这么不信任本世子?

    沈燕宁表示:狗命要紧,我谁都不信。

    “在提醒一句。”

    那边,楚平川坐在轮椅上,拿着追魂钉,还在巴巴的提醒自已的对手,“我会三枚一起发,平业,你可要看仔细了,一,二……”

    “三。”

    就在三落下的时候,楚平川仿佛怕楚平业反应慢,竟还配合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忽然手掌一震,瞬间三枚追魂钉齐齐发出。

    满院子的妇人,谁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发的,发的过程是怎样的,只看到楚平业像是要躲闪什么。

    然后,就悲剧了。

    “啊啊……”

    两声痛叫,三枚追魂钉,他居然只躲开了一个!

    这菜鸡程度,连沈燕宁都要替他捂脸了,真的是太菜了,我方世子,瘸了双腿都直接碾压了他。

    怪不得楚平业努力了这么久,在楚兴全力偏袒的情况下,都一直升不上来,是有原因的,然而他们母子却一直以为,是白氏在暗中打压他。

    他坐不上大官,全怪白氏,他娶不了高门贵女,也全怪白氏,好了,如今真相大白了。

    不怪白氏,也不怪楚平川,主要是你儿子菜到抠脚啊。

    白氏紧紧抿住嘴,有种想笑不知怎么笑的感觉,颇有种沉冤得雪的爽气感。

    唯有楚书意和楚知意,看的都呆住了,立刻兴奋的鼓掌叫好,“爹爹好厉害,爹爹好厉害……”

    “我的儿啊……”

    曲贵妾险些没哭晕过去了。

    石安宽慰道:“曲姨娘,二少爷能躲掉一个追魂钉,其实已经很厉害了,世子当年这一手暗器,在皇城司被誉为阎王三钉,百发百中,也就如今伤了腿……”

    “你别说了。”

    越说越显得楚平业废物了。

    白氏上前道:“侯爷,如今你还有何话说?平川的职位能一直保留着,不是陆家给面子,而是平川的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顶替的。”

    “哼。”

    而今,楚兴也只能拂袖而去。

    楚平业更是站着进来,横着出去,曲贵妾哭嚎声,几里地还能听到。

    回到曲氏的院子,楚兴黑着脸皮站在门口,吓的楚平业微微低头,一声父亲还没张嘴,就劈头盖脸遭了一顿痛骂。

    第97章 放桌上安全

    “这些年我为了栽培你,也没少下本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连一个瘸子都打不过,还要想做官,你也不怕把咱们武定侯府的脸面,丢出几里地去……”

    楚平业自知理亏,一声不敢吭。

    曲氏哭着道:“侯爷,你就别骂平业了,平业这些年也很上进,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回京,一心在军营里锻炼,生怕给您丢了脸,再说,世子那是天纵奇才,本就不是一般人比……”

    “够了。”

    昔日对曲贵妾素来宠爱有加,温言软语的楚兴,此刻也忍耐到了极点,昔日她宠爱这个女人,不过是图的年轻美貌,柔情似水,还善解人意。

    可如今,美貌没有了,柔情没有了,善解人意也没有了,成天一副晚娘脸,张嘴闭嘴不是给庶子谋仕途就是给女儿去夫家撑腰。

    火要榨干他不成?

    要么就是哭的死去活来,楚兴之前还心疼她,如今只觉的她烦,烦透了。

    比白氏还烦。

    当即就拂袖而去,任凭曲贵妾一路的哭喊,就是不回头。

    ……

    清晖院。

    原以为今日的事,会是一件比较堵心的事,没想到最后清晖院上下,居然格外欢乐了起来,尤其楚书意和楚知意,对楚平川简直星星眼,崇拜的不得了。

    以前只知道爹爹是废的,没想到废的也这么厉害。

    “吃饭。”

    楚平川则一脸严父的样子。

    “爹爹,你忘了,我们已经吃完了。”

    楚平川:“……”

    下人过来收拾东西的时候,锦娘带着玉欢前来问安,玉欢与书意两兄妹,仿佛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锦娘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如今也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很。

    清晖院内,一妻一妾的氛围还算不错,而接下来的几日新年,就比较热闹了,要么是有人登门拜访。

    沈燕宁偶尔要过来作陪,要么就是白氏出门去拜访旁人。

    沈燕宁可偶尔走动一下自家的亲戚,不过如今她家的亲戚,能走的也不多了,人人都避沈伯府如蛇蝎。

    得空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平昌侯府的大姐,沈芝嫣。

    沈芝嫣也被沈珍珠的事情,影响的过年没怎么出门,如今她对自已婚姻状态改观了,生活也仿佛如意了一些,但是她知道,平昌侯府依旧不是什么好地方。

    临走的时候,她之前抬的莺儿表妹还来问安,只是来的时候,大过年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

    一问才知,竟是她那大姐夫范继祖又领回一个妾室,如今这莺儿成了昨日黄花,昨夜还去范继祖的房间闹腾过。

    估计是吃了巴掌,才会哭的整夜红眼。

    沈芝嫣这曾经她无比针对的主母,反而还出言宽慰了她几句,就给打发走了。

    “如今我倒是时常羡慕,你那夫君是个瘫的,宅子里没这么多破事,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什么时候变成排位,供在桌子上,才是最安全的,”沈芝嫣还意味深长的感慨了一句。

    沈燕宁听的噗嗤一笑,但一想想,长姐说的也不无道理。

    然后认真的点头:“我那夫君要是以后也不听话,我就让他变成供桌上供着的。”

    “哈哈……”

    姐妹俩一起笑了,只是这话题怎么听着怪渗人了。

    转眼时间就到了年后。

    大雪消融,仿佛是快要到春天了。

    二少爷楚平业因之前受了伤,年后没急着回军营,在府里养到了年后,今日才算好全了。

    就是上次与楚平川一战,对他心理上的打击很大,整个人都显得非常阴郁。

    而近日,楚平乐也终于难得回门看看了,原本新年初几的时候就该回来的,奈何婆母不放,她苦苦熬到年后。

    还是一个人回来的,江留早就不知道干嘛去了,她如今连江留的面都见不着几次。

    此刻昔日海棠院三口,齐聚一堂,却都是满面的愁苦。

    楚平乐听到兄长惨败的消息,更是觉的自已没了指望,只能伏在桌案上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早已没了昔日,做侯府庶小时候时候的意气风发,只有满目的愁苦。

    江夫人也算彻底将她的锐气,挫磨了个平整。

    “平乐,不是上次主母夫人去过江家看你了,你那婆母还敢亏待你?”曲贵妾问。

    楚平乐红着眼道:“我那婆母是个会演戏的,白氏那贱妇去了,她就当着白氏的面,如何如何的对我好,说的天花乱坠,白氏一走,她就让我去门口跪着,我不从,她就命人打我,呜呜……母亲,我想和离。”

    “和离,哪有那么容易,白氏便就不会同意。”

    “母亲,那你去求求主母,你给主母跪下,她会答应的,”楚平乐期盼的道,江家的日子,她是一日都熬不住了。

    她如今看到江家母子,就犯恶心。

    以前她只觉的白氏可恶,可与江家母子比,白氏简直都能算是好人了。

    “对了,女儿都回来这么半天了,怎么也不见父亲?”

    楚平乐忽问,却见曲贵妾含泪摇头,自那日楚兴离开,就再没回来过,大约是生气不想见他们娘几了。

    曲贵妾这一生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去求白氏,但如今为了女儿,她也只能低头了。

    送走楚平乐,曲贵妾就去白氏的清晖院跪着了,“跪求主母开恩,贱妾吃错,请主母做主准许平乐和离。”

    “和离?”

    白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曲贵妾,面上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意味,“那不是她千求万求才求来的亲事吗?如今才半年不到就要和离?你让外人怎么说我们侯府啊?往后,谁还敢跟我们侯府来往?回去吧,和离之事不必再提了,就算侯爷同意,本夫人也不同意,若他要一意孤行,就先向本夫人递一份和离书吧。”

    说完,白氏在丫鬟婆子们的前呼后拥下,就进屋不理曲贵妾了。

    如今曲贵妾没了海棠院的尊容,自上次她自作主张让楚平乐替嫁,后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让楚兴为她出头的以后。

    楚兴也似乎不愿太搭理她了。

    曲贵妾得宠了半辈子,如今才知何为孤苦无依。

    第98章 歹毒心肠

    曲贵妾后又在院子里跪了一日,白氏理都没理,最后还是院子里的奴婢出来讽刺,“曲姨娘,你说你何必呢?我们家夫人可不是侯爷,专吃你这美人计,再说,你如今也不美了,还装什么楚楚动人呢。”

    曲贵妾气的差点没吐血。

    看到曲贵妾离开的身影,院子里的丫鬟奴婢登时吵开了锅,“……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她年轻的时候有多嚣张,老了就要有多落寞,活该,不知自已是个几斤几两的,敢跟夫人做对,夫人的身份岂是她能挑衅。”

    “就是。”

    曲贵妾一个打晃,晕了过去,只是这次晕倒,在没了楚兴的小心暴走,而是被几个婆子给抬回去了。

    抬回去后,曲贵妾就病了。

    同时将自已那不争气的庶子,重新送走,让他好生争取自已的仕途,“如今娘老了,能为你做的不多了,你也要自已争气些。”

    楚平业这几日也是备受打击,就拜别了母亲,走了。

    待楚平业离家两天后,曲贵妾有了一些精气神了,才问自已的丫鬟,“彩环,如今年也过万了,外面的雪,都化了吗?”

    “姨娘,早就化了。”

    “化了就好,之前吩咐你去办的事,如今可以开始了,”曲贵妾坐在床榻上,一张憔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白氏,你欺人太甚,竟是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咳咳……”

    彩环犹豫了一下,“姨娘,真的要这么做?若是被发现……”

    “准备了这么久,不会被发现的,就算发现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还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吗?”

    曲贵妾阴狠的道。

    她简直恨到了极致。

    她心尖上的女儿,就这样被白氏那贱妇生生毁了,儿子也没了指望,不过就算平业没有她这个娘,他将来的路,楚兴该准备还是会准备的。

    她还是比较了解楚兴的,在怎么样,不会不管楚平业,毕竟那是他唯一还能传宗接代的儿子。

    “彩环,别忘了是谁救你的命,若是没有我,你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曲贵妾又软硬兼施的威胁道。

    彩环本就忠心,闻言面色一正,立刻点头,“奴婢这就去办,纵然粉身碎骨,也不让姨娘您失望了。”

    “去吧。”

    转眼又过了两日。

    武定侯府又开始热闹的准备起了喜事,楚平玉与陆家的婚约,年前就已经定好了的。

    陆夫人是个急性子,日子便刚好定在了枝头,刚要抽出新芽的时候,奴婢们都脱了厚厚的冬装,穿起了新鲜更薄巧的衣服。

    一个个忙忙碌碌的穿梭在后宅的大花园。

    唯一心情比较复杂的就是楚平玉了,这仿佛应该是她第二次这样备嫁了吧?感觉都不紧张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只是感觉这次的首饰头面,要比上次看着更加精致华丽了。

    郑姨娘瞧着女儿,又偷偷抹眼泪,但一抬手,怎么这动作这场景有点熟悉啊,哎,女儿上次没嫁成,这次可千万别出了纰漏才好。

    于是郑姨娘不哭了,决定好好的守在楚平玉的跟前,不能在出一点意外了,那陆家儿郎她也瞧过了。

    她也是喜欢的紧,这次要是被人抢了,她大约才会哭死。

    “大婚在三日后,姨娘不必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楚平玉笑道。

    郑姨娘轻轻一哼,“我是恨不得夜里都睡在你床边,看着你,什么时候见你入了洞房,我才能安心呢。”

    屋里的丫鬟都给郑姨娘逗笑了。

    晨月院。

    之前因楚平玉大婚的缘故,府里采买打造了不少的金银首饰,头面玉器,都是如今京城最新的样式,作为世子院儿里的主母夫人,沈燕宁自然要给唯一的姨娘,锦娘也备上一份。

    锦娘也没想到,沈燕宁还想着她,便早早的过来领东西谢恩了。

    看着一箱子里的新货,锦娘也不自觉的喜上了眉梢,这世上哪有女子不爱珠宝的,只是这珠宝不是男人给她的,却是主母夫人。

    至于她名义上的男人,世子,更是对她爱搭不理,她十三四上就在世子书房侍奉了,意思大家也都懂,但世子沉迷习武读书,根本不理她。

    她也是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世子醉酒的机会,一次就怀上了双生子,偷偷的隐瞒下来,等快生了才说,已经晚了,还是双生子,更是救了她的命。

    原以为母凭子贵,不想世子依旧对她爱搭不理,直到世子出事,书意成了他,可能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后。

    世子才终于高看了她几分,但是很快随着少夫人进门,又打回了原状,她只当自已做了一场痴心的梦吧。

    然后想着少夫人其实为人也还算不错,虽然拆散了她跟她的孩子,但到底没太亏待了他们。

    她如今日日站在楚书意上下学的路口,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也知足了。

    “恭喜锦姨娘,贺喜锦姨娘。”

    回去的路上,从一侧拐出了一个丫鬟,一脸喜庆的就跟锦娘道喜。

    锦娘打眼一瞧,是厨房的粗使丫鬟,叫绿桃,之前因为少夫人照顾,玉欢都有厨房的小锅。

    便是这绿桃来送的,所以锦娘对这绿桃也不陌生,想着好歹人家来道喜,就随后从盒子里拿了个小物件,赏给了绿桃。

    绿桃立刻喜笑颜开的道谢。

    锦娘正要继续往回走,绿桃得了锦娘的东西,忽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锦姨娘还不知道呢吧?”

    “什么不知道?”

    绿桃讪讪一笑,道:“本来奴婢不该多言主子们的事的,可既然今日得了锦姨娘你的好,若是不说,多少有点不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锦娘一下急了,绿桃的话头肯定是跟她有关系的。

    绿桃赶忙道:“锦姨娘你先别急,奴婢告诉你了就是了,只是你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呀,不然少夫人不得打死我。”

    “究竟何事?”锦娘更急了,什么事能让少夫人把人打死。

    绿桃见火候差不多了,才道。

    第99章 布局

    “奴婢方才路过园子后边的假山时,看见小少爷躲在角落哭鼻子呢,奴婢忍不住上前去问问怎么回事,可怜见的,小少爷的手上都快没好皮了,也不知是给谁打的,他也不敢跟人说,只躲在那哭。”

    “你说书意,怎么可能?”

    锦娘露出惊骇之色,她每日都能看到书意高高兴兴的去上学,谁人敢打书意,但做娘的,哪怕明知不对,可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在哪?”

    “在那,就在后面的假山里,奴婢带你过去,”绿桃还主动带路,一路七拐八拐的,就找到了哭鼻子的楚书意。

    “书意。”

    “娘亲 ?”

    楚书意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锦娘,瞬间就扑入了锦娘的怀里,哭的昏天黑地。

    “这到底怎么了?谁打你了?”

    此刻锦娘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难道是少夫人佛口蛇心,表面上对谁都好,可背地里却虐待她的孩子?

    “娘亲,谁也没打我,是林师父最近教我练武,多加了一些课程,蹲了整整一上午的马步,腿都软了,走到这就走不动了,就在假山旁休息,然后就想哭,又怕被人看见笑话,笑我是个软骨头,我就躲在假山后面哭了。”

    楚书意的小脸,越说越是伤心难过。

    锦娘更是心疼的不行,再看楚书意的手,也不知练了什么,小孩子的皮肉本来就嫩,都被划破了。

    “林师父说,习武之人,就是要换一层皮的,怕疼做不了大丈夫,我要做像爹爹像石安那样厉害的人。”

    楚书意又认真的说了一句。

    锦娘此刻才发现,楚书意自从去了晨月院,仿佛像是变了很多,没以前那么娇气了, 以前都是想要就会大声嚎出来,如今,都会自已默默扛下了。

    只是越发的让人心疼了。

    “娘亲你别哭,我不疼了,”楚书意反过来安慰锦娘。

    绿桃站在身后,见事情差不多了,道:“锦姨娘,还是快些去给小少爷上药吧,这伤的,旁人上药肯定是不知轻重,不如亲娘手法好。”

    锦娘这才含泪点头,“走,娘亲给你上药去。”

    锦娘带着楚书意就回了住处,绿桃也一直紧跟左右,也不知是讨好还是想继续要赏钱,一直跟在身边说话。

    锦娘算又承了她一份情,就又给了一点赏钱,反正如今她也阔绰了。

    只是绿桃还是不想走,继续道:“奴婢有个法子,能让小少爷多来姨娘这呆一会儿,姨娘也能多给小少爷上上药,她一个人在外面可没人这么心疼啊。”

    “母亲回去也是要给我上药的,”楚书意反驳。

    绿桃道:“小少爷这话说的,任凭谁上药,都不如亲娘啊,奴婢这不是心疼你们,想着多聚聚,三日后二姑娘大婚,府上人多乱的很,到时候小少爷就能回来多陪陪姨娘,过年都没好好陪吧。”

    原本锦娘觉的绿桃很是聒噪,但说到这个,她心上对楚书意的思念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仿佛,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楚书意了。

    “小少爷,难道就不想娘亲吗?”绿桃又道。

    楚书意当然想了,可是府里的体统规矩,却在告诉他,留在晨月院才是他的正途。

    “娘亲……我已经好久没有陪在你身边了。”

    锦娘含泪点头,“到时候看吧……少夫人,也不会亏待了书意。”

    绿桃也跟着掉眼泪,“少夫人是不会亏待小少爷,只是再过几年……姨娘是亏待你自已啊。”

    说完,楚书意的药也上完了。

    绿桃道:“奴婢把小少爷送回去吧,别时间久了,晨月院那边找人了。”

    “也好。”

    回到晨月园,沈燕宁就发现了楚书意手上,被包扎过的痕迹,楚书意立刻心虚的就要放到身后。

    沈燕宁笑了,“你躲什么?害怕我拆了你手上的纱布?母亲可没那么残忍,还是说说你怎么受伤的。”

    楚书意低头想了想,道:“林师父让我扎马步,练手腕,我拿石墩子的时候不小心脱了手,就擦伤了手心,林师父让我回来,我在路上遇到娘……姨娘了,姨娘就给我包扎了。”

    说到最后,楚书意别别坑坑的,像是做了什么惹怒沈燕宁的事情。

    红菱看了一眼,道:“这林师父也是的,小少爷这么小的人,就练那么多,还伤了手,对了,侍奉你的小厮呢?”

    “他今日拉肚子了,就没跟着,”楚书意解释。

    沈燕宁听着,摆了摆手,打断了红菱的话,然后招手让楚书意到近前来,楚书意踩着小碎步就来了。

    一副很怕沈燕宁的样子,沈燕宁自问也是和颜悦色的,更是从未打骂过他呀。

    就问:“你为何在提到锦姨娘的时候,就躲躲闪闪的,是谁人不让你和锦姨娘来往吗?”

    “不是母亲不喜欢我与姨娘来往吗?不然当初为何……要我来晨月院?”

    沈燕宁有点头大。

    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让你来晨月院,是为了你的将来和前途着想,但母亲也从未说过,就不让你见你姨娘了呀?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明确告诉过你这样的话吗?”

    楚书意摇头,好像没有。

    但又仿佛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来了晨月院就不能再见锦姨娘了一样,不然娘亲当初为何那样抗拒,他走的时候又那样的伤心不舍?

    沈燕宁自问这点,她好像是有点失职了,她只一心的给初来乍到的楚知意,满心的底气。

    却仿佛从未给过楚书意太多的心理支撑,总下意识觉的,他是土生土长的侯府少爷,从小万千宠爱,被锦娘养的有些骄纵,需微微的打压再好好的雕琢。

    然,这段时间接触,发现楚书意也不是如她想的那么骄纵,反而还有点憨,加上之前她娘家事多,就给耽搁了。

    才会令楚书意对她的态度,这么模糊不定。

    而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你不跟他说透,更不可能指望他自已想明白,便推心置腹的道。

    “那母亲今日明确告诉你,侯府是你的家,我是你的主母,母亲,锦姨娘是你的姨娘,你们有血脉关系,她也有正经的姨娘身份,咱们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平日虽在晨月院,但你若想念姨娘了,也是可以回去看看她,陪她吃顿饭之类的,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