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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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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10

    第81章 家业兴隆

    沈燕宁想了想,又道:“我记得左州府,一共屯了十个粮仓吧?”

    “是,那边最多。”

    “那就是了,其中五个,归你们,另外五个,和京城的所有粮仓,归我,你们的五个粮仓,够狠狠赚一笔了,从此翻身,家业兴隆。”

    张驰点头:“何止是狠狠赚一笔,简直咸鱼翻身一夜暴富都不为过……等一下,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粮都是你的呀,我们只是帮忙……”

    沈燕宁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我嘴巴一动,你们父子三人为我玩命奔波,那五个粮仓是你们的,剩下的,我自已处理,我现在说你可能还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

    张驰发现沈燕宁的眼眸深处,平静又镇定,像是藏着不可撼动的磐石。

    最后他点了点头,“没有表妹你的扶持,张家就完了,表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脑子笨的确想不明白,但我愿意听你的。”

    “多谢。”

    张驰说完就走了,回去以后就将沈燕宁的意思,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张念安。

    张家父子的意见也很统一,“都听燕宁的。”

    能结上燕宁这样的亲戚,是他们几辈子的福气,还有什么不听的。

    ……

    第二日,沈燕宁早早的收拾完,就去了三房落脚的地方,他们还以为把她瞒的死死的,当看到沈燕宁站在门口的时候,张氏还吓了一跳。

    “燕宁你怎么来了?”

    张氏惊问。

    沈燕宁没有回应张氏,而是抬头看着他们暂时租住的小院子,普通的很,跟沈伯府肯定是没得比的。

    但是据说他们外放的那几年,住的比这还差呢,身边几个忠仆跟随洒扫,见四小姐来了,赶忙倒茶的倒茶,收拾的收拾。

    沈燕宁坐定后才埋怨道:“分家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你们心里当真是没我啊?”

    张氏一急,“跟你说了也没用啊,你也帮不上忙,再说,我们在那个家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如今出来也自在。”

    “是不是他们逼你,让我回沈伯府,趁机想从我手里拿利益?宴倾的皇城司官职,只怕他们嫉妒坏了吧。”

    沈燕宁似笑非笑的问。

    张氏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三房分家的主要原因还是为绝了沈伯府的念头,怎么啃他们老两口都可以,但绝不会让他们肖想燕宁了。

    燕宁已经被他们推了一次火坑了,她的女儿,大房二房不心疼,她却要心疼死了。

    沈燕宁不自觉落下泪来,她好开心,母亲这么爱她。

    “走吧,父亲该从文书司回来了,宴倾应该也到了,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沈燕宁起身拉着张氏就往门口走。

    然后回头道:“院子里的所有人,也都跟着,我们一块去。”

    “四姑娘,不,少夫人,我们这些干粗活的去了,不会惹人笑话吧,”一个张氏贴身的嬷嬷,小心翼翼的问。

    “不,没人笑话你们,”回自已家,笑话什么。

    走到门口,沈安阳与沈宴倾果然都回来了、

    “燕宁你怎么来了?”

    “姐,你怎么才来。”

    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个满脸疑问,一个神采飞扬,看来沈宴倾早就猜到了,一脸的坏笑。

    “女儿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天宫饮宴,瑶池蟠桃,好着呢。”

    不由分说,小小的宅子里,足足拉出了两车人,很快就到了新宅地前面,门口的奴仆一见主人来了,登时叮叮咣咣的放起了炮仗。

    “这是……”

    三房众人,连带着仆人,都看呆了眼。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燕宁道:“这是爹娘的新家啊,我特意买下来送你们的。”

    “你哪里这么多钱?可是侯府的钱?我们断断不能受的,”沈安阳有些不高兴,这做人女婿的都有穷死不耕岳丈田的骨气。

    他们做亲家的,怎么好意思白嫖人家这么大的宅子,传出去脊梁骨都要给人戳断的。

    之前调任官职,他就被人悄悄议论了。

    “姑父,这不是侯府的钱,这是燕宁表妹与我们做生意赚的钱,”这时张家表兄张霖,与张芸张妍,舅母林氏也出来了。

    是沈燕宁特意吆来圆场的,虽说如今沈燕宁屯了无数的粮食,可谓是即将腰缠万贯了,但想要变现还需一些时日。

    所以这钱也算她做生意赚的,晚些她还会还给白氏和楚平川的。

    “真的?”

    沈安阳这才将信将疑。

    “不然你见过满京城哪家高门侯府,给新进门还不足半年的新妇,这么多银钱买宅子呀?”沈燕宁道。

    心想,偏偏满京城,也就武定侯府这么宠儿媳的。

    只要沈燕宁不谋反,白氏几乎无条件支持。

    拥簇中,张家姐妹还跟张氏和沈安阳,说起了他们的大生意,如今张念安坐镇左州府离不开人。

    “……这次都是拖了表妹的眼光独道,过不了多久,粮食价格飞涨,我们将手中的抛售,姑母,我的亲姑母,咱们张家过去丢失的家业,几乎都能重新拿回来了,还有祖宅,”张驰说到激动处,差点没哭出来。

    张家自从落败,他们这些年的穷日子,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终于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林氏与表妹也都抹起了眼泪,说起来,这些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沈安阳这才真正接受了一个事实,沈燕宁与舅父一家,当真是做了一场巨大的生意啊。

    等手中的粮食全部抛售,莫说一个宅子,张家的祖宅与产业都能赎回来。

    所以他们不算贪亲家的东西,是自已的东西。

    只是其中时间差,沈燕宁和张家表兄,没说的太明白而已,等二老反应过来的时候,估计已经第二年秋收了。

    最激动的还是张氏,看到母家重新站起来,比她自已得了富贵还高兴。

    “大哥这些年没白熬。”

    之后便是突如其来的乔迁大礼,匾额上的红绸落下,随着轰鸣的鞭炮,露出了一个沈府两个大字。

    而与此同时的沈伯府,也终于在晴天霹雳的震惊中,知道了那座府邸的新主人是谁了。

    竟是刚分家的三房。

    第82章 啪啪打脸

    之前他们前去偷偷看过三房落脚的破瓦房,还暗中没少讥笑三房,好好的沈伯府不住,偏要意气用事的分家。

    这下好了吧,住在那破烂的市井之地,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吗?

    然而此刻,却是啪啪打脸。

    他们之前三房住一个府邸,如今,人家一房一个府邸啊?

    沈伯府。

    熙和堂内,空气一时静悄悄的,沈老夫人确认似的又问了一句,“当真看清楚是沈府,看清楚进去的人,都是三房和张氏母家的亲戚?”

    “老夫人,奴才几个人,三四对招子,那看的是清清楚楚,再说,三老爷那一身文书司的官服,和少爷皇城司的武官袍服,那是断断做不得假的。”

    听到下人如此笃定的言语,几乎也摧毁了他们心上,唯一的一点期盼,多希望那宅子不是三房的。

    只是个误会,他们以后再见到三房,依旧可以居高临下的批判对方。

    可如今。

    “想不到老三是个藏拙的,只是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那宅子之前咱们也是问过的,少了七万两都不议价,他们这么快拿下,那肯定是少不了这个数?他老三就是贪,也贪不了这么多啊?再说文书司也没什么油水。”

    沈正和酸不溜丢的说着,想着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莫名有点羡慕,他以前是不是对老三说话声音太大了。

    沈记恩道:“老三是肯定没那么多钱的,要么是他那亲家大舅子,商贾之户给的,要么就是沈燕宁给的,逃不了这点。”

    沈正和道:“拉倒吧,他那大舅子早就家道中落,自已一家都挤在一处小宅院里,如何会有钱给他,肯定是沈燕宁,吃里扒外的东西,拿了咱们沈伯府的嫁妆,嫁了高门,如今竟是威风成这样?能从武定侯府里骗这么多钱给老三买房,老三也是的,乔迁如此大的事情,竟是也不跟我们知会一声,这是当真要跟我们断了吗?”

    李氏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那日,不是母亲说的,若老三走出熙和堂的门,就不是沈家子孙了。”

    沈正和瞪了她一眼,“那是母亲一时气话,若他当了真,才是不孝,等着吧,若他不来主动求好,便就是要跟咱们断了,往后有什么好事,也绝不会在想着他了。”

    说完拂袖而去。

    唯有堂上的沈老夫人一言不发,不知她是气恼着三房,还是已经后悔了,她没想到沈燕宁在武定侯府那边,竟有这么大的面子。

    是不是得罪的有点早了?

    沈老夫人与沈记恩,母子二人不禁双双对看一眼,大约想的也是差不多的。

    这时,沈正和忽然去而又返,高兴的道:“母亲,珍珠回来了,今日她不是去参加那个风雅聚会嘛,刚才有人看到,珍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有人给送回来的,看着像是魏国公府的马车。”

    闻言,熙和堂沉闷的气息又是微微一震。

    不过沈老夫人却怒瞪了沈正和一眼,“看你像什么样子,不许胡说,咱们也是堂堂有头有脸的人家……”只是快要落败了罢了。

    搞得好像拉皮条似的。

    “是是……”

    沈正和不再说话,那边,沈珍珠已经一路春风得意的来了熙和堂,老远就能感受到她的快乐。

    原本还以为,这上流社会贵女贵公子之间的风雅聚会,肯定是规矩很多的,可到了才知道。

    这种私密的聚会,反而没什么大规矩,可能这些公子小姐平日接触的都是皇亲贵胄,反而都不在意身份一般。

    只要去了就是朋友,主要是吟诗作画这些风雅的事情。

    作画她肯定是不行的。

    但吟诗,不是她的强项吗?当即就给那些公子小姐开了开眼,吟诵一首多年后在京中很出名的诗句。

    立刻就在众人之中,独领风骚,受到了很多羡慕仰慕的目光,都说她是个大才女。

    沈珍珠就在这样的赞誉里飘飘然,忘记了之前的糟心事。

    此刻一进熙和堂的门,就将自已喜悦分享了出来,叽里呱啦的一顿说的,说的众长辈们也都高兴了。

    “珍珠真是大才啊,有本事……”

    “可惜不是男儿身,不然咱们珍珠还不考个状元回来……”

    “……”

    沈珍珠又飘飘然了一波,这时沈老夫人才问:“刚才听人说,你不是一个人回来了?有人送你,谁啊?”

    一说这个,沈珍珠脸上一红,道:“也不是谁啊,不就是那个请我去的人,大概上次梅花宴的时候就仰慕我了吧。”

    “魏国公府的二房公子,魏澄宇?”沈氏惊问。

    沈珍珠点头:“就是他啊,他说,在诗文的世界里不必拘泥身份,大家都是读书人而已,还说以后若有类似的聚会,他都会叫我,他希望我的诗句能名扬天下。”

    “好好好……”

    李氏激动的一拍手,要的就是这种清贵公子,不计较身份,若是真计较起来,沈珍珠是配不上人家的。

    “那他会娶你吗?”

    最后李氏问了一个比较朴实无华的问题。

    沈珍珠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毕竟今日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上次梅花宴也只是神交而已。”

    “不急不急,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嘛,”李氏高兴道。

    全家都觉的,沈珍珠就算不嫁入高门,也是错不了的,等她才女之名起来,求亲之人也是踏破门槛的。

    “对了,我方才回来的路上,看到咱们家附近那个大宅子卖了,今日主人家乔迁了,是何人啊?”

    沈珍珠还不忘八卦了一句。

    谁知一问完,大家又沉默了。

    “是你三叔他们家买的,”沈记恩最后道。

    “什么!”

    沈珍珠还以为自已的耳朵出了问题,记忆中那个穷了吧唧,恨不得衣袍打补丁的三叔,居然一口气就置办了那么大一座宅子。

    “他们哪里来的钱啊?”

    “应该是沈燕宁给的,武定侯府那边,当真是对她宠爱有加啊,”沈老夫人也酸了吧唧的道。

    这满京城,能有如此婆家的,只怕找不出第二个,就算沈珍珠将来嫁了高门,只怕也没这份头宠。

    “她夫君是个瘫的,这辈子她都不会有孩子,武定侯府宠着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沈珍珠找补道,并且保持不屑。

    第83章 流水的银子

    下午的时候,沈家三房那边才算安排妥当,沈安阳最后在思虑再三,还是给沈伯府发去了一道请柬。

    说是请大哥二哥过去喝酒。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虽然之前分家闹的有点不太愉快,但是我这个三弟还是认你们的。

    毕竟周朝孝治天下,他只是分家,又不是与家人彻底决裂,若是当真不来往了,只怕日后难免有人会以此做话柄来戳三房。

    更重要的是,如今沈燕宁身居高位,还是诰命之身,所以沈安阳不会不做这方面考量,沈伯府这门亲戚,他是捏捏鼻子也是要认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过去都是三房事事伏低做小的迁就大房二房,熙和堂,但如今,他也有了让对方迁就的地方。

    帖子下了。

    沈伯府还要不要他这门亲戚,也自已想。

    区区一道帖子,却是落满了双方的人情世故。

    “一张帖子就把我们打发了?”沈正和看到的时候冷冷一笑。

    “传话的小厮说,三老爷也是今日才知道,自已还有这么一座大宅子,早先四姑奶奶购下了那宅院,本就是给三老爷一家惊喜的,如今也是被打的措手不及,今日只是略备薄酒,来日定当登门相邀。”

    这话说的。

    咋又一股子酸味蔓延了呢?

    大宅子,惊喜?大房做了半辈子伯爵,也没人给过他这么大的惊喜,白活了,哎。×լ

    二房更是嫉妒的发酸,想着等他女儿发达了,肯定也要排场一回。

    “母亲,你怎么看?”

    堂上的沈老夫人,心中早有决断,叹息道:“到底是一家子兄弟,若真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叫人看笑话,你三弟虽做事不够稳妥,可到底也是你们弟弟,让着他一些吧。”

    如今三房得力了,就是弟弟,让着些。

    过去三房没用,就是不尊长辈。

    没错,老太太,就是这么双标,大房沈记恩也早已料到是这个结果,当晚就跟沈正和结伴去了老三的新宅院。

    彼时沈燕宁早已离开,独留下了他们这怨种三兄弟的特殊晚宴。

    其中恩怨早已无从细说,以后,将就着瞎过吧,谁都默契的没有再捅破那层窗户纸。

    ……

    时间转眼又过了十几日的时间。

    临近年关。

    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家家户户宰猪宰羊,忙着过年的日子,大户人家的各种物资更是毫不吝啬。

    但仿佛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米价毫无预兆的平地飞涨了起来。

    早先的时候只是微微上涨,但随着粮商库存的叫紧,价格从一日一变,变成了半日一变,最后甚至是一个时辰一变。

    许多富户尚且能支撑住,但许多百姓却是坚持不了的。

    加上左州府本就是附近最大的商贸集散地,周围多处大城小城都是从左州府取货,连带着与粮食有关的粗粮也跟着水涨船高。

    也在这一日,张家开始出手了,因为张家的屯粮,新旧都有,价格就要比市面便宜一些,可再便宜,也是收购价格的几倍。

    因为数量多,张家并没有傻傻的直接售卖,而是与左州府的几大粮商合作,直接大批量的成交,银子,像水一样的开始往张家的口袋流。

    整整五个仓库,张家父子三人整整买了七八日,倒不是卖不动,而是要的人太多了,最后不光是粮商,还有当地的大户也是粮食的重要缺口。

    卖到最后,价格哄抬,张念安一日能扒拉坏好几个算盘珠子。

    而这些人都知道张念安还有五个仓库没动,纷纷出价要买,甚至有当地的地头蛇企图来硬的。

    张念安直接放了狠话,这剩下五个仓库的主家,乃京城武定侯府的,不要命的尽管去抢。

    仓库周围,张家安插了无数打手。

    做这样的大生意,张念安又岂敢没有万全的把握,不然只怕有命赚,没命带回京城啊。

    左州府也早有人知道,张念安的外甥女是武定侯府的儿媳,那儿媳宠的跟什么似的,登时都不敢造次了。

    与此同时,缺粮慌,犹如瘟疫一般也很快抵达了京城。

    外面也隐约有了风言风语,说武定侯府在左州府屯了五个粮仓的粮食,却就是不肯出卖,要活活看着百姓饿死。

    说白了,还是那些粮商无计可施,想要用流言蜚语来倒逼武定侯府。

    而身为武定侯府的主母夫人,白氏,仿佛今日才知道,自已在左州府居然有五个大粮仓?

    这一日,沈燕宁来给白氏请安。

    白氏平日是不兴这一套的,所以见沈燕宁主动来请安,大约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之前沈燕宁就说在做生意。

    可至于做什么生意,她不知道,也没有去探究,只当小孩子的摸爬学习,却是没想到还有这样大的动作在等着她。

    着实倒是有些佩服沈燕宁的先知先觉。

    而沈燕宁请过安,便直接顺势跪下请罪道:“最近因儿媳生意之事,令侯府名誉有辱,儿媳心中难过,特来请罪。”

    白氏一笑,将沈燕宁拉起来,道:“咱们娘俩还说这客气话做什么?只是我瞧着你屯了那么多粮食,却一直未动,是何缘由?”

    沈燕宁才说出自已真正的目的,道:“早先粮食价格低到尘埃,我便知道不久之后必有反弹,便想囤积一些,以谋生意,不过婆母放心,我所囤积的数额,是在合法范围之内的。”

    毕竟若数额太过庞大,被人查到,是有谋反之嫌的,沈燕宁这一点做的很周到,毕竟,她手上的本钱也不是很多。

    白氏点头,这点她还是放心的。

    “不过如今,我没料想到粮食的价格竟如此迅猛,甚至已经波及到了京城的正常粮价,咱们高门富户的或许不受影响,但下面的寻常百姓说不定就要遭罪了,少则挨饿受饥,年关天气又冷,严重的只怕还要卖儿卖女才能过了这年,儿媳心中不忍,所以,想让婆母做主,将这些粮食……半捐半赠。”

    “半捐半赠?”

    白氏闻言,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沈燕宁的意思,粮食她无论是卖还是赠,都可以自已做,偏这半捐半赠,是个技术活。

    第84章 华皇后

    “陛下仁德,这几日,因为周边州府粮价的波动,也是好一番头痛,可惜京中粮食不多,凭空也变不出来,远处粮运又远水解不了近渴,恰恰时逢年关,只怕要过个闹心年了,但这个时候,如果有当地粮商,贡献出自已的粮库,以市价的一半,出售给朝廷,在由朝廷分发给普通民众,是否便可安然度过这个年关?陛下也可睡个安稳的年夜觉了?”

    白氏笑眯眯的道,连连赞叹:“燕宁,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呀。”

    说到最后一句,白氏也微微愣了一下,沈燕宁明明是妇人的打扮,可在她的眼里,她明明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姑娘。

    随即拍了拍沈燕宁的肩膀,道:“你想的十分周到,若是你意味充盈自已的银库,而不顾百姓死活,事后你虽赚了银钱,可武定侯府的名声也是要被连累的,毕竟,早先边关受灾,魏国公夫人还带头捐钱,你若发了这笔财……”

    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无论怎么样,白氏都能给沈燕宁兜住,但意义却全然不同。

    沈燕宁早先也是太天真了,后来想明白以后才彻底绝了发财的念头,如今将钱财换成货真价实 的功劳,才是真的一本万利。

    “儿媳愚蠢,险些铸成大错。”

    “这算什么大错,你已经比我想象的更加先知先觉了,”白氏安慰了一句,就叫人拿来了她们的诰命服,进宫觐见皇后娘娘。

    此事无论如何,只有过了皇后娘娘,才算过了明路。

    沈燕宁还是第一次穿上自已三品的诰命服,体态一举一动学的也像样子,就这样与白氏一路入了宫门。

    上次来,是跟楚平川去的楚贵妃那,要显得轻松自在一些,但今日是皇后处,空气中都感受到严肃的气息。

    中宫。

    皇后华氏,是位由太后亲自挑选培养的正统皇后,她的宫里,一板一眼都彰显着皇室的严谨。

    而这样一位规矩大于天的皇后,前世在京中发生动乱的时候,她为掩护陛下离开,独自一人自裁于叛军之前。

    她是可敬的。

    “命妇,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命妇,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吧。”

    华皇后微微抬手,目光平和的看着下首的婆媳二人,道:“难得武定侯夫人也有主动入宫的时候,平日没个年节的,本宫还瞧不见你呢,这是,有事?”

    皇后看到这郑重的诰命服,问。

    白氏起身点头:“回娘娘的话,是有事,是有关最近左州府与京城,粮价飞涨,波及百姓吃饭问题的事,命妇听闻陛下为此事也开始焦急了。”

    “还说呢,昨日一夜都没睡着觉,又赶上大过年的,说是从永州那边往过调,可这车马劳顿几时才能来?早上还与本宫商量,年夜宴都要免了,没有百姓挨饿,宫里却歌舞升平的道理,可老祖宗传下规矩,这过年不能太冷清,影响来年运势。”

    华皇后提起这个话头,就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沈燕宁前世多是听闻这位皇后的大义,此刻一见,感觉也像是一位糟心家里米粮的寻常妇人。

    “对了,侯夫人,你方才说到哪了?”

    白氏一笑,道:“命妇便是来给献计的,虽有些杯水车薪,却好过什么都不做的强。”

    “什么计?”

    白氏看了沈燕宁一眼,才介绍道:“这是命妇的儿媳,沈氏,早先她见粮食价格太过低廉,便想着……”

    当即白氏就将之前在家里,商量好的计策给又说了一遍。

    “当真?”

    华皇后的脸上这才露出惊喜之色,马上道:“事不宜迟,走,你二人随本宫去见陛下,他这会儿最爱听的就是这些了。”

    沈燕宁与白氏相视一笑。

    不过沈燕宁也明白,此事之所以能成,主要还是依托孝贤帝是位慈善的帝王,后宫嫔妃不过两三人。

    各住各的,都膝下有子,鲜少有所争斗,几乎是近代最祥和了后宫了。

    所以办起事情来,才会如此的丝滑顺利。

    不想众人还没走出中宫呢,孝贤帝竟是自已溜达着过来了,一进门登时就听到皇后的恭贺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后,喜从何来啊?”

    华皇后道:“送粮食的来了,竟是有人趁着之前粮食价格低廉,屯了不少,这不就派上用场了,陛下也不用伤身,免了我的年夜宴了。”

    “命妇拜见陛下。”

    又是一轮见礼,不过孝贤帝此刻也无心听这些,忙问怎么回事,皇后当即就给说了个明明白白。

    孝贤帝才将目光落在了沈燕宁的头上。

    而此刻的沈燕宁,还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圣颜,只听孝贤帝问:“沈氏如何知道,米价低廉,必然会反弹,过去两年,也不是没有低廉过,若非这次天灾打了个措手不及,此番年关困境大约是不会出现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孝贤帝平日表现的在温和,他也还是帝王,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因为沈燕宁这生意做的,太精准了。

    把天灾都给算进去了。

    若是没有那场天灾,只怕她的米就要够呛了。

    白氏欲张嘴替儿媳解释,若此事说不清楚,难免惹得圣上猜忌,于她不利。

    不想,沈燕宁当即就给跪下了,像是害怕一般,道:“陛下恕罪,命妇……实则也是误打误撞,早先也是听家里亲戚闲聊,说若什么物件格外的低廉,那日后必然是要贵重的,命妇年轻识浅,懂的也不多,婚后婆母有意锻炼命妇,做做生意,练练手,好过在后宅待的五谷不分。”

    “婆母有意锻炼,只给了本钱,并未多管,命妇便见米价实在低廉,便就屯了,想着若是卖不出去,日后酿成酒也是可以的,哪知,那给我办事的亲戚,贪图我给的赏钱多,竟是在左州府屯了十库,等我发现的时候,急的也是不行,没法子才告诉了婆母,想婆母帮我想想法子,不想……这米价竟就忽的涨了起来,原本若卖出去,保准的一本万利,可难免有发国难财的意思,婆母时长教导命妇,有损门楣的事情不能做,所以经由婆母做主,才想到为陛下解忧。”

    第85章 发现端倪

    白氏微微瞪眼,这儿媳,说起瞎话挺那么回事啊。

    提前屯粮这种事,本就古怪。

    她索性推到了自已年轻识浅,轻信亲戚,最后欺上瞒下,故酿成大祸的问题,却没想到,大祸转成了大喜。

    毕竟,沈燕宁的确有‘年轻识浅’的本钱。

    虽是妇人,满打满算也才十五,过年十六。

    这样的小姑娘做生意,你能指望她算计多少,能把一本账目翻看清楚,已经是很厉害了。

    孝贤帝原先的疑惑,在看到沈燕宁那张稚气的小脸后,转而就都消散了。

    随即抚掌大笑,“有意思,说来倒是你误打误撞,有心种花花没开,反而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是啊,陛下。”

    可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只是想赚钱搞银子,最后事情闹大,竟是银子名声,她都能赚到。

    “好,就按你们说的,以市场半价暂且稳住京城与周边州府的粮价,待年后,永州府那边就调运过来了。”

    孝贤帝道。

    华皇后点头,“价格压下去,在避免有人再恶意屯粮,还是够用的,所以这如何有效卖粮,也是个学问事。”

    孝贤帝点头,随即看向沈燕宁道:“朕记得,你父亲早先外放多年,在偏远县城做父母官,搭理的很是不错,落在文书司日日扣笔墨,实则是屈才了,不如朕提拔他做京城的粮运使,就督办此事如何?”

    沈燕宁微微瞪大了眼,她不敢相信,堂堂孝贤帝居然记得她父亲这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官。

    过去她一直以为皇城上的天潢贵胄是看不见,下面的蝼蚁的,没想到……

    “这姑娘怎么傻了?”

    “命妇感激不尽,想不到陛下居然记得我父亲……”

    “殿前司的白司首,多年前克尽已任,极少为谁下过专门的调令,你父亲是个例外,所以朕记住了。”

    沈燕宁:“……”微微感觉有点浪费感情了。

    原来还是离不开武定侯府与白家这两棵大树,看来她今生选择嫁入武定侯,这明里暗里的好处,当真是让她拿够了。

    “不过你父亲也确实是个干实事的,若非白大人,朕险些注意不到,”孝贤帝微微一语。

    “谢陛下隆恩。”

    沈燕宁感激莫名,因为粮运使,是等于直接给沈安阳提升了一个品级,关键,但凡跟粮食,盐务,沾上关系的,多是肥差。

    沈安阳,这是要彻底咸鱼翻身啊。

    “你父亲能得此官职,是他多年兢兢业业的功劳,你凭空给朕贡献了这么多粮食,你要什么赏赐?说来听听。”

    孝贤帝问。

    沈燕宁跪伏在地:“命妇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可朕不想欠人心意,这样吧,赏金千两,皇后库房里有什么喜欢的,一会儿去挑两件,那些珍珠铁疙瘩,吃不饱穿不暖,你们这些小姑娘却是喜欢。”

    孝贤帝自诩是个懂小姑娘的。

    沈燕宁趴在地上已经要把中宫的地毯给哭湿了,陛下,你人怎么这么好呢,前世,你驾崩的太早了呀!

    而今命妇才知,何为皇恩浩荡。

    待白氏领着沈燕宁走出宫门的时候,沈燕宁都感觉自已像是脚踩棉花一般。

    “婆母,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燕宁确认似的的问。

    白氏笑的都要合不拢嘴了,“平日瞧你是个懂规矩的,想不到圣前巴巴的挺能说,不过以后可不敢乱说了,陛下虽仁善,可也不是好糊弄的,今日你领教是皇恩,若来日行差踏错,你就知道什么叫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是是,伴君如伴虎……”

    “又瞎说。”

    “不说了不说了……”

    婆媳二人赶着就回家了,而宫里的赏赐要晚些才能送到,待接了赏赐圣旨,沈燕宁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沈府。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沈安阳与张氏。

    而她前脚才到,后脚,任命的圣旨已经到了,沈安阳原本以为自已要在文书司那种安逸的地方,直接养老了。

    不想竟天降官职,惶恐之余还是迅速接旨。

    外放做官的时候,匪徒他都斗过,沈安阳绝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书生,相反,他是个善于伪装的书生。

    那补丁袖袍下,还是藏着一腔热血的。

    当晚,作为沈伯府孝子贤孙的他,就将这好消息带回了沈伯府,沈伯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大房辗转反侧。

    二房夜不能寐。

    就连熙和堂的沈老夫人,也念经到了深夜。

    “你说这事就邪性啊,以前老三那一房,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小就窝窝囊囊,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自从沈燕宁嫁入武定侯府,他们这日子是蒸蒸日上,这才多久,若在给他们个三五十年,还能册封个侯爵不成?”

    二房沈正和连续炸毛睡不着觉。

    李氏也是羡慕不来的,沈伯府虽看着阔绰,可也就大房有官职有爵位,二房就是个二流子,读书不成,习武不行,早年在京城有点闲差,如今闲差也早没了。

    二房在沈家,最能说会道,如今是最没本事。

    李氏心头也是复杂,当年她也是官宦小姐,读书门户啊,怎么稀里糊涂沦落到这步田地。

    “指望谁不如指望自已,且看看珍珠能否嫁入高门吧,若你女儿有机会,说不定你将来也有机会。”

    李氏道。

    沈正和一想,对啊,鸡自已不如鸡女儿,“天不亮你就去叫珍珠起床。”

    “干嘛?”

    “写诗。”

    “我看你是疯魔了。”

    ……

    第二日,沈安阳正式走马上任。

    沈珍珠吃早饭的时候,才听到这个让人眼红的消息,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问:“母亲,你说什么?沈燕宁屯了好多好多的廉价粮食,如今正是年关困难的时候,她献粮有功,圣上封赏……”

    李氏被沈珍珠问的有点呆愣,点头道:“对啊,你三叔回来是这么说的呀。”

    却发现沈珍珠的表情越发的古怪了。

    因为沈珍珠也想起来了,前世这一年,京城的粮价的确发生过一段时间的剧烈动荡,好多人吃不饱饭。

    但是,那关她千金小姐沈珍珠什么事,她忙着吟诗作赋呢,只要沈伯府有饭吃,她何苦去愁旁人饿不饿。

    如此,才导致沈珍珠对此事的记忆,非常的淡薄,当然,沈青语也差不多,所以他们都没想到过屯粮食赚钱。

    如今沈燕宁这么做了,还做的动静这么大,那说明什么……

    第86章 骗我们好苦

    “好啊,我们都被她骗了。”

    沈珍珠丢下筷子,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直接就杀到了武定侯府,任凭她火急火燎,可还要通传。

    待得了准许,沈珍珠才被引到了武定侯府的晨月院前。

    沈燕宁刚数完陛下的赏赐,那即将到账的粮食货款,虽是半价,但她也没少赚,喜滋滋的已经快掩盖不住了。

    沈珍珠刚一进来,就看到沈燕宁在龇牙偷笑。

    “好你个沈燕宁,你把我们骗的好苦,原来最歹毒的人居然是你?”沈珍珠上来就骂道。

    “放肆。”

    红玉学着别人的样子,怒喝了一句,“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如今我们少夫人可是三品诰命。”

    “算了,红玉,一家姐妹,说这些做什么,二姐,你这是怎么了?一进来跟吃了炮仗似的,什么骗你骗的好苦?我何时骗你们什么了?”

    沈燕宁眨眨眼一副奇怪的样子。

    心里则在盘算着,沈珍珠瞧出的破绽。

    沈珍珠果真是要气炸了,问:“你是怎么知道粮食要涨价?又为何冒险囤积那么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价格会上涨,你是不是跟我们一样,都梦到未来了?”

    “二姐……你在说什么?”

    沈燕宁脸上的表情更迷惑了,“什么未来?哦你说粮价啊,我不知道粮价会涨啊,是我舅父,我舅父多年商场经验,他说一个东西一旦便宜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那过不了多久,就会触底反弹,他建议我囤一些粮食,可做生意,不想那时候的粮食太便宜了,我一时没收住手,就给屯多了……”

    “你还胡言乱语,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沈珍珠根本不相信沈燕宁,她一心认为,沈燕宁这辈子过的这么好,就是因为重生,提前知道了很多事,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太可恶了。

    只是沈珍珠没想到,前一刻,还姐姐长姐姐短,和颜悦色的沈燕宁,在看到对方要打自已的时候,一张俏脸瞬间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颜色。

    那双眼眸,像是会射出刀子一般,似笑非笑的望着沈珍珠,道。

    “二姐要打我呀?那你打我之前,可要想清楚,我可是侯府少夫人,三品诰命,圣前的有功之人,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我可是会报复的。”

    她沈燕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以前她给沈伯府上下的印象,太软了,才会导致沈珍珠沈青语,觉的打她根本没有负担和代价。

    但如今……

    “谁也别拦着二姐,让二姐打……”

    沈燕宁继续似笑非笑的逼近。

    明明气势汹汹的是沈珍珠,此刻,她竟是怕了,因为比起沈燕宁,她的确是一无所有。

    就像上次,沈燕宁随便报复她一下,她都是受不住的。

    “二姐怎么不打了?”

    沈燕宁还微微反问了一句。

    沈珍珠死死的盯着沈燕宁,最后她只能无奈僵硬的放下手,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因为她斗不过沈燕宁。

    只能狼狈的转身逃走。

    “二小姐真是奇怪,一来就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她不会跟三小姐一样疯了吧?”

    红玉奇怪的问。

    “谁知道呢。”

    沈燕宁喃喃一语,并未将沈珍珠看在眼里,刚重生的时候,她根基未稳,跟沈伯府的人还需要几分惺惺作态。

    如今是完全都不用了,也就随他们去吧,以这几日对他们了解,翻不出大浪了。

    若是翻起来,一浪头也打不到他们三房头上了。

    再说另一面的沈珍珠,她气呼呼的从武定侯府出来,正要回家,忽然就从街角的位置窜出一个人影来,直接就将她拉入了后巷。

    “什么人?”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珍珠才微微放心,但是另一端的心却提了起来,因为此人不是旁人,竟是有些日子没见的沈青语了。

    这才个把月没见,沈青语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人也黑了一些,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过去他们几个待字闺中的姐妹,数沈青语最美貌,但她此刻的样子就像个干枯了的花骨朵一样。

    “三妹,怎么是你?还以为这些日子你去过那飞黄腾达的好日子了呢?都忘了我了,”沈珍珠挖苦道。

    一说到飞黄腾达,沈青语就气的眼眶微红。

    “对了,听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沈珍珠的声音里,总算多出了几分人味。

    “是啊,那孩子命薄没留住,”沈青语虽恨,但却显然依旧还没认清现实,依旧觉的李铁蛋就是前世的护国公。

    “我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是嘛?那提前恭喜你了,”沈珍珠阴阳怪气的道:“既然你说那马奴是个有本事的,怎么让你过成这样,这冬衣,还是去年的。”

    而且一看就是没怎么浆洗过。

    穷人家的棉衣为何不浆洗,那是因为没有替换的。

    这些日子,沈青语过的日子,可当真是穷困潦倒,她的贴几钱原本也差不多够用,哪知粮食价格飞涨,家里好几张嘴巴要吃饭,竟都要她去搞钱。

    她去哪里搞钱,卖房子的钱哪里够折腾。

    所以才来沈伯府外面寻机会,这不就寻到了沈珍珠,她一把拉住沈珍珠,生怕飞了似的,道。

    “二姐,你借我点钱,这份恩情,等景郎日后飞黄腾达了,我一定双倍,不,百倍还给你。”

    沈青语坚定的道。

    只是沈珍珠脸色古怪道:“我哪敢给你啊,祖母可是发了狠话,家里谁要接济你,是要打断腿的,不过,你跟我要钱也要不到多少,你不如去寻那最有钱的。”

    “最有钱的?”沈青语迷惑。

    沈珍珠正一肚子的火气,当即就把粮价上涨,和沈燕宁屯粮的事告诉了沈青语,“她还献粮有功,给她爹谋了一个四品的大官,还分家买了个大宅子,据说光陛下上次的黄金就有千两,你说,她是不是跟我们一样也是重生的。”

    如果沈燕宁也是重生的,如今看看这姐俩,在看看沈燕宁,确实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不可能。”

    谁知沈青语断然道:“怎么可能呢,如果沈燕宁真的跟我们一样,都是重生的,那她又怎么会甘心嫁给一个瘸子瘫痪,她应该跟我抢景郎才是啊。”

    第87章 她不会承认

    “切……”

    沈珍珠都不好意思吐槽她。

    “如果,我说如果啊,你的景郎,根本就不是前世的护国公顾南景呢?别忘了,他毁容前的样子,我们可谁都没见过,前世除了提亲那日,护国公就没登过沈伯府的门,你认差了也是有的。”

    “不可能。”

    沈青语依旧摇头,她不会承认自已找错人的,她宁可承认她太操之过急,时间还没有到,也不会,更加不敢承认她找错了人。

    那样的话,就等于宣布自已重生一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看沈燕宁可精明的很,她应该老早就知道的……”沈珍珠则是越想越觉的细思极恐。

    “我都说了,不可能。”

    沈青语却愤怒的瞪着沈珍珠,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仇怨。

    不过沈珍珠也没道理惯着她的公主病,反手捏住沈青语的手腕,道:“我这些日子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听?咱们沈伯府闹出了天大的笑话,千金小姐非要嫁马奴,还想让那马奴在军中做将军,就洒下银钱买官,你猜猜买了个什么官?”

    “什么官?”

    “牵马坠蹬的杂役官,在军营里,谁人都能踹上一脚的低贱马前卒。”

    “你胡说。”

    沈珍珠一笑道:“你觉的我胡说,我觉的你自欺欺人,要不要跟我去亲自看看,此刻你那未来护国公夫君此刻在军中,究竟是做将军呢,还是继续做马奴呢?沈青语,你敢不敢跟我去?”

    沈珍珠开始有些期待,稍等一会儿,沈青语那如遭雷击的反应了。

    确实,也是时候让她彻底看清楚现实了,沈伯府的笑话闹的哪里都是,现在她出门都有人议论她有个不知羞耻的堂妹。

    “走吧。”

    沈青语浑浑噩噩的就被沈珍珠给拉走了,然后上了沈珍珠回来时候的马车,一路朝着城外军营而去。

    “我们进不了军营的,”沈青语仿佛还在垂死挣扎道。

    沈珍珠摇头:“不会,就说我们是将军家眷,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想见一个人也未必有那么难。”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城外的军营,这里主要是护城军营,因京城几乎快十年没有战事,已经有些微微的松散了。

    有武官家眷前来送东西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沈珍珠这几日结交了不少上流圈子的事,知道了一些门道,所以上来就用重金贿赂了守门的小兵。

    带着他们从小路,一路往操练场走去。

    “二位小姐,平日这么来可是不行的,但你们出手阔绰,只许站在外围看看,若是被人瞧见,定是要定个扰乱军心的大罪,到时候谁也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连累你们家里人呢。”

    小兵吓唬道。

    “有劳了,对了,顾将军在何处?”沈珍珠特意问。

    “顾将军?什么顾将军?”

    “哦,我忘了,他应该还不是将军,叫顾南景的。”

    “也不认识。”

    “罢了,就是之前京中传的很厉害那个马奴……”

    沈珍珠这次还没说完,小兵立刻反应过来,“哦,你说李铁蛋啊,他不在操练场,他在……”

    “青语,你怎么来了?”

    这时,忽然看到一个穿着武官铠甲的男子,纵马而来,这小兵不认得,在军中只要是穿武官服饰的,那都是大人,他只能低头。

    可若是他敢抬头看看,这‘武官’不就是他口中的李铁蛋吗?

    “景郎?”

    沈青语一看到李铁蛋,登时有些激动的扑了上来,直接扑入了他的怀里,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幸好,幸好他是顾南景,这一路上,她多怕自已就是一个笑话。

    “景郎,你怎么在这?”

    “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军营重地,刀剑无眼的,你快回去,我在此处操练一队新兵,很快就好了,你一个女眷被人看见不好。”

    李铁蛋安慰了一句。

    “好。”

    沈青语仿若一个小娇妻一般,点了点头,这时从不远处跑来一队新兵,像是正在操练,路过此地的时候,还大喊了一声,“顾大人好。”

    “将土们好。”

    李铁蛋笑着打着一声招呼,又催促沈青语赶紧走,有事回家说,军营重地不能乱来。

    沈青语这才点头离开。

    而这个过程,沈珍珠简直像是看鬼一样的看着李铁蛋,这一身铠甲,仿若还真与前世的顾南景,有那么几分相似?

    难道是自已打听错了?

    二人浑浑噩噩的又被小兵给匆匆带了出去,小兵收了钱,只盼她们赶紧走的远远的。

    而军营里,看着沈青语与沈珍珠走了,李铁蛋吓的赶紧脱掉了身上的武官官服,牵着马,快步就跑回了附近的营房。

    跪在一个副将的面前,道:“多谢大人帮忙,这是孝敬大人您的。”

    说着,拿出了一小盒银子,这是沈青语给他,让他买推荐信的,他哪里会买推荐信,他根本没有半点本事,买了也是浪费,不如贿赂贿赂军中的官员,早日给他个领队当当。

    “我说李铁蛋,你特娘也算是个人物啊,屁大点马奴,不光娶了千金小姐,还出手阔绰,来日做了将军可别忘兄弟啊。”

    最后一句明显是挖苦的,李铁蛋也只能一脸奴才样的赔笑。

    送走了那武官,营房的一侧,才钻出一个人来,正是李牛蛋。

    “大哥,今日多亏你啊。”

    李牛蛋道:“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媳妇不安分,不过你放心,只要我看住她就没事,但话说回来,铁蛋,总这么下去也不行啊。”

    这拆东墙补西墙的。

    “那还不怪你,把孩子给气掉了,如今没了孩子,她随时都能走,若是有个孩子,她还能能跟我过一辈子的,”李铁蛋喃喃道。

    李牛蛋自知理亏,一缩脖子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反正我们全家的好日子都指着她呢,你可得哄好了。”

    “放心吧,这次估计是她家里人捣乱,不然她不会来军营亲自看的,”李铁蛋心有余悸的道。

    李牛蛋这才安心点头。

    而另一面的沈青语,在确认李铁蛋在军中就是正经武官后,登时落下去的尾巴又重新翘了起来。

    第88章 咱家有矿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景郎就是有本事的,只是没人给他机会,只要一给机会,他必然一飞冲天,如今的苦日子,都是我与他同甘苦,他会记得我的好的,”沈青语眉飞色舞的道。

    沈珍珠则一脸的晦气,方才看到一身武官衣服的李铁蛋时,她还真有点动摇。

    但转念一想还是不可能。

    “反正我就是觉的沈燕宁跟我们一样,也是重生。”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吗?她弃了未来的护国公跑去嫁给一个瘸子,我看她根本就是个糊涂鬼,算了,说她干嘛,等着吧,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

    “行了吧,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沈珍珠听的头疼。

    此刻马车已经重新回到京城。

    沈青语才想起自已的正经事,她一拉把住沈珍珠道:“我是来借钱的,你得借给我钱。”

    一脸的理直气壮。

    沈珍珠一脸被逗乐了,不过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告诉你勾搭的那个魏公子,说你根本不会写诗,那些诗句,都是你抄的,我还会将前世云鹤先生的诗句都告诉他,以后你做一首,在他那就是抄一首,二姐,就跟谁不会背诗似的,”沈青语好笑,只后悔自已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

    不过她念诗,景郎也听不懂啊。

    沈珍珠气的咬牙切齿,因为她是真的有点怕的,毕竟这是她唯一攀上高门的机会了。

    “还有,如果沈燕宁也是重生的,你背这几句诗,她三言两语就能给你戳穿了。”

    沈青语一副觉的她蠢的样子。

    沈珍珠一想,好像还真是,沈燕宁半点没有要戳穿她的意思,难道她真的没有重生?

    “借钱,一百两,以后每个月都给我一百两,不然我可管不住我的嘴哦,”沈青语威胁道。

    沈珍珠气的恨不得大耳瓜子扇死她,你个见利忘义的白眼狼,亏她刚才还想点醒她。

    气死她了。

    “一百两,你抢劫啊,我有多少钱月钱你还不清楚,还是说你想被祖母发现,打断你的腿?”

    沈青语一想也是,“那就五十两,每个月给我五十两,五十两虽说也不少,但你这些日子都跟一些贵公子风花雪月的,就说出去花用了,沈伯府肯定不会吝啬的,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的现在,你去给我送银子。”

    沈青语拍拍手就走了。

    气的沈珍珠简直要发疯。

    ……

    武定侯府,沈燕宁这边,当然是对这姐俩的恩怨情仇,一概不知,送走沈珍珠,沈燕宁又开开心心的数了一遍自已的钱。

    然后她就结结实实的碰钉子了。

    因为之前楚平川主动借给她两万两,虽然没花完,但如今既然宽裕了,圣上还赏赐了金子。

    她理当是要还钱的,只是去了同风院,提起还钱的事,坐在轮椅上看书的楚平川,有些不高兴的看了沈燕宁一眼。

    问:“你我夫妻一场,你为何要来羞辱我?”𝙓|

    “啊?”

    沈燕宁彻底整不会了,她言辞有不当的地方吗?并没有羞辱楚平川的意思啊,为何这厮这么说,随即目光看向石安。

    翻译翻译。

    石安赶忙道:“少夫人,世子的意思是,这黄白之物都是俗物,您要用就用,都是一家人,您这还来还去的不是生分了,再说,您又不是外人,小了说,占着夫妻的名分,大了说,您可是世子的恩人,还钱,不是羞辱我们家世子吗?不兴这么打脸啊,属下看着都觉的您这样欺人太甚?”

    沈燕宁:“……”真相居然是酱婶的?

    欺人太甚这个词还能这么用?

    好吧,沈燕宁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只是她走后,石安的嘴脸就微微变了,颇为不理解自家世子。

    “世子爷,咱们同风院,如今当真是拿不出一两银子了,您说您……”少夫人还钱,您就收着呗,这大男子主义何必呢。

    “吃穿都有公中管着,我要钱何用。”

    楚平川不为所动,但手掌却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已的膝盖,他有感觉,他的腿,可能真的快好了。

    沈燕宁就是他的再造恩人,莫说区区两万两,命给她都是无妨的。

    ……

    至于清晖院那边的账。

    白氏与楚平川的德行差不多,一听沈燕宁要来换之前她支取的一万两银子,登时就不乐意了,质问沈燕宁,“这是对婆母有意见了?还你的我的分的这么清楚。”

    “没有没有……”

    吓的沈燕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氏笑着拉着她的手,说:“你可知我这辈子,最不缺的是什么?”

    “银子?”沈燕宁试探性的问。

    白氏点头,“聪明,那你可知,当年我舞阳白氏为何无人可及吗?”

    “为何?”

    “主要还是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几座铜矿,虽被朝廷监管着,可也是白家的根基,我更是长房独女,花不完的。”

    沈燕宁这次狠狠的倒吸了口凉气,咱家这是有矿啊!

    “能娶到燕宁你,我心中已经很满意了,要不是怕你太辛苦,这侯府中馈给你也是可以的,但想着左右不过银钱的事,不如多给你一些私产,以后……”

    白氏说到一半,不说了,只笑看着沈燕宁,“总之你不必觉的欠着我,若说欠着,该是我们欠着你。”

    话没说完,沈燕宁已经红了眼圈,她重生回来,嫁入武定侯府,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安身立命,却没想到,遇到这么好的婆母。

    “多谢您,此生因为遇见您,让我觉的这冬日里都是暖的。”

    “傻孩子。”

    所以,沈燕宁这账是还不上了。

    索性那就先不还了,过几日就是闺蜜林玉瑶嫁入徐家的婚礼了,沈燕宁如今也算京中的红人,走到哪里都是热热闹闹。

    足可谓是风头无两的人物了。

    而粮食半价售卖的事情,也在沈安阳精心准备的计划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尽量将粮食按户籍名额,卖到寻常百姓的家。

    京中富户多数是有余粮的,但还是有人会想法子侵占更多,沈安阳治理的便是这部分人。

    于是沈燕宁还替他想了个法子,鼓励那些京中想要美名的白莲花们,可以出动施粥了。

    于是年前的京城,又热闹了起来。

    只是沈伯府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第89章 死要面子

    沈珍珠这些日子经常出去应酬,花销已经开始大幅度增加了。

    如今还要……

    “施粥?你看我长的像粥吗?咱们自家都快吃不饱了,粮商手里的粮价那么高!官粮还是沈燕宁献粮才折半的,想买还不好买……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啥也不是。”

    沈正和气的拍大腿。

    沈珍珠郁闷道:“我不管,我与京中不少名流小姐们都商量好,若是到时候人家都出粮食,就我一毛不拔,以后让我在人家面前怎么混啊,丢死人了呀。”

    最后在沈老夫人的做主下,沈家也加入了施粥的行列。

    原本大房还想,借粮食不足为理由,找沈安阳开开后门,多卖沈伯府一些,如今也张不开嘴了,你家都多到施粥了,谁还给你啊。

    死要面子活受罪。

    至于舅父张家,从左州府回来以后,张家可谓是当真一飞冲天,鸟枪换炮,不仅赎回了祖宅。

    还拿回了不少原先的产业,上上下下,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这明明是冬日,怎么感觉暖暖的呢?”

    沈燕宁穿着新做的狐领斗篷,像一只欢快聪明的小狐狸,一蹦一跳的从沈府出来,冬日的暖阳下,她笑颜如花。

    不远处的马车,正缓缓过来。

    但也恰逢此刻,长街上,忽然一队武将纵马行过,那为首之人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沈燕宁。

    沈燕宁也看向了那人,二人在灿烂的暖阳下,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男子认出,这妇人不正是那日醉酒说与他是夫妻的人吗?

    沈燕宁则微微呆愣,竟是有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似曾相识,他容颜未毁,那样的深邃明朗,不同于京城清贵的英俊,那是一种如猎豹般的野心美。

    二人前世曾是夫妻,关系还算相敬如宾,但如今,你不过是长街路过的少年将军,我是已嫁做妇人的后宅之人。

    所以沈燕宁才匆匆的对目后,瞬间又撇开了目光,心里则在想着,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京城?

    上次醉酒的事情,沈燕宁早就都忘记了。

    红菱一时也没认出马上的英俊男子,是那日的斗笠男。

    二人在明晃晃的阳光下,交错而过。

    “老大,刚才怎么一直盯着那街边的妇人看?虽说长得很好看,可将军吩咐了,让咱们收着点,这京城可不似边关,民风开放。”

    有手下笑话道。

    顾南景微微一愣,口中喃喃道:“总觉的那妇人在哪里见过的感觉,确实总想不起来,我明明记忆力那么好,怪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找一件重要的物件,明明已经摸到了,可就是找不到,莫名的有些烦躁。

    “能让老大你记这么深的,肯定是边关的女奸细,但人家一看就是官眷,你可莫要瞎说,分明就是瞧上了……”

    “去,你才瞎说……”𝙓Ꮣ

    几人笑骂了几句,就纷纷朝皇城的方向而去。

    ……

    京城与周边州府的粮价,暂时性的稳住了,因为沈燕宁的这件功劳,原本在京城已经二流家族的沈伯府,竟是有幸能参加今年的年夜宴席。

    虽是最后的位置,但是这于京城的高门人家,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原本这于沈伯府,是欢天喜地的好事,不想等宫里传话下来的时候,就变了味道。

    因为每年年夜宴的位置都比较紧张,所以今年沈伯府的位置,只能去三房这个头功的,其他人大约是没有名额的。

    宫里传话的不知三房另立门户,所以才将消息送到沈伯府,进门便是各种恭喜,将沈伯府上下恭喜的飘飘然。

    谁知细问才知三房已经另立门户,这才为难的又告辞,去真正的三房送帖子。

    沈伯府闹了个空欢喜。

    沈老夫人刚才还好看一点的脸色,就差变成猪肝色了,原本由着三房分家,是想给三房下马威,结果下马威的怎么反而变成了他们。

    沈珍珠还气不过的道:“皇后只知沈燕宁献粮有功,却不知我们京中贵女也是带头施粥的,咱们府上为了施粥博名声,底下的奴婢小厮,都快饿的眼冒绿光了。”

    提起这个,沈伯府上下都是恨沈珍珠恨的牙根痒痒,你博了美名,挨饿的却是我们!

    “想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皇后娘娘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李氏发着牢骚道:“你不是认识不少公子小姐,人家都能去宫里参加年夜宴,你就不能自已想想办法?”

    “想办法就想办法,不就一个年夜宴。”

    沈珍珠心里快要吐血了,张氏那等商贾门户的妇人,都能进宫参加年夜宴,她满腹才华,为何去不得?

    之后,沈珍珠就想法子找到了,最近与她打得火热的魏国公府二房公子,魏澄宇,想法子。

    这魏澄宇当真是个实心眼的人,单纯就是爱沈珍珠的诗句,加上最近跟沈珍珠总是出双入对,坊间已经有了一些流言蜚语。

    沈珍珠自然是不在意这流言蜚语的,还告诉魏澄宇,咱们以诗会友,行得正坐的直,不怕别人说嘴。

    魏澄宇便觉的她是个真性情,还一脸的佩服,所以这次喊他出来,沈珍珠并没避着人。

    反而还唯恐旁人不知她与魏澄宇的关系。

    “魏公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沈珍珠素来都打造的是直爽人设。

    魏澄宇也就不奇怪了,问:“什么忙?”

    “我想去年夜宴见识见识,说不定还能激发我的诗性,这几日多少有点瓶颈期啊,”沈珍珠苦恼道。

    魏澄宇秒懂,“去年夜宴还要我帮忙,京中高门不都有邀请吗?你家没有吗?”

    要不是因为知道魏澄宇是个憨货,沈珍珠大概真以为对方在阴阳她。

    “咳,我家门户不高,并不在邀请之列。”

    “哦,这样啊,之前你说你家门户不高,想不到居然这么低,”魏澄宇喃喃一语。

    沈珍珠就是压着脾气,也忍不住了,问:“你是看不起我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之前想错了,放心吧,你忙我帮了,我到时候直接让你在御前献诗,以你的才华,必定名扬京城,到时候只怕年年年夜宴,圣上都会想见你的。”

    魏澄宇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第90章 好自为之

    沈珍珠一听,这好,她若得了圣上的眼,以后的荣华富贵还能少了?只怕直接就能将沈燕宁那个贱人踩在脚底下。

    “魏公子,那就多谢你了。”

    “跟我说什么客气,你若得了圣上的赏赐,我也举荐有功啊,”魏澄宇笑道。

    二人商量好,魏澄宇就有事先走了,他们每次都约在千月楼说话,每次都是魏澄宇做东结账。

    所以沈珍珠没急着走,难得享受了一下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不想还没坐一会儿呢,就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沈燕宁与已经嫁做妇人的林玉瑶也来了千月楼。

    如今的沈燕宁可是富婆,来这千月楼自然是常客,林玉瑶与徐知寒已经成婚了,之前沈珍珠打算勾引徐知寒的计划,也彻底的胎死腹中。

    所以沈珍珠看到这二人就格外的气不顺,同时她又有些期待。

    前世她嫁给徐知寒,被那婆母折磨的生不如死,如今这林玉瑶呢,还能继续装着仙女吗?

    她正要上去与她们偶遇。

    就听到沈燕宁与林玉瑶聊天的声音,原来沈燕宁也很关心林玉瑶的婚后生活,见面就迫不及待的问:“……那徐夫人可有刁难你?我早先打听过,你那婆母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林玉瑶梳着妇人的发髻,看着比过去更加的柔美顺眼,脸上荡漾着健康的红晕,笑道:“燕宁你没说错,我那婆母的确是个不好相处的,第一日请安就让我站规矩,还给夫君准备了三个美貌的妾室……”

    几乎与沈珍珠前世的遭遇一样,那三个妾室,没一个好东西。

    沈珍珠继续听着。

    沈燕宁也紧张了,“然后呢?”

    林玉瑶一笑:“别急,夫君护着我,直接与我一同站规矩,他说夫妻同体,我站着,他哪有坐着的,还说,以后若婆母若日日让我站规矩,他就辞官在家陪着我站,直到站完为止。”

    沈燕宁瞪大眼,徐知寒倒是个有招的。

    沈珍珠更是险些将眼睛珠子瞪下来。

    “那三个妾室呢?”

    “夫君表面答应,当天就给送到庄子上干活了,就说,需在庄子上干满三年的粗活,晒的黑不溜秋的他才喜欢,吓的府里的丫鬟各个都不敢往上靠……”

    “哈哈哈……”

    沈燕宁是真不知道,徐知寒这么有招数,原来,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已的母亲,是个什么货色。

    前世的沈珍珠,可是被折磨的哭笑不得,他都不曾过分插手。

    当真是爱与不爱,清清楚楚。

    沈珍珠听到此处已经气的是红了眼眶,好你个徐知寒,你前世为何要那么对我?既然不爱我,又何必娶我?

    就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抵抗不得,你不必如此折辱我吧?

    沈珍珠恨死了徐家,恨死了前世的婆母,更恨死了从不护她的徐知寒。

    “咦?二姐?”

    沈燕宁一抬头,不想就看到沈珍珠正面色灰暗的站在拐角处,似乎是把刚才他们的谈话都给听到了。

    只怕心里难过吧。

    前世,如果说沈青语是被家族推入火坑,她就确实有些遇人不淑了,如今再来一遍,望她好自珍重吧。

    沈珍珠赶忙一擦眼泪,恢复到平日的模样,冷笑道:“怎么?四妹不想见到我?”

    “倒也不是,只是二姐冷不丁站在这,着实是猝不及防。”

    沈珍珠笑的更深了,“猝不及防?四妹妹,猝不及防就对了,以后猝不及防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可别太惊讶,更别太得意了。”

    沈燕宁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随即皱眉道:“二姐,虽然你是姐姐,我这做妹妹的不好说些什么,但最近关于你的风言风语,的确是有点多,咱们都是沈家女,名誉荣辱都是连着的,往二姐做事莫要太过张扬。”

    沈珍珠脸色一变,“要你管?你也配来教训我?”

    沈燕宁则继续道:“你与那魏国公二房公子的事情,好多人都在议论,你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国公府那样的人家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二姐还是及早收心寻个好人家的好。”

    至少能安度一生。

    但沈燕宁这所谓的善意之言,落在沈珍珠的耳中就是浓浓的挑衅,但她偏偏又不能怒急去打她。

    只能咬牙道:“你凭什么说我肖想不得,那我就偏肖想给看看,沈燕宁,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会遭报应的。”

    林玉瑶都听不下去了,道:“燕宁让整个京城的普通百姓都买得起粮食,你说她遭报应,老天爷又不是瞎的,燕宁,别理她了,我们走。”

    拉着沈燕宁就走了。

    待走到他们预定的厢房,林玉瑶才吐槽道:“你这二姐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怎么总感觉她像是一直都在针对你我,针对你,我倒是理解,你比她优秀嘛,针对我?不明白。”

    沈燕宁道:“也许,也是因为你比较优秀呢。”

    “休要笑话我。”

    二人吃吃喝喝,开开心心的聊了一下午。

    沈珍珠却因为今日的事情,憋着一口气,她势必要在年夜宴上碾压沈燕宁,得到圣上的另眼相待。

    她就偏要肖想一次高门,又如何?

    她都想好了,等圣上听到她今天的诗句,一定会赞扬有加,问她要什么赏赐,她便求圣上亲自下旨赐婚,就嫁给魏澄宇。

    圣上赐婚,看谁还敢说她不配?

    回到沈伯府,这次沈珍珠没有大肆的宣扬,她要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她还要闭关,好好想想前世还有那些惊世骇俗的诗句。

    时间,转眼就到了新年这一日。

    每年的年夜宴,都是除夕的前半夜,武定侯的大小琐事,平日都由白氏打理的井井有条。

    沈燕宁只需要管好自已的晨月院,和两个孩子就可以了。

    因为过年,年前的好几日,两个孩子就都停课了,所以沈燕宁白日都忙的团团转转,不断准备着他们入宫要穿的衣服,和要注意的礼仪。

    楚书意虽顽皮一些,可也听话。

    楚知意就更是一个好大个的形象,处处都是知书达理的样子。

    沈燕宁原本还想接玉欢过来,虽说好,在长两岁记在晨月院的,可宫里年夜这样的场面不多,总要让孩子多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