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09
第71章 酸臭味
白氏笑问。
登时说的陆少云脸一红,“早好了……夫人说这么,让我哎……”
“哈哈哈哈……”
白氏与陆夫人登时大笑起来。
“算了算了,今日梅花宴,多少年轻的男女都是赏梅来的,没得让你们少年人陪着我们两个老太婆,少云,带着你平玉妹妹一道去看看梅花,”陆夫人笑道。
如此,便是相看成了。
登时,楚平玉与陆少云都脸红的不行,于是陆少云做了一个请了动作,楚平玉还是跟着一块去看梅了。
沈燕宁已婚,不好跟着男子同去,仿佛跟着白氏也没甚意思,好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姑娘走来,似乎很赶的样子,却没赶上。
“母亲,我哥呢,不是说相看未来嫂嫂吗?”
原来是陆家小姐。
陆夫人气的咬牙,“你个没正形的死丫头,一进来就跟泥鳅似的,一下就没影了,这才想起正事,算了,你来的刚好,带着你燕宁嫂嫂去逛逛,别烦我们两个老太婆叙旧。”
少女吐了吐舌头,便看向了沈燕宁,道:“你就是平川大哥娶的燕宁嫂嫂,长得真好看。”
沈燕宁一笑,“妹妹生的也很好看。”
“我叫陆成双,嫂嫂唤我双双就好。”
“成双,真是好名字啊。”
陆成双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心眼子的姑娘,沈燕宁很喜欢,二人相携就去赏梅了。
事实证明,陆成双不光没心眼子,还是个话痨,一路上跟沈燕宁聊的可欢了,顺带还说了不少有关楚平川小时候的糗事。
二人聊着聊着,还遇上了一对熟人。
林玉瑶和徐知寒,这对未婚小夫妻,如今可是如胶似漆的雅人,原本林玉瑶是没门路参加梅花宴的。
是徐知寒特意给寻了帖子,二人一道过来玩的,空气都透着二人的浓情蜜意。
“燕宁,这梅花可真好看。”
“没你好看。”
沈燕宁好笑的道,哎,到处都是爱情的酸臭味,只有她跟陆成双,成双成对了。
林玉瑶好笑的撇嘴,然后与陆成双这个话痨,很快也聊了起来。
不过这时,沈燕宁忽然感觉到一股挑衅的目光落了下来,她一抬眸,就看到沈珍珠。
她果然还是来了梅花宴。
“咦,二姐。”
沈燕宁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沈珍珠瞧见了,也颇有几分胜利者姿态样子,走来,不想一侧头,竟是看到她前世的夫君,徐知寒也在。
她对徐知寒的感情实则是复杂的,又恨又怨,又爱又怒。
恨他始终守着礼数,与她相敬如宾,从未有过情热。
怨他在知道她被婆母刁难的时候,装聋作哑,万事一个孝字压她 。
爱他风度翩翩,才学过人,始终如一缕清风明月,让人捉不到,握不上。
怒他看向她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的克制,甚至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伤心欲绝之下,他也仅仅只是安慰了一句,还会有的。
原以为,他就是这样一个生性寡淡的人,原以为,他心中只有学问和抱负,但此刻,沈珍珠看到了徐知寒身边的林玉瑶。
仿若小鸟依人一般的站在那,眼角眉梢都能看到浓浓的情谊。
袖袍下,徐知寒根根分明的大掌,与林玉瑶白白嫩嫩的小手,十指交握,仿佛生怕全天下人不知他们是一对璧人。
而他们看上去,也的确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样的一幕,对沈珍珠是无比冲击的,让她有种夫君出轨的感觉,只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两人给生生分开。
然后大骂贱人与负心汉。
不过当她想要动手的时候,才忽然想到,如今她已经重生了,不是前世那个怨妇了。
同时她眼底也莫名溢出了眼泪来,因为她发现,原来……徐知寒不是薄凉的人啊,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而已。
他可以笑的温柔,只是不喜欢对她笑罢了。
一瞬间,沈珍珠没有释怀,反而更是不甘了,自已究竟差在哪里?
“沈二小姐,你怎么这般看着我们?”林玉瑶还奇怪了一句。
沈珍珠好笑,“我不认识你,所以多看你几眼怎么了?”
罢了,如今已经是前世今生了,不想在与前世的人事纠缠了,沈珍珠强行让自已醒悟过来,她今生的目标是嫁入高门。
然后站在权利的顶端,俯视他们,这群贱人。
“燕宁,我也在梅花宴,你是不是很意外啊?”沈珍珠古怪一笑道。
沈燕宁摇头道:“意外,却也不意外,因为二姐素来是个主意大的,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所以我才想,二姐是不用我操心的。”
“你这个……”
贱人两个字就在沈珍珠的嘴边了,愣是没敢吐出来。
“珍珠,原来你在这呢,方才他们还都吵着要见见你呢,”这时另一个声音传来,就见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姐走来。
“佳雪郡主,原来这位小姐是你的客人呀。”
陆成双说了一句,她虽没什么心眼,却也看得出沈珍珠方才言语中的敌意,应该是恨着沈燕宁的。
至于这佳雪郡主,沈燕宁立刻明白,是魏国公的独女,因为生来尊贵,便被封了郡主,更是贵不可言。
沈珍珠竟是想法子,攀交上了佳雪郡主,果然是厉害的很。
“怎么,你们也认识?”
佳雪郡主眼睛一亮,笑道:“你们不知道, 那日我去千月楼玩耍,远远的听见有人在吟诗,那诗句写的简直妙绝,只应是天上的仙人才能作出来,后来才知是珍珠姐姐写的,我早先竟是不知咱们京城还有这么一个大才女。”
佳雪郡主爱诗,说的很兴奋,显然是将沈珍珠看做了偶像。
沈燕宁闻言微微挑眉。
“能入郡主的眼,那的确是大才了。”
沈珍珠闻言,登时有些翘起尾巴来的感觉,看看沈燕宁,看看徐知寒,这两个从不拿正眼看她的人,如今也仰望了吧。
可惜,沈燕宁没有看她,只是含笑站在那。
徐知寒也没有看,毕竟别人在大的才,与他何干。
令沈珍珠瞬间有种莫名的失落与憋屈,定要做出一些惊才绝艳之举,让这两个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第72章 其中猫腻
尤其徐知寒,沈珍珠的心里竟莫名生出了一个危险,且令她兴奋的想法,她想勾引徐知寒,然后让他为自已的‘才华’折服,羡慕她。
但她却绝不会多看他一眼,甚至是始乱终弃,来报复前世他对自已的漠视。
沈珍珠越想越兴奋,觉的她重生回来,不复仇简直就是白活了,而老天爷既然让她重生,那就是给她翻盘的机会。
沈燕宁算什么,徐知寒算什么,林玉瑶更是什么都不算,她才是天运之女。
“是啊,珍珠姐姐的诗句,只因天上有,不信我吟给你们听,”佳雪小郡主兴奋的道。
张嘴,就吟诵了两首。
沈珍珠更是得意的不行了,沈燕宁却微微抿嘴,努力让自已不要笑出来,这两首诗,都是前世德文院,云鹤先生的诗句。
当然,此刻的云鹤先生还没做出来,只是被沈珍珠给捷足先登罢了,她就当成了自已的才学吗?
可怜云鹤先生本来就有秃顶的毛病,她还且着一个人薅。
哎!
“的确是好诗,只是诗句里的愁绪,仿若不似沈小姐这种年轻女子该有的吧?”徐知寒瞧出了一些。
“所以才说珍珠姐姐才学好啊,”佳雪郡主兴奋的道,此刻她完全就是被一叶障目了,周围的人,一时也是看破不说破。
“咦,这两位是谁,怎么看着眼生?”
陆成双这才给她介绍。
佳雪郡主眼睛一亮,登时舍了沈珍珠,上前拉住沈燕宁的手,说:“原来你就是平川大哥的新妇,天天听我母亲说,武定侯府娶了个好儿媳,让我跟你学来着,今日见到真人了,果然是个仙女般的人物。”
沈燕宁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郡主折煞我了,都是婆母抬爱。”
“是啊,其实她什么都不会,大字也不识几个,就是听话而已,郡主可不用学她,”沈珍珠酸不溜丢的道。
凭什么她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郡主也只是高看她一眼,这沈燕宁一来,立刻就跟见到亲人似的。
殊不知,无论是佳雪郡主,还是陆成双,乃至魏国公夫人,楚贵妃,对沈燕宁都属于一种爱屋及乌,和那么一部分不能说的补偿。
她也算沾了楚平川的光。
沈珍珠又如何比?
“珍珠姐姐,听说你们是亲姐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已的妹妹呢?”佳雪郡主古怪的问。
沈珍珠语塞,“我,就是开个玩笑。”
“不许你乱开玩笑,燕宁嫂嫂很合我眼缘。”
沈珍珠:“……”
“我们一起去瞧瞧热闹吧,我看那边好多人,”沈燕宁打破尴尬,说了一句。
佳雪郡主则本着地主之谊,一直拉着沈燕宁就往里面走,后面是陆成双,在后面是徐知寒与林玉瑶,沈珍珠反而被挤到了最后面。
等到了地方,原本以为到她闪亮登场的时候了,不想竟是魏国公夫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几个人。
沈珍珠见此心上一喜,自已若是被魏国公夫人瞧上,可就真的是前途无量了。
待众人见过礼后。
魏国公夫人抬眸笑道:“这诗句,是你写的?”
沈珍珠立刻走上前道:“正是小女。”
“方才才知道,原来你是沈伯府的,跟白姐姐家儿媳是姐妹,想不到还有点文墨,”魏国公夫人淡淡道,随即将手中的诗句缓缓落在桌上。
沈珍珠被国公夫人赞扬,登时有些兴奋的面颊发红,道:“多谢夫人欣赏。”
魏国公夫人继续道:“好吧,都散了吧,我今日是赏梅品酒的,可不是作诗的,晚些都去梅花宴上入席吧。”
“是。”
眼看众人要散了,沈珍珠有点微微的失落,自已拿出可是前世云鹤先生的佳作,怎么这魏国公夫人像是不识货一般。
“母亲,这赏梅和作诗,不是也很配吗?”佳雪郡主笑道。
“你这丫头懂什么?”
魏国公夫人好笑的嗔怪了佳雪郡主一眼,便携着众人散了。
临走的时候,沈珍珠还颇为眉飞色舞的看了沈燕宁一眼,道:“看吧,因为我写的诗好,国公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姐妹,以后也会多记你几分的。”
沈燕宁:“……”嗯,就很难评。
另一面,魏国公夫人已经回到了主位上,白氏与陆夫人都在这,见魏国公夫人面上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了。
魏国公夫人道:“刚才遇到了有趣的事,有个沈伯府的小丫头,不知从哪抄的诗句,拿来我这梅花宴上卖弄,那笔锋老练,颇隐藏了几分熟悉的韵味,我们小时候曾在云鹤先生课堂听训,先生作诗有个小癖好,刚好与那几个诗都对的上,那沈伯府的小丫头也是厉害的紧。”
陆夫人道:“月柔你素来是嫉恶如仇,做事雷厉风行的,这等弄虚作假的人,还没被你当众戳穿了?”
魏国公夫人一笑,道:“还不是瞧在白姐姐的面子上,那女子是沈伯府的,与你那儿媳是一家的,能放就放她一次,再说,这些年我吃些岁数了,也懒得与晚辈计较,我的几句话,说不定生能毁了人家一辈子,何必呢。”
“月柔当真是转性了,若是放在年轻时候,可不得了……”
“所以那女子该烧高香了。”
唯有一旁的白氏,古怪道:“若有下次,不必看在我的脸面上,这么小就弄虚作假,以后还了得。”
“是是是,听白姐姐的,那丫头最好别在撞上来,也就我家那笨丫头,哎,不提也罢,回头再敲打敲打,”魏国公夫人摆手道。
赏梅还在继续。
只是因为魏国公夫人的不追究,沈珍珠还误以为自已的才华,已经被国公夫人给承认了。
在赏梅宴上越发的高调,趁机与更多高门子弟结交,一副爽朗才女的做派。
还真就有几个人觉的她不一样了。
只是这事传到魏国公夫人耳中的时候,表情一愣,原本她是不打算搭理沈珍珠的,没想到这苍蝇还专门的往脸上飞。
招手就唤来了自已的近身丫鬟,耳语了几句。
那近身丫鬟正是之前的翠云,领命后就匆匆去了梅花园子,很快就找到了在与人攀谈的沈珍珠。
直接上去微微一礼,“沈二小姐。”
沈珍珠一看是魏国公府的一等丫鬟,登时面露激动,问:“可是国公夫人要见我?”
翠云:“……”这沈二小姐怕不是脑子多少有点病。
第73章 心疼
索性直接道:“奴婢奉命前来传话,国公夫人让沈二小姐即刻离开国公府,若是不走,就不要怪奴婢不客气了。”
沈珍珠顿时震惊的瞪大眼,她如此惊天的才学,那魏国公夫人不但没有欣赏反而要赶走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为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来的梅花宴,宴席还没开始呢,就赶走她,什么意思吗?沈珍珠无比委屈,就差哭出来了。
翠云道:“奴婢只是传话,夫人什么意思,奴婢如何知道,二小姐若有胆子,就自已去问。”
敢当面质问国公夫人,看来你是活腻味了。
沈珍珠自然不敢去,但她脑子飞转,仿佛一下就想明白,一定是沈燕宁,沈燕宁嫉妒她的才华,在魏国公夫人面前说了她的坏话,才令国公夫人要赶走她。
岂有此理。
她空有才学,没有权势,只能被人欺凌,偏那人还是她的亲妹妹,怪不得之前她推三阻四的不想她来。
自已来了,是嫌打她脸了吗?好一个虚伪恶毒的沈燕宁。
沈珍珠的内心戏相当丰富,面前的翠云却露出不耐之色,道:“二小姐,你到底走不走?”
“走……刚好我也有点不舒服,告辞。”
沈珍珠低沉了说了一句,转身就走,幸好没几个人注意,否则一会儿这丫鬟寻人来赶,她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同时梅花宴也开始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在梅林中开辟一个小宴,所上的菜肴果品,都跟梅花有关。
看着着实是雅致。
坐在席间,周围丝竹幽幽,往来之人非富即贵,梅林间更是暗香浮动,在品一口魏国公夫人亲手酿的梅花酒,着实是赛过神仙的。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想来参加,咦,怎么不见沈珍珠了,沈燕宁坐在席间,左右看了许久,都没发现沈珍珠的身影。
“少夫人可是在寻二小姐?”
红菱小声的问。
沈燕宁点了点头,红菱道:“方才奴婢瞧见,二小姐似乎是被魏国公夫人的侍女给请走了,大约是国公夫人瞧不上她。”
国公夫人还真是直接啊。𝔁ł
只是沈燕宁一时想不透,沈珍珠究竟是哪里开罪了魏国公夫人,何至于此,于是,她眼睛一转,侧过身问白氏。
“婆母,你可听过德文院,云鹤先生的大名?”
白氏看了沈燕宁一笑,道:“年少的时候,我与月柔都曾算是云鹤先生的门生。”
“原来如此。”
魏国公夫人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竟是一眼就瞧出了破绽,赶走她,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毕竟今晚的沈珍珠,相当的活跃。
梅花宴上,很快酒足饭饱,热热闹闹的还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整个过程沈燕宁过的都非常愉快。
楚平玉和陆家的相看也十分的顺利,二人很快就相熟了起来。
等快结束的时候,魏国公夫人忽然起身说了一件事,原来是之前大雪,边关闹了灾情,他们这些深闺女眷平日养尊处优,但也是知冷知热的。
年关将至,不能让在边关的灾民过不了冬,当即就发起了一场募捐活动,她自掏腰包,直接捐了一万多两。
各家贵妇也是有多少心思拿多少,待到明日,魏国公夫人会亲自呈给皇后娘娘,上达天听。
不然,岂非他们白担了这诰命。
而今日能来梅花宴的,哪家都不缺钱,反而缺名声,如此众筹的好事,自然是十分踊跃。
白氏知道沈燕宁之前拿钱做生意去了,便直接替她出了双份,倒叫沈燕宁有些过意不去了。
等回到武定侯府,天色已经黑了,下车的时候,沈燕宁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仿佛耳边还是梅花宴上的丝竹声。
“燕宁,当心一些。”
“婆母,你放心,我虽然喝酒了,但还是站得稳的,”沈燕宁憨憨一笑,就回了自已的晨月院。
白氏看着,面上一时露出落寞之色。
“夫人怎么了?”董妈妈问。
白氏摇头:“今日在梅花宴上,看到不少出双入对的,那林家娘子与徐家儿郎,平玉和陆家儿郎,燕宁……起初,两家有婚约,只是想着进门后给书意和玉欢一个名分,在好好待她的,可如今,不知为何,我好心疼燕宁啊。”
侯府身居高位,白氏这样的大家族女儿,贵族的阶层,让她从小就有一种优越感,仿佛与沈伯府这样的末流家族结亲。
是对他们的帮扶。
凡事,都能以利益来交换。
但这段时间沈燕宁的乖巧,让她越发的喜欢这个儿媳的,有种似女儿般的喜欢。
董妈妈道:“可奴婢瞧着,少夫人可不这么想,她日日高兴的很呢。”
“她还年轻,又懂什么。”
白氏摇头感慨:“若是来日她不想留在这了,我定是会成全她的,不仅成全,还要加倍补偿,这是我们欠她的。”
董妈妈点头,“夫人慈悲。”
白氏就是这样的人,旁人对她恶,她能比旁人还恶,若有人对她好,她就会加倍的对人家好。
不然也不会有魏国公夫人,与陆夫人那样的至交好友了。
再说沈伯府这边。
沈珍珠回来就跑回房间,蒙头大哭了起来,气的砸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李氏不明原因前来劝阻。
问:“这是谁又惹到了咱们家的大小姐了呀?”
“你说是谁?”
沈珍珠抹干眼泪,满面阴鸷的道:“是沈燕宁那个贱人,她见利忘义,不帮我去梅花宴就算了,后来我自已都想办法去了,她却在魏国公夫人面前说我坏话,让魏国公夫人将我从梅花宴上生生赶了出来,她怎么这么恶毒,我可是她亲姐姐,她分明就是自已爬上去了,生怕家里有人比她强,再将她比下去,她简直啊啊……”
想到激动处,沈珍珠气的发疯大叫,她觉的她距离真正的富贵,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却生生被沈燕宁给害了。
若是旁人,她还能忍过去,但对方还是她的亲妹妹,气死她了。
这是二房老爷,沈正和也进来了,他有些不高兴:“你这嚎什么呢,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疯婆子。”
第74章 惊天之才
李氏则道:“老爷,出大事了呀,我们的女儿,居然去了梅花宴?却被沈燕宁给下了暗手,赶了出来。”
“她不会爬狗洞进去的吧?”沈正和问,因为他这女儿有几分本事他太清楚了,魏国公府的梅花宴,那是传说中的宴会。
他们这些末流家族怎么可能有资格。
家里大概也就沈老夫人有资格,但人家梅花宴是年轻人的宴会,也不要老的呀。
“爹你太小看我了,”沈珍珠更委屈了,站起身道:“你女儿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有才华有能力,以前你们没发现,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重视我,你们知道吗?我因为写诗写的好,就连那魏国公的佳雪郡主都来与我结交,我才成了她的客人,有机会入的梅花宴,你们都不知道,那梅花宴排场的,谁大冬天能看到开的那么美的花……”
“咳咳,这些不是重点,我在梅花宴上做了几首诗,首首妙绝,冠绝古今,那些国公府的小姐,都被我给惊呆了,崇拜我跟崇拜仙女似的,眼看我就要扬名立万了,都怪沈燕宁,都怪她……”
沈珍珠一番激动的控诉。
然后为了怕沈正和不相信,还立刻提笔将之前写的几首诗,重新写了出来,反正如今的云鹤先生,还没写过呢。
没有人会发现,那就是她的。
当然,唯一可能发现的就是大姐沈芝嫣和三妹沈青语,不过这两个人都不会如沈燕宁那么恶毒的害她。
他们也都希望她嫁入高门,好帮扶她们吧。
原本李氏根本不相信沈珍珠的话了,就见沈正和将那几首诗句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一拍大腿道:“咱们家珍珠当真是经天纬地的才华啊,这诗,这诗写的,太好了,我都写不出来。”
沈珍珠得意想,你那猪脑壳能写的出来才怪。
“当真?”
李氏这才不敢置信的问。
“咱么家珍珠这是,文曲星下凡啊,对了刚才你还说什么?”沈正和又问。
“我被沈燕宁暗害了,爹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
“当真?”
“自然是当真,我还能乱说吗?”
沈正和拿着诗句在屋里来回踱步一番,随后拉着妻女就去了熙和堂,直接将此事告诉了沈老夫人。
“母亲,您可不能不管啊,珍珠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燕宁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也不能这么刀尖对着自家人啊?”
沈老夫人也不通诗句,不过看着,感觉沈珍珠写的的确是很好,便要人叫来了大房的沈记恩。
沈基恩看完也说:“可惜珍珠不是男儿身,不然必定是个学富五车,状元及第的呀。”
听的二房登时都一个个满面兴奋,就发了大财一般。
沈老夫人只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赶忙爬起来又看了一遍诗句,道:“好诗好诗,虽说不是男儿身,但这才气,谋个好人家还是可以的。”
“没错没错……”
一屋子的长辈都高高兴兴的。
沈珍珠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所有人这么重视,登时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但马上她又想到了重点。
“祖母,父亲母亲,大伯,咱们今日可不是来聊这诗句的,而是沈燕宁嫉妒我,竟故意打压我,你们管不管?”
“管。”
沈老夫人一拍桌子道:“去,唤老三过来。”
没一会儿,三房的沈安阳与张氏就被叫来了,虽说如今他也算有体面官职了,儿子也即将要入皇城司了,是沈伯府有些头脸的人物了。
可因为常年被家族打压,被母亲不看好,沈安阳这个人又是个死读书,性子有点轴。
如今有能力,也依旧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进来后,还无悬念的遭了沈老夫人的一顿臭骂。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
沈老夫人从小就看不上三房这个小儿子的,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没个顾忌,张口就来。
其实也带着她之前对沈燕宁本身不帮忙的怨念,她希望三房能替她出头一次,就以暗害沈珍珠为理由,好生在敲打沈燕宁一番。
这才是沈老夫人的真正目的。
此刻大房与二房的人就躲在后堂捂嘴听着,眼底尽是轻视,可能他们打心里都瞧不起三房吧。
三房突然得意,难免心里不平衡。
而原本按照正常流程,待沈老夫人的雷霆大怒之后,必然是老三的求饶卖好,最后便是唯命是从。
只是他们没想到,雷霆之后,竟是张氏第一句道:“母亲说了这么多,可我们不相信燕宁是暗害姐妹的人,需当面对质。”
“你说什么?”
张氏是商贾门户嫁进来的,可以说是家里地位最低的儿媳,过去在老太太跟前是只敢跪着不敢说话的。
如今居然还质问老夫人了。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满身铜臭之气,也配与我说话,”沈老夫人继续怒道。
张氏也是忍无可忍了,年轻的时候老夫人骂她什么都可以,但如今往自已女儿身上泼脏水,她不想忍了。
沈安阳闻言低着头道:“母亲,我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就是县衙断案也要当面说辞的,不能因为二侄女回来哭诉一番,就都是燕宁的错吧?打死人也给人一个喊冤的机会不是。”
“你们两口子当真是要反了不成?”沈老夫人目光阴戾的问。
她此刻问的不是冤情,而是反与不反。
大房在她眼里是门户顶梁,要敬着几分,二房讨巧会来事,她宠着几分,老三没本事脾气还闷,便是她素来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愚孝儿。
如今……
“祖母此言差矣,”谁知这时,熙和堂外,忽然跑进来一个红衣少年,飞快的道:“您问三房是不是要反?但这世上,有压迫的地方才有反,您这是自已承认,这些年一直都在压迫三房吗?”
“宴倾,不得胡言,”沈安阳轻斥了一句,但显然也只是表面斥责,心里想的,却是与儿子说的一样。
没有压迫,何来反抗?
要冤死他们两老夫妻可以,但如果他们连自已的孩子都护不住,枉为人父。
“你……”
沈老夫人满脸愤怒,死死的指着一身红衣,飞扬青春的沈宴倾,“长辈说话,哪有你这小畜生说话的地方?”
第75章 压迫与反抗
沈宴倾则微微一礼道:“宴倾虽是晚辈,但有些话也是要说的,就是祖母现在将我逐出家门,我也要说,公道自在人心,我姐姐不是那种人,她聪明良善,从不与人交恶……还有,大伯二伯,你们要不要出来说话,我看你们支着身子的样实在难受,别一会儿再闪了腰。”
沈宴倾讽刺道,原来早就发现了后堂偷听的大伯二伯。
此刻被一个晚辈给点名,实在闹的有点没脸。
沈安阳见此,也心中明白了七八,这是单方触犯了老太太心肝上的利益了,便要拿他们的清白做赔。
不过,仿佛沈伯府不是素来都是如此吗?
大房二房,熙和堂才是骨肉的一家子,三房没本事,只能小心翼翼的赔笑脸,干活吃亏的都是他们。
只是他为何没本事,自然是因为,家族的资源都倾斜在了大哥的身上,他又不及二哥圆滑讨巧,懂得从老太太手上扒拉东西。
只苦了自已的妻儿。
沈安阳年轻的时候觉的这是孝顺,如今他早已不年轻,早就看透了。
以前是反抗不得,如今……
“原来大哥与二哥也在啊,你们是捏好了词吗?”沈安阳问。
“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沈正和瞪眼怒道,“你相信你女儿,我还相信我女儿呢,她能红口白牙的诬陷沈燕宁吗?”
沈安阳点头,“是,二哥说的是,二侄女不可能这么没道理,但我家燕宁也不是那种人,不如待我们夫妇去武定侯府,问个清楚明白,在来对二哥你对质如何?”
“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该让沈燕宁亲自来登门认错吗?”沈正和道。
沈安阳摇头:“不必了,左右不过家中姐妹闹口角的事情,若传出去难免遭人笑话,再说,外嫁女,哪有天天往娘家跑,二哥是一点不替侄女想的。”
沈正和闹了个没脸,罢了。
“夫人,今日天色晚了,明日我们就去武定侯府,必定要问个清清楚楚,给母亲和二哥一个交代,”说完,三房的人这才告辞。
熙和堂难得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
沈燕宁却是一夜的好眠,等早上在醒来的时候,发现白氏屋子里的董妈妈来了,赶忙起身,待收拾好之后才去了前厅。
“让妈妈久等了。”
董妈妈起身笑道:“不妨事,奴婢也没等多久,既然少夫人已经起来了,那东西我就当面交给你好了。”
“什么东西?”沈燕宁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见董妈妈将一个小小的匣子放在桌上,道:“这里是三间最赚钱的铺子酒楼,京城郊外五十亩上好的田地,以及,铺子田地里奴仆的卖身契,最后便是三万两的银票。”
沈燕宁闻言,直接吓了一跳,问:“婆母这是要赶我走吗?”
董妈妈一听,差点没给笑岔气了,“少夫人想多了,夫人怎么会赶您走?夫人只是想让少夫人你过的更舒心点,知道你喜欢银钱,就送你了。”
沈燕宁明白了白氏的意思,昨日募捐,她竟是拿不出银钱来,白氏就知道她目前有些不宽裕。
第二天就来送银子。
要么俗话说的好,千好万好,不如送你巨款好,白氏这当真是对她太好了。
“这是太多了吧?无功不受禄,我实在……”
沈燕宁都词穷了,这大早上天降富贵的,有点懵逼。
董妈妈放下东西就要走,“不多,夫人疼你,多少都不多,你若不收,才是打了夫人的脸面。”
白氏这样的高门贵女,侯门主母,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沈燕宁喜欢银子,那不就是绝配了。
只是董妈妈还是没说透,白氏,是心疼沈燕宁啊。
一点银钱只能聊表补偿。
“燕宁明白。”
送走董妈妈,沈燕宁正要吃了饭就去白氏那谢恩,就听到红玉进来禀报道:“少夫人,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来了。”
“什么?”
沈燕宁吓了一跳,因为沈安阳和母亲张氏都不是高调的人,他们突然一起来侯府,那肯定是出了什么解不开的大事。
立刻就让红玉将人请了进来。
好在沈安阳和张氏的脸色没有那么差,不过显然也不是单纯的来走亲戚的。
“长姐。”
沈宴倾也来了,一家人倒是难得团聚。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说着已经将三房的三人请进了晨月院,而沈安阳三口一路进来也是一路的看,看到这侯府当真是富贵门第。
小小一个晨月院的庭前花园,就比他们伯府的主花园还要富丽,往来奴婢也都是各个出挑的。
这是冬日,四处还显得几分凄冷,若是夏日,这院子定十分好看。
燕宁在这武定侯府,的确是过的富贵,只可惜那女婿,哎,二人不提也罢。
此刻一家人坐定,红菱和红玉手脚麻利的奉上了茶水点心。
张氏嗔怪道:“没事还不能来看看你啊?”
沈燕宁立刻点头:“女儿欢迎的很呢,做梦也希望你们来看看我。”
只是三房谨慎,定然不会轻易登侯府的门,惹人话柄。
“长姐,我们来是有事问你的,你说你们这客套来客套去的,等晌午也说不完,难道父亲母亲是算计着要吃顿饭再走?”沈宴倾吐槽。
“你这死孩子……”
沈燕宁表情一正,道:“那你说。”
沈宴倾这才竹筒倒豆子,将昨日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个明明白白,“姐,你说他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二姐受了委屈,都就怪你了,也不想想,姐你要是能左右了魏国公夫人的想法,那不更本事了。”
沈燕宁点头,着实没想到家里还出了这出事。
张氏则拉住沈燕宁的手,问:“燕宁,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但我们相信,你绝不是那种人。”
只是沈燕宁张嘴也不好说了。
她能说,沈珍珠抄袭云鹤先生,虽说是隔着前世今生,但却被云鹤先生半个徒弟的魏国公夫人给识破了,最后看在白氏的面子上没给她当场难看吗?
若都说了,三房的信吗?外面的人怎么信?
至于抄袭云鹤先生,云鹤先生都还没写呢,只是笔法被人瞧出端倪,再则,那诗太好,其中的心境也不似年轻人。
第76章 我们相信你
只有如魏国公夫人这样的聪明人,才能一眼看透,但也仅仅是看透,却没有证据。
但国公夫人也不需要证据,认定你是你就是。
可沈燕宁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势和影响力,所以沈珍珠将这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她着实是冤枉也没有办法。
她既不能让魏国公夫人给她作证,也不能自证。
只道:“沈珍珠被赶出国公府梅花宴,并不是我做的,甚至她被赶走的时候我都不知情,也是事后才得知,至于魏国公夫人为何赶走她,我就更不得知原因了,大约她之前求告我,希望我带她去梅花宴,但我因为婆母早有安排,不好扰乱,便没答应,她便觉的是我故意见不得她好,实在是冤枉我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不是你就好,我们知道了,”沈安阳淡淡道,仿佛已经找到了方向。
但沈燕宁知道三房在沈伯府并不好过,便道:“不然女儿随你们一同回去,将事情说清楚,我不想你们承担我的误会。”
护父母,已经是她的本能了。
不过沈安阳却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在侯府里也你自已的事情,不必为了娘家奔走,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若要你回去,反而托大惹人笑话。”
沈燕宁还想说什么,沈宴倾打断道:“就是啊,他们冤枉咱们的时候了,红口白牙就行了,咱们还要上赶着巴巴去解释吗?若他们不信,就爱信不信吧。”
这人呀,越是给脸越是不要脸。
沈燕宁这才点头,正要人准备午饭,她的父母兄弟难得来一个,必是要陪她吃顿饭的。
不过沈安阳夫妇却没打算留饭,说完话就要走,只是这个时候,外面忽然走来一个白氏院子里的丫鬟,笑道:“少夫人,夫人听说亲家公一家难得来了,已经在清晖院设宴,说让亲家公与亲家母都去。”
“这怎么好意思……”
沈安阳夫妇实在怕给女儿添了麻烦。
沈燕宁一笑却是了然点头,“既然婆母都说话了,你们若不去,岂非是不给她面子?要去的要去的,女儿成婚的时候你们就不在京城,我婆母大概在就想宴倾二老了,还有,你们不必担心,我那婆母可是个好人,为人特别的和善,事事都是护着我的。”
张氏显然也早有耳闻,只是不敢相信,侯府高门里婆母,还能有这么好。
在她的意念里,不打骂儿媳,就已经是好婆母了。
沈宴倾倒是很高兴,“我早就想当面感谢姐夫了,承了人家这么大的恩。”
沈燕宁心想,你谢我就行了。
便问:“你何时去皇城司报道啊。”
“明日就去,所以今日这不特意蹭着来,就想感谢姐夫,在跟姐夫喝一杯,”沈宴倾嘻嘻一笑。
看来当真是走不了了,沈家四口这才起身去了清晖院,难不成还要让人家开饭在叫吗?太失礼了。
到了清晖院,白氏自然是十分的热情,闲话家常,与寻常的妇人也没什么区别,张氏一路上还紧张的很。
想着自已不过商贾门户的女儿,能跟侯夫人坐在一起,当真是不敢想象。
来之前,准备放在沈燕宁那里的亲家礼物,此刻在侯府的富丽之下,也显得几分寒酸起来。
但白氏依旧很重视的样子,说了不少贴心话,都是为人父母的不容易,沈家二老真的信了沈燕宁的话,白氏当真是个平易近人的好婆母。
之后楚平川也来了,虽坐在轮椅上,但世子的气势也依旧气派,沈宴倾早就迫不及待的道谢去了。
楚平川依旧是那张万年死人脸,淡淡的瞥了沈宴倾一眼,道:“你可知我为何来晚了?”
沈宴倾被看的有些害怕,心想定是你轮椅慢,但他不敢说,只道:“姐夫肯定是有事要忙。”
“的确,因为你,我忙了快一个时辰。”
“啊,什么……”
沈宴倾没听懂,却见石安拿出一个盒子道:“这是世子给小舅爷您在库房里找了很久的礼物,恭贺你走马上任,日后必定要好生习武,不得倦怠,好建功立业,若是日后发现你做了小人之事,便就用这把剑亲手斩了你。”
最后一句显然是威慑。
打开箱子,就见一把宝剑放在里面,虽朴实无华,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一把名剑。
一把,楚平川绝舍不得送人的剑,所以才会束之高阁,令他思考了许久才来。
但最终,还是送给了沈宴倾。
沈宴倾激动的都要抖颤了,“姐夫,这也太贵重了……”
“少废话。”
“这剑很贵吧?”
“石安,拿回来,不给了。”
“我要我要……”
石安好笑,还是第一次有人用金钱来衡量这宝剑,若非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依楚平川过去的臭脾气,估计早打出去了。
沈宴倾将剑拔出一小节,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才知这真的是一把宝剑。
“诶呀……”
宝剑太快,溢出的剑气竟是不小心伤了他的手指。
“没事吧?”楚平川面色一变。
沈宴倾不好意思的一笑:“没事没事,小伤。”
“我是说,我的剑,没事吧,沾了血,回去定要好好保养……”楚平川一脸心疼的道。
沈宴倾:“……”
咧嘴一笑:“姐夫放心,剑没事,我……也没事。”
“那就吃饭吧。”
“对了姐夫,你还没说这剑的名字呢。”
“云霄。”
“好名字。”
这算是两家的第一次自成婚后的正式见面,气氛很是活跃,唯一问题就是侯爷楚兴没有来。
不过自上次二人亮了刀子后,她基本就当楚兴是死的了。
“来,亲家,不必拘泥,喝酒……”
待酒足饭饱,已经是午后了,沈家三口实在没脸继续呆着了,白氏母子太热情了,又给他们爷俩安排官职,临走临走还又送了不少的好东西。
上到沈宴倾的宝剑。
下到各种滋补药材,还说他们之前外放受苦,要多补补才好,还说张氏脸色不佳,送了不少价值百两的玉容膏。
尽管这些东西在白氏这,可能只是小玩意,但沈家人是真不敢呆了,亲家母送起东西来简直不是人。
活像散财神仙。
第77章 清官难断
而沈伯府这边,在三房前往武定侯府这一上午的时间,也发现了一件事,京城侯府公府级别以上的公子小姐们,会内部举办一种风雅的会事。
因为昨晚沈珍珠在梅花宴上的诗句,确实挺忽悠人的,很多人都觉的她是诗仙下凡,所以这种都是权贵的私下聚会,竟有人给她也发了一张请帖。
发请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国公府的二房嫡子,魏澄宇。
虽不及魏国公府大房公子的贵不可言,二房也是京中有名的风流人物,能被这样的人下帖子,沈珍珠激动的差点没噶过去。
当即就幸福的跑去熙和堂,叫来了大伯和她父亲,当众将这帖子放在桌上给他们看。
就是要全家人都知道她如今的价值,潜台词就是你们最好赶紧看清楚,日后在等巴结我,可就高攀不上了。
沈珍珠已经太兴奋高兴了,全然忘了,之前沈青语,不也如此狂妄吗?
唯一不同的是,沈青语没有话语的支点。
可她有。
“怎么样,那前来送帖子传话的小厮都说了,我绝对是京城头一份,小小的伯府小姐,也能参加如此上流的小宴,还是魏国公二房公子亲自下的帖子,那二公子必然是十分喜欢我的诗句的,”沈珍珠自我陶醉的道。
不过,她也确实说的七八分,那魏国公府的二公子,不明其中真相,一般人都很难识破那所谓的真相。
自然会觉的就是沈珍珠写的。
对她心生了几分向往,必定是要见见真人的,若是真人也如想象中那样的腹有诗书气自华,是京城的沧海遗珠,那后面的事就更是不敢想象了。
想到自已的女儿,将来可能嫁入魏国公府,他会成为魏国公府的岳丈,沈正和整个人也癫狂了。
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啊,想不到他这辈子大本事没有,竟是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女儿,太好了。
这不比老三家那个侯府岳丈还要体面。
“沈燕宁还想打压我,却是没想到她越是打压我,竟越是有人抬举我,我一身才华,还怕没有出路吗?”沈珍珠得意又恶毒的道。
“倒是她自已,在侯府身单力孤,孩子都不是亲生的,那世子也是个瘫痪,这辈子才是彻底没了指望,她就嫉妒我?她有我这个本事吗?”
沈珍珠愤恨的宣泄着,她在梅花宴被赶走的怒气。
“母亲,您看看您看看,咱们家珍珠出息了。”
沈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请帖,的确是认定了沈珍珠当真是没骗他们,只是到底要稳重一点,便问:“珍珠啊,你从小读书也不太景气,怎么如今长大了,反而还会作诗了?”
这的确诡异。
沈珍珠心虚的一晃,确是沈正和圆场道:“那定是文曲星下凡,这是到时候,忽然就开窍了,出口成章,不然还能是什么?”
沈珍珠点头,“没错,这些诗句都是我梦里做的,我一做梦,就觉的自已是个大才女,出口成章的,醒来才写在纸上的,起先我还不知道,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经天纬地的好诗句啊。”
“还有这事?”
不过不管旁人怎么质疑,沈珍珠都有绝对的把握,你们寻不到证据的,因为这些诗句都是未来诗句。
所以最终沈家大房二房的迅速就达成了一条线,不管真假,既然沈珍珠有了这方面的才华,那他们必然就要好好帮助。
一举让沈珍珠嫁入魏国公府,这才是光耀门楣,真正向上爬的机会啊。
而沈老夫人的思想就更简单了,沈燕宁那个给脸不要脸的,不肯帮她的大儿子,沈记恩进入殿前司。
如今或许沈珍珠可以帮忙,总之这份投资不会亏。
至于沈燕宁,等把沈珍珠的事情解决了,在收拾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丫头。
大房二房,正在熙和堂嗨皮着,就听外面有人来禀报,说是三房的人都回来了。
沈正和冷笑道:“都晌午了,这会儿才回来,不会是他们一家三口做贼心虚,在外面提前捏好了瞎话来糊弄我们吧。”
李氏点头:“我看是。”
如今沈珍珠雄起了,二房也跟着支棱了,素来圆滑的李氏也有点微微的得意忘形了。
沈老夫人更是信了他们,直接道:“让三房的人过来,他们不是要对峙吗?那就当堂对峙,此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但若是同族姐妹互相暗害,那是绝不能容的,家族若连这点共识都没有,将来还如何图谋发展?”
“母亲说的是。”
“咱们家,最是母亲高瞻远瞩啊。”
大房二房七嘴八舌的说着,三房的人已经家奴的传唤下,收拾好白氏给的东西,正往熙和堂而来。
一进门,他们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压迫之气,看来他们走后,老太太的屋里也没少唱大戏啊。
“母亲。”
沈安阳带妻儿微微一礼。
沈老夫人犹如老佛爷一般的坐在正堂上,问:“你们今日去武定侯府问了沈燕宁,如今问的如何了?她承认是她故意暗害姐妹?”
熙和堂内静悄悄的。
但是仿佛已经感受到三房瞬间微微起来的怒火。
这是什么都没说呢,就大帽子扣下来了吗?要不是临门前沈安阳反复交代,沈宴倾只怕第一个就要跳起来了。
片刻。
沈安阳才道:“回母亲,我们去问过燕宁了,燕宁也什么都跟我们说了,她说之所以没有带二侄女前去梅花宴,是因为侯府主母夫人另有安排,名额只有三个,人家自家的小姐还要相看,又怎会带个外姓,不成体统,至于二侄女中途被赶走的事,燕宁说她从来不知,也是开席的时候才发现二侄女已经不在了,所以二侄女口口声说什么燕宁在国公夫人面前说坏话,根本就是她单方面的臆想。”
“胡说,就是她害我,”沈珍珠气愤的道。
沈安阳外放做官的时候,便是小地方的父母官,拿人断案,有些经验,便问:“二侄女说燕宁说坏话,你有什么证据吗?认证也可以,你看到了吗?可以唤来沈家问问。”
第78章 两全法
“你这话什么意思?把家里当公堂吗?”沈正和也怒道。
沈安阳则道:“这里不是公堂,但家族也是讲道理的地方,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二侄女凭空臆想,就冤枉了我女儿,要她来当面认错,这不合礼法。”
“什么礼法,这就是明摆着事,你女儿沈燕宁嫉妒我女儿才华,这是故意打压?”沈正和义愤填膺的道。
沈安阳安静的继续问:“证据呢?”
沈正和:“……”
“够了。”
沈老夫人有些不耐的道:“首先珍珠不会随便乱说……”
“燕宁也不会随便乱说,都是沈家女,她自懂得同气连枝的道理。”
“她懂个屁。”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沈老夫人就来气,帮他大伯举荐入殿前司都不肯,算什么沈家女。
白眼狼才对。
“哦,原来是祖母看这些日子,姐姐给了三房不少恩惠,你们就不顺心想找我们的茬子罢了,沈伯府三房都是祖母的亲儿子,大伯二伯这些年在京城过的什么日子,我们过的又什么日子,你们得意的时候就忘了我们,我们好不容易得意一点,你们便是各个都不顺眼,不过是觉的我们不配罢了。”
沈宴倾冷笑。
“宴倾不得胡说,”沈安阳虽然也生气,但这些话不能说。
奈何沈宴倾不是正经读书出生的孩子,肚子里没那么多酸道理,直接道:“我记得,九岁的时候,京城祖母过寿,听说摆了十几桌,而那时候,我们在外糟了劫匪,我被绑在山里当人质,三天三夜水米不进,差点饿死,都说沈家有权势……我怎么,好多年没感觉到呢。”
“宴倾,别说了。”
沈安阳真的要生气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外放办差本就是替朝廷办事,若传出去如何是好?
“先说你姐姐的事,这些,都是我们三房该的。”
谁让他这个做爹的没本事呢。
“哦,这是来翻旧账了,当年外放的时候,还不是你自已没本事,脑子不会转,我让你去贿赂上下官员你不去……”沈正和嘲笑道。
沈安阳点头:“是啊,都是我笨啊,岳丈家是商户,特意卖了铺子,银子都给我准备好了,可不知为何,那银子怎么就丢了呢。”
沈正和登时脸色一变,不再说话了。
“二弟,三弟,今日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大房沈记恩,一副家主的摸样,又道:“再说,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算了吧,一笔写不出一个沈字,要我说啊,珍珠也拿不出证据,燕宁也不愿理会,此事就算了吧,但是经过这次事情之后,我们都要记住,沈家上下,必要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这话说的好生漂亮。
漂亮到沈宴倾就差拍手叫好了,只是有些痛,这高高在上的大房,懂个屁,沈伯府所有的资源和金钱,几乎都倾注给了大房。
就养出这么个……不知什么玩意儿。
“不行,我不服气,凭什么?沈燕宁害我丢了这么大脸,如今说过去就过去了?若是传出去,以后让我如何在京城立足啊?”
沈珍珠还没搞明白情况,只觉的如今大房二房,全家的力量都在她这边,她若闹一闹,肯定是有结果的。
至少要让沈燕宁补偿她点什么。
“的确,梅花宴那样的地方,被赶出来,的确丢人,若是不说清楚,只怕二侄女这辈子心上都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以后,还要如何姐妹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大房又出来当好人,幽幽的看向三房。
这就是逼迫三房呢。
没错,大房也有点羡慕嫉妒三房了,你们得了我女儿的婚约,如今春风得意,是该给你们敲打敲打的时候,不然以后都不知道这沈伯府谁才是主位。
若是最后能让沈燕宁帮忙,在给沈伯府弄一个皇城司的名额,才是最好的。
这一刻,沈家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算盘在叮当乱响着,三房的心里,何尝又没有自已的盘算。
“可燕宁已经说了,她对此事一无所知,本就是二侄女在泼脏水。”
“那也要让沈燕宁来亲自说清楚啊。”
“我相信我女儿,我便可代表她,我已经说的很清楚,燕宁什么都不知道,二侄女被赶出来,完全是她自已的原因,二侄女还是仔细想想,你在梅花宴上是否得罪了什么贵人吧。”
沈安阳道。
“我哪有得罪什么贵人,我是魏国公府的佳雪郡主亲自邀请的客人,就算是怠慢了某个贵人,看在佳雪郡主的面子上也不会与我为难啊,”沈珍珠振振有词。
“或许,那个贵人,是佳雪郡主都不敢得罪的呢?”
“荒谬。”
“说不清楚了。”
沈安阳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算瞧出来了,沈家是势必要让沈燕宁回来当面对峙,而所谓对峙是假,想从燕宁手里巴拉好处才是真的吧。
这一家子。
“母亲。”
沈安阳上前一步,仿佛做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决定一般,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令二侄女消气,也可周全大家,燕宁也不用回府对峙。”
“哦,什么办法?”
沈老夫人连带着大房二房的耳朵都微微支棱了起来,这是直接给出利益,填平他们的怒气吗?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了起来。
就听沈安阳道:“燕宁没错,她好端端陪婆母参加一个梅花宴,已经是小心谨慎再谨慎了,从不敢行差踏错,然而依旧锅从天降,归根究底,还是她的父母无能,不能为她争辩出个所以然,所以,母亲,大哥,二哥,三房自今日起,自请分家,脱离沈伯府,从此以后绝不在给大家添麻烦,生死自顾,这个惩罚,二侄女可消气了?”
此言一出,整个熙和堂都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
沈老夫人险些没将手里的茶盏落在地上,半晌才道:“老三,你这在逼母亲吗?”
“难道,不是母亲在逼我们吗?没有就是没有,却非要当面对峙,燕宁就算来了,说的也跟我一样,你们不会相信,说不清楚了,就算找最清廉的官,也是断不清这家务事的,索性就不断了,我们三房也不会在碍你们的眼了。”
第79章 人心啊
“老爷。”
张氏也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但随后释然。
沈宴倾则道:“这样也好,省的成日的窝里斗,也就咱们好欺负罢了,换了外人只怕都老实的很……”
他说到最后已经是非常小声的吐槽了。
可沈伯府的大房依旧还是气的面色铁青,“你这孽障,有这么说长辈的吗?你简直……”
大约是被说到了要害,因为大房顶着长信伯爵府的名号,这些年着实也没什么建树,做官做的也平庸,做人也不咋地。
也就靠着祖宗留下的一点爵位罢了。
再过一代,只怕沈伯府也就泯然于众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拼命的将女儿送入高门,来取得政治资源。
却忘了,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指望得上吗?
此刻的沈老夫人已经开始有点微微的后悔了,她虽心里恼恨沈燕宁,不喜三房,但也没有想过要跟三房分家。
但事情却诡异的架在这,若是她这个时候说了软话,反倒落了下乘,以后想要再拿捏三房更加不可能。
沈珍珠也瞪大了眼,她大概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就是让沈燕宁来道歉认错,怎么闹到三房要分家?
分就分,三房根本就什么本事都没有,手上也没多少产业,分出去也是受苦受累。
沈燕宁管得了他们一时还管得了他们一世吗?没了沈伯府的庇佑,到时候别在求着回来。
沈珍珠到底年轻,想法太简单。
此刻,大房二房也都有意说说软话,可又都下不去这个面子,这些年,他们的面子‘太值钱’了。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办吧,还是那句话,燕宁绝对不会暗害姐妹。”
沈安阳仿若就要将此事盖棺定论,随即微微一礼转身就要离开。
“啪……”
沈老夫人手中的茶盏终于还是被摔在了地上,她目眦欲裂的瞪着三房不孝子,怒道:“沈安阳,你也翅膀硬了对不对?别忘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谁给的,你今日若出了熙和堂这道门,以后就不是我沈家的子孙了。”
沈安阳跨过门槛的脚,微微一顿。
道:“那母亲信我说的话吗?燕宁没错。”
沈老夫人还以为沈安阳在给自已台阶,他自已也不想走的,便道:“她有没有错,你说的不算,需她亲自来说……”
“告辞。”
沈安阳仿佛当真伤心了一般,带着妻儿直接便走了。
沈老夫人没说出口的话,也仿佛是空在了当地,不上不下,心上也微微的空了一下,明明三房这个最没用的儿子,她从未放在心上,怎么会难过呢?
“母亲,老三真的要走啊?”
沈记恩小心翼翼的问,仿佛在推脱责任,人可是你们逼走的,与我无关。
沈老夫人冷冷一哼,“要走便走,稀罕他们不成,看他们没了沈伯府的阔绰日子,在外如何受苦,到时候你看在兄弟的面子上,给他一些颜面,到底是一家子。”
最后一句,也不知是给三房留面子,还是给他们自已留面子。
沈珍珠这些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长辈的脸色,怎么感觉,像是她这个晚辈,把三房逼走的?
也怪三叔脾性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般,怎么又臭又硬,明明低头认错就了了的事,非要闹到分家。
“珍珠,你回去好生读书吧,咱们沈伯府家门不幸啊,你的几个堂兄都没什么太好的前程,如今竟是要靠你嫁入魏国公府来提携了,你可莫要学那死丫头,嫁入高门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沈珍珠一眼,沈珍珠赶忙点头。
……
两日后。
陆夫人就开始往武定侯府跑的格外勤快了,两家的姻亲基本已是板上钉钉,整个后宅都洋溢着欢悦的气氛。
郑姨娘整日笑的合不拢嘴。
曲贵妾那边却是成日的窝在屋子里,眼不见心不烦,但背地里却在偷偷酝酿着什么。
也是这一日,沈燕宁才惊闻了家中三房分家的事情。
沈安阳为了不打搅沈燕宁的生活,竟是将她也瞒的死死的,等沈燕宁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将所有行李搬走。
暂时的住在了附近,租住的一处民宅,勉强安顿。
“这事太突然了,老爷也不跟少夫人您商量商量,”前来传话的红菱也是一脸的费解之色。
沈燕宁冷静下来后,便明白了始末,“这事是在那日他们离开侯府之后就发生的,定是沈伯府那边咬着是我害了沈珍珠,不与父亲他们干休,逼的他出此下策的。”
红玉冷哼,“二小姐可当真是属狗屎的,挨不得碰不得,一沾上就要缠上咱们了不成,少夫人那日梅花宴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敢说,就怕被人拿了话柄,她倒好,气死了……”
“算了。”
沈燕宁开始也是生气,但转念一想,此事未必就是坏事,因为前世她就跟沈伯府的那些所谓家人,没了感情,都是算计了。
今生早点切割,也未必就是坏事。
之前她还顾忌着父母双亲,如今,她好像不用顾忌了。
“红菱,你找几个能干的,去帮我办件事,”沈燕宁想明白这些,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少夫人吩咐就是。”
沈燕宁才勾唇道:“我记得沈伯府附近有一处大宅院是不是?据说前些年是一个京中富商盖的,但后来得罪了权贵,落了罪,那宅子占地大,要价高,已经搁置两三年了,你现在带人过去,无论多少钱,拿下。”
红菱闻言微微瞪大了眼,仿佛不认识沈燕宁了,虽说咱如今鸟枪换炮了,但少夫人您也如此财大气粗吗?
沈燕宁见红菱不说话,问:“有问题吗?官宅咱们买不了,私宅也买不了了?”
“能能能……”
红菱点头,只是她不知道,沈燕宁如今坐拥几个大粮仓,只等米价上涨,就能一夜暴富,目前这点银钱还算不上什么。
红菱这就带着人去了,还扯出了武定侯府的旗子,跟人狐假虎威了一番,竟是以六万两的价格拿下了那宅子。
第80章 小财神爷
据说那宅子起先要价八万的,不过也确实荒废了几年,在荒废下去就越发的不值钱了。
当然,这成交的六万,沈燕宁只会支付三万,剩下的一半,要住够一个月,确定完全没问题才会全部支付,有武定侯府这旗子作保,对方也不会不答应。
加上红菱带去的婆子,各个嘴上功夫都是了得,都是见过世面的,事情办的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于是,沈燕宁发现,她好像又穷了,若再去找婆母借钱,她也张不开那个嘴。
而这个时候,竟又有一个小财神爷上门了。
就见石安笑眯眯的站在门口,道:“属下就不进去了,传世子话,听说少夫人手上有些不宽裕,就命属下送来了银子,都是世子这些年省吃俭用下来的私房钱,少夫人可省着点花啊。”
说着,将手中的匣子,交给了红玉就走了。
不容沈燕宁说点拒绝的客套话。
“世子的私房钱?”
红玉一脸的惊异古怪,红菱则道:“早闻武定侯世子是个爱舞刀弄枪,不爱世家子弟骄奢淫逸那套的,存点私房钱,不过分,居然整整两万两,世子的月钱这么高吗?我记得之前瞧过一眼,一年也就三千两的月钱啊。”
沈燕宁好笑:“你当世子只会吃月钱吗?他自已手上也有是铺面产业的,他不爱花钱,可不就攒住了。”
“也是……不爱花钱,正好咱们少夫人是个爱花钱的,”红玉眉飞色舞的道。
若是过去,沈燕宁和楚平川,是断断没有这种来往的,但如今楚平川算承了她的恩,也接受了她的为人。
这又是送钱又是送剑的,还有点感动。
“红菱,拿银子,先去人牙子处买人,贵点无所谓,要买那种身家清白,在雇佣点能干活的,将那宅子里外收拾一遍,家具能用的留,不能用的就换,贴身的被褥窗帘,全部都换。”
“是。”
整个晨月院,忙碌的仿佛是个明亮的小天地。
等全部忙活完,已经四五日后了,沈燕宁故意没去寻他父母的落脚地,便就是想着等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而与此同时,那宅子就在沈伯府附近,突然被卖了,而且紧接着就有大批新采买的奴仆上门打扫干活。
主事的女管家,是从侯府抽调,一看就是精明强干,不好说话的,才两日的时间就将那原本快要荒废落败的宅院给收拾的井井有条。
讲句实话,那宅子若是再不出手,沈伯府这边都有些按捺不住了,那宅子的位置格局的确不错,就是有点贵。
原想在等荒废两年,就降价了,可惜没等到啊。
所以这几日沈伯府的人也在伸着脖子看呢,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阔绰的将这宅子给买下了?
可惜观察了好几日,来来去去的都是一些生面孔的奴婢,主人家是一面都没见到。
一时沈伯府好奇的那是抓耳挠腮。
终于在府邸收拾完这一日,沈燕宁还特意寻了个先生,给择了个吉日,只待第二天天明,就将这个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奉给二老。
前世,她后来做了护国公夫人,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只需一句话的事,可那时候,她父母故去多年,兄弟了无音讯,她就像是活在这世上的一缕孤魂野鬼。
任凭那人如何想要捂暖她,可惜她已经在无数的苦难里,淤泥里,失去了回应一个人的能力,所以她时常会想,若那人不遇到她该多好,肯定会遇到一个比她强百倍的红颜知已。
而不是她这块早已没了新鲜血液的木头。
但如今不同了,重生回来,双亲健在,一切苦难都没有了,她干枯的内心终于在悄无声息的深夜,长出了新鲜的血肉。
“少夫人,表少爷求见。”
这些日子,表兄张驰与张霖一直都在来回奔波在京城与左州府,打听各方生意的事情,如此焦急的前来,必定是有要事的。
沈燕宁不敢怠慢,赶忙就接见了。
来的是张驰,就见他一身的行色匆匆,像是赶了一天的路,腰上背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放着馒头和水。
此刻见到沈燕宁,忍不住的就笑了,“表妹,你可真是神仙下凡,料事如神啊。”
素来老实木讷的大表兄,都难得激动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沈燕宁心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张驰才继续道:“我刚从左州府回来,边关那边发生了灾情,据说死伤无数,眼看就要饿死好多人了,是守城的大将破例用军粮救灾,如今边关粮草空虚,正在紧急调用,虽然都是夜里运粮,可我们也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爹爹甚至重金贿赂了一个运粮的副将,大约知道他们这次的所需,而左州府那边的粮库,都是陈年旧粮,大肆的低价甩卖了不少,导致粮库没有充盈,当地的官员已经被砍头了,现在正在向各大粮商买粮,但他们仓库多少存货,爹爹也已经摸清楚了,表妹,不管咱们手里的粮是新粮还是旧粮,只要是便宜收的……都是金粮啊。”
粮商的库房一旦被朝廷掏空,他们除了可供日常买卖的用粮外,只有涨价,到时候,粮比金贵。
前世,价格更是被黑心商贩,无良哄抬,穷人家几乎都要饿死了。
最后是朝廷干预才勉强度过难关。
但今生……没错,起初的时候,沈燕宁的的确确是想用这次的机会,好好的充盈一番自已的银库。
毕竟有钱心不慌。
但经过这几日,在她需要钱的时候,婆母白氏和楚平川都倾囊相助,她忽然觉的,这粮食的银钱,也不是非赚不可。
更何况,这里面还掺着许多看不见的人命,沈燕宁更是不会下这个死手。
“粮食多久会涨起来?”她冷静的问。
张驰道:“不出半个月。”
前世是年后才肆意蔓延开的,但今生,因为她的大肆屯粮,造成了一定的蝴蝶效应,竟是提前了不少。
沈燕宁仔细想了想道:“表哥,回去告诉舅父,暂时按兵不动,先让他们涨……”
“没错,等涨到顶峰,我们在出手?”
“不……我们不出手,”沈燕宁喃喃摇头。
“什么,什么意思?”张驰没听明白,这他们怀里揣着金窝窝头,不出手,等烂在怀里吗?
生意头脑的张驰不懂,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