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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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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07

    而这几日,忙着筹钱的人,也不止沈青语一个,还有沈燕宁,她所有能动用的钱财,包括之前入宫,楚贵妃赏赐的金锭子,和私卖掉一些用不到的首饰,也还差三千两,才够两万。

    期间她还给了沈青语一千两,当真是作孽。

    沈青语拿了那一千两,只会败的倾家荡产,作孽啊!

    最后没有办法,沈燕宁去找神仙婆母白氏,去支取了三千两银子,并说明自已要做生意的打算。

    哪知白氏也没问做什么生意,反而很高兴沈燕宁也有生意头脑了,反手给了沈燕宁一万两银子。

    惊的沈燕宁瞪眼,好家伙,婆母真有钱,我以前是不是对你说话声音太大了?

    “算是借你的,不急着还,年轻人,就是要脑子活络,你就是赔了我也不怪你,孩子走路哪有不摔跤的,燕宁,咱们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第一,自已立得住,第二,有钱,没钱谁腰都软三分。”

    白氏笑眯眯的道。

    第53章 泼材

    激动的沈燕宁差点没给白氏跪下,高呼母上大人,心想,白氏说的没错,这果然有钱的腰硬,没钱的腰软啊。

    于是沈燕宁在胸揣巨款的当下,又忍不住将自已生意的盘子,微微扩大了一下。

    下午,张念安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也就是沈燕宁的两个表兄,张驰与张霖,上门了。

    既然是做生意,自然要相互见一面,才能放心,但沈燕宁前世就与他们朝夕相处过几年,为人她是一百个放心。

    而做生意,比起生意本身,用人才是最重要的。

    细节敲定后。

    张家三人才离开侯府,只是离开的时候,二表兄张霖明显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念安给打断了。𝓍ļ

    通过沈燕宁前世对他们的了解。

    大表兄为人忠厚,二表兄则是个圆滑多变,却也心地善良的人。

    他们爷儿三个明知在武定侯府,不好乱说话,却还忍不住张嘴,说明必定是有事相求的,奈何舅父不许。

    沈燕宁也没当面直接问,而是派了人,直接私下悄悄去调查。

    仅调查出一点眉目,沈燕宁就全都知道了。

    张家一共两子两女,但前世沈燕宁落魄回京,被舅父一家援手的时候,家里却只剩下了两子一女。

    还有一个长女大表姐,已经不在了,但她的死,大家却是讳莫如深,因为她不是病逝,而是被夫家逼死的。

    她那夫君是个泼材,早先是看上了张家的富户,装的温和有礼,还是个书院学生,可后来张家败落。

    他便原形毕露,不仅苛待张家长女,还肆意羞辱,沾花惹草,过去不堪的事情也都暴露了出来。

    张家激怒之下就要和离。

    但自古和离,哪有那么容易的,尤其要被盘剥一层皮肉的,而这泼财不光要大表姐的所有嫁妆,还要张家仅剩下的一点财产。

    否则就不和离,也不会放大表姐和离,就日日让她受着,何时张家拿着钱财来赎才行。

    可谓是坏的人神共愤。

    那大表姐受不得羞辱,更不想连累家里,索性悬了梁。

    而如今重活一世,显然大表姐还没死,此刻正在夫家受着折磨。

    前世伯爵府三房不得力,沈燕宁更是低嫁,张家根本没有能帮上忙的富贵亲戚,但如今却不同了。

    但又因为张念安不愿过分麻烦沈燕宁,竟是将这么大的委屈给忍了。

    或许这个时候的张念安,还不知道最后事情的走向,会是将长女生生逼死吧。

    想明白这些,沈燕宁决定亲自去一趟舅父家,而这几日,舅父已经启程去了她要屯粮的左州府。

    京城只剩下了两个表兄在忙活,整日的不着家。

    所以沈燕宁登门的时候,舅母林氏与待嫁的四表妹,张妍,竟是没认出沈燕宁是谁来,想了半天才猜到。

    “你是燕宁?”

    张氏不敢置信的问。

    沈燕宁温和一笑,“舅母,几年不见,大家都不似从前了。”

    张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富贵门户了,林氏却略微沧桑了一些,不过马上她就招呼沈燕宁坐下了。

    张妍是个活泼性子,好奇打量着沈燕宁。

    “你就是那个嫁入侯府的燕宁表姐,这几日忙着与爹爹他们做生意,可是有什么特别吩咐的,我可以跑腿去告诉他们。”

    张妍道。

    沈燕宁也不忙着说话,让人将礼品都送到了院子里,才继续道:“舅母,我便是趁着舅父与表兄不在才来的,因为,我是为大表姐而来。”

    “啪……”

    林氏一激动,手中的杯盏竟是落在了地上。

    张妍也飞快的站了起来,“燕宁表姐知道我姐的事?”

    沈燕宁叹了口气,“都是血脉的一家人,如何能不知,虽说我们这些年,因为三房外放,走动的少了一些,可到底是一家人,你们有难处为何不与我说呢?还要我巴巴的调查了一番。”

    林氏瞬间忍不住哭了出来,道:“你舅父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你一个伯爵府三房的小姐,入了侯门肯定不容易,说娘家人万不能给你添了难处,才没有告诉你,再说,芸儿的事也不是无解……”

    “你们只是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沈燕宁打断。

    前世他们只知道大表姐张芸在夫家受气,还受了一次打,却不知张芸对他们也是报喜不报忧,很多次的欺辱,她都以为可以忍过去。

    但事实证明,你越是忍,那恶人就越是得寸进尺。

    前世大表姐悬梁以后,被夫家草草的就给埋了,张家找上去的时候,还报了官,找到尸体,才发现浑身的青紫伤痕。

    才知女儿受了多大的苦,奈何张家落魄,大表姐张芸又的确是自已悬梁的,只能不了了之。

    舅母为此险些没哭瞎一双眼。

    “什么严重性……”

    张妍问。

    索性沈燕宁就将事实和盘托出,大表姐张芸在夫家,遭受的不是苛待,而是虐打,若再不搭救后果不堪设想了。

    “虐打?”

    林氏惊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张妍红着眼道:“可是那混账说不会和离的,母亲,别犹豫了,休妻也无妨,只要姐姐的命能保住就好,咱们张家也没什么名声可败坏了……”

    林氏点了点头,他们一家是着实不知道长女的真实情况啊,如今被挑破,便是一定要破釜沉舟了。

    只是这会儿,院子洒扫的唯一粗用婆子,过来道:“夫人,大姑娘和姑爷回来了。”

    “什么?那混账怎么突然来了?自从我们家落败后,他是在没登过我们的门了,”张妍啐了一口道。

    沈燕宁却是眉目一动,想到了什么。

    一抬头,就见大表姐与她那泼材夫君来了。

    这还是沈燕宁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大表姐,模样与表妹张妍很像,只是与张妍的朝气蓬勃不同,她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的。

    至于她那夫君,叫卢志恒,看着彬彬有礼,实则卑鄙小人。

    前世沈燕宁做了国公夫人后,张家迅速崛起,第一个没放过了就是眼前此人,所以沈燕宁也见过他。

    此刻那卑鄙的卢志恒,却是一脸的堆笑,“小婿拜见岳母大人……咦,今日府上有贵客啊。”

    果然,卢志恒是听说张家有了武定侯府少夫人的这门亲戚后,又重新收敛了形象,套上了一副人皮,来此献媚讨好了。

    第54章 狮子大开口

    却不想居然遇到沈燕宁也在,要么说巧儿给巧儿他妈开门,这不是巧到家了。

    “芸儿,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林氏道。

    张芸怯怯的看了眼卢志恒,不过此刻的卢志恒已经被沈燕宁吸引了目光,沈燕宁还故意站起来,仿若礼遇。

    卢志恒就更是觉的这侯府的亲戚,看得起他,来日必定是要帮他的,不敢造次。

    “芸儿你去吧。”

    张芸这才跟着林氏走了,一进屋,林氏就含着眼泪问她,“那卢志恒是不是打你了,那个畜生,给我看看……”

    张芸不想家里担心,原本还想瞒着的,可手臂已经被林氏拉开,下面青青紫紫不知被什么东西打出来的伤痕已经露了出来。

    “母亲,不碍事……”

    “这畜生是要打死你啊,”林氏含泪决意道:“芸儿你不必怕,看到院子里的人了吗?那是你燕宁表妹,如今是侯府的少夫人了,她会给你做主的。”

    “表妹?”

    张芸露出茫然之色,她记得这个表妹,只是她觉的亲戚一场,不好这样麻烦别人,她就是个苦命人。

    左右那卢志恒是真不敢打死她的。

    “娘,你看,其实……他最近已经变好了一些,”张芸支吾道。

    林氏冷冷一哼,“他是看见咱们家还有得用的亲戚,才舔着脸来的,芸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可他不会放我和离的,上次他甚至说要我们张家所有的产业,否则就让我一世在他们卢家受着,母亲,舍我一个无所谓,我不想害你们呀……”

    张芸也哭道。

    一时母女二人满面悲切。

    不过林氏马上道:“燕宁是个有本事的,她是真心帮扶咱们家的,我悄悄告诉你,这话你父亲是不让我说的,燕宁给了你父亲一万两多的银子,给我们一块做生意,赚了分钱,她是真心要帮咱们的。”

    一万两对于普通人可是天文数字啊。

    张芸这才愣住了。

    而外面,卢志恒已经恬不知耻的唤上沈燕宁,表妹了。

    红玉啐道:“哪里来的浪荡子,也喊我们武定侯府少夫人做表妹,这哪里攀的亲戚?你若乱攀,当心捉了你吃官司去。”

    卢志恒干干笑着,也不敢反驳。

    这时,张宇与林氏出来了,只是与之前的表情不同,母女二人显得要严肃几分。

    “芸儿,你方才忘了介绍,表妹竟是不识得我,”卢志恒假仁假义的热情道。

    却见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张芸,此刻忽然道:“不必介绍了,因为你以后也不会在与我们有关系了,卢志恒,我们和离吧。”

    沈燕宁没想到林氏劝说的这么顺利。

    气氛一下就微微僵持住了。

    “你说什么?”

    卢志恒半天才反应过来,平日任她欺辱的张芸今日居然支棱起来了,然后看看沈燕宁,冷笑道:“原来如此,你们是攀上了厉害亲戚,这是要害我的呀。”

    “害你!你也配?”

    张妍怒道,“你看你把我姐姐打成什么样了,你这畜生,和离都是便宜你了,我只恨不得麻袋一捆,将你乱棍打一顿。”

    “你敢。”

    卢志恒终于露出了自已的本来面目,无耻道:“我可是书院童生,将来可是做官的,你们敢动我一下都是挨板子的,区区商贾门户,莫要太猖狂了。”

    “既然你看不上商贾门户,又何必求娶,如今既然闹成这样,不如就此和离,两家也体面一些,”沈燕宁道。

    卢志恒是完全不怕张家的,此刻唯一有点忌惮沈燕宁。

    有些躲闪的看了一眼,道:“和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张芸这贱妇进门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来,我还山珍海味的养着她,平白耽搁了我的好前程,总要补偿我吧。”

    “你有什么好前程的?好吃懒做的,应该是我姐姐拿自已嫁妆,山珍海味的养着你们一家子吧?”

    张妍气的咬牙切齿。

    这卢志恒也着实是个无耻的,他也不搭话,看着沈燕宁,带着几分倨傲道:“夫人虽是侯府的夫人,可我卢志恒怎么说也算是天子门生,在书院中过童生的,也是有身份的人……”

    “可本夫人新婚三日就被抬了三品诰命,这位童生,按品级身份,你是不是要跪下跟我说话?”

    沈燕宁讽刺一语。

    卢志恒登时面上一僵,他是真没想到,沈燕宁看着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三品的诰命了。

    一时双手有点微微抖颤,仿佛在重新考量自已的对手。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呢。

    当即,他道:“这位夫人,和离可以,但我有条件,咱们借一步说话。”

    沈燕宁则看了 林氏与张妍还有张芸一眼,道:“舅母,你带表姐先进去,有事我与他谈。”

    林氏犹豫着,最后还是带着两个女儿回屋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卢志恒,和沈燕宁与她身后的侍女,微微对峙了一下。

    “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沈燕宁淡笑道,她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一副很好忽悠的样子。

    卢志恒也是酝酿了一下,道:“好,那我说了, 第一,夫人既是诰命,那官场上肯定是人脉颇丰吧?”

    “还好,家中是有不少做官的,”搞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不要太过分哦。

    但卢志恒的眼底却露出了贪婪的表情,道:“我要举荐信,我要最大的官员举荐信,可直接入文书司或亲宗司的,殿前司也可以,另外,在给我一万两银子,我保证以后不会在纠缠张家,还会亲自手写一份和离书,表明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合才和离,绝非女方的过错,如何?”

    一番话说完,卢志恒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光宗耀祖的机会就在眼前。

    沈燕宁和她身后的红菱,红玉,则已经惊讶的微微张了张嘴,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狮子大开口。

    这卢志恒的无耻程度,当真是到了白日做梦的地步了。

    卢志恒看着她们,随即冷笑警告道:“虽夫人地位尊贵,但我家也算世代书香,多少也是有些人脉的,你若敢骗我,我一纸诉状告到御前也是有的,逼人和离,到时候别平白污了夫人的名声,在给夫家休弃了的好,卢某人的名声,总是不及夫人你金贵吧。”

    第55章 奸猾异常

    所以这是威胁吗?

    “混账东西……”

    红玉气的要打人,被红菱拦住。

    沈燕宁讽刺的道:“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立刻写下你刚才说的和离书。”

    卢志恒奸猾异常,道:“你当我傻啊,若是我写好了,你翻脸不认人怎么办?此事,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晚些时候我还要进宫呢,等在出来,都不知道几日了,”沈燕宁懒懒的道。

    故意提到宫里,便是给对方施压,她可是能上达天听的人,随便给你传点风言风语,你就仕途完蛋了。

    所以跟她对着干,没好处。

    果然卢志恒露出忌惮之色,“好,明日,明日去我府上,我们当众……”

    “你那什么破落户,也配本夫人登门,这样吧,明日在京城最大的千月楼,那里往来皆是权贵,你也能借着本夫人的场子,表演一番君子之礼,于你的仕途有异。”

    沈燕宁似笑非笑的道。

    卢志恒一想,也对,大庭广众的,对方肯定不敢撕破脸,自已在过分一点也无妨。

    反正等东西到手,他稳赚,张芸那个贱妇倒是比想象的还要值钱。

    “只是那举荐信,不知是哪位大人的,我总要知道吧?”卢志恒果然狡猾啊。

    沈燕宁讽刺道:“那就要看你想去哪里了,文书司,亲宗司,殿前司,我家都是有人脉的。”

    这话,听的卢志恒无比眼热,这是什么泼天的人脉啊。

    当真像一只马上要被碾死的老鼠,还在得意忘形。

    “我去亲宗司。”

    卢志恒飞快的道,文书司他看不上,都是文人的苦差事,殿前司他不敢想,怕是也去不了,亲宗司,过手的都是皇家的卷宗,也是最肥的差事。

    “好,一言为定,你回去准备和离书吧,明日千月楼,不见不散。”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哈哈哈哈……”

    卢志恒无比兴奋的一笑,然后丢下张芸就转身走了。

    卢志恒刚走,林氏和张家两个表姐就冲了出来,不敢置信的道:“燕宁表妹,你疯了吗?那无耻小人的话只怕不能全信,而且他要的东西,简直太离谱……”

    举荐信,他们不知道其中分量。

    但那一万两银子,却是她们几辈子也赚不到的。

    “不值得的,我回去吧,”张芸道,她觉的她一条命不值钱。

    沈燕宁拦住道:“表姐,你傻啊,我是骗他的,放心,他什么都拿不到,而且,明日他应该也不会去千月楼。”

    同时,沈燕宁也看到了大表姐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在想起前世舅母几乎哭瞎的双眼,她眸中狠色一闪。

    “什么意思?”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红菱红玉,我们回府。”

    沈燕宁赶着就回了武定侯府,然后直奔楚平川的同风院,楚平川在养病,几乎整日都在,她也好找。

    “你怎么来了?”

    楚平川还奇怪呢,平日沈燕宁一般不会这么来。

    沈燕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直接道:“我是来跟世子借人手的,我知道你手上有些功夫不错的对吧,下手越重的越好。”

    楚平川闻言挑眉,想不到看着文文弱弱的沈燕宁,做事也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搭理,但如今不同了,沈燕宁帮他治疗腿,还帮着隐瞒,二人也算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自然要尽心尽力。

    “石安,你跟少夫人去吧。”

    石安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凶狠,他是最喜欢干惩恶扬善的事了,刚才听那卢志恒做的事,他就拳头痒痒了。

    “走吧,速战速决,只怕那卢志恒回府后,与人一说这事,就反应过来,我在骗他了。”

    诈骗这种事,一对一是最容易成功的,一旦有外人摄入,就比较麻烦了。

    “好。”

    沈燕宁带着石安,石安随便从府里点了几个好手,就去了那卢志恒的家。

    是京城外围,一看就不是什么大户,胆子却是大过了天王老子,也是奇葩。

    而事实证明,沈燕宁多虑了,卢志恒回家后与父母兄弟都说了此事,虽然他父母提出了质疑,觉的不妥。

    但卢志恒偏执的认为这是他的机会,然后就有人敲门,说那举荐亲宗司的大人,必须要见过卢公子本人才肯写举荐信。

    卢志恒还得意道,看吧,我这便亲自去亲宗司看看,这青天白日的,堂堂武定侯府的诰命夫人还能作假不成。

    然而他刚说完这话,刚走出家门没多远,他的马夫直接被敲晕。

    麻袋一套,大棒子一伺候。

    等那卢志恒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一处不知是哪里的小黑屋,眼前放着笔墨纸砚。

    一个看着清秀英俊的护卫,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道:“卢公子,写吧,与张家女子的和离书,写的要体体面面,文采俱佳,不然……”

    “你们是武定侯府的人?”

    卢志恒除了异想天开的毛病,其实也还算聪明,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了。

    “啊……”

    一声惨叫,卢志恒感觉自已被三四个彪形大汉给打了一顿,但是,为何要给他套上厚厚的棉衣啊?虽说如今已经是冬日了,可这棉衣未免太厚了。

    “卢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棉衣是特制的,御寒不御寒的不知道,毕竟我没穿过,但是却扛走啊,一棍盗抢棍棒的招呼上去,打的骨断经舍,但是从表面看,却是看不出一点的伤来,你说绝不绝?”

    大概因为这半年的时光,都在照顾病人,护卫笑的很有亲和力。

    但卢志恒却是吓的面无人色。

    “你们武定侯府的人,简直胆大妄为,这可是天子脚下,我父母知道我与你们勾挂,若是我死了,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的吃的,我是童生,也是有身份的人……”

    “你做不了官,也是有原因的,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单纯可爱,你没听过什么叫官官相护吗?别给脸不要脸了,快写吧?”

    石安不耐烦的道。

    这卢志恒也是穷疯了,仕途没有,银钱也没有,他就想给自已博一个未来,而此刻张芸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人。

    只要他不和离,她就走不了,生是他们张家的人,死是他们张家的鬼。

    第56章 磨磨蹭蹭

    “你怎么磨磨唧唧的……”

    沈燕宁都看不下去了,她站在一扇屏风后,都快打瞌睡了,前世她跟那人过的时候。

    这种宵小之辈,只需多看一眼那人的眼神,就吓的屁滚尿流,让做什么做什么了,比打的缺胳膊断腿还管用。

    “打一顿若是不写,就砍了双腿,如果还是不写,丧偶也不是不行,虽名声不太好,可也没办法。”

    沈燕宁随意的挥了挥手。

    石安以为沈燕宁是在吓唬这姓卢的,实则不知,沈燕宁说的是实话,前世,她的确被那人纵的有些无法无天了。

    这一刻,也是她真急了,竟是忘了身份。

    “卢公子,再问一遍,写不写?”

    “不写,休想让我……”

    “打。”

    “啊啊……”

    “写不写?”

    “不写。”

    “打……”

    “打什么打,直接断腿,剜眼割鼻也可以,”沈燕宁觉的这样太慢,也起不到震慑作用,嫌弃死石安了。

    石安没办法,只好示意一旁的打手,因为没有言明,那打手看看沈燕宁,便觉的是真的要打断这厮的腿。

    正要拎棍子。

    沈燕宁道:“不是有刀吗?直接从膝盖处斩。”

    冰冷漠然的口气,仿若是常年玩弄性命的女修罗,明明生的人比花娇,眼神却是透着眸中比尸山血海还恐怖的东西。

    这一刻,石安有些出冷汗了,刀是真刀啊,要是当真砍断了……

    “聋了吗?”

    沈燕宁催促,依旧不觉的这是一件血腥的事情。

    打手是侯府的忠心奴才,素来是指哪打哪,把心一横,瞬间抽出雪亮的长刀,高高的举起,登时在这昏暗的房间,闪过一抹光影。

    杀气扑面,扑面而来。

    “啊,我写,我写……”

    随着一声大叫,一股尿骚气袭来,卢志恒已经吓尿了,他虽胆大包天,却也能感受到,刚才那个女人是真有杀心的。

    太可怕了,他要回家。

    “写吧,不会写啊,我这有一份,抄一遍,写错一个字,拔一根脚指甲,”沈燕宁道。

    吓的卢志恒不敢乱来了,立刻乖乖的伏案书写,当真是一字不错,这童生也是有点水平的。

    然后沈燕宁又拿来,他在书院里的笔记,核对了一下,的确是他本人的笔记。

    看的卢志恒汗从头顶冒。

    “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只是回去后,不会立刻去县衙告我吧?”沈燕宁问。

    卢志恒的眼底立刻闪过一抹恨色,沈燕宁的眸中则闪过一抹胆寒的杀机,但马上她就想到,如今她已经不是前世的护国公夫人了。

    不能那么干了。

    在无耻的人,打杀了,可没有那人给她收拾摊子。

    万不能为了一个卢志恒乱了自已今生的方寸。

    “送回去吧。”

    顶多留意他的行踪,胆敢报复,在打一顿就好了。

    半个时辰后,卢志恒已经被送到了卢家后巷,那份已经被盖了指纹的和离书,则被送到了张家舅母与表姐的面前。

    张芸毫不犹豫的就在上面印了指印。

    这是代表她自由的文书,一式两份,第二份,沈燕宁已经派人塞到了卢志恒的身上。

    张妍道:“只是便宜了卢家,当初姐姐的嫁妆也算颇丰,竟是养了一家子的寄生虫。”

    张芸痴痴的看着和离书,摇头道:“无妨,这些年,那些嫁妆银钱也被他们败的差不多了,收不回了,他肯签下和离书,已经是万幸了,燕宁表妹,我,万死难以报你的恩情啊。”xŀ

    激动之下,张芸直接跪了下去,却立刻被沈燕宁搀扶住,道。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再说,我自已也很高兴,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舅父一家,于情于恩,都是她应该帮扶的家人。

    舅母林氏激动的要留饭款待,却被沈燕宁婉拒了,因为此事已经被武定侯府的主母,白氏知道了,她得回去解释解释。

    舅母知道她为了张家,惹下了事端,又是担忧又是自责,生怕连累了她。

    沈燕宁安抚了几句就回了侯府。

    清晖院。

    一进门,白氏就坐在主位上,一旁,楚平川也在,坐在轮椅上,石安显得小心翼翼的。

    他一回来,就被白氏叫到这回话了,他不敢隐瞒主母,立刻就……把少夫人给出卖了。

    所以此刻的石安有点心虚。

    气氛还有点微微的压抑。

    沈燕宁也知道自已今日的事情,有失身份了,因为她知道,对付卢志恒那种无权无势,却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却恶心人的东西,就要强权压制,雷霆手段。

    唯一不同的是,他用的是武定侯府的权势,用的是白氏的影响力与威势。

    所以沈燕宁才觉的有失妥当,进来后,当即就跪在了白氏的面前,“婆母,一切都是燕宁的错,您有什么责罚,冲着燕宁便是,世子与此事无关。”

    楚平川侧目,这女人倒是敢作敢当,刚才石安详细说明经过的时候,他也被吓了一跳。

    想到沈燕宁是个胆子大的,没想到这么大,喊打喊杀的,又是断腿又是剜眼割鼻的,哪学的?

    “母亲,此事……”

    出于共同利益,楚平川正要开口,就被白氏抬手打断,“此事你不必开口,你一直在府里与你何干?燕宁,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沈燕宁老实认错:“儿媳不该自作主张,对人喊打喊杀,那人虽是个无耻小人,但周朝也是有法度,不容……”

    求饶话术满分!

    “不,你错不在此。”

    谁知白氏严肃的打断,继续道:“那卢志恒是什么人,就是个读过书的无赖,可归根究底,他还是个无赖,这种小人最是难缠,你既动了杀心,为何不实行到底?你可知,杀人不放火,后患无穷,这等小人,一旦抓住机会必然回头伤你,咱们都是体面人,如何能让一只癞蛤蟆污了衣衫。”

    此言说完,清晖园内安安静静。

    沈燕宁还以为自已的耳朵出了问题。

    本来想求情的楚平川,也僵在了原地。

    沈燕宁半天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道:“当时,主要是石安拦着,他似乎不赞同,嗯,是的……”

    “石安,去门口跪着。”

    白氏道。

    第57章 受伤的石安

    石安:“……”我是谁,我在哪?

    不过不管他是谁,他在哪,此刻都只能去门口跪着听训。

    沈燕宁这个甩锅小能手,则是半点没有愧疚之色,继续道:“不过婆母放心,纵然放了他,但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明显伤痕,他就是去状告,也没有证据,儿媳身为诰命,作证和离,也是合情合理,此事就是送到监察司,也是有理有据,而且我那大表姐,被卢家人虐打的浑身是伤,若真到了检查司,也是他们理亏。”

    沈燕宁说的有条不紊。

    白氏这才满意点头,“做事要么不留证据,不给旁人反口的机会,要么,就直接做死,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燕宁这点做的都很好,婆母没有看错你,你护佑家人,也没有错,说明你有情有义,但你唯一错的是,那等小人,根本不值得你费心,下次遇到,直接禀了我,婆母自有法子给你料理的干净,找石安这种二愣子,出了纰漏可怎么办?”

    沈燕宁闻言,大为震撼。

    这便是当家主母,白氏,雷霆,且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不光她,就连一旁的楚平川,也是一脸的懵逼,我是谁,我在哪,要不是他腿有伤,估计也要去门口跪着听。

    门口的石安则一脸的呆滞,你们婆媳俩商业互吹,吹的是英雄惜英雄,可怜了我这小护卫,活像个傻白甜。

    沈燕宁道:“儿媳愚钝,只知遇事,对方若是君子,就要讲道理,若是流氓,便是一顿打狗棍打死为止,竟是忘了,我如今好歹是有诰命在身的人,还请婆母责罚。”

    “罢了,第一次犯,给你个机会,下不为例。”

    白氏懒懒道。

    沈燕宁这才起身,石安也有幸被赦免,主仆二人推着轮椅,回到同风院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主母与夫人,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石安惊异的问。

    主母白氏看似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实则杀伐决断,有慈心,更有狠心。

    那少夫人他更是看不透,柔柔弱弱,循规蹈矩,小门小户,没什么见识,但却一手医术,高深莫测,谈笑之间,取人性命。

    血溅当场,只怕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楚平川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道:“外祖舞阳白氏,祖上不光有捐钱捐粮的从龙之功,当时随圣祖征战沙场,也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只是后来圣祖驾崩,外祖一家急流勇退,迅速卸甲归祖,只留了几个文人撑着门户,世人便逐渐忘了,白家也曾出过不少虎将,或许,白家的骨子里,自有一股隐藏的杀伐之气。”

    而白家也知道,这股杀伐之气会惹得上位者不快,所以才会多年收敛。

    恰似她的母亲白氏。

    柔弱温和,念经颂佛,谁又知道……她面对楚兴的长刀,都不曾输过半分气势。

    仿佛今日他只是看一场戏,仿佛,他学到了什么东西。

    ……

    第二日,据说那被送回家的卢志恒,醒来后果然哭天抢地的要写状纸,去状告沈燕宁,觉的这京城还有青天,必然容不得这见不得光的事情。

    不想他人还没走到府衙呢,就被一群彪形大汉,强行掳劫到后巷,一顿惨绝人寰的惨叫后,又被送回到了卢家。

    卢家上下一片大怒悲切。

    不过悲切还没渲染开,武定侯府的人就上门的,不是找茬的,而是来道歉赔罪的,还送了不少礼品,也答允了一些利益上的小条件。

    但话里话外,恩威并施,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卢家瞬间就明白了利益关系,在不敢闹事了。

    唯有那脑子不清楚被打成乌眼鸡的卢志恒,还要去状告,被他父兄直接警告,若在敢胡闹,就直接将他逐出家门,下次再被人狂殴在市集,可没人在管他了。

    卢志恒也瞬间乖巧多了。

    把事情办妥后,沈燕宁才听说这些细节。

    红菱不解道:“此番行事,夫人仿佛生怕污了少夫人您的名声,可夫人却似乎并不在意自已,行事反而越发的肆意了。”

    沈燕宁一笑:“这便是婆母爱护我的地方,我与她终究不同,婆母不仅多年经营,还背靠世家,名声于她只是皮毛,于我却是性命之重,我到底还年轻,她事事恨不得挡在我前面。”

    红菱闻言,露出感动之色,“想不到夫人竟是如此好的人。”

    “我与婆母,也算是一场缘分吧,”前世,她的儿媳是沈青语,却是个看不明白事的傻子,只怕她也没少闹心。

    第二日。

    舅母表兄表妹们,要亲自设宴感谢她,沈燕宁等同是救了张芸的性命。

    这次沈燕宁欣然前去,席间,二表兄还讲起了,之前他们的祖业,就是东街的那间酒楼,已经转手几次了。

    “表妹猜怎么着?”

    二表兄故作神秘的问,其实沈燕宁早就知道了,酒楼被沈青语盘下了,不过她却故作不知的问。

    “怎么了?”

    张霖才道::“竟是被你们沈伯府的三小姐给盘下了,就说还花了大价钱,自从主街上的千月楼起来,东街那边已经不热闹了,傻子才会盘下那么大的酒楼做生意,莫不是,你沈伯府有什么生财之道。”

    张霖是个圆滑善言的,也是心里好奇。

    沈燕宁撇嘴一笑:“这我哪里知道,若是有什么生财之道,想来也是不能告诉外人的,我们且看着就是了。”

    而彼时。

    沈伯府上下,也已经知道了沈青语,盘下了东街的酒楼,场面还闹的很大,而且过不了几日,就要开业了。

    沈青语今日是亲自来邀请沈伯府上下来参加,开业典礼的。хʟ

    她要风风光光的开业,让全家都看着她是如何日进斗金,看着她拿赚到的钱,为景郎铺路,助景郎飞黄腾达的。

    然而,当她将这无比大好的消息,公布出来的时候,全家却鸦雀无声。

    王氏刚送进嘴里的菜,还没来得及嚼呢,就掉在了碗里,不可思议的问:“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还有,你有钱不好生存着养胎,开什么酒楼?那东街多是铺子,酒楼是不赚钱的。”

    王氏感觉整个人都要玄幻了。

    第58章 扯谎

    李氏比较直接,小心的问:“敢问,一共花了多少啊?我那日路过还见了,好生排场的很,若知道是你盘的,定是要进去看看的。”

    沈珍珠呵呵好笑,觉的这沈青语简直病得不轻,做生意?就不能先撒泡尿照照自已是什么料子吗?

    不过前世东街那个酒楼,她的确是知道的,背后的老板不详,但是能在东街将酒楼开起来,并且做到往来达官的,背后必定是有世家支撑的。

    你以为人家是开酒楼,人家做的是关门生意。

    再说,前世那酒楼开起来的时候,中街最火爆的千月楼,因涉嫌党争已经被查抄关门了。

    她是越想越想不通。

    沈青语则咳嗽一声,倨傲道:“花了多少银子你们就别操心了,只管明日去参加我的开业典礼,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花的不是李氏的钱,二房自然乐呵应着。

    王氏却有种脸色青紫的感觉,因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拉着沈青语就进了屋,逼问她:“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沈青语不想被王氏知道,她抵押铺子的事情,心虚道:“卖了些不合用的首饰,不过主要大头,还是燕宁给的,她也合资了,不过侯府那边不好张扬她做生意,所以就没说。”

    沈青语扯了个谎。

    王氏这才安心,想着,给沈青语的铺子,只是盈利,没有房契,她也做不了别的,自已多虑了。

    “此事竟也有燕宁参与?”

    “可不是。”

    一千两也是钱嘛,沈青语心虚的想着。

    “四妹妹想低调,不想婆家知道,您可别给漏了呀。”

    王氏这才点头,不过转脸就告诉了沈老夫人,毕竟沈老夫人也算沈家,为数不多还算带脑子的人。

    谁知,沈老夫人闻言,立刻就怒道:“这个丫头,竟还谎话连篇,连你这母亲都敢欺瞒,混账东西,越发的不像样子了,她怎么突然之间变的如此荒谬?”

    王氏吓了一跳,解释道:“此事,儿媳看着到不像是撒谎啊,毕竟我给她的嫁妆也是有数的,而且听说她用了很大一部分,给那马奴铺路去了,实在是没钱盘酒楼了,说不定当真是燕宁给出的……”

    “你竟信了这话?”

    沈老夫人森然一语,继续道:“ 打死我也不相信燕宁会这么糊涂,给她出钱盘酒楼,你说她没钱,我看她现在本事大的很,去,盘查一下,她手里的铺子都还在不在,尤其盘查一下放印子的,高利贷,能查的都查查。”

    王氏一想,也开始后怕了,“那明日的开业……”

    “去,你们倒是去看看,她到底是卖的什么耗子药,毒死她都不知道,”沈老夫人气的是脸色发青。

    王氏也不敢怠慢,暂时的先没挑破沈青语的谎言,然后悄悄就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彻查起了沈青语的财产。

    只是王氏刚走,沈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妈妈,忽然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的道:“老夫人……”

    “李妈妈,你这是做什么?”沈老夫人不解。

    就见李妈妈的道:“方才您吩咐奴婢,放在里间的一个小匣子找不到了,奴婢都快把后堂翻过来了,就是没有。”

    说着,李妈妈的紧张的还哭了起来,因为那匣子里,放着的是沈老夫人最爱的一副玉镯子,那是她的嫁妆。

    平日都会让人拿出来保养一番,可今日……

    “怎么就找不到了,你可有仔细找过?”沈老夫人也皱起了眉,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可李妈妈是她忠心的婆子,万不可能骗她的。

    “找,继续找。”

    “是。”

    而此刻的沈青语还沉浸在自已即将暴富的幻想里。

    回到李家小院,沈青语随手还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那是她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顺手拿来的。

    祖母平日后堂就爱放着这些小玩意,专门用来赏人的,听说最近有个堂哥成婚,今日刚好那新婚夫妇前去拜见。

    定是没赏赐完,剩下的。

    每每如此,沈老夫人便懒得再让人放进库房了,随手就赏给了身边瞧得上的奴婢。

    过去的沈青语才不稀罕这些东西呢,不过如今的她,不是手头紧嘛,便宜那些奴婢,不如便宜了她。

    喜滋滋的想着,就将匣子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对水头非常好的玉镯子,一看就是老玉,被精心养护着。

    小心翼翼的包在丝绸里,这绝对不是寻常赏赐的玩意。

    沈青语才知道自已拿错了东西,一时有点心慌,但想想,拿错了在还回去就是了,只是今日时日晚了,明日再说。

    她又将匣子小心的放了起来,准备明日还回去。

    这时丫鬟唤她去用晚饭了,沈青语才应声出去,虽说李家穷,可这一日三餐却是顿顿都是按照沈伯府的档次来的。

    就见那上等的梨花木八仙桌上,放着精致的官窑餐具,美味佳肴一顺排开,沈青语不来,旁人也不敢先吃。

    李家上下此刻正站在桌前,咽着唾沫,再看李家这不大的院子,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吃饭吧。”

    沈青语一声令下,众人才都坐下,可粗俗的坐姿,还是令沈青语一脸的嫌弃。

    一家的土包子。

    不过忍一忍就好了,很快她的酒楼做起来,她就立刻买大宅子,将他们分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等将来顾南景在建功立业,她就直接搬到护国公府了,那时候婆婆贾氏估计也嘎了,更是眼不见心不烦。

    “娘子辛苦了,来,吃块鱼肉。”

    李铁蛋献媚的道。

    沈青语却不自觉的皱眉:“都说多少遍了,给别人夹菜,要用公筷,你这样让我怎么吃啊,怎么教都不会,笨死了。”

    “是是是,我笨,平日在军中都是粗人,哪有用好几双筷子的呀,”李铁蛋继续献媚道。

    “也是……”

    沈青语点头,但那些武将门户的公子,也是既有修养和规矩的,比如……楚平川。

    哪怕瘫了,吃饭的动作也从来都是优雅轻慢的。

    好端端想起他,晦气。

    等沈青语吃饱饭后,又去院里溜了一圈消食,谋算着明日开业的事情,一旁嫂子孟氏一个劲的溜须拍马。

    第59章 景郎要飞黄

    好话说了一箩筐,就想去沈青语那酒楼去做管事娘子。

    “青语,你就许了我吧,你雇的那些人哪有咱们自家人贴心不是……”

    孟氏笑的嘴都僵了。

    但是沈青语就是不许,那些奴才有些都是卖身的,不敢造次,这孟氏却是不安分的,“长嫂,你又没做过管事娘子,不如等酒楼稳定了以后,在给你寻差事,现在当真是乱的很。”

    说完,沈青语也不搭理她了,回屋睡觉去了。

    转眼第二日,沈青语起了个大早,才想起昨日那匣子,想着拿了祖母的东西,到底是她理亏,打算早上先给送回去。

    就随便寻个由头,说奴才手脚不干净,她已经给处理了。

    不想,等她去拿东西的时候,却发现那匣子已经不见了,顿时沈青语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在这里的匣子呢?”沈青语问。

    丫鬟一脸茫然:“奴婢压根没有看见啊,昨夜您休息之前,奴婢才收拾了一遍,没看见您说的匣子。”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这个贱婢监守自盗了?”沈青语大怒。

    丫鬟是跟了她多年的亲信,登时吓的跪在了地上:“夫人,奴婢是打小卖到沈伯府的,怎么可能偷主人的东西,若是被发现是要被打死的,再说,这院里……不比原来的沈伯府了……”

    丫鬟意有所指的道。

    沈青语立刻就想到了别人。

    这时,李铁蛋进来了,催促道:“娘子,你快些收拾,大哥大嫂已经是酒楼帮忙开业了,到时候沈伯府的人都会去,你去晚了不好。”

    是啊 ,今日她还有大事要做,等回来再收拾那两个腌臜货。

    至于那长嫂孟氏与兄长李牛蛋,什么帮忙,根本就是早早的过去,趁他不在占便宜去了。

    “好,我这就来。”

    沈青语咬牙起身,反正那镯子就在这个家,跑不了。

    东街酒楼。

    沈青语还给这酒楼起了个非常响亮的名字,飞黄酒楼。

    她夫君顾南景,飞黄腾达的起点之地。

    而她到的时候,沈珍珠也已经到了,毕竟这泼天的大热闹,她如何能不早点来看看呢。

    一看这排场,果然不简单。

    “比起前世那酒楼,你觉的如何?”沈青语还无比自得的问。

    沈珍珠里外看了看,摇头道:“也就样子看着像,形似而已,毕竟那里面的富贵,你如今也是支撑不起来的,已经很不错了。”

    沈青语冷哼,“现在不能,将来也一定能,再说,你还有脸面说我,你也重生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做出点成绩来,还在家趴着吃大锅饭呢,丢人现眼。”

    “你……”

    沈珍珠是来吃瓜的,没得被沈青语这蠢货给数落了一顿,是她不想做出点什么吗?

    她也得有机会啊,这满京城的好夫婿,要么她高攀不起,要么就是成婚了,明年科举起来的,一大半都是老头子。

    年轻的寒门学子,也没几个顶用的。

    比来比去,于是出现了一个无比尴尬的情况,那就是,之前被她死活退掉的徐家婚约,竟是看上去最体面最好的婚约了。

    那徐家儿郎,也不是坏人,哪怕她跟对方过了半辈子,也说不出对方罪大恶极的地方,就是那婆婆,实在黑心烂肺的很。

    原以为她轻松可以嫁入高门,没想到就尬住了。

    不过在尬住,也比沈青语嫁了个假未来国公要好吧,如今沈珍珠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原本还有心点醒沈青语,奈何这蠢货听不懂人话。

    “算了,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怎么没有请四妹妹啊?她如今也算咱们家有些头脸的人了。”

    沈珍珠问。

    沈青语不屑一笑,“我就不请她,我就故意晾着她,让她知道自已错在哪,等将来我夫君飞黄腾达了,让她高攀不起。”

    沈珍珠表示:“呵呵……”

    随着临近中午,沈伯府的人终于来了,不过来的只有王氏和李氏,是的没错,三房她压根没请。

    李氏则是过来看热闹的,王氏则是来看看这东街的酒楼,是怎么打水漂的。

    “母亲,爹爹和二伯怎么没来,祖母也没来?”沈青语不悦道。

    李氏笑道:“你爹和你二伯还有事忙,等吃饭的时候喊他们来,至于你祖母,腿脚不便,不过她心里记着你呢。”

    “记着,怎么也没包个大红包啊,”沈青语问。

    李氏撇嘴,我就圆个场,没包可不赖我,关键,她也没包。

    王氏看不下去了,问:“青语,既然你是开业,怎么冷冷清清的,街上似乎也没人知道你们开业,亲朋好友就我们几个……燕宁怎么没来?”

    沈青语心虚道:“这你就别管了,放鞭炮,放上鞭炮,这一条街的人就都知道了,而且今日酒楼第一天开业,每个进来的客人,都会收到一份糕点礼物,是不是很招人……”

    她记得前世,那个酒楼也是这么搞的。

    李氏道:“糕点虽不值钱,可若多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二伯母,您说这个就俗了。”

    “是是,我俗。”

    李氏笑呵呵的道,就跟着进去了,果然身后鞭炮一响,就热闹了,街上不少百姓,听说只要进来消费,就能白拿一盒点心,登时乌泱乌泱的就来了。

    “看吧看吧,上客了,人多吧。”

    沈青语高兴的道,“快,将礼品糕点准备好。”

    一推库房的门,发现库房里站着三只大耗子,正是李铁蛋的兄长和嫂子,还有傻儿子,三个人为了占便宜,一口气炫了十几盒糕点,噎的李牛蛋要喘不上气了,一脸痛苦。

    孟氏吓的大喊:“快,请郎中啊,你大哥要噎死了。”

    沈伯府上下:“……”

    沈青语一脸嫌弃。

    李铁蛋知道自家人不体统,赶忙背起李牛蛋就去求医去了。

    一旁李氏还说风凉话的问:“糕点这么干,怎么也不喝点水啊?”

    孟氏反驳道:“喝水多占肚子呀。”

    李氏:“……”你嗓门大你有理,身旁,沈珍珠笑的要快噶过去了。

    李铁蛋背着李牛蛋寻医去了,孟氏也不好在带着傻儿子吃了,就讪笑着又去了后厨方向。

    第60章 全家不是省油的灯

    沈青语更是尴尬了,不过她也没尴尬太久,酒楼很快就火爆起来了,不过可惜,这火爆的有点……毒啊。

    因为进来的客人,都不是正经吃饭的,而是来领糕点的,他们顶多就点一壶最便宜的茶,还是几个人一块喝,走的时候还要拿几人份的个糕点。

    准备好的礼品,几乎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夫人,糕点快没了!”

    一个伙计过来禀报。

    沈青语道:“那快去买啊。”

    “可是,糕点这一块的金额,已经是超了,若再买……”就不划算了,关键,准备的食材,一份都没用上。

    这冬日还好,食材能多放几日,可这酒楼只要开起来,日日的人工,茶水,炭火……钱就像雪球一样的开始滚了。

    到时候才是不堪设想。

    但是沈青语哪里懂这些,急道:“咱们开门做生意,哪有让客人不满意的,今日他们只是来喝茶,明日说不定就来吃饭了,快去。”

    伙计只好去了,但是一旁的王氏,却是面沉如水的问:“青语,你还有多少银钱供这么折腾,燕宁知道吗?”

    “这关四妹妹什么事啊?”

    沈珍珠奇怪的问,就见沈青语一脸的心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不会是,扯了四妹妹的旗吧?那她可不会认的啊。”

    “沈青语,你,你……”

    虽然早就猜到是骗局,可王氏此刻看着沈青语,还是无名的蹿火,要不是看在她怀孕了,只恨不得抽死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啊?”

    王氏问。

    沈青语眼见自已的谎言是败露了,索性不装了,道:“哪里来你别管,反正如今酒楼也开起来了,你也看到了,客似云来,很快就能日进斗金,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过一个巨大的聚宝盆,赚个金山银山出来。”

    “三妹,你是昨夜还没睡醒吧,”沈珍珠一脸搞笑的问。

    不过此刻也算真相大白了,这酒楼竟是沈青语用不知哪里的钱开的,再说她这个破地段,还有这诡异的经营方式,只怕长不了,当真是打水漂了。

    王氏火起,实在忍无可忍,正要拉着沈青语去没人的地方,好好审问审问,就见一个眼熟的婆子,匆匆而来。

    道:“夫人,二夫人,两位小姐,传老夫人的话,让你们即刻回府,现在。”

    原来是沈老夫人身边的人。

    王氏大约也猜到,沈老夫人已经查清楚了,这是要回去发落她了。

    “这会儿正忙着呢,祖母不来,赶忙让我们回去?”沈青语撇嘴,就差说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这个……”

    王氏气的浑身发抖,她知道,她给的那两间铺子,已经是不保了。

    李氏讪讪道:“老太太发话咱们就回去,难不成还要不孝不成。”

    这话讽刺沈青语,你再厉害你也要孝顺啊,关键,你还不厉害。

    沈青语看着满堂的热闹,拗不过,只好跟着一并回了沈伯府。

    而此刻正在厨房各种胡吃海塞的离家婆婆, 贾氏与长嫂孟氏,刚好看到他们几个人都走了。

    还奇怪了一句,“这是怎么了?看着亲家脸色不太好啊?”贾氏问。

    长嫂孟氏眼睛一转,道:“能有什么事,他们这些富贵门第里的人,毛病,不然娘咱们哪里见过吃饭用两双筷子的?许是嫌弃人多了吧。”

    “就是……”

    贾氏表面怕沈青语,实则是瞧不上的,就没见过这么浪费东西的人,成日什么活也不做,尽是造粪。

    怀个孩子,跟揣上金窝窝头似的,娇贵的,要不是看在沈青语有钱有势,贾氏早不干了。

    “娘,你这镯子给我戴戴呗。”

    这时孟氏一脸眼馋的看了看,贾氏手腕上的名贵镯子,一早上就见婆母戴着,说是沈青语孝敬的。

    小贱人,孝敬个老太婆,也不知给她这个嫂子点好处。

    贾氏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实则是有点心虚的,因为她昨天看到沈青语鬼鬼祟祟的在放什么东西。

    之后趁着沈青语吃饭没回来,她就进去看看,果然看到了这瞎子,一看就是老年人的东西。

    而这院子里的老年人有谁啊,不就是她喽,定是青语觉的她最近辛苦了,给她的惊喜。

    原本想等着沈青语给她的,可她实在是太喜欢这镯子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当即就自行脑补的戴上了。

    稀罕的一整夜都没睡好觉。

    不过不管她怎么脑补,可到底是自已拿的,有点心虚,就没往沈伯府亲家那边凑去。

    此刻见沈家人都走了,她才昂首挺胸,颇有几分雄鸡昂扬的感觉,想出去转转。

    “娘,这镯子两个,你就给我带一个嘛,”孟氏还在央求。

    “带坏了你赔得起啊,这么金贵的镯子 ……”贾氏不乐意的道。

    孟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作罢。

    这是李铁蛋和李牛蛋才回来,孟氏没好气的道:“作死啊,现在才回来,糕点都送完了,还吃个屁啊。”

    李牛蛋一摆手,“有啥吃啥呗,我又不挑,后厨那肘子还在吧?”

    “在的在这……”贾氏赶紧给大儿子占上了,笑嘻嘻的道:“沈家那泼材货,叫人准备了这么多,都没人点的,都是咱们的,老大媳妇,你准备的口袋呢……”

    一家人忙忙碌碌的。

    只有李铁蛋一脸的懵逼,觉的母亲这样是薅他的毛啊,但是想想不对,是薅沈家的毛才对。

    “娘我还没吃呢……”

    “你也有你也有……”

    看着眼前一家几口子,吃的满嘴流油,身后传话的沈家管事,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嘴了,不过还是咳嗽一声。

    吓的李家几口顿时跟见到猫的耗子一般。

    “三姑爷,方才三小姐回府了,临走前说让您也回去,说有要事。”

    “什么要事?”李铁蛋啃着猪肘子问。

    管事皱眉:“您去了就知道了,奴才也不清楚主子的事。”

    说完管事就走了,简直没眼看。

    与此同时的沈伯府。

    沈青语一进熙和堂,就觉的哪哪都不太对,气氛怎么阴气沉沉的?而且,她还看到,沈燕宁居然就坐在沈老夫人下首的位置,也像是刚来。

    第61章 谎言戳破

    沈青语一下子就全都知道了,指着沈燕宁就怒道:“是不是你告状了?是不是你?你这个长舌妇……”

    她做生意来钱不正的事,必定是沈燕宁给揭发的。

    哪知她刚骂完,沈燕宁一脸茫然的抬头道:“三姐,你在说什么?是祖母突然让我回来的,说家里有事,我才刚坐定。”

    她是真无辜啊。

    在武定侯府的日子多嗨皮啊,没事她才懒得来沈伯府呢。

    “那是因为三姐自已心虚,做了亏心事正不知道怎么解释,看到姐姐你,就乱扣帽子喽。”

    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是三房的沈宴倾。

    看到自已的亲弟弟为自已说话,沈燕宁心上一暖,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回沈伯府了。

    明明都是沈家女儿,她却活成了孤儿,但如今不同,她有家人为她说话了。

    “你们……”

    沈青语知道自已理亏,便就不再继续说了。

    言语间,沈伯府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都到齐了。

    “跪下。”

    沈老夫人显然已经对沈青语忍耐到了极限,今日终于到了一个爆发的顶点。

    沈青语也被吓的一哆嗦,小声道:“祖母,我可有身孕的。”

    “身孕?多金贵啊,怀的是皇亲还是国戚啊?”沈老夫人讽刺无比的问。

    沈青语不服气的反驳:“是未来护国公的世子爷。”

    “噗嗤,咳咳……”

    原来是沈宴倾没忍住古怪一笑,毕竟沈家上下已经对沈青语的疯魔都免疫了,他们刚回来没多久,还没见识到太多。

    “你是要自已跪,还是我找人押着你跪?”沈老夫人已经目露凶光了。

    吓的沈青语当即就跪了,道:“祖母,孙女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可也不至于闹这么大阵仗吧,不过是几个钱的事情,咱们沈伯府又不是出不起,至于如此针对我吗?再说,我那酒楼铁定是可以赚钱的,还能赚大钱……”

    “别说了,”王氏简直没眼看。

    可越是不让说,沈青语越是要说:“你们就是目光短浅,不知道将来事情的发展,沈珍珠知道,让她说……”

    沈珍珠吓的赶忙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孬种。”

    “我看你就是个蠢货。”

    气的沈老夫人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沈青语的面前,质问:“你开酒楼的钱,是哪里来的?你以沈伯府嫡女的身份抵押了你母亲的铺子,丢人都丢到坊间了,是,是没多少钱,我沈伯府也不至于供不起,可你欺瞒长辈,张嘴闭嘴没人话,过去教你的规矩都教到狗肚子里了吗?”

    其实沈老夫人想说,你连我的东西都敢顺手牵羊,已经是忤逆了。

    但想到,若说出来,可能沈青语不会承认,毕竟没人看到,若她抵死不认也是没办法的。

    所以沈老夫人打算先雷霆之怒将她震慑,在给她机会让她自已承认。

    果然,沈青语有些害怕了,哭道:“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也没有钱啊,你们也不相信我的话,我除了骗……还能去做什么?”

    “你还借了你妹妹燕宁一千两银子?”

    沈老夫人又问。

    这也是她查到了,才唤回了沈燕宁来确认,顺便……清理门户。

    沈青语冷冷看了沈燕宁一眼:“这是她欠我的,不光这一千两,她嫁入侯府的万两嫁妆都是欠我的,如今过的富贵日子,也是欠我的,给我一千两银子也不亏她,若没有我,她不知嫁去哪个破落户呢。”

    此言一出,三房的瞬间一脸怒容。

    沈燕宁的生母张氏正要开口说话,就被王氏截住了,王氏虽觉的女儿不对,可此刻竟是有些怨怪沈燕宁。

    “燕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家里啊?你若不给她银子或许……”

    换言之,她赔的的倾家荡产,至少一半是你害的。

    沈燕宁心中冷笑,不过也不怪王氏,护女儿本就是本能嘛,当即她故作伤心的道:“我不给行吗?那日在茶楼,三姐堵住我要钱,说我若是不给,就四处传扬我夫君不行,与家奴有染,还说自家姐妹传的,有人信,到时候我就是跳黄河也是洗不清的……”

    “大伯母,你说,你教教我?我是要银子呢,还是要脸面啊?我若丢了脸面,不光是武定侯府的,咱们沈伯府就能好了?”

    你既做了初一,我也没打算放过十五。

    沈燕宁索性直接和盘托出。

    王氏闻言瞬间气的说不上来话了,所有人,尤其女眷,此刻看沈青语的表情跟看怪物似的。

    疯了吧?

    对哦,她本来就是疯的。

    “你特么嘴巴不值钱,也不能乱说吧,你若以后再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沈珍珠怒道。

    她还要守着好名声嫁高门呢,岂能坏在这蠢货手上。

    沈青语也觉的这事,她确实不地道,喃喃说:“我都是跟四妹开玩笑的,没想到她还真就信了。”

    “哪门子姐妹有你这么开玩笑的,那明日我是不是也能逢人说你偷人了,”张氏早就气的牙根痒痒了。

    不敢相信她女儿燕宁在家过的什么日子,谁都能编排吗?

    “你敢,你算什么东西?”

    沈青语怒道。

    她是长房嫡女,从小就眼睛长在额头上,三房在她从小的意念里就是一群废物,根本不算长辈,此刻张氏也敢教训她。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沈燕宁已经突然起身,一步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沈青语的脸上。

    “啪……”

    响亮的一耳光后,才传来沈燕宁冷漠的声音:“这一巴掌,一是不尊长辈,出言不逊,二是为了你造谣姐妹,险污了门楣。”

    “你……”

    沈青语被打的委屈巴拉,可一看屋里的人,好像没一个人是愿意帮她的,都是一群有眼无珠的。

    “好嘛,如今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样?杀了我吗?如果杀了我能让你们心里舒服,那你们杀了我好了,”沈青语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反正她是沈伯府的长房嫡女,没人真的敢动她,更不会让她真的受委屈。

    可惜,她想错了。

    第62章 泼天热闹

    沈老夫人一脸漠然的继续问:“沈青语,除了你以名义抵押你母亲的两间铺子钱,还有借高利贷的钱的,和借燕宁的钱,你还做了什么,不如都说出来,咱们一把算清,若是日后在让我发现什么,可就不是今日这么简单了。”

    此话,仿佛是给了沈青语一个台阶,只要她都承认了,沈老夫人也不想太过绝情。

    毕竟,也是自已看着长大的亲孙女。

    “青语,你快都承认了吧,”王氏也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催促了一句。

    但是沈青语却是一脸的茫然,道:“借高利贷的事,我承认,抵押母亲铺子的事情我也承认,借沈燕宁一千两的事,我还承认,可是除了这些,好像没别的事情了吧?”

    她想不起来了。

    至于那匣子的事情,她觉的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再说回头她寻到了,还是会还给沈老夫人的。

    她知道有些钱她能贪,但有些东西是不能的。

    “你当真不承认?”沈老夫人已经露出探究的表情,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了自已的认知。

    难不成,真不是沈青语拿的?

    “祖母,我当真是都承认了,您怎么不相信我呢?”沈青语还委屈上了。

    王氏也跟着帮腔道:“是啊,母亲,青语是个直肠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做过的事情,一定是会说出来的,她若没做过,也肯定是不会乱认的。”

    王氏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实。

    被抵押出去的铺子,她会在赎回来,沈青语借的高利贷,她也会想法子给还上,到底都是银钱上的事,她总不能当真逼死自已的亲女儿吧。

    只盼她经过这次教训能浪子回头才好。

    “那好。”

    沈老夫人像是终于相信了沈青语的话,微微闭上眼,仿佛是要做什么非常重要的决定一般。

    此刻全家人也都微微跟着屏住了呼吸,像是下一刻就要发生什么大事。

    这时,外面传来管事的禀报。

    “老夫人,三姑爷一家来了。”

    沈老夫人原本想说请进来,但想着熙和堂地方不大,加上对方不过乡野之人,还不配进来,就道。

    “院子里说吧。”

    说着,就率先起身,众晚辈们也都跟着出来了,难得今日三房的人都在,不过此刻除了沈老夫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此刻李铁蛋一家已经在院子里了。

    与沈伯府的富贵门户比,李家如今虽也穿着不错的衣服,可依旧透着乡野的粗俗感。

    甚至贾氏看到这般阵仗,吓的直接就想跪下,毕竟以前她也没少伺候过人。

    还好被孟氏拉住:“我的亲娘啊,他们是亲家,不是主子,你这跪了可说不清楚了。”

    贾氏一想,点头道:“幸亏有你啊,我这不是控制不住我自已。”

    “你要控制你自已。”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