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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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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38

    第249章 有眼无珠

    第249章

    “这些是什么?”

    桌子上摆着很多册子, 齐令珩瞥了一眼,都是没出阁的女子的家世信息。

    蔺云婉无奈地说:“这些是娘给云逸挑的适龄女孩儿。娘整理成册子,送来让我帮忙掌眼。”

    “可有和云逸般配的?”

    蔺云婉笑道:“云逸纵是神仙哥儿,这些女子也钟灵毓秀,十分出挑,岂有配不上他的?”

    齐令珩细细抚了抚她的眉毛,道:“那你还烦什么?”

    蔺云婉握住他的手,让他别闹了。

    “王爷不知,云逸还是那个态度,他想挑个稍微稳重的,会持家的。这样的女子,虽有,年长于他,出身么……谁家舍得女孩儿大龄不嫁?家里多半是有些不好的。”

    “云逸也算少年得志,听娘说,他还很有把握考中进土。娘和族老们,少不得想挑剔一下。”

    “娘送这些册子来,也是想让我过目之后,帮他们劝说云逸罢了。”

    身份家世摆在册子上,谁好谁更好,一目了然。

    “那你怎么想?”

    齐令珩在她身边坐下。

    蔺云婉默了默,说:“强扭的瓜不甜,我觉得还是听云逸自已的,等到他考完了试,由得他自已挑吧。王爷觉得呢?”

    齐令珩点头:“云逸从我认识他,便知道他很有主心骨。虽然不合礼制,但婚事由着他自已做主,问题不大。”

    蔺云婉笑道:“那我便和母亲说,王爷和我都支持云逸。”

    “拉着我下水?”

    齐令珩笑道:“你就不怕岳母对我不满?”

    “我娘不会的,娘十分看中王爷。”说了半天话,蔺云婉才发现齐令珩已经换了出门的衣服,“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齐令珩不坐了,道:“约了个人,出去谈点事情。”

    蔺云婉知道,朝廷里很多事不能在台面上说,她也不过问了。

    “王爷骑马出去?”

    齐令珩说:“让人套了马车,阿福跟着。”

    蔺云婉点点头,目送齐令珩出去,她自已有点困了,本想随便躺着睡会儿,一睡就是一个时辰。

    自从到了京城,还没想今天这么困过。

    \\

    “王爷,人在里面,等了您半个时辰。”

    齐令珩和那人约了在繁华的酒楼里见面,故意失约了半个时辰。

    他面色冷淡地和阿福说:“换一间。让他过来。”

    “是。”

    齐令珩另选了一间干净的雅间,阿福去那头领了陆争流出来,说:“王爷在那边等你。”

    陆争流抿了抿唇。

    他等了半个时辰,本来就有些憋屈,临时又换地方,仿佛耍着他玩儿。

    “有劳。”

    对面是桓王,他被耍又能怎么样?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忍耐。

    何况他如今是……为了云婉。

    陆争流进去之后,并没见到齐令珩,桓王在屏风后面,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王爷?”

    他试探喊着了一声。

    齐令珩没有搭理他,阿福走到他面前,皱眉池道:“被褫夺了爵位,见了王爷,连规矩也不懂了?”

    陆争流才跪下。

    “草民……”

    齐令珩在屏风后面,优哉游哉地听那头说话,他声音温和清淡:“阿福,你出去。”

    “是。”

    阿福出去之后,齐令珩才问屏风外面的陆争流:“本王似乎见过你?”

    陆争流想到那天兴国公府的事,脸上火辣辣的。

    那天他在桓王面前,太卑微了。

    “是,草民曾去过兴国公府,和王爷……”

    齐令珩不耐听下去,漫不经心地问:“大费周折想见本王,想和本王说王妃的什么事?”

    “王爷,我……”

    陆争流声音有点发抖,心里有点犹豫。

    可他要是不说,他和云婉就到此为止了。

    想起葛宝儿的话,他咬牙道:“王爷,桓王妃是我……武定侯府前主母。”

    屏风那头十分的静默,只有茶盖拨弄茶盏的声音。

    然而他已经说都说了。

    陆争流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还信心十足地道:“我有证据。”

    齐令珩依旧没有说话,陆争流不知道桓王是什么意思,他咬牙重复了一遍:“我有王妃欺君之罪的证据!”

    “嘭。”

    齐令珩放下了茶杯,缓缓地道:“你就没想过,欺君的不是王妃——而是本王。”

    陆争流愣住了。

    桓王果然知情!

    桓王难道不知,欺君是什么罪名?

    陆争流觉得有点荒谬。

    “即便欺君,桓王您难道也要……保着云婉?”

    他难以置信地道:“这可是欺君之罪!”

    皇子也不能欺君!

    桓王甚至会因此丢去将来的太子之位!他就不信桓王连太子之位、帝王宝座都不在乎!

    齐令珩哂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陆争流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怎么会——

    桓王怎可能会做到这种地步?

    良久,齐令珩冷冷地道:“滚吧。”

    桓王丝毫不在乎云婉的身世,甚至不在乎她曾经嫁给过别的男人!

    陆争流软弱无力地站起来,告了退。

    齐令珩在最后一刻,才施舍般的说:“所幸你们陆家有眼无珠,否则本王还娶不到心仪的桓王妃。”

    陆争流落荒而逃,骑马狂奔,不知道自已想往哪里去。

    “桓王什么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云婉诈死离开武定侯府,就是桓王暗中帮忙!

    他们当年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就……

    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云婉,你背叛了我。你怎么能——”

    陆争流心有不甘。

    “大爷,这是怎么了?”

    葛宝儿等了陆争流一整天了,他天黑才回来,风尘仆仆,头发都乱糟糟的。

    然而陆争流回来就一言不发。

    葛宝儿追问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开口。

    她也识趣地不问了。

    “看来桓王一点都不在乎蔺云婉的身份啊。”

    “可是桓王不在乎,太子在乎啊。”

    葛宝儿托陈夫人见到了太子妃。

    \\

    “太子竟要办寿宴,王爷,您看看。”

    太子体弱,从不操办寿宴,蔺云婉进京之后,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蔺云婉递过去帖子,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听说陈夫人上门去给太子妃道歉了。想必这次太子府寿宴,是为了我的事。”

    “怕吗?”

    齐令珩问。

    蔺云婉握住他的手,说:“不是有您在吗?我不怕。”

    反而等不及了!她也有好东西要送给陆争流和葛宝儿!

    齐令珩淡淡一笑,沉默抱着蔺云婉。

    眼里起了杀意。

    第250章 现场

    第250章

    蔺云婉与齐令珩一起赴宴太子府,这回也带了齐载钧一起过去。

    “太子妃。”

    蔺云婉和齐载钧到了内院,就看到宴席厅里,十分的热闹。

    太子妃和身边的管事妈妈一起迎客。

    “妹妹你来了?”

    太子妃热情上前,她以前没有这么热情的样子,这回却拉着蔺云婉的手,打量着她。

    蔺云婉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察觉。

    “妹妹坐吧。”

    蔺云婉就入了宴席,坐在离主桌最近的地方。

    整个太子府的宾客里面,除了太子妃,就是她的身份最尊贵。

    “均儿过来。”

    蔺云婉把齐载钧带在自已身边,太子府的丫鬟,立刻给添了一副碗筷。

    宾客陆陆续续进来,兴国公府陈夫人到了。

    她一来,太子妃的脸色都有了微妙变化。

    陈夫人上前恭贺太子寿诞,太子妃的脸色,淡而温和:“多谢陈夫人。”

    陈夫人点点头,丫鬟引她在蔺云婉身边入座。

    这下就叫人看了好戏。

    “谁不知道桓王妃在兴国公府里受到冒犯?太子妃竟还把她们两人安排在一块儿。”

    “这……太子妃……也不知怎么想的!”

    太子妃只当做听不到。

    宴席座次,不是她的安排,是太子的主意。

    “太子妃,武定侯府老夫人到。”

    宾客惊道:“武定侯府老夫人不是中风了吗?”

    “多年不见武定侯府的人了,怎么把她给请来了?”

    蔺云婉目光看向宴席厅大门。

    翠沁也跟着抬头。

    这些日子,她是没少听说武定侯府和她家王妃的事情……

    “王妃,要不要奴婢去通知王爷?”

    她低声道。

    蔺云婉说:“不必。”

    齐载钧年纪小,心眼不少,也察觉到有点异常,往蔺云婉身边坐了坐,小声问:“母妃,武定侯府是什么来头?”

    他出身皇室,从小就熟知各大王公侯爵,可从没听说这户人家。

    蔺云婉淡淡地道:“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家。”

    但今日宴席,明显是冲着她来的了。

    有听到风声的人,已经有了预感,相互打起眉眼官司。

    若说兴国公夫人和桓王妃同座只是太子府无心之举,请来武定侯府老夫人,那不是意外了吧!

    武定侯府的婆子们,抬着陆老夫人的轮椅进门。

    她今日隆重地打扮过了,头发梳的很整齐,但是年纪大了,已经稀疏到不剩多少,连假髻也戴不住,因此头上只有一根老玉簪子挽着青丝。

    “太、太子妃……”

    陆老夫人的轮椅过了门槛,来到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很和婉地说:“你老人家就不要再行礼了。”

    “是……”

    陆老夫人颤颤巍巍答应着,本来要入座,却在看到蔺云婉的那一刻,朝婆子大喊:“停!停!”

    太子妃都纳闷地看了过去。

    只见老太太死死盯着蔺云婉坐的地方,枯瘦的胳膊伸出去,鬼哭狼嚎:“云婉!云婉!云婉啊!你没有死!”

    她自已就推着轮椅上前。

    翠沁顿时紧张地冲到前面,呵斥对方:“不得无礼!”

    经过兴国公府的事情,她已经有经验了,立刻和太子妃说:“太子妃,这人冒犯王妃,请您把她请出去!”

    陆老夫人一脸的委屈。

    她身体孱弱,声音也低弱:“云婉,云婉,云婉……”

    兴国公夫人在旁边道:“这陆老夫人如何知道王妃闺名?”

    “什么?王妃闺名也叫云婉?”

    “这、这么巧吗?”

    有人不懂:“怎么巧了?”

    “你不知道?蔺家嫡女,武定侯府前主母,也叫云婉。蔺云婉。和咱们这位桓王妃,只差了一个姓氏。”

    “啊?我仿佛是听说桓王妃就是武定侯府的……”

    “嘘。”

    周围议论纷纷,蔺云婉只是冷淡地和陆老夫人说:“你认错人了。我乃桓王妃,姓林。”

    “不,我不会认错!云婉,我做错了,我们武定侯府都做错了!”

    “云婉,你回来啊!陆家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好不好……那个贱人,她害我,她害我们全家……还是你对我好,只有你是真心对陆家好的啊。”

    陆老夫人痛哭流涕。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尊严和廉耻心。

    她涕泗横流,只盼着自已真心认错,还能换回曾经的陆家主母蔺云婉。

    兴国公陈夫人盯着蔺云婉的脸,企图从中找出一点破绽。

    然而蔺云婉不动如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蔺云婉冷脸看向太子妃,不悦地问:“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齐载钧也皱了眉头。

    就算是大伯母,也不能欺负他娘啊。

    “太子妃娘娘,您……”

    他话没说话,有人道:“太子来了。”

    太子穿着一件妆花缎做里子的厚披风,缓缓踱步进来。

    众女眷起身,“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的身份和太子妃是不一样的,只要他活一天,就是一天的王朝储君。

    太子咳嗽了两声,轻声说:“都起来吧。”

    太子妃起身上前,十分担心:“殿下,您先坐着吧!”她让丫鬟赶紧把宴席厅的大门给关了,“太子受不了风寒。”

    京城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太子最怕冷。

    丫鬟搬了一把椅子过来,上面铺了软垫和一张毛皮子。

    太子坐下之后,和颜悦色地和齐载钧说:“载钧,别生你大伯母的气。本宫和你大伯母只是有些好奇你母妃的事情,你母妃要是无辜,这些人这些事都伤害不到你母妃。”

    这就是要审她了。

    蔺云婉抱了抱齐载钧,和太子道:“殿下,均儿年幼,您不必和他讲这些。”

    太子咳嗽着,微微一笑:“弟妹,你也别生气。有本宫在,绝不会冤枉你。”

    他看了一眼丫鬟翠沁,目光虽然和他身体一样的孱弱,可却十分的有威严。

    翠沁只在自家王爷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她担忧地看着蔺云婉。

    蔺云婉很云淡风轻地说:“你退下吧。”

    “是。”

    翠沁屈膝站在一边,心里念道,王爷不知去哪里了!

    正在此时,阿福在外面高声地喊道:“桓王到。”

    “这……桓王也来了!”

    事情可大了。

    太子很浅地笑了一下,弱声吩咐:“请进来。”

    太子妃点头,让人去请。

    第251章 卑贱

    第251章

    “太子怎么突然离席了?”

    齐令珩进来之后,先看的蔺云婉那边,见妻子儿子没有事,脸上也没有惊恐,他的语气还算温和。

    太子道:“听说宴席厅里有点事,过来瞧瞧。”

    “来人,给桓王搬一把椅子。”

    丫鬟就搬了另一把椅子。

    齐令珩坐都不坐,从陆老夫人身边过去,走到蔺云婉身边坐下。

    因为陆老夫人靠的太近了,桓王一过去,推她轮椅的严妈妈,不得不带着她后退。

    老太太走开之后,蔺云婉觉得面前的味道都好闻了一点。

    心里舒服了很多。

    “王爷。”

    “父王。”齐载钧皱了皱鼻子,十分不高兴。

    齐载钧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又在桌子底下暗暗握了握蔺云婉的手。

    他一抬头转眸,脸色未变,却已经占了谈话的上风:“太子所说的事,不会与我桓王府有关吧?”

    太子但笑不语。

    陆老夫人及时出声:“王爷……”

    齐令珩和太子说:“除了此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来冤枉我的桓王妃?要是有,太子一并请进来。只是一个疯妇,就别留在这里倒胃口了。”

    他是一点都不怕被揭穿啊!

    太子笑了笑,和太子妃说:“让女眷回避吧。”

    “是。”

    但也不是真的回避,要是真回避了,今天的事谁来做见证?

    太子妃道:“怕有男子冲撞诸位,请回避到暖阁当中。”

    宴席厅东西两边都有暖阁,暖阁内有屏风,即便是男子进了宴席厅里,也看不见这些女眷的模样。

    但女眷们有心,却可以从暖阁里看到厅内的情形。

    宾客们虽不想受牵连,但并不是不想知道实情啊!

    “走吧,走吧,快进去。”

    女眷们陆陆续续进了暖阁。

    但第一个进来的人,是葛宝儿,并不是一个男人。

    她跪在太子和齐令珩面前,自报家门:“妾,妾是武定侯府葛姨娘。”

    面前两个男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还是太子妃道:“你今天跟着来你们家老夫人来的?”

    “……是。”

    其实是葛宝儿带着陆老夫人来的!

    她只不过说可以去见蔺云婉,这个死老太婆,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就答应跟着来了。

    不过老太婆的反应,她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太子和太子妃不瞎,当然就知道蔺云婉身份有问题了。

    用不着她再去做什么,太子只要信了,自然就会大做文章。

    太子终于和葛宝儿说了句话:“你确定,桓王妃和你们陆家前主母,长的很像?”他眼神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并没有看葛宝儿。

    葛宝儿抬头看了蔺云婉一眼,十分肯定:“回太子殿下,桓王妃确实……和陆家主母,长的一模一样!”

    她咬着牙,把后面几个字说的很重。

    太子再没发问了,他闭着眼,轻轻呼吸着。

    葛宝儿有点着急:“殿下,妾身带了几个服侍的仆妇过来,也是曾经跟过我家主母的丫头,殿下一问就知!”

    太子看着齐令珩,像是在问他,要不要审下去?

    齐令珩笑容玩味儿:“太子既然请都请来了,就都叫进来看看吧。”

    太子吩咐葛宝儿:“带人进来。”

    嗓音十分的冷清。

    葛宝儿就出去唤了四个丫鬟进来,一个是溪柳,另外三个是曾经在蔺云婉手底下做过事的丫头。

    她们进来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的。

    还是太子妃问:“你们认识桓王妃吗?”

    几个丫鬟抬头,溪柳最先惊掉下巴,这、这不就是她们家前奶奶吗!

    另三人也是吓了一跳。

    死人怎么活过来了!

    蔺云婉不动如山,十分坐得住。她淡淡看着她们,就像在看陌生人,真是一点都不认识了。

    太子妃打量几个丫鬟反应,就知道事情有蹊跷。

    她问她们:“认不认得?”

    丫鬟们面面相觑。

    葛宝儿一眼扫过去,有个丫鬟胆子小,已经低头跪下了。

    太子咳嗽了一声,问这丫鬟:“是,或不是?”

    他不常说话,但是一开口却有些寒气逼人。

    丫鬟匍匐在太子脚下,看到那金线绣的靴子,掌心发凉。还有葛姨娘的许诺……

    她只是实话实说!她不说谎!

    “是……太子殿下……是……”

    太子扫了一眼其他几个,也纷纷说是,只有溪柳咬了咬唇,脸色苍白地道:“奴婢不敢确定。”

    太子淡淡笑问:“怎么她们几个都确认,你却不敢认?”

    溪柳也说的是实话:“模样虽像,但桓王妃她……比我们前奶奶尊贵柔和。眼神不一样。”

    齐令珩自已没觉得蔺云婉有什么变化。

    他侧着脸,看了蔺云婉一眼,好像是比以前更温柔了。

    蔺云婉一手抱着齐载钧,一手牵着丈夫,眉目温婉。

    葛宝儿低着头,大胆地说:“太子殿下,眼神易变,声音却不好变,不如让桓王妃说……”

    太子看着齐令珩:“七弟,你看……”

    齐令珩冷笑着,“你算什么东西?”看着葛宝儿说的。

    太子也不生气,轻声道:“弟妹不想说话,就不说。”

    他又问葛宝儿:“就凭你府里几个丫头,本宫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葛宝儿咬着嘴唇说:“污蔑王妃是死罪。妾身再胆大,怎么敢……”

    太子也不耐烦听一个妾室说话,淡声道:“要是废话你就别说了。”

    葛宝儿顿住,说:“我们家大爷,手里有一物,可证明……”

    “让他进来。”

    太子打断了葛宝儿。

    陆争流必然是早早就等着了,太子妃传了人去让他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幅画,大步进来,跪在葛宝儿旁边。

    几个丫鬟陆续退下,溪柳忍不住回头,再看了蔺云婉一眼。

    像,太像了。

    “这是什么?”

    太子问陆争流。

    陆争流揭开画,说:“是亡妻画像。”

    “我甚思亡妻,在她死后自已学画,画了多幅她的画像。太子一看便知,这是几年前的画的。”

    “王妃今年才回京,若非两人长的一模一样,我绝画不出这幅画。”

    蔺云婉手掌被人握紧了。

    她微蹙眉,看了齐令珩一眼,只见他脸色微沉,隐约在生气。

    蔺云婉也握了握齐令珩的手,让他不必在意。

    陆争流的深情,比路边的杂草都贱。

    她从不放在眼里。

    齐令珩感觉到妻子的安抚,唇角轻勾,眼睛微垂,很蔑视那人。

    得不到就要毁掉。

    这种男人,过于卑劣!

    实在是留不得了。

    第252章 指认现场

    第252章

    “还真是一模一样。”

    太子妃看了画像,很吃惊。

    太子不好当众打量蔺云婉,只看了一眼那画像,也点了点头。

    陆老夫人半疯半清醒,在哪里喃喃:“云婉……云婉……”

    齐令珩皱眉:“真聒噪。”

    太子妃就说:“来人,把陆老夫人扶出去。”

    就先把陆老夫人给弄出去了。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葛宝儿不可能再让蔺云婉有一丝生机!

    她跪直了,激动地说:“太子殿下,太子妃,妾身府里还有一个人证。”

    太子慢条斯理地道:“带上来吧。”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说一句咳嗽一句。

    竹青进来了,带着她的女儿慕儿。

    今天她特意打扮过的,她为人娘之后,早就不穿青色的衣裳了,今天又穿了原来年轻时候穿的衣裳。

    她身段早就变了,所幸衣服还穿的下去。

    葛宝儿回头,看着竹青:“你不是一直想见咱们奶奶吗?你惦念奶奶多少年了?你还不过来给奶奶磕头?”

    竹青抬起头,看向蔺云婉。

    她瞪大眼睛,抱紧了慕儿,顿时哽咽了。

    奶奶……

    她泪眼朦胧,呆呆地,都不知道往前走了。

    葛宝儿十分的得意。

    就知道,竹青忍不住!她就不信,蔺云婉看到这些人,还忍得住。

    “太子,太子妃!”

    葛宝儿满腹的状言,在满堂的人证面前,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太子妃和竹青说:“你上前来。”

    竹青回过神,低着头,走过去跪下,道:“妾身见过贵人们。”

    慕儿也跟着一起跪着。

    蔺云婉看着小姑娘软和糯白的脸颊,心里蓦地一软。

    真可爱的小丫头,八分像竹青,两分像……

    竟是像她了。

    太子下意识摸了摸大拇指,但他的扳指已经送给齐载钧了,手指上空空的。

    他问竹青:“可认得桓王妃?”

    竹青又看了蔺云婉一眼,摇了摇头,低头说:“不认识。”

    葛宝儿瞪着她:“你说谎!你不认识,你会那么看桓王妃?”

    竹青白了她一眼,说:“奶奶有福气,长得和桓王妃很像。但是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难道还少吗?我想起故主,一时惊了,怎么不行?”

    蔺云婉暗笑。

    这个竹青,口齿还是那么伶俐。

    说的还有理有据。

    竹青还学会了无赖的那一套,她把头一垂,咬牙道:“就是不认识!今天就是皇上来了,妾身也不说一句假话!葛姨娘你在家就蛮横,这可是太子府,我不怕你!”

    好像葛宝儿在胡搅蛮缠一般。

    “你!”

    葛宝儿气死了,居然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话去反驳。

    竹青趁热打铁,给太子太子妃磕头:“贵人明鉴,妾与葛姨娘一向不合。她想害我!”

    太子看着陆家几个人的眼神动作,笑着提醒竹青:“你家大爷还在旁边。”

    这件事,绝不是两个姨娘之间的矛盾。

    她若是聪明,就不会去得罪她的夫主。

    竹青肩膀抖了抖,伏在地上不说话。

    总之是认了死理。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齐令珩淡淡地道:“太子是在追问还是想拷问?”

    太子道:“七弟稍安勿躁。我只是多问了一句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齐令珩轻哼了一声。

    蔺云婉淡淡地开口了:“就没有别的人证物证了吗?”

    葛宝儿和陆争流闭口不言。

    竹青听得厅内静默,颤声道:“……回贵人,陆家大少爷也带了两个人证过来。想来能让贵人看清实情。”

    葛宝儿惊呼:“什么?”

    她可没有让陆长弓过来!

    那才是个烫手山芋,是个刺手,摸不得拿不得的东西!

    齐令珩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让本王一次见识个够,”他轻笑,“你们武定侯府的本事。”

    陆长弓来了。

    今科的少年举人,挺拔清秀,缓步进来,一身书香气。

    谁又看得出来,他当年不过是陆家偏远旁支里,不起眼的穷小子?

    “你的姓名?”

    少年风华,让太子都惊艳。

    陆长弓不卑不亢上前,从未看过蔺云婉一眼。

    他深深作揖:“回太子殿下,陆长弓。”

    “字?”

    “尚未取字。”

    太子闭目静思片刻, 问道:“你可认得桓王妃?”

    陆长弓仿佛怕亵渎一般,低头说:“愚学生身份低微不敢轻视贵人,往年学生母亲身边有两个陪嫁大丫鬟,今日带了她们同来,可请两位姐姐辨认。”

    又来人了?

    太子笑了笑,说:“你们陆家就跟葫芦藤似的。都召来吧。”

    萍叶桃叶两人,梳着妇人发髻,穿着过膝的比甲,头上银簪挽着发髻,一起进来了。

    跪拜之后,看了蔺云婉一眼。

    一个泪如雨下,一个微咬嘴唇,死也不哭一声。

    太子妃忍不住感慨:“看来弟妹和蔺家那位嫡女,倒真是……长得很像啊。”

    这么多的旧人,就没有一个忍得住的。

    蔺云婉十分泰然,轻声问那两个丫鬟:“你们可认得本王妃?”

    萍叶拼命摇头,抓着自已的衣角,道:“不认识!”

    桃叶声音就平静温柔多了:“奴婢也不认识。虽像我家姑奶奶,但……肯定不是。”

    太子好奇问:“怎么肯定的?”

    桃叶道:“就像母亲认识自已的孩子,奴婢也认识自已的主子。不是。”

    说的十分肯定。

    陆长弓道:“殿下,武定侯府里还有别的下人,若要审问,不如问府里几十年的老人。”

    太子哂笑。

    这还问得出来吗?

    一个个的,都说不是。

    齐令珩不耐烦了,冷冷道:“还有人吗?”

    太子看着陆争流和葛宝儿。

    陆争流无言以对,他没想到,陆长弓和那两个丫鬟,竟然会说不认识蔺云婉!睁眼说瞎话!

    葛宝儿很着急,管不得那么多了:“太子,桓王妃的亲妹妹,江潜林氏另一嫡女,亲口证明王妃她身世有异!”

    蔺云婉蹙了眉。

    似乎有些紧张了。

    太子妃收回目光,柔声问葛宝儿:“你已有证据了?”

    “……没有。”

    葛宝儿道:“太子妃,林家二小姐亲口说过,王妃根本不是她亲姐姐!可她只肯偷偷告诉我……”

    齐令珩嘲讽一声:“是吗?”

    他给阿福使了个眼色,林云娇就进来了。

    林云娇进来就和葛宝儿道:“我可没说过这话!你这是污蔑。”

    蔺云婉忍不住看了齐令珩一眼。

    人是他请来的?

    林云娇请了安,然后道:“家夫不愿意攀附我姐姐姐夫,进京之后一直没有到桓王府打扰过,落在有些人的眼里,竟然就是姐妹不和了。”

    “这不胡说八道吗!”

    “桓王妃就是我亲姐姐!虽然姐姐出生时,我还没出生,但是我自已的姐姐,我还是认识的。”

    “太子太子妃明察。陆家姨娘,居心叵测啊!”

    第253章 取代

    第253章

    “太子寿诞,民妇今日专程为太子贺寿。不想却遇到这种事……”

    林云娇福了身,把自已的来意说清楚,随后轻蔑地扫了葛宝儿一眼。

    葛宝儿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说了。

    她用眼神哀求:“太子妃,桓王妃明明就是……”

    齐令珩问武定侯的四个丫鬟,声音不咸不淡的:“都确定,你们的眼珠子真的看清楚了?”

    最开始作证的四个丫鬟,都低了头。

    溪柳最先说:“奴婢觉得王妃还是不像我们先奶奶。”

    另外几个也开始支支吾吾,有丫鬟道:“……好像是不像。”

    齐令珩似笑非笑地问:“好像?”

    “不、不像,一点都不像!”

    丫鬟已经吓傻了,只顾着磕头。

    其他两个丫鬟也磕头说:“这不是我们先奶奶!”

    葛宝儿急火攻心,扑上去甩了其中一个丫鬟一巴掌。

    “你怎么这样放肆?”

    太子妃皱了皱眉,太子脸色也不好了。

    没想到武定侯府夫妻俩这么没用,竟然还失态打人,这不是授人以柄?谁还能相信他们说的话?

    葛宝儿喊冤:“太子妃,太子明鉴!妾身敢保证,桓王妃她就是——”

    齐令珩起身,厉声打断:“太子,还有没有别的手段?”

    他身上气势很盛,衣角都带着风,仿佛龙腾起来了。

    葛宝儿闭上了嘴。

    太子默了默,接着咳嗽两声,很有歉意地说:“七弟,弟妹……”

    “够了。”

    齐令珩看都不看太子,牵着蔺云婉起身,带着齐载钧一起,冷冷道:“告辞。”

    齐载钧气得脸颊鼓鼓,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还给了太子。

    他年纪不大,气性倒不小,高声道:“我不要太子殿下的东西!”走时,还不忘说:“太子殿下寿比南山。”就再也不理太子和太子妃了。

    “母妃,我们回家。”

    他拽了拽蔺云婉的袖子。

    蔺云婉点点头,带着他往外走。

    陆长弓低着头,微微地抿了抿唇。

    东西暖阁里还有宾客,太子咳嗽着和太子妃说:“把他们先赶出去吧。”

    太子妃点头,让人把武定侯府的人,送的送,赶的赶,都弄出太子府。

    兴国公府陈夫人急坏了。

    “怎么会这样!”

    宝儿说的信誓旦旦,怎么会这样呢!

    事情是她挑起来的,这下可好了,陷害了桓王妃不说,还得罪了太子和太子妃。

    陈夫人去找太子妃,很着急地说:“太子妃,我……我相信宝儿没有说谎,武定侯府怎么敢堵上前程骗您和太子呢?”

    太子妃无奈地问:“陈夫人,可是陆家并没有证据。”

    陈夫人哑口无言。

    太子妃说:“你先回去吧。你们陈家的麻烦,不会比我和殿下的少。”

    陈夫人偃旗息鼓,又丧气又恼火地退了下去,继而恐慌在心里蔓延。

    今日太子府请来的宾客,是为了见证桓王妃身份被揭穿的过程,怎么反倒变成她的证人了?

    她用脚丫子都想得出来,以后这事情会怎么传!

    谁还信桓王妃就是曾经的蔺氏嫡女呢?

    “我真不该把事情交给宝儿……”

    陈夫人很后悔,这么大的事情,“我应该亲自出手啊!”

    她疾步走着,动脑筋想补救的办法。

    才出了太子府,那头桓王府的马车还没有走。

    蔺云婉在车里唤道:“陈夫人。”

    陈夫人脚步一顿,很是心虚。

    蔺云婉居然笑着和她说话:“我也有一个贺礼送给陈夫人。”

    “什么?”

    陈夫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愣愣走过去,笑的很难看:“桓王妃和臣妇说笑?”

    翠沁带了一个蒙面的女人过来。

    陈夫人看着那女人,一脸疑惑。

    蔺云婉笑问:“陈夫人不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吗?”

    陈夫人更茫然了,她伸手去取下那女子的面巾,却发现她竟然长的和葛宝儿有八分像!也就是和她,和国公爷长的很像!

    “阿弥陀佛!”

    她吓都吓死了,问那女子:“你今年多大的岁数?”

    女子道:“三十出头了。”

    陈夫人喃喃道:“那不就和我走丢的女儿……一个年纪。”

    女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胆怯地问陈夫人:“这位夫人,您认得这块玉佩吗?”

    陈夫人看到豹尾玉佩,瞬间就怔住了。

    她捂住嘴,哽咽着问:“这玉佩,你从哪里来的?”

    女子说:“这玉佩从我小时候就贴身跟着我。我流落江潜,林家姑奶奶说这玉佩好像不普通,还说您可能认识这玉佩,能帮我找到亲生父母。”

    “请问您认识吗?”

    女子很怕,很怕这位贵人说不认识。

    陈夫人看着玉佩,心如刀割,抱着女子嚎啕大哭:“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你才是我的女儿!”

    女子被吓到了。

    “夫人?夫人?”

    陈夫人哭得声嘶力竭,死死攥着玉佩,道:“这是你还在襁褓的时候,我和你爹放到你襁褓里,等你会走路了,就一直戴着……”

    陆争流和葛宝儿听到这边的动静,就冲了过来。

    葛宝儿看着那块玉佩,上前去抢:“我的玉佩,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瞪着那个女子。

    女子一把夺回来,皱眉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的玉佩,我从小就戴着的,怎么会是你的?”

    “你放屁!”

    葛宝儿口不择言了,浑身发抖:“这是我的,这明明就是我的!”

    “我想起来了,玉佩最后在——”

    在蔺云婉手里,被她带走了。

    葛宝儿死死盯着马车里的蔺云婉,疯了一样扑过去:“是你,是你偷了我的玉佩,找了一个和我长得像的人,原来如此,我说你今天怎么会——你就是为了这么害我啊!”

    翠沁一个巴掌过去,把她打倒在地上,蹙眉呵斥:“疯妇!再冒犯我们王妃,乱棍打死!”

    葛宝儿脸都肿了,但她顾不得疼了。

    “母亲……母亲……娘,我才是您的女儿啊,她不是!”

    陈夫人拿回了玉佩,咬牙看着葛宝儿,指着她的脑门说:“你,”还指着陆争流说,“你们一直在骗我!好啊,你们竟然敢骗到我们兴国公府头上了!”

    葛宝儿慌了神:“娘,我没有。是她偷了我的玉佩,是她骗你啊!”

    “娘,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不疼我了吗?”

    女子转过身,胆子很小地和陈夫人道:“夫人,您把我的玉佩还给我吧。”

    陈夫人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跑了,“回家,女儿,和我回家。”

    再不搭理葛宝儿了。

    陈夫人又想起什么事,回过头和蔺云婉道:“桓王妃,是我有眼无珠,待我府里安顿好女儿,再给您上门赔罪。”

    蔺云婉淡淡地应了一声。

    陈夫人带着女子走的时候,看热闹的人还在嘀咕:“这女子和陆家的姨娘长的还真像啊。”

    “可不是嘛,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葛宝儿一下子全都明白了,她看着蔺云婉道:“你找人取代了我的身份,你还趁机把你自已给洗干净了?”

    现在只怕全京城的人都相信,两个人长的像,一点都不稀奇!

    毕竟刚才女子,就跟她长的八分相似,仿佛双胎。

    桓王妃和陆家前主母长得像,也就不奇怪了啊。

    以后谁还会怀疑桓王妃是蔺云婉?

    一箭双雕啊!

    她根本就斗不过蔺云婉!

    以前斗不过,现在蔺云婉没有了陆家主母的身份,她更加斗不过。

    陆争流直勾勾看着蔺云婉,声音颤抖:“果然是你……”

    他就知道,她没有死。

    齐令珩放下蔺云婉帘子,吩咐车夫:“回府。”

    蔺云婉撑腮而笑。

    是她又如何?

    如今他们还能拿她怎么办?

    第254章 混账

    第254章

    “她是云婉!她怎么会不是云婉?云婉为什么不回来,争流,她为什么不回家?”

    陆老夫人回了武定侯府,一直在等蔺云婉回来。

    陆争流却告诉她,蔺云婉不会再回来了。

    陆老夫人不明白:“可我认出她来了,她……她……”

    陆争流十分的烦躁,推开老太太,把她按到床上:“祖母,她们都说她不是云婉!”

    “她是啊!”

    陆老夫人哭着道。

    “我知道她是!”

    陆争流怒吼一声,他比老夫人更清楚,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不是。

    他越发的烦躁。

    忽然闻到一点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

    祖孙俩都不说话了,陆老夫人挥手:“你走,你走!”

    “孙儿告退。”

    陆争流落荒而逃,严妈妈黑着脸,给老太太清理身体。

    离开与寿堂,他就来找竹青。

    正好陆长弓也在这里,陆争流声音发冷:“你们为什么说,她不是云婉?她是云婉!”他死死地盯着自已的妾室和自已的嫡长子。

    竹青开始是有点怕的,但是看到旁边的陆长弓竟然已经快和陆争流一样高,还那么毫无畏惧地平视着对方。

    她不怕了。

    “慕儿,出去玩儿。”

    竹青让丫鬟抱走女儿,叹了口气和陆争流道:“大爷,您糊涂了呀,奶奶都死了,那不是咱们奶奶。那是桓王妃啊。”

    她很幽怨:“要是污蔑了桓王妃,咱们陆家可要吃不了兜着走。您别忘了,府里还有这么多口子的人,等着吃,等着喝啊。”

    陆争流才猛然清醒,他是武定侯府的嫡长子。

    他都做了什么混账事啊!

    但他还是不甘。

    “长弓,你,你为什么认不出云婉?她是你母亲!”

    但凡,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证明那是蔺云婉,也许就不会不一样了。

    陆长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轻声道:“我早和您说过,我母亲已经死了。”

    陆争流看着他们俩,心里悲凉。

    “你们……你们……”x|

    都在睁眼说瞎话!

    陆长弓顿了顿,提醒道:“您还是想一想,一下子得罪了皇室和公府,武定侯府还保不保得住吧。”

    当然是保不住的。

    但也分两种危险,这事情在景顺帝那里还没有定论,武定侯府暂时没有覆灭之祸。

    在兴国公府那头,就未必了。

    “大爷,大爷,乱了!外面乱了!”

    前院的管事跑了进来。

    陆争流出去瞪着他:“谁让你进内院的?”

    管事大惊失色:“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争流到前院去看,兴国公府派人来搬东西要东西了。从前陈夫人补贴给葛宝儿的,钱财,物件,还有伺候她的妈妈丫鬟。

    现在全部都要回去!

    要财,要人,武定侯府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冲击,而且还是当着左邻右舍的面。

    竹青在内院听到动静,心里也恐慌。

    她问陆长弓:“大少爷,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

    陆长弓淡淡一笑:“姨娘别怕,你,我,还有慕儿,怎么都过的下去。”

    竹青抿了抿唇,道:“没钱我倒不怕。本来就是公府的东西,我又没用他们的!我是担心整个陆家遭难。”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陆长弓气定神闲:“姨娘这是不相信母亲。”

    说到这个禁忌,竹青愣了一下。

    她放心地坐下来,笑着说:“是,我怎么能不相信……你母亲。”

    竹青憋了许久,忍不住喜极而泣:“我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她没死,实在太好了!”

    “大少爷,您……您早就知道吗?”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您如果不是早知道,怎么能带了萍叶和桃叶两个丫鬟,跟你母亲里应外合?”

    竹青越说越激动。

    陆长弓点了点头,“我等的就是这天。”

    “等到母亲回来之后,我有可能帮上她的忙。”

    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他也要做母亲的后盾。

    竹青捂着脸哭:“大少爷骗我骗的好苦!”

    陆长弓浅笑:“要是告诉您,您就演的不像了。”

    哭完了,竹青又开始担心蔺云婉:“不知王妃能不能过皇上那关。”

    太子要讲理,三司六部要讲证据。

    但是帝王面前,从来是喜恶为先。

    陆长弓端茶杯的手,颤了颤,道:“我相信母亲的眼光,她既嫁了桓王,又决定回来,一定是有把握的。”

    竹青笑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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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家宴,都不要拘束。”

    皇宫里,景顺帝召见了两个儿子进宫,还有齐载钧。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宴是为了什么。

    宴席上,无人说话。

    宴席之后,景顺帝才随口一问:“听说京城里最近流传了一件怪事,太子,老七,你们怎么看?”

    太子瘦弱,刚欠身,景顺帝就说:“好了。随便一点。”

    “……是。”

    太子道:“事情已有了定论,只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罢了。”

    齐令珩漫不经心道:“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景顺帝默了默。

    最近上来的折子,五花八门,都是说他儿媳妇身份的事。

    既然两个儿子都达成一致,他也就不想再明着说了。

    景顺帝和齐令珩说:“你和均儿留下来,晚上陪朕用点螃蟹。”

    又和太子说:“你吃不得螃蟹的,现在天气冷了,你也早点回去暖着身体吧。”

    “……是。”

    太子胳膊没有力气,总是在颤抖。

    太监过来扶他,太子勉勉强强向帝后跪拜,先一步出了宫。

    景顺帝把齐令珩带去了书房。

    他把密信放到齐令珩面前,沉着脸问:“你还不跟朕说实话?”

    信早就拆了,齐令珩看了一下,父皇派去江潜的一支卫军回来了,查的一清二楚。

    齐令珩倒也不惧,把信放回去,轻声说:“父皇,信上所言,大差不差。”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