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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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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39

    景顺帝胡子都气飞了,想到几年前儿子答应到江潜成亲,成了亲还不肯回来,还说是因为自已做了混账事,不能让林家嫡女跟着长途跋涉。

    ……他还以为儿子让没出阁的女孩儿有了身孕,火速下旨命他在江潜就地成婚,还因此错过了他们夫妻的婚礼。

    那种混账事他是没做,可齐令珩做的事,比混账还混账!

    “父皇,这是太子欠儿臣的。”

    齐令珩抬着头,冷淡地说。

    景顺帝顿时沉默了。

    第255章 赞赏

    第255章

    齐令珩与景顺帝密谈了半个时辰。

    他走的时候,景顺帝道:“把均儿留宫里吧。”

    齐令珩本来就没打算带儿子走。

    景顺帝去了一趟皇后的坤宁宫,赵皇后低声说:“均儿睡了。”

    他们一起到西边暖阁里去说话。

    赵皇后很着急:“珩儿承认了?”

    景顺帝点头,无奈道:“她就是蔺家的女儿。”

    赵皇后的脸色说不上好看,最后叹息道:“真是孽缘!”

    景顺帝心情复杂,低声道:“珩儿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意思?”

    赵皇后有些糊涂了。

    景顺帝问她:“可曾记得,珩儿十二三岁时,朕和你为珩儿挑选世家女子?”

    “当然记得。前后半年,挑了十几个,蔺家嫡女虽比珩儿大几岁,但王妃年长几岁,也是常有的事情。她就在其中。不过……”

    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赵皇后顿了顿。

    那是她嫁到中宫做皇后,第一次与景顺帝发生矛盾。

    “臣妾记得,当时本想给珩儿先挑几个教他男女之事的宫女。太子的乳母不知动的什么心思,竟然暗中动了手脚,差点毁了珩儿的……”生育能力。

    赵皇后秀眉一皱,道:“事到如今,臣妾都不知太子乳母胆子怎么如此之大!”

    她已经不怀疑太子了,但也难以理解乳母的行为。

    景顺帝拍了拍皇后的手背,轻轻安抚,他道:“陈氏是先皇后亲自挑,不是宫中选出来的。虽然没读过书,对太子确实十分忠心耿耿。所以……”

    赵皇后不客气道:“所以太子不能的事情,她要让我珩儿不能?”

    景顺帝不说话了。

    赵皇后没好气道:“别说是珩儿吓坏了,当时臣妾都吓坏了!”

    查出来之后,她差点没当场赐死陈氏!

    景顺帝语气低沉:“陈氏愚钝,唯有对太子的一片赤诚,值得一提。这也是太子最看重她的原因。”

    “要不是念在她对太子有恩,太子又那般苦苦哀求,臣妾断不会放过她!”

    赵皇后憋了一口气:“陈氏实在是不知足!”

    “她后来要不是辱骂臣妾,珩儿也不会割了她的舌头。”

    然后齐令珩就和太子大打出手。

    中间的皇室家丑,景顺帝不愿意再回忆了,最后……他只得暂时分开两兄弟。

    齐令珩的婚事也耽误了。后来还由着他的性子,一直耽误下去。

    蔺云婉本来有机会成为桓王妃,但却嫁入武定侯府。

    事情过去多年,他们夫妻早就不为这件事再起争执。

    赵皇后叹了口气:“即便珩儿当时正常选了王妃,我们也未必就挑中蔺家嫡女。也怪不得太子。”

    想到现在的局面,她道:“珩儿心里肯定也清楚这点。他非要那么说,不过是想尽可能护着他的王妃罢了。皇上,您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景顺帝挑眉。

    赵皇后道:“您想怎么处置均儿的母妃!”

    景顺帝闭了闭眼,缓缓地说:“桓王妃在江潜出面救灾之后,一直很得民心。现在京城里的人也都觉得桓王妃就是桓王妃,不过是和蔺家女儿长得像而已。均儿又这么大,什么都记得了。”

    “还由得朕想吗?”

    赵皇后愣了愣,随后笑了。

    这才是她的帝王丈夫!

    “皇祖母,皇祖母……”

    齐载钧睡醒了看不到人,赤脚跑出来。

    赵皇后和景顺帝两个都赶了过去,赵皇后边跑边说:“均儿,怎么不穿鞋?”

    景顺帝步伐大,走过去抱着齐载钧到床上。

    他们给齐载钧穿鞋,穿袜子。

    景顺帝问齐载钧:“喜欢你大伯父吗?”

    齐载钧迷瞪两眼,瞬间清醒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喜欢。”

    “哦?为什么?”

    赵皇后也顿住了。

    齐载钧人小鬼大,问景顺帝:“皇祖父想让均儿喜欢?”

    景顺帝想了想,点了点头。

    齐载钧就说:“除非殿下不为难我母妃。”

    赵皇后都吓出冷汗。

    长辈的事情,小孩子什么都知道!

    景顺帝笑着问齐载钧:“朕保证,你大伯不再为难你母妃。以后均儿给你大伯送终好不好?”

    “皇祖父,什么是送终?”

    景顺帝没多说。

    冬月,下了一场小雪。

    太医从太子府匆忙赶到皇宫,结结巴巴地说:“……救回来了。”

    但他却不能说太子无恙。

    太子身体每况愈下,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是太子,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活这么久。

    景顺帝很沉默。

    这是他的长子,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

    他也不年轻了,但是儿子却要走在他前面。

    \\

    “听说王爷曾被宫女拿着刀……真的吗?”

    蔺云婉听了一段时间的流言,也有了好奇心。

    齐令珩看着她眼睛,说:“真的。”

    “……”

    蔺云婉吸了冷气,道:“夜半,宫女拿刀……所以您一直不肯成婚,是因为吓坏了?”

    “怎会。”

    齐令珩笑道:“只是离京游学之后,见识到天地宽。”

    也有少年的傲气,和对父皇的不满。

    他才是受害者,却因为太子大哥,被赶出了京城。

    久而久之,眼光也挑剔了,一直未有合心意的人。

    夫妻一场,蔺云婉知道全貌之后,不用他全部吐露心声,她都明白。

    齐令珩语气轻快:“兴国公回京了。”

    蔺云婉也很高兴:“我也听说兴国公府找回了嫡女,看来现在的陈家嫡女,在国公府过的如鱼得水,十分滋润。”

    齐令珩嘲讽道:“公府嫡女,本该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武定侯府的葛宝儿。

    齐令珩淡淡道:“让陆家乱一段时间再犯到我手里。”

    他手里,即是朝廷手里。

    武定侯府的人,少不了牢狱之灾。

    蔺云婉蹙眉道:“但是长弓这孩子……”

    齐令珩笑道:“放心吧。他比你想的聪明,沉得住气。”

    “王爷私下见过他了?”

    蔺云婉很惊讶。

    齐令珩却说:“是他来见的我。”

    蔺云婉更惊讶了!

    “云婉,你这个养子对你是真心的。他跟我一样,都想保护你。”

    齐令珩的语气里,很有赞赏陆长弓的意思。

    第256章 乱

    第256章

    “长弓找你说什么了?”

    蔺云婉很好奇。

    齐令珩笑的高深莫测:“你觉得长弓是怎么样的人?”

    蔺云婉对长弓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她笑道:“他是个勤苦,腼腆,善良孝顺的人。”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孩子。把所有的好的形容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她对陆长弓评价极高。

    齐令珩笑了笑,轻声道:“那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怎么?”

    蔺云婉微微蹙眉。

    齐令珩顿了顿,说:“……他应该也不想让你知道。你等着看一看吧。看他会为你,为他自已做什么事。”

    蔺云婉挑眉,不知道长弓这孩子还能做出什么事。

    \\

    武定侯已经乱成一片了。

    “哎,这要不是有大少爷镇着,府里都彻底乱了!”

    门上的下人,垂头丧气地谈论着。

    “谁说不是!幸好咱们先大奶奶,给陆家挑了这么个好的大少爷,要不然府里现在可怎么办?”

    他们都是家生奴婢,所以还能守门。

    那些最近买进来的,或者陈夫人送过来的,走的走,卖的卖,武定侯府一下子就人丁凋零了。

    乔大背着一把斧头,从门口路过,看着府里衰败的样子,“呸”了一口,趾高气扬的走了。

    看门小厮,十分羡慕:“他倒是个会挑主子的,跟了大少爷,以后可得扬眉吐气了。”

    “他还扬眉吐气?乔大这些年哪儿受过气?不知大少爷怎么就那么的照顾他。”

    ……

    内院里面,陆争流从着急上火到心如死灰,谁也不见,在陆长弓这里交代后事一样。

    “长弓,我要是……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家业败就败了,只有两头,祖宅、祖田地不能卖。宅子在,宗祠就在。老祖宗在一天,陆家还有起来的一天。”

    “是父亲对不住你,过了年就要考会试,还让你这么担心。别的人事你都不要管,一门心思读书,只要你还有功名,陆家就不会倒。”

    啰啰嗦嗦说了很多,陆争流长叹一口气,按着陆长弓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幸好陆家还有你,我就是死了,以后也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知道自已是逃不过了。

    眼看着陆家一天天走到今天,所幸还有一个出众的嫡长子。

    陆长弓脸色淡淡的,看似沉稳:“您说什么丧气话,只是兴国公府拿走了他们的东西,家里不还是好好的吗。”

    陆争流摇摇头,心中悲凉:“你还小,你不懂。”

    陆长弓眼神茫然,“儿子不懂什么?”

    陆争流满腹心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苦笑道:“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你还是个孩子……你才十五岁……”

    所以陆长弓没有认出蔺云婉,他不怪嫡长子。

    只是个孩子,又怎么敢当众指认桓王妃?又怎么明白,认出蔺云婉的意义?

    “大爷,大爷,大事不好了!”

    外面有小厮在喊。

    陆争流听了就烦躁,但这些天也听多了这种话,已经烦习惯了。

    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郑重地说:“长弓,好好读书。”死前的嘱托一般,面如死灰地走了。

    “我一定好好读书。”

    陆长弓点头保证。

    陆争流刚出去,小厮就着急忙慌地说:“大爷,族里人闹着要过来分老家的田地……”

    “分祖宗的地?”

    陆争流心一沉。

    这几年好歹还有兴国公府帮忙撑着,陆家尚且有爵位,他没前途可是嫡长子有前途。

    陆家的人还没有跟他们彻底撕破脸。

    现在这是要跟他们恩断义绝了?

    那陆氏一族可就真的散了!

    “他们糊涂!”

    陆争流赶过去见族人。

    家族分崩离析在前,他也无心思念桓王妃了。

    陆长弓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握着一块玉佩,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块雕刻着鸿鹄的玉佩。

    茜如过来送茶的时候,说:“大少爷,这玉佩都被您把玩的光泽十分好了。”

    陆长弓收起玉佩,淡淡一笑。

    这可是母亲送他的,他戴了多年,小心爱护,常常把玩。

    “那边怎么样?”

    陆长弓坐下喝茶,问了问陆长宗院子里的事情。

    茜如笑道:“二少爷这些天一直和小萱在一起,都不愿意出门了。小萱倒是……还爱出门!有事没事就溜出去。”

    府里早就管束不严,丫鬟只要有心,随意进出侯府。

    竹青在角门上有人,陆长弓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小萱出门。

    小萱就出的越发勤快了。

    陆长弓冷淡地说:“她是大有前途的人。”

    茜如微笑:“大少爷您说的对,每次她回来,奴婢都发现她身上多点儿什么,或者少点什么。侯府的高枝儿还不够她攀的,还不知在外面又攀了什么人。”

    陆长弓很沉默。

    茜如知道主子不爱说这种事,有些事情她还是要明里暗里说一说的,就道:“……她毕竟比二少爷大几岁。二少爷那么小的年纪,孩子似的,又不似您这般。小萱想是看不上他的。”

    这个陆长弓心里有数。

    小萱胆子大的很,就差没有去勾搭陆争流,府里有体面的人,她都试过了。

    不过她并没在他这里得手。𝙓ᒐ

    “小萱做的事,你让竹青姨娘想办法去告诉葛姨娘。”

    茜如点头:“是。”

    她去传了话,竹青一下子就精神了,她把帕子往桌子上一摔,笑道:“老娘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慕儿眨着眼,问道:“……娘,外面人都说咱们家里要被抄家,真的吗?”

    她看娘的样子,家里可不像是有坏事要发生。

    竹青捧着女儿的脸颊,笑眯眯地说:“你这丫头好福气,还没叫一声母亲呢,就赶上了你原来嫡母的恩泽。就是抄家也抄不到咱们头上。”

    慕儿懵懵懂懂,竹青吩咐下去,让葛宝儿不经意就发现小萱的事情。

    那头葛宝儿,还真就听“自已人”说,小萱几次进进出出侯府,身上不干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庆儿还那么护着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个下贱坯子!”

    葛宝儿本来在心慌自已的下场。

    这下只顾着生气了。

    “我已经完了,桓王妃不会放过我的。可我的庆儿……”

    葛宝儿闭着眼,眼泪流了下来,她不能就这么没了!荣华富贵,什么都没了,儿子还那么的恨她。

    她这辈子,到底得到了什么!

    丫鬟着急地问:“姨娘,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告诉二少爷?”

    葛宝儿格外冷静了:“你觉得庆儿还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丫鬟愣了一下,摇头,“小萱现在是二少爷的心头肉。”

    二少爷现在和姨娘的关系也水深火热,除非抓奸在床,二少爷怎么会相信姨娘说的话呢?

    葛宝儿很心痛。

    她忽然就想起庆儿坐在垂丝堂门口,拿着一截竹子想蔺云婉的样子,更加痛彻心扉。

    “不……庆儿是我的儿子!”

    第257章 再抓奸

    第257章

    “大少爷,小萱又要出去了。葛姨娘派了人悄悄跟了出去。”

    茜如特地过来告诉陆长弓。

    陆长弓放下笔,他的脖子都酸了,闭目问:“现在还有人听她的话?”

    茜如笑道:“您还不知道葛姨娘那个人,绝境里面也要给自已留一手。兴国公府过来要回走了人和钱财,葛姨娘自已偷偷藏下来的只怕也不少。”

    “大爷现在忙的不见人,还真就没有人管葛姨娘。”

    陆长弓目光便暗了一些,就说:“去告诉那个丫头,有人跟踪她。”

    茜如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陆长弓的意思。

    “葛姨娘这次要是抓了个正着,一定想办法让二少爷跟过去亲眼一看。奴婢去给小萱通风报信……剩下的她自已就知道怎么做。”

    陆长弓不置可否。

    茜如出去之后,乔装打扮地跟了过去。

    葛宝儿这头也得了消息:“姨娘,小萱果然去私会男人了!是个二十来岁帮闲的人,就在这后面不远的一进宅子里。她绕了好几圈才进宅子,就是为了避开府里的人。但奴婢看的清清楚楚,她跟那个男的,前后脚就进去了!”

    “走!去找庆儿!”

    葛宝儿一激动,差点想亲自过去。

    她绞着帕子,冷静地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出面。”

    “小萱是蔺云婉当家的时候为他挑的,要让他自已心生疑窦,他才会痛恨小萱,才会疑心蔺云婉。”

    而不是又怀疑她从中作梗。

    葛宝儿想到了好主意,“就让和小萱经常来往的丫鬟,无意之间说给庆儿听。你拿五十两银子过去。”

    “……是。”

    那两个丫鬟刚从竹青院子里出来。

    陆长宗很快就从她们口中,听到了小萱的事,他抓着丫鬟逼问:“你说小萱出去干什么了?和男人私会?”

    两个丫鬟吓得要跑。

    陆长宗抓住她们,上去就踹了一脚,扭着她们的胳膊,怒目圆睁:“你们要是不说清楚,我打死你们!”

    “二少爷饶命,二少爷饶命!我们说!”

    丫鬟哭哭啼啼道:“小萱姐姐就在……就在……”她们说了个具体的地方,哭着道:“小萱姐姐常常去那边,我们也不知道姐姐干什么去的。二少爷不要多心。”

    不多心?

    他怎么能不多心!

    他平常对小萱那么好,什么好东西都给她,什么心事都和她说,她居然敢出去私会别的男人!、

    “我要出去!”

    陆长宗点了两个护院一起出去抓奸。

    “给我踢开!踢开踢开!”

    就像恶狗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其实他也顾不上了,家里乱成了那样,他还有什么好顾的!

    护院踹开门,陆长宗冲进去抓奸,果然看到个宽背的,穿着蓝色布料的人,压在小萱身上,不是偷男人才有鬼了!

    小萱居然跟他那么亲热!

    “你个贱人!”

    陆长宗冲上去分开他们,打了小萱一耳光,把小萱的脸都打红了。

    小萱的脸肿了起来,扯了被子盖在身上,捂着脸茫然地哭:“二少爷,您干什么啊!”

    陆长弓怒道:“你偷男人,还敢问我干什么?”

    “偷什么男人?”

    小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已身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转过身,嗓音也很粗,但确实是女人的声音:“少爷,我、我是给小萱姑娘来看妇科的。”

    陆长宗傻眼了,“你……你是……”

    老婆子叹气道:“婆子我是给女子看妇科的,我怎么是男人呢?”

    小萱捂着脸,看着外面的护院,嚎啕大哭:“我、我不活了!”就要一头撞死。

    陆长宗手足无措地拦着她,赶紧把护院给赶走了。

    婆子在中间打圆场。

    天黑了,陆长宗才把人哄回家。

    婆子走到小厨房里,和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说:“快走吧!”

    这才是和小萱偷人的男人,男人点点头,抹着汗跑了。

    到了武定侯府。

    小萱还在流眼泪。

    陆长宗很内疚:“你别哭了。你好好儿地跑出去找婆子看什么病?家里又不是没有大夫。”

    小萱咬着唇,看着他,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摸着肚子说了:“我、我有了……小爷您可还没有成亲,我这肚子里的孩子,能留吗?我不找人看,我怎么办呢?”

    陆长宗人都傻了,他要当爹了?

    他刚想去摸小萱的肚子。

    小萱却说:“二少爷,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谁给你做的耳报神?”

    陆长宗不想说自已偷听了别人谈话。

    小萱要死要活:“府里成了这样,我看我也是活不久了,我不如去死了算了……”

    “小萱,你别啊!”

    陆长宗就把事情说了。

    小萱脸色发白,“不可能!她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说我的坏话?”她都是赶好了时间出门,知道她们没有当差,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出门了?

    “二少爷,有人要害我。你要想留下这个孩子,你就把她们提来审一审!”

    陆长宗还有点犹豫。

    小萱道:“我这就去死……”

    “好好好。”

    陆长宗就把人喊了过来,两个丫鬟一下子就招认了:“二少爷,奴婢们也是没办法,葛姨娘威逼利诱我们,我们不能不答应……”

    小萱怒火朝天:“好啊。又是葛姨娘!二少爷,我一开始服侍你,姨娘就看不我不顺眼。我熬了多少年,才熬到现在。”

    她哭着说:“姨娘不容我,只怕也不容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如带着孩子去死了算了……”

    “小萱!”

    陆长宗把人抱着,急哭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家里成了这样,我要是连你都没有了,我怎么办?”

    小萱心软了似的,坐下来擦眼泪,委屈地道:“可是姨娘不容我啊。我死了没什么,少爷您的骨肉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

    陆长宗喃喃道。

    小萱受了惊吓,也累了,早早地睡了。

    陆长宗在外面散散心,意外碰到了严妈妈。

    “哎哟我的二少爷,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陆长宗打眼一看,竟然是严妈妈,他们好久没有见面说话了。

    从小严妈妈也是疼他的,只是长大之后一切都变了。

    “严妈妈,我心里烦。”

    严妈妈叹气:“我也烦。”

    陆长宗担心地问:“老夫人出事了?”

    严妈妈道:“哎,这个事,我……我不知道和谁说去!”她捂着心口,很难受的样子。

    陆长宗还是念着小时候老太太疼他的恩情,就问:“祖母到底怎么了,您说啊!”

    严妈妈就道:“哎……姨娘给老太太下毒,老太太活不久了。”

    “什么?竹青姨娘胆子竟这么大!”

    府里再败落,那也是没有钱,没有势。

    杀人却是死罪!

    陆长宗一身的冷汗。

    严妈妈道:“哪里是竹青姨娘呢?竹青姨娘最老实的一个人了。”

    陆长宗呆了,“是……我娘?”

    严妈妈点了点头,痛彻心扉:“我谁都不敢说,二少爷您劝劝葛姨娘吧!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转身走了,嘴边有笑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既能为了银子听葛姨娘的吩咐,也能为了活命听竹青姨娘的吩咐啊。

    茜如举着灯到陆长弓房里,笑道:“大少爷,竹青姨娘说,都办妥了。”

    “好。”

    茜如也很好奇:“现在二少爷可以保住他心爱的小妾,还能全了自已的孝顺名声。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告了葛姨娘呢……”

    陆长弓微微眯了眯眼。

    第258章 状告

    第258章

    “这点事都办不好!”

    葛宝儿听说小萱全身而退,气的要死。

    但正是用人的时候,她也不能得罪了身边的丫鬟,又和颜悦色地说:“去看看大爷回来没有。也只能让大爷出面,硬把她送走了……”

    庆儿怎么说也是陆争流的孩子,他不会这点事都不做。

    丫鬟退出去之后,葛宝儿按了按头,“好痛……”

    这几年掌家,实在是累。

    现在就更累了。

    “蔺云婉……陆家这个烂摊子,是怎么肯接手的?唬的我以为陆家都是荣华富贵!什么都不是!”

    葛宝儿简直恨死了!

    陆长宗院子里,小萱睡醒了就只知道哭,不依不饶:“我天天担惊受怕地活着,不如死了算了!葛姨娘看我就像看砧板上的肉,随时要我的命,二少爷你到底管不管!”

    陆长宗懂什么?

    他只是焦心,在屋子里踱步,问小萱:“我说了我会护着你!你还要我怎么管?”

    小萱哭着问:“二少爷,葛姨娘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她一天留在陆家,我和孩子就有一天的危险!”

    陆长宗忽然想到了严妈妈说的话。

    他呆在原地。

    小萱就过去推了他一把:“二少爷,你在发什么呆?我在和你说人命关天的事啊!”

    陆长宗醒过神儿去哄她:“好好好,你先坐着。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陆长宗心里还很煎熬,抿了抿唇,说:“你别管!我、我肯定保护你和我的骨肉。”

    他狠下心了,“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从小就担惊受怕。”

    小萱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贴上去:“二少爷,奴婢就全依靠着您了。”

    陆长宗去书房翻书。

    “到了顺天府衙门,怎么状告……”

    “敲鼓,递状子……”

    他关上门,一样样地照着书上写的办。

    三天后,陆争流回来了。

    和族里人动了手,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抓破了,又看到府里的人懒懒散散的样子,更是一肚子的火。

    “大少爷在哪里?”

    还是先去看看嫡长子吧,以后家的事情,都靠长弓了。

    丫鬟却过来传话:“大爷,葛姨娘请您过去。”

    “她?”

    陆争流目光冰冷。

    要不是葛宝儿……陆家不会走到今天!

    他早想收拾她,忙到现在一直没有功夫。

    “我这就过去。”

    陆争流改去葛宝儿院子里。

    葛宝儿的院子也空空如也,有点破败的迹象。

    陆争流踹门进去,葛宝儿吓了一跳,但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她坐在床上,平静地说:“大爷,我知道您心里恨我,都到这份上了,咱俩合力为孩子们做点好事吧。”

    “孩子?”

    陆争流嗤笑:“庆儿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还是我的孩子吗?只有长弓是我的孩子!”

    葛宝儿没想到他绝情到这个地步。

    她咬着唇说:“他就是个过继来的孩子,庆儿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陆争流冷笑:“陆家以后只有靠长弓了。所以长弓才是我的孩子。”

    葛宝儿的心被扎了一下。

    她知道儿子无能,陆长弓有出息,不是和陆争流争论的时候,她很快就忍了脾气,柔声说:“大爷,陆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多培养一个孩子怎么也是好的。”

    陆争流看了她一眼。

    葛宝儿实在是伤心,忍不住哭了:“庆儿被小萱那个死丫头迷的魂儿都丢了。那个小萱也不是个好东西!我现在说话庆儿一个字都不听,您做主把小萱打发出去吧。”

    “没了小萱的蛊惑,以后庆儿就能和长弓一样安心读书了。”

    陆争流笑了,他大笑着。

    葛宝儿不知所以,着急地说:“大爷,您……您可怜可怜庆儿,他到底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陆争流掐着她的脖子,红着眼睛说:“你到现在还想利用我?你想送个丫鬟出去,有多难?你只是想让庆儿恨我罢了。”

    “以前你想让庆儿恨云婉,现在你让庆儿恨我……”

    “葛宝儿,我怎么早没有把你看穿?”

    陆争流咬牙道:“我是不会把她送走的,你怕丫鬟毁了你儿子,你就自已把人送走。”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等送完了丫鬟……”

    他也不会留着她了。

    葛宝儿快喘不过气了,陆争流才放开了她。

    葛宝儿趴在地上咳嗽,心里很挣扎。

    “我送走小萱,庆儿肯定恨死我了……”

    “我不送走小萱,她肯定会毁了庆儿!”

    该怎么选?

    葛宝儿哭了半天,选好了,她擦了眼泪告诉自已:“这就是为娘的。到死了还在为孩子谋划……”

    父母爱,则为之计深远。

    “庆儿,娘只求死了以后,你还念一点娘的好。七月十五给娘烧点纸钱。”

    葛宝儿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丫鬟婆子,去陆长宗的院子里抓人。

    最近发卖的仆妇多了,多发卖一个小萱也不是难事。

    “给我把门锁起来,把小萱捆起来!”

    小萱听到动静,立刻锁了门,在院子里大叫:“救命!二少爷救命!姨娘要发卖了奴婢!”

    婆子在踹门了,小萱吓得大哭。

    婆子凶神恶煞地说:“姑娘快伏法吧!今天你是逃不掉了!”

    眼看等不到二少爷回来就她,小萱和葛宝儿说:“姨娘,姨娘你不能发卖我!我、我有二少爷的孩子了,您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给我破门!把她的嘴堵上!”

    葛宝儿都吓出冷汗了,“孽障!你怀的是孽障!”

    她的庆儿才十四岁,怎么能未娶正妻先有庶长子?

    她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了,她是不会让自已的儿子孙子再吃这种苦头!

    葛宝儿起了杀心,已经等不到把人发卖了,她慌慌张张吩咐婆子:“把她抓起来!就在屋子里立马勒死!”

    小萱嚎啕大哭:“葛姨娘,你好狠的心啊。我怀的是二少爷的亲儿子,你的亲孙子!救命啊……”

    太吵了,竹青和陆长弓都听到了动静。

    她带着慕儿过去找陆长弓:“大少爷,要不要管?”

    陆长弓说:“不用。等陆长宗带着官府的人进来的时候,开门就行了。”

    竹青听到官府的人要来,把慕儿抱紧了。

    慕儿也害怕,紧紧搂着竹青。

    竹青看着那边的院子,感叹:“自作孽。当年要真心让奶奶养大这孩子,必不是这样。”

    “大少爷,官府的人来了!”

    丫鬟果然进来通风报信。

    陆长弓点头:“让人去开二门吧。”

    武定侯府,气数已尽。

    竹青还有点唏嘘:“没想到二少爷真这么心狠,把自已的生母都给告了。”

    第259章 家破人亡

    第259章

    “去看看吧。”

    陆长弓听到二门上动静不小,就和竹青说。

    竹青点了点头,让人把慕儿抱走。

    慕儿道:“娘,大哥,我也想去。”

    竹青说不行,慕儿去扯陆长弓的袖子,说:“大哥,我想去。”

    竹青居然就不反对了,而是看陆长弓的意思。

    陆长弓淡笑着说:“慕儿一起去吧。”

    竹青就同意了,她抱着慕儿道:“看看也好,叫你知道偌大的侯府是怎么败的,以后可得放聪明点儿。”

    慕儿笑着点头:“我以后都跟着哥哥,慕儿听哥哥的,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竹青愣了一下,笑着说:“这就对了。”

    一起去二门上了。

    顺天府的衙役过来,都是佩刀的人,居然来了五六个。

    陆争流也赶了过来,问都没机会问,顺天府的人就问他:“你家姨娘葛宝儿,在哪里?”

    陆争流沉脸道:“……为什么抓人?抓女眷也不该擅闯内宅!”

    他们陆家还没有抄家吧!

    衙役皱眉问:“顺天府办案,你不配合?”不等陆争流回答,吩咐身后人:“把他拿下!”

    陆争流大怒,但是他不过是个平民,没有爵位在身上,怒也无用。

    他看到了陆长弓,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声说:“长弓,你过来和他们说!”

    长弓是举人。

    陆长弓走过来,和顺天府的人说:“敢问大人,何故抓人?”

    他是举人身份,旁边有仆人在说,顺天府的衙役也听到了,十分客气:“陆举人,你们家姨娘毒害你们家老夫人,有人告到顺天府,我们是奉命抓人。”

    陆争流眉头一皱,道:“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们家老夫人并没有……”

    陆长宗院子里传来惨叫。

    陆长宗说:“葛姨娘应该就在那里。”

    顺天府的人点了点头,一起过去了。

    陆长弓和陆争流说:“先过去看看,顺天府的人,应该不会抓错人。”

    陆争流很安心。

    云婉……还是给他留了一个好孩子,给陆家留了一点希望。

    衙役过去之后,抓住了葛宝儿。

    小萱差点就被一条绸布给勒死了,坐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

    “把她带走!”

    葛宝儿慌慌张张地问:“你们为什么抓我!放开我!”

    衙役善心大发地说:“你毒害陆家老夫人,杀人被抓现行,不抓你抓谁!”

    “我……我没有……我没有下毒害人!那丫鬟是家奴,犯了错,主家勒死她犯了什么罪!”

    衙役冷哼道:“你留着去公堂上狡辩吧!”

    陆争流整理了心情,过来作揖问:“大人,老夫人是我祖母,毒害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客气了很多。

    衙役才肯说:“是你二少爷,老太太的孙子,写状子告了这个姨娘。”

    “庆儿……”

    葛宝儿脑子都一片空白了,她不可置信地问:“庆儿到顺天府把我给告了?怎么可能!”

    衙役冷漠地说:“人和状子都在。你还想抵赖?”

    陆长宗从人群后面出来,神色有些不安,但是却牵挂着屋子里的小萱,当众冲了进去。

    小萱捂着自已的肚子,大哭道:“二少爷,姨娘要害死我和你的孩子啊!”

    陆长宗才冲出去,一点愧疚都没有了,恶狠狠地说:“就是我告了你!你个恶毒的妇人!小萱肚子里有了我的骨肉,你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还害了老夫人,你活该!”

    葛宝儿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已的儿子。

    她仰天长哭:“庆儿——我到底都对你用心良苦,你竟然——竟然——”

    她这一生为他生母,真是不值得!

    陆长宗却不买账,他握拳,咬牙切齿地说:“你为我好?你要是为我好,你就不会逼死我的嫡母,你就不会害我变成这样,你就不会害死小萱和我的骨肉!”

    “我恨死你了!母亲不在了之后,我每一天都在恨你!我恨不得你死!”

    要不是恨急了,断不能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葛宝儿心如刀割。

    这是她养大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衙役可没有时间看他们母子争吵,给葛宝儿套上了枷锁,冷漠地说:“走吧!”

    葛宝儿行尸走肉一样,跟着两个衙役走了。

    陆长宗哭着转身跑回去,抱着小萱问:“你怎么样?”

    小萱也是吓坏了,哭着说:“二少爷,我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死了!”

    “没事了。她已经被官府抓走了,她……葛姨娘再也不会害你跟我的孩子了。”

    小萱点点头:“二少爷,幸好奴婢还有你护着。”

    陆长宗搂着她茫然地说:“小萱,我也只有你了。”

    陆争流看着府里乱成了这样,心里又多了一份凄凉。

    衙役和他道:“带我们去看看你们家老夫人,我们要带走她的饮食检查。”

    陆争流已经麻木了,但还有一点理智,和陆长弓说:“你陪我一起去。”他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陆长弓了。

    “好。”

    去的路上,陆争流还是不明白,葛宝儿怎么会毒害老夫人?老夫人不是好好的吗。她只是瘫痪在与寿堂了而已,并没有死啊。

    他刚过去,严妈妈就冲了出来,慌慌张张地道:“大爷,大少爷,老夫人她……她……”

    “祖母怎么了?”

    陆争流心一沉。

    严妈妈就说:“老夫人像是回光返照……您快去看看!”

    陆争流傻眼了,“祖母不是一直……一直都……”

    严妈妈道:“老夫人从见了桓王妃回来,人就不对劲了。”但是家里根本顾不上老太太,而且她还长期中毒,拖到现在已经是日子到头。

    陆争流冲进去,陆老夫人面色灰白,一直喃喃道:“错了呀……我们都错了啊……”

    “祖母!”

    她这样子,真是把陆争流吓到了。

    陆老夫人缓缓转头,看着陆争流说:“孙儿,我们都做错了。我不该……不该答应你接葛宝儿回来,不该亏待云婉……太不该……”

    但是都迟了。

    陆老夫人嘶吼了一声,随后死不瞑目,睁大眼睛瞪着,死之前似乎嘴巴还在呼唤谁的名字。

    “祖母!祖母!祖母啊——”

    陆争流哭的十分伤心。

    衙役们对了对眼色,死的还真巧。姨娘给老夫人下毒的事情,只怕是真的,并不是诬告。

    严妈妈也哭着过来了。

    陆争流回头,红着眼命令她:“是不是葛宝儿给我祖母下毒了?!去把祖母的饮食给我找出来!”

    严妈妈看到那几个衙役早就心慌了。

    听陆争流这么一说,更慌了,马上把自已撇清:“这、这都是厨房上的事,老奴不知道啊。”

    衙役左右一看,冷笑道:“老太太用过的碗,不就在桌上放着吗?”

    严妈妈哑口无言。

    衙役拿走碗,跟陆争流说:“你让开,我们要把老夫人一起带走。”

    陆争流快被逼疯了:“我祖母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你们连我祖母全尸都不肯留?”

    严妈妈也慌了,大声道:“你们办案,到底、到底还讲不讲人伦了?”

    衙役可不管那么多。

    武定侯府的案子,上面打过招呼的,怎么严格怎么办。

    何况,陆家的命案只是小案。

    大案是抄家之罪。

    前院忽然来人,男管事冲了进来,六神无主地和陆争流说:“大、大爷,完了!完了!来抄家了!”

    陆争流腿软了一下,他扶着陆长弓才站稳,他声音都哑了,问管事:“……怎么回事?”

    他知道有这一天,但这一天真来的时候,他还是害怕了。

    管事说都说不清了,只说:“马上,马上就到内院来了,大爷您、您赶紧的……”

    没有时间了。

    陆争流闭着眼,紧紧地扣着陆长弓的肩膀,颤抖着说:“长弓,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武定侯府完了,陆长弓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要好好交代养子,以后重新重振陆家。

    陆长弓脸色淡淡地道:“好。”

    第260章 抄家

    第260章

    “长弓。长宗已经不成器了,但他毕竟是你弟弟。他身边那个丫鬟,你想办法打发了。”

    “等你中了进土,入朝为官,要尽心抚育你其他的幼弟,培养他们和你一样好好读书。以后多提携他们。”

    “家里剩下的产业,你读书入仕不要用尽了,给你弟弟们留一些。独木难支,陆家不能只靠你一个人。”

    “陆家祖田我夺回了一半,你以后留着分一些给你弟弟们。”

    “还有你祖父和祖母,他们虽然搬出去了,到底是你长辈。我是不能尽孝了,以后……你替我尽孝。”

    陆争流越说越伤心,低着头擦掉自已滚烫的眼泪。

    陆长弓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冷淡地问:“都交代完了?”

    陆争流还沉浸在自已的伤感中,没有感觉到养子的冷漠。

    过了半晌,他点了点头,继续想自已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陆长弓忽道:“这些——”

    “我都不会做。”

    陆争流先是皱了皱眉,抬头问道:“长弓,你刚说什么?”

    “我说,”陆长弓淡淡地开口:“我一个字都不会听你的。”

    “长弓?你、你在胡说什么?”

    陆争流不知怎么的,竟然含泪笑着,抚着陆长弓的肩膀,有些慌张:“长弓,父亲知道这些事交给你一人,很难,但父亲只能交给你了。你是陆家的嫡长子!你不能让我失望——”

    陆长弓只是,轻轻地推开了陆争流的手。

    他冷静地看着对方,目光明明和平常一样的冷静,却让陆争流感觉到陌生。

    “长弓,你怎么了?你是我的嫡长子,你不能怕啊!”

    陆争流感到真正的恐慌。

    “长弓,你要是觉得留给你的钱财不够用,那、那自然是先紧着你用,你只要抚育你弟弟们长大,等他们长大了再……”

    陆长弓微微地叹了口气,看着陆争流的眼睛,道:“你死心吧。”

    陆争流懵了。

    陆长弓等一天等了很多年了,他语气不急不缓:“小萱是陆长宗最宠爱的丫鬟,我不会把她从他身边赶走。”

    “但我会把陆长宗从陆家赶走。”

    “你的亲生儿子们,我都将送养出去,要是有人好心抚育,是他们的福气。”

    “武定侯府的这座宅应该是保不住了。祖田我会全部卖掉。”

    “还有你的父母,你不能尽孝,那是你不孝。和我无关。”

    “至于你的妾室……”

    陆长弓轻轻地抿了抿唇角,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他连陆家都不管了,还会管陆争流的女人吗?

    “长弓!你疯了!”

    陆争流咬牙切齿地说:“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还认你是我的嫡长子!”

    陆长弓浅浅的笑了。

    他只是摇了摇头。

    陆争流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自已憋出了一身内伤。

    “为什么?长弓……为什么?!父亲这些年可曾亏待过你?”

    “没有。”

    陆长弓冷静的可怕,他低声的说:“你只是……只是,害死了我母亲!”睫毛在颤动着,沾上了一点湿润的水光。

    陆争流心口猛然疼痛。

    他的养子从未哭过,从没有过这么失态的时候!

    陆长弓眼圈有淡淡的红,他面不改色地说:“陆家的今天,都是你的报应。”

    陆争流终于醒悟过来。

    “长弓,原来你……你……一直都恨我?你心里竟然那么的看重她?”

    陆长弓很克制自已,他反问道:“不应该吗?是母亲接我过来,我记在母亲名下,是母亲抚育我,为我开蒙。我不是你们武定侯府的人,我本来就姓陆!我是母亲的儿子!而你,害死了我母亲!”

    “我本来可以在母亲身边长大,可以陪着她老去!”

    “我可以孝顺她!光明正大为她争一口气!”

    “是你——因为你——我永远失去了做她儿子的机会!”

    他一步步逼近陆争流,手腕上露了青筋,但他却没有真正动手。

    陆家马上就要被抄家,陆争流已经快死了,他不会让自已在这种时候走入歧途。

    陆争流终于明白了。

    这些年,陆长弓的心根本就不在陆家!

    “云婉假死,你就在现场……”

    他从来没有问过养子,现在答案已经在眼前了,陆争流说不清楚自已什么心情,他冷笑着问:“你早就知道云婉没有死?”

    “我知道。”

    陆长弓波澜不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