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37

    \\

    兴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帝后那边听到了风声。

    齐令珩吩咐人把齐载钧打扮好了,送上进宫的马车。

    齐载钧有点不乐意:“父王,又送均儿进宫啊?我想和母妃一起睡。”

    齐令珩在京城里协理六部的政务,有时不回府。

    齐载钧就能和蔺云婉一起睡。

    齐令珩提着儿子的后脖领,催他走:“去烦烦你皇祖父皇祖母,别烦你娘。”

    “哼。”

    齐载钧还是老老实实上了马车,仰着脖子:“儿子过几天就回来。”

    齐令珩挥手,示意阿福快把猴崽子送走。

    景顺帝见了齐载钧,别提多高兴了。

    阿福笑眯眯地说:“小世子到家了就念着宫里好,王爷让奴婢又给送来了。”

    景顺帝抱着孙子到自已的座上,问齐载钧:“当真?”

    齐载钧笑嘻嘻的:“皇祖父,均儿可想您了。”

    景顺帝大笑。

    他赏了桓王妃东西,顺便问阿福:“王妃最近可好?”

    阿福低头:“王妃很好。”

    “嗯。”

    景顺帝淡淡应了一声,也不再问了,带着齐载钧去赵皇后宫中。

    那些空穴来风的事情,他这个做公公的,就懒得过问了。

    第243章 科举

    第243章

    “蔺家把蔺云婉的坟给迁走了?”

    葛宝儿太惊讶了。

    要是说陆争流和庆儿,都因为两个人长得太像而认错了,蔺家迁坟,那就太让人怀疑了。

    陆争流沉默着点头。

    他说不出来自已的心情,他生怕是自已想多了,认错了人,但他此刻却认定了,他绝对没有想多。

    他忽然笑了起来:“是她。就是云婉。”

    葛宝儿将信将疑。

    当年她可是亲眼看到蔺云婉被烧死的!门都是她亲手去锁上的。

    她十分的好奇:“究竟有多像?你和庆儿竟然同时认错?”

    “我要亲自去看看。”

    陆争流立刻阻挠她:“你想对她做什么?!”

    葛宝儿没好气地说:“我只是想看一眼!我不相信,天底下会有长的那么像的两个人。大爷以为我想干什么?”

    陆争流冷淡地说:“你别想了,你见不到她。”

    她现在是桓王妃,不是一个侯府的小妾就能攀上的。

    葛宝儿知道他在嘲讽自已。

    她也不客气地说:“大爷说的对,她是王妃,等闲人见不着的。就算她是蔺云婉,大爷你也别想了!”

    陆争流冷冷地看了葛宝儿一眼。

    葛宝儿心思都在桓王妃的事情上,也不管丈夫怎么看自已。

    她是必须要见一见桓王妃的。

    葛宝儿去见了一面陈夫人。

    “娘,您帮我想办法,见一见桓王妃。”

    陈夫人脸色很憔悴,国公爷派人回来训斥她了。

    老夫老妻,她还挨骂,别提多难堪了。

    她便道:“宝儿,你别担心这些。你和庆儿好好过日子,有我和爹在一天,你和庆儿就会好好的。”

    “桓王妃再怎么身份贵重,那也不能把咱们国公府连根拔起。”

    “你也不会有事的。”

    葛宝儿紧张地道:“可您不是说,太子无子,桓王将来必定登基吗?”

    “那她不就是……不就是皇后了。”

    葛宝儿很害怕:“我不动她,她也会找我报仇。还有庆儿,当年她在府里,最讨厌的就是庆儿。”

    “您难道让女儿坐以待毙?”

    陈夫人道:“她真是陆家那位主母,你又能怎么办?”

    葛宝儿默了默,笑道:“娘,您糊涂啊?她要真蔺云婉,那就是欺君之罪!”

    “何必女儿怎么办,难道皇上容得下这种女子做皇家媳妇?”

    “皇上娘娘自然就要了她的命。”

    这话有道理。

    陈夫人说:“要真是蔺家那位,她哪日做了皇后,也是后患无穷。”

    “你耐心等等,要是有机会,我便偷偷带着你去见一面。”

    葛宝儿笑着道谢,和陈夫人十分亲密。

    很快到了八月,科举已经开始了。

    开考那天,贡院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考生们排着队搜身检查,脱了衣服查完没带小抄,才能入场。

    门口正核对考生的姓名,长相。

    “蔺云逸,年十八。”

    蔺云逸上前去。

    “文海,江潜人土……”

    “到。”

    “夏晋,京城人土……”

    还有陆长弓。

    进考场之前,蔺云逸看到了陆长弓,两人相互颔首行礼,便进了贡院。

    文海搓了搓手,进考场前,回头一看,他母亲和林云娇都坐在马车里翘首以盼。

    文母看不见儿子了,才躲进马车。

    大清早的,可太冷了。

    文母坐进去抱怨:“你姐姐好大的福气,嫁做王妃,在这京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怎么什么福气都没沾到?”

    林云娇冷哼一声,顶嘴:“婆母,不知我是短了你吃的还是住的?非得沾上我那做王妃的姐姐,你才满意?”

    文母咬咬牙,先不和媳妇吵架。

    她冷冷一笑:“等文海中了举人,我再收拾你!”

    林云娇倒不怕,这些年林家没有少贴补她,好在她丈夫也争气,江潜府学里的老师都说了,今年她丈夫考中的机会很大!

    “老爷中了举人,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婆母您要是觉得用不着我贴补了,赶紧把我休回家,求之不得!”

    文母很得意:“我儿中了举,不知多少好姑娘等着嫁过来。休了你,娶个更好的!”

    林云娇还真有紧张。

    但她也不怎么怕,回到租赁的小宅院,她唤道:“蓝儿,瑾儿。”

    她的一双儿女从里面出来,高高兴兴扑到她怀里。

    文海很疼他们的孩子,她才不信,文母敢把她休了。

    乡试足足连考九天,身体不好的考生,考完生一场大病的大有人在。

    林云娇担心丈夫,提心吊胆等了九天,直到文海考完试出来,她才分出心思想到蔺云婉的事情。

    “都说那桓王妃是蔺家嫡女借尸还魂,长的也一模一样呢!”

    “真的假的?这不成戏文了!”

    林云娇和丫鬟一起买了米粮回家,她托腮发了会儿呆。

    “蔺家,林家……”

    “蔺家嫡女刚死没多久,林云婉就回了我们林家,难道真是借尸还魂?”

    林云娇越想越觉得很多不对劲,“难怪林云婉她那么厉害,莫非真不是我亲姐姐?”

    \\

    乡试之后,太子府办了一场宴席。

    蔺云婉过去做客,很客气地说:“太子妃操劳的眼睛都红了。”

    太子妃笑道:“我和太子平常也过的太冷清了,叫你们都过来热闹热闹。”

    她看到旁边站着的齐载钧,十分高兴:“均儿?”

    齐载钧恭敬地作揖:“侄子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很喜欢齐载钧,牵着他到一旁去说话,还带给暖阁里的太子看。

    “侄子见过太子殿下。”

    齐载钧有点紧张,旁边只有伺候的丫鬟,蔺云婉不便跟过来。

    太子倒是和气,但他面色太苍白了,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温声道:“过来,让大伯好好看看。”

    齐载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声道:“您很冷吗?”

    太子点头:“大伯冷。”

    齐载钧给他暖手。

    太子愣了一下,摸着他脑袋说:“好孩子。”把自已手上戴着的玉扳指给了齐载钧。

    太子妃都惊了, 那是他封太子的时候,景顺帝赏的。

    太子不怎么在意,只和齐载钧说:“等你长大了再戴。大伯身上病气重,和你大伯母玩儿去吧。”

    “均儿谢谢大伯,均儿下次再来看大伯。”

    太子笑了笑。

    第244章 打碎

    第244章

    “母妃,这是太子殿下给儿子的。”

    齐载钧把玉扳指给蔺云婉看。

    蔺云婉不认得这枚扳指,只觉得触手生温,是件好东西。

    她道:“殿下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千万别摔了。”

    “均儿知道。”

    母子俩说着话,远处有个毛手毛脚的丫鬟,摔了一盏杯子,倒是把客人吓了一跳。

    蔺云婉也跟着看过去,丫鬟蹲下去捡瓷片,有人在呵斥她。

    这种小事,各家内宅都常有,大家也没当回事。

    陈夫人黑着脸道:“宝儿,和你说了稳重点!”

    葛宝儿打扮成了她身边的丫鬟,跟着溜进来,只为看蔺云婉一眼。

    都不用多看,她就知道,那就是蔺云婉!

    她哆嗦着:“娘,我认完了。带我出去吧……”

    陈夫人留了大儿媳妇在这里,和葛宝儿一起离开了太子府。

    “怎么样?是不是陆家当年那个主母?”

    葛宝儿冷冷地道:“是她。”

    她不知道蔺云婉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但她知道,自已绝对不会认错。

    陈夫人依旧有些怀疑:“真是她?当年都烧成什么样子了……”

    葛宝儿想起了自已第一次看到蔺云婉的时候,即便她现在认回了自已父母,享受了公府夫人母亲的宠爱,在侯府的内宅里成了当家的人。

    她竟然还是在蔺云婉面前抬不起头!

    只看那人一眼,就觉得自已低她一等。

    葛宝儿抿了抿唇,死死地攥着帕子说:“娘,就是她。”

    “她根本就没死!她的‘坟’都不翼而飞了!”

    陈夫人不明白了:“那陆家当年怎么会因为你害了当家主母,把你扔到……”

    葛宝儿脑子里回忆了很多细节。

    她觉得自已很愚蠢。

    “娘,蔺云婉联合她的养子一起陷害女儿。我着了他们母子的道儿!”

    葛宝儿把自已的猜测一说,陈夫人都有点愣了:“我要是没算错,陆家大少爷,那时候才九岁?”

    “是。”

    陈夫人声音很凌厉:“这对母子,真是好深的心机!”

    她搂着葛宝儿叹气:“先回家吧!乡试马上放榜了,陆争流那个养子要是考中了功名,你才有的头疼。”

    “陆争流要是再给他找个好岳家,陆家以后岂不是什么都落到这孩子头上?那这些年你和我为陆家做的事,到时候都是给他做了嫁衣。”

    听到这里,葛宝儿心都痛了。

    陈夫人忍不住抱怨:“庆儿这孩子,怎么这般不争气?”

    葛宝儿有苦难言。

    她难道不想自已的儿子有出息吗?

    她扯着嘴角道:“举人岂是那么好考的?他才几岁,考不中的。等到下一年科考,庆儿该过童生试,也能去考乡试了。”

    自已的外孙,自已清楚,陈夫人没有接话。

    太子府。

    宴席散了的时候,太子妃去送蔺云婉,她低声地说:“兴国公府陈夫人来过,她的丫鬟还打碎了我们府里的一盏杯子。”

    蔺云婉微惊。

    她想了想,很快就猜到陈夫人身边那丫鬟是谁。

    “太子妃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件事?我们府里一向和兴国公府没有深交。”

    好像只是惊讶太子妃突然提起兴国公府的事情,而不是惊讶那丫鬟的身份。

    太子妃淡淡地笑了笑,也不多说了。

    和蔺云婉分别之前,她还抱了抱齐载钧,和齐载钧说:“小世子常来我们府里玩儿,伯娘府里有很多甜点。”

    齐载钧一本正经地说:“太子妃,侄儿已经不喜欢吃甜点了。”

    太子妃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顶。

    齐载钧和她作揖道别。

    回到桓王府,蔺云婉把太子的玉扳指给齐令珩看。

    齐令珩十分的惊讶:“太子给均儿的?”

    蔺云婉点头。

    齐令珩很郑重地吩咐翠沁:“收好,不要随便拿出来。”

    “这扳指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齐令珩默了默,才说出这扳指的来历。

    蔺云婉也是沉默了一会儿,蹙眉说:“太子殿下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均儿?”

    齐令珩语气十分平淡:“可能太子和太子妃很喜欢小孩子。”

    除此之外,蔺云婉也觉得没有别的理由。

    她和齐令珩说了葛宝儿的事情,蔺云婉根本不担心,而且猜到了葛宝儿下一步会做的事情,还笑道:“说不定还要找到王爷面前来揭穿我。”

    齐令珩不知在想什么,有点儿沉默。

    已经是七年的夫妻了,蔺云婉想了想,有话直接就问:“我观王爷似乎与太子不怎么熟稔?”

    以蔺云婉对齐令珩的了解,他一般不会故意对谁明显冷淡。

    虽听说他和太子从前有过矛盾,但成亲这么久,她也没听说具体的事情,倒像是外面的人捕风捉影。

    齐令珩握着她的手,说:“记得你在京城定亲的那时候吗?”

    那时蔺家处境十分糟糕。

    蔺云婉点头:“您离京游学了。”

    齐令珩平静地说:“因为我与太子动手打了一架,父皇罚我离京。”

    “打架?”

    这可不像是齐令珩做的出来的事情。

    齐令珩简单地说道:“他的乳母心思不轨,因我而被罚,太子说动母族的人求父皇网开一面,我母后不忿,我与太子越发不和,后面就打了一架,父皇赶我出京城。”

    短短一段话,蔺云婉却听出了很多东西。

    她见他已经不想再起陈年旧事,也就不在这会儿强行过问了。

    乡试揭榜了。

    那天贡院外面十分的热闹,桓王府也悄悄排了人过去抄录榜单。

    蔺云婉看着上面的名单,笑道:“中了,他们都中了。”

    “他们?”

    齐令珩微微皱眉。

    蔺云婉把名单给齐令珩看,道:“除了云逸,还有长弓那孩子。”

    齐令珩扫了一眼,这两个不光中榜了,排名还不错。

    蔺云婉淡淡地道:“王爷仔细看,还有故人也在这上面。”

    文海也中了。

    还有夏晋。

    蔺云婉道:“我都没听说文家上京赶考,我那个妹妹到现在都没有上门来找过我。”

    齐令珩很有深意地说:“她不找你,很快就有人找她了。”

    谁说不是?

    葛宝儿还按捺的住吗?

    第245章 中举

    第245章

    “恭喜蔺大爷!中了第三十二名。”

    报喜的人到蔺家去讨赏,蔺家族里的人也全都来了。

    “蔺大爷才十八吧!这就中举人了?”

    “可不是!听说还没有娶亲哩。”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蔺家族老过来,放了鞭炮,主动给了赏钱。

    蔺家都多少年都没有出这么年轻的举人了。

    一族里的人携蔺云逸进屋,叽叽喳喳地说:“逸哥儿,快给你父亲、长姐上香磕头吧!”

    蔺夫人闻言落泪,推着儿子说:“去吧。”

    他们家等这一天,等太多年了!

    蔺云逸祭拜了家人,应付族里亲长。✘լ

    “今年京城出了好几几个少年举人,最小的是陆家的那个。”

    他听人说起了陆长弓,便道:“陆长弓在书院就勤苦,天分极高,况还是……长姐替他开的蒙。”

    蔺家族人点头:“到底是云婉教出来的孩子啊。”

    “哎,可惜了……你姐姐看不见了。”

    蔺云逸低着头,似乎很悲伤。

    族长提起了蔺云逸的亲事,蔺夫人春风满面:“还未定下。”

    族长说:“不着急,明年二月就是会试,以云逸现在的排名,进土就是探囊取物。”

    这话其实有几分夸张。

    但蔺云逸自已是势在必得的。

    武定侯府陆家门口,也放了一串鞭炮,陆争流比谁的高兴,好像他自已中了举人一样。

    “赏,都赏。小孩子来了也赏,不要吝啬了。”

    他十分大方地吩咐前院的管事。

    管事也跟着春风得意,带了一兜碎银子和铜板,出去打赏过来贺喜的人。

    陆争流在门口迎宾,“长弓——”

    他回头一看,根本看不到人在哪里。

    “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罢了,今日大喜,宴客要紧,还有老夫人,他要去告诉老夫人这个好消息。

    “祖母,长弓考中举人了,十五岁的举人!”

    陆老夫人吃多了药,脑子不怎么清醒,听到陆长弓的名字,就很反感,挥舞手着臂:“滚!让他滚!他不是我们陆家的人!”

    “祖母,长弓都中举了,您怎么这么糊涂。”

    陆争流抿抿唇,心里很不舒服,“祖母,现在陆家有人撑着了,长弓早就记在我们陆家的族谱上,怎么不是我们陆家的人?”

    陆老夫人还是骂骂咧咧的。

    陆争流摇摇头,“我和您说这个干什么。”

    老太太都失心疯了。

    他转身离开,就听床榻上的老人,声音沙哑地问:“她……她回来了?她是不是回来了?”

    陆争流顿了脚步,回头问:“祖母,您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严妈妈和人嚼舌根才知道的。

    陆老夫人哭着问:“争流,真的吗?云婉真的回来了?”

    陆争流呆了呆,说:“我不知道。”

    他出去了,去找陆长弓,这么好的日子,他们父子要同喜,他还要带他去见武定侯府所有的亲朋好友世交,他要告诉那些人“这么出息的孩子,是我和……我的儿子”。

    是他和云婉的儿子。

    但他却碰到了葛宝儿,脸色十分难看的葛宝儿。

    葛宝儿看到陆争流,也愣了愣。

    陆争流:“你怎么在这里?”

    大喜的日子,她掌着内宅,多的是事情要做,还在这里闲逛。

    葛宝儿不能不高兴,她要拿出当家主母的大度。

    陆长弓在陆家是越来越有脸面了,她真怕自已儿子比不过陆长弓,就算是装也要装出大家相安无事的样子。

    她勉强地笑了一下:“长弓中举了,我去库房里取东西,我到底是他姨娘,总要贺一贺他的。”

    陆争流点点头,说:“过几天府里宴客,你快点把宴客的名单、席面器具准备好。”

    “是。”

    葛宝儿刚刚屈膝告退,她的丫鬟莽撞地跑过来,说:“姨娘,夫人说找——”一看到陆争流就不说话了,赶紧低着头道:“大爷。”

    陆争流眉头一皱:“冒冒失失跑什么?”

    葛宝儿忽然捏紧了帕子,十分的心虚,呵斥丫鬟:“还不退下。”

    “是……”

    “站住!”陆争流叫住丫鬟,冷冷看着她:“你刚才说‘夫人说找’,陈夫人?她找了什么?”

    丫鬟看着葛宝儿。

    陆争流面无表情地道:“你要是不说,我立刻让人打死你。”

    “大爷!”

    丫鬟吓得跪下,道:“大爷饶命啊。”

    她一股脑就说了陈夫人追查蔺云婉从前身边伺候的旧人的事情。

    “奴婢只是个传话的!”

    陆争流挥挥手,让丫鬟退下,质问葛宝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葛宝儿也不忍了。

    她真是忍够了!

    “大爷,我就不信只有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蔺云婉!”

    葛宝儿皮肤还是白的,杏眼虽然有皱纹有乌青,但是还有刚入府时候的野心。

    她不服输地反问:“你既然知道她没有死,难道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陆争流被问住了。

    自从知道蔺家迁了坟,回忆起当年,从云婉被烧死到蔺云逸逼他写和离书,蔺家只求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就明白了。

    “我知道……她没死。”

    陆争流闭上眼睛,声音很低:“她现在是桓王妃。”

    不是他高攀的上的人。

    他嘲笑葛宝儿:“你不会以为,凭着你和兴国公府见不得光的关系,就能把桓王妃怎么样?”

    “你别异想天开了。”

    葛宝儿仰着脖子问:“我若能找到证据揭穿她呢?大爷想不想揭穿她?还是任她留在桓王身边逍遥快活?”

    她冷笑道:“大爷您为她留着正妻之位,为了她,到现在只有长弓一个嫡子,自已的血脉都不认了!可她呢,她现在过的什么日子?逍遥又快活。”

    陆争流动了动嘴角。

    他几乎听不见自已的声音了,但他问了:“你想怎么做?”

    葛宝儿笑了笑,才道:“我母亲去查过,萍叶和桃叶两个丫鬟出嫁之后一直在夫家,蔺云婉回了京城也没有见过她们。虽和蔺家有走动,但蔺家和王府之前就有来往,这也不算把柄。”

    “郭娘子,她也没有去见过?”

    陆争流忽然想起这人。

    葛宝儿道:“那个孤寡老婆子早搬家了,现在根本找不到人。”

    陆争流嗤笑:“你找了一通,一无所获?”

    “谁说的?”

    葛宝儿得意地道:“江潜林氏有一外嫁的女儿,随夫婿进京,她丈夫文海也是赶考来的。大爷知道她和桓王妃是什么关系吗?”

    陆争流不知。

    从蔺家被赶走之后,他就刻意不去了解蔺云婉的事情。

    他怕自已想到她在桓王身下承欢的样子,会发疯。

    “她们是亲姐妹!可文家的人,居然住在简陋的宅院里,还是租来的。”

    “大爷,您说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但陆争流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冷声说:“到此为止吧。别让我发现你带着陆家自掘坟墓,长弓要中进土了,我们陆家还有出头之日。”

    抬脚就走了。

    葛宝儿咬着牙,清秀的面目很狰狞。

    “我就不信,证据都找到了,你还忍得住……”

    她吩咐丫鬟:“备车,我要去见文家人。”

    她就不信,重金之下,文海和林云娇夫妻,还能守口如瓶。

    “大哥,你中举了,你不用去见客人吗?”

    慕儿握着笔,听到外面的锣鼓声,有点分心。

    陆长弓淡淡地说:“专心。”

    慕儿噘嘴问道:“大哥,我非要学写字吗?”

    “女儿家学写字,才能明理、聪慧,遇到不公的事情,知道怎么保护自已。”

    慕儿很懵懂:“大哥,你不能护着我吗?”

    陆长弓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能。但你是女孩儿,大哥不能一直保护你。”

    “为什么呢?”

    “因为慕儿长大要嫁人。”

    慕儿放下笔,笑着说:“那慕儿不嫁人,一辈子都和娘,和大哥在一起。”

    陆长弓把笔塞到她手里,握着她的小手,说:“先把这一张写完了。”

    慕儿吐吐舌头。

    她一点小心思,都被大哥看出来了。

    陆长弓敲了敲她脑袋,说:“学完三百千千,大哥教你练拳,长大了再练剑。我们还出去骑马。”

    “真的吗?”

    慕儿眼睛忽然明亮了。

    “嗯。”

    慕儿又有练字的劲儿了。

    竹青拿了糕点进来,笑着问:“大少爷,怎么今天还教慕儿练字?今天可是您的大喜日子,还不出去见客吗。”

    陆长弓头也不回,语气温和:“母亲又不在。”

    竹青顿时失落了,叹气道:“奶奶在天有灵,一定知道的。我看就是奶奶保佑您中举的。”

    陆长弓抿唇淡笑。

    母亲应该……会知道他中举了吧。

    第246章 上门

    第246章

    “你是谁?”

    林云娇正在家里带孩子,有个陌生的妇人就过来敲门了,听小丫鬟说,还穿的很有派头,她就亲自过来迎接了。

    葛宝儿笑了笑,派人递了名帖。

    这里简陋,似乎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像她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的地方一样。

    她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林云娇都不接那帖子,瞥了一眼,看到武定侯府几个字,就暗暗兴奋了起来。

    “进来说话吧。”

    她也十分好奇她那个王妃姐姐身份的秘密,现在有人找上门告诉她,她当然要把门打开。

    “多谢这位夫人。”

    葛宝儿跟在林云娇身边,一起往里面走,一进的小宅院,过了影壁就是庭院,主院和厢房在一起,连个游廊都没有,窄的很。

    她好多年都没有到这么小的宅院来了。

    葛宝儿很有些不习惯。

    林云娇也不习惯啊,但是到了京城,不比在江潜,她时不时还能回林家去住。

    她曾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嫡小姐,一下子就看懂了葛宝儿的想法。

    “没茶水给你喝,坐,有什么话你就说。”

    林云娇直来直往的,她自已先坐下了,给自已倒茶。

    葛宝儿站了一会儿,还不坐。

    她是没想到,蔺云婉这个假妹妹,性格竟然是这样,一点都不好相处!

    林家的茶水她当然不会喝,但是林云娇不给她喝,她又是一回事了。

    “这位——文夫人,我是武定侯府里,掌家的人。”

    一般人都会以为她是年轻媳妇辈的,不会想到她是姨娘。

    葛宝儿常常这么介绍自已。

    林云娇可不是茹素的,她扫了葛宝儿一眼,看着葛宝儿头发上的绢花,轻蔑一笑:“掌家的姨娘?”

    葛宝儿脸色一沉,问道:“文夫人不是外乡人吗?”

    怎么会知道武定侯府的事?

    林云娇撇嘴:“我是外乡人,可我不是瞎子。你的做派和我爹的一个姨娘很像。”

    就是那个蔓姨娘,在她母亲被送去庄子上之后,就开始露出狐狸精的一面了。

    “陆家的姨娘,你比我们家的姨娘可差远了。”

    蔓姨娘好歹还会装的很严肃,眼前这位,装都不装,只装奢华富贵。

    骨子里还是小家子气。

    葛宝儿脸色很难看。

    区区一个乡妇,也敢这么和她说话!

    不等她开口,林云娇茶都喝了一盏了,不耐烦地问:“今天是你有事来求我吧?有话还不快说?”

    虽然她很好奇蔺云婉的事情,但她可不想看人的脸色。

    看婆婆和蔓姨娘的脸色,她都看够了!

    葛宝儿脸色缓和了很多。

    她还有正事要做,不该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文夫人。”

    葛宝儿坐下,说明了自已的来意。

    “只要你肯指认桓王妃,这些银票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她拿出五百两,放到林云娇面前。

    要是没有见过银子的妇人,在京城里住着这么窄小的院子,还是租的,只怕就心动了。

    但林云娇不是啊。

    她拿起五百两银子数了数,笑着道:“五百两啊。”

    葛宝儿十分得意。

    再猖狂又怎么样?还不是为银子低头了。

    林云娇把银票扔了回去,轻笑道:“你当我傻啊。五百两就想让我指认桓王妃?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林家在江潜是什么家世吧!当年我在闺中的时候,三两件首饰就有五千两了!”

    “这点钱就想买我林氏全族的性命,谁稀罕啊!”

    她翻了个白眼。

    出嫁之前,爹娘都不让她做这样的表情,但是和婆婆相处久了,天天翻白眼,早就不是大家闺秀了。

    葛宝儿脸上挂不住,颇有些难堪。

    但她是有备而来的,一下子就抓住了林云娇言语里的漏洞。

    “五百两不能让你指认,那多少银子可以让你指认?”

    林云娇的意思是钱不够,而不是不行。

    看来蔺云婉的身世确实有鬼!

    葛宝儿有点激动,她仿佛要抓到蔺云婉的把柄了。

    林云娇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已说漏了嘴。

    但是她本来就不打算维护她那个假姐姐,她娘就是被她害的。虽然她娘也有做错的地方。

    “别想让我指认。我告诉你,我们林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去指认桓王妃。”

    “我说这位姨娘,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如今是桓王妃——桓——王妃。”

    桓王妃的身份,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葛宝儿有点没辙了。

    钱如果都不能打动对方的话……

    她很快就道:“文夫人来京居然不投奔你的亲姐姐桓王妃,我看你和桓王妃也不是很亲近……”

    林云娇冷笑:“我和她同父异母,她母亲和我母亲一点都不好。我们当然不亲近。”

    家里的私事,她是不会告诉外人的。

    葛宝儿暗喜。还真被她说中了。

    不管是她们姐妹因为什么不亲,只有她们有仇就好。

    “既然你肯放我进来,想必你也是肯帮我的,对不对?”

    葛宝儿继续拿着银子说:“只要夫人帮得上我,银子我还是照样给你。”

    林云娇看都不看银子,她道:“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帮你指认。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葛宝儿竖着耳朵听。

    林云娇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道:“你自已去查吧,要是查的到,那是你的本事。”

    葛宝儿听的很激动,她即刻就起身道:“多谢。”

    留下了八百两的银票。

    林云娇卷起银票,往荷包里一揣,和丫鬟说:“去趟桓王府。”

    蔺云婉正在内宅里理事,听说林云娇来了,有点惊讶,和翠沁说:“带她过来吧。”

    又吩咐别的丫鬟:“准备点孩子爱吃的东西,还有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是。”

    两刻钟后,林云娇才绕到蔺云婉住的地方。

    她一进来便感叹:“这王府好大啊,比林家还大。我还以为京城里富贵人多,宅子会小一些的。”

    “哪里都是一样的。”

    身份尊贵的人,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已。

    蔺云婉淡笑道:“坐吧。”

    林云娇把藏在腰里的银票拿出来,拍在桌上,道:“和你说清楚,我可不欠你的。这是武定侯府的人给我的,我一分不动的还给你了。”

    她偏开脸,赌气地说:“要不是为了这个事,我才不会到你们家来。”

    蔺云婉轻声道:“喝茶。”

    翠沁上了茶水,笑道:“二姑奶奶,喝茶。”

    第247章 找到证据

    第247章

    “这茶真不错,是今年的新茶。”

    林云娇尝了一口,十分喜欢。

    自从嫁给文海,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喝过新茶了,要么是陈茶,要么就是一般的茶叶。

    蔺云婉说:“喜欢你就带点回去。”

    “我不要你的东西。别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林云娇脾气还是一样的大,谁让她不高兴了,她就要直接顶回去。

    蔺云婉好像耐心了很多:“什么正事,你说吧。”

    林云娇就把葛宝儿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她也不隐瞒,实话实说:“我和她说了,你回林家的时候,正好蔺家那位嫡女去世不久的时候……”

    她有点心虚,很快又嘴硬地说:“这事情她一查就知道了,我说不说她早晚都知道!”

    “嗯。”

    蔺云婉点了点头,她问林云娇:“你要答应陆家的姨娘来指认我吗?”

    “我当然不会!”

    林云娇都急得站起来了,她道:“我又不傻!林家出了事,我能讨着什么好?”

    蔺云婉笑了。

    林云娇又坐回去,打量着蔺云婉的眉眼,小声地问:“你……那你是吗?你是蔺家人,还是我们林家的?”

    蔺云婉还是微笑着,温柔低头喝茶:“我是林家二房的大小姐,谁都知道的。”

    林云娇不太相信。

    但是她也不想问了,她走的时候,倔强地说:“林家和父亲做错的事,不能全怪在我娘,还有我的头上。不管你是哪家的,我和我娘都不欠你的。”

    蔺云婉望着她,道:“一会儿给孩子带点东西回去吧。”

    林云娇也没说不要,也没有说要。

    蔺云婉让翠沁送林云娇,示意她把八百两银票也拿上了。

    翠沁会说江潜的话,她们俩还说上了几句。

    离开了王府,林云娇和车夫说:“送我去成衣铺。”

    给文海还有孩子挑了一身衣裳,看到新鲜的花样子,她也很心动,就给自已也选了一件衣裳,还有她婆婆。

    她是不想给婆婆买的,但是为了家里少吵架,她还是给文母买了。

    刚回到家就碰到了文海。

    “海哥。”

    文海喝了酒的,刚中了举人,少不得应酬。

    “云娇,你去哪儿了?”

    林云娇都累死了,说:“你看不见我手里提的东西?”

    文海连忙跑过去:“我来我来。”

    这习惯是林云娇坐月子的时候,他养出来的。

    当时生怕她提了重的东西,伤了身子。

    林云娇两手空空回去,到了家里,拿衣服在文海身上比划。

    “云娇,你不是说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要省着点花吗?怎么又给我买衣服了。”

    “废话!你现在是举人老爷,还能穿这么寒酸吗?”

    林云娇又娇俏地笑道:“而且我有钱。”

    “你哪来的银子?”

    文海心里清楚,自从嫁到他家里,林云娇从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变成了操持家里的妇人,手里根本没几个钱。

    当年林家给的嫁妆也花的差不多了。

    后来的林家,竟不知怎么变得节俭了,也没太补贴他们。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都是靠自已过的小日子。

    “你别管。”

    林云娇想到翠沁藏在礼物里的八百两银票。

    这么多年了,她也只要了这么点儿银票,不算亏欠她姐姐吧!

    “云娇,谢谢你。”

    文海忽然说。

    林云娇脸色微红:“怎么还这么酸溜溜的!”

    文海也很不好意思,他说要去读书了。

    林云娇嘱咐他:“跟人喝酒可以,记得别声张我们是王妃的娘家人,听到没?”

    “听到了,你说的我都记着。”

    知道妻子不喜欢欠王妃家的,他从来没有以王爷连襟自居过。

    林云娇感到幸福,她笑着说:“无债一身轻。”

    她再也不用姐姐生母的嫁妆,虽然穷,但日子都是靠自已过出来的。

    文海跟着笑了:“等我当官,有了俸禄,给岳母也送点儿银子到庄子上去。”

    提到这个林云娇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文母回来了。

    儿子中了举人,她这几天也是街坊邻居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很快就和大家熟悉了,到处去窜门儿。

    照她的说法:“咱们文家就在京城里扎根了,以后哥儿姐儿都做京城人,娶京城的媳妇,嫁京城的举人老爷。”

    林云娇也高兴听这话。

    文母接着就说:“最好文海你也娶个京城媳妇儿。”

    文海苦着脸:“娘,我不是已经有云娇了吗。我这有功名在身,休妻不成体统啊。”

    文母就开始数落林云娇不好的地方。

    林云娇从窗户里看到文母微醺回家,脚步不稳,打趣文海:“快看,你娘说不定又去哪儿给你挑媳妇去了。”

    文海讪讪道:“别胡说。”

    林云娇掐了他一把:“你娘今天还说要你休了我。还说要给你纳妾,一个不够还想纳两个呢!”

    “云娇,我不会听我娘的。”

    “哼。”

    林云娇笑着去吩咐丫鬟把吃食分给孩子。

    文海捧着书感慨:“好夫不与妻斗,不与妻斗啊……”

    \\

    “娘写信来说,云逸中举之后,给他上门说亲的媒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蔺云婉拿着信,心情很好。

    齐令珩道:“这还不好吗?”

    “好啊。”

    蔺云婉笑道:“不过云逸自已说,想等到会试之后再考虑婚事。”

    “少年举人到少年进土。你娘家的门槛真得换了。”

    齐令珩开了个玩笑。

    蔺云婉却是想起了常夫人那边:“不知常家会不会后悔。”

    “这还用猜?”

    齐令珩挑眉。

    蔺云婉莞尔。

    常夫人悔的肠子都青了,常家也有考乡试的人,但是今年常家无人中试。

    那日在赤象寺见过蔺云婉之后,她就把蔺云逸考试的事放心上了。

    常府尹也颇为注意这位后生。

    下了衙门回家,他很惋惜:“我就说蔺家这孩子不错,你看看,这不就错过了。”

    常夫人很懊悔:“我怎么知道兴国公府夫人,她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呸!真不是个东西。”

    常府尹也听说了蔺家少年的风采,就道:“你若也十分看中那孩子,你再托媒人去说和说和。”

    “说和?”

    常夫人心在滴血:“现在常家恐怕都挤不进蔺家的大门!”

    常府尹问道:“你已经派人去过,被回绝了?”

    常夫人脸都红了:“没有,我只是让家仆过去蔺家看了看……”

    没成就是没成,虽然惋惜,那也不会再上赶着了。

    但她实在心有不甘。

    常夫人咬牙道:“都怪兴国公府!”

    常府尹也是纳闷:“陈家不知怎么的,又得罪了桓王妃,参国公府的折子不少。听说皇上都想召兴国公回京了。”

    “就为了桓王妃的事?”

    常夫人很惊讶。

    常府尹说:“也不全是吧。”自然是政事摆在前面,其次才是家事。

    常夫人怂恿丈夫:“咱们也参陈家一本!”

    她咽不下这口气。

    常府尹问:“咱们参什么?参陈夫人毁了我们家女儿的婚事?”

    常夫人说:“老爷,您就不会找点兴国公府的错处吗?陈家一向行事跋扈,又不是找不到把柄。”

    煮熟的鸭子还飞了。

    他的举人女婿啊……

    常府尹点头,去书房写折子了,还给大女婿也写了一封信,一起参兴国公府。

    兴国公府上上下下,焦头烂额。

    祸事临头,陈夫人才知道,她根本就得罪不起桓王妃!

    “姑奶奶来了。”

    陈夫人一听说葛宝儿来了,忽觉心力交瘁,还是道:“让她进来。”

    葛宝儿快步进来,扑到陈夫人面前,说:“娘,我找到揭穿她身份的证据了!她根本不是桓王妃,她就是蔺家嫡女,武定侯前主母!”

    陈夫人心里有点不情愿帮女儿了。

    第248章 暗暗密谋

    第248章

    “宝儿,不是娘不肯帮你。”陈夫人一脸为难:“你父亲已经写信回来说过我了……”让她多听一听两个儿子和儿媳妇的话。

    她是个做长辈的,明面上肯定不能被小辈拿捏。

    但心里是想听从丈夫的。

    葛宝儿愣了一下,脸色有点惨白。

    她一向知道,父亲是不喜欢自已的,嫌弃她从小的经历太糟糕,不配做他的嫡女。

    “娘,您要是为难就算了吧。”

    葛宝儿站起来,苦笑着说:“女儿也不是全为了自已。女儿与蔺家那位的深仇大恨,您也是知道的。她要真是原来的蔺云婉,又做了桓王妃,根本就不会放过女儿,女儿和兴国公府打断骨头连着筋,女儿怕只怕……”

    这话不是这个道理。

    兴国公府根基深厚,不是一个没名分的女儿就能撼动的。

    但陈夫人不会说这种话伤女儿的面子。

    “娘,以后……请恕女儿不孝。不能再来看您了。”

    葛宝儿哭的撕心裂肺。

    陈夫人一听这话,她的心也跟着疼,拉着女儿的手,又怒又急:“宝儿,你这说的什么话!就是天塌下来,你也是娘的女儿,谁都不能阻止你过来!”

    葛宝儿摇头:“娘。您别再为了我惹父亲生气了,女儿从今往后只求您一件事……我若……替我照顾好庆儿。”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他和您,是女儿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了。”

    说的如生离死别一样。

    陈夫人一辈子就一双儿女,小女儿还走丢了那么多年才找回来,她不能再忍受女儿舍弃女儿的滋味儿。

    “说什么傻话!”

    她把心一横,咬牙道:“桓王府……虽然兴国公不能奈何王爷,但一个假的桓王妃,还不在话下。”

    葛宝儿由悲转喜:“娘,您愿意帮女儿?”

    陈夫人叹气:“咱们娘俩是一条藤儿的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娘……”

    葛宝儿泪眼婆娑。

    陈夫人把她往怀里抱,“以后可不准再说混账话了!什么这辈子下辈子的,没有的事。娘既然把你找了回来,就会好好护着你。”

    “谢谢娘。”

    “傻丫头,和娘还用说谢?说吧,想让娘怎么帮你?”

    葛宝儿倒也学聪明了,她说:“人人都是长了眼睛的,倒不用什么复杂的计谋,只要让大家都知道真相,欺君之罪落实了,即便皇室想压下这件事,也只怕是众口铄金,她只有死路一条。”

    陈夫人皱了眉:“可这也不是好办的。”

    葛宝儿笑道:“娘,只要有人不怕得罪了桓王妃,还能在中间有利可图,这事就好办。”

    “不怕桓王妃,还有利可图?有谁?”

    陈夫人不明白。

    葛宝儿目光闪动:“女儿听说太子与桓王不和,太子妃常常传有孕的消息,却未见真的有孕。桓王世子又那般得皇上宠爱,小小年纪就封了世子,太子和太子妃的心里怎么能舒服?”

    “比起女儿,他们更想看到桓王世子的生母,出身不正。”

    陈夫人点点头:“太子与太子妃要真是有这个意思,咱们可以顺势而为。夺人身份欺君,污染皇室血脉,名目都是现成的,不怕太子与太子妃不心动。”

    她有些担心:“如此一来,只怕……得罪了桓王。”

    葛宝儿冷笑:“娘,您就没想过,要是桓王也被蒙在鼓里呢?”

    “这……”

    陈夫人摇头:“不会。桓王可不是那种愚钝的人。”

    葛宝儿自已和男人打过交道,她太明白男人都是怎么回事了。

    陆争流一开始爱她的容貌,后来爱她的身份。

    父亲嫌弃她的身份,庆儿也嫌弃她的身份。

    她很有把握:“如果王爷知道蔺云婉的身份已经不是天衣无缝,他还会费心保住她吗?他就不担心皇上发怒?他不担心朝臣对他失望?不担心自已的儿子因为这样一个母亲,一生都抬不起头?”

    这种滋味,没有人比她更懂!

    陈夫人想了想,就说:“是这个道理。”

    葛宝儿走的时候,有些神气,“贵为王妃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她唇边有一抹奇怪的笑容:“因为这是世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势利,一样的薄情。”

    “没有例外。”

    回到武定侯府,葛宝儿碰到了陆争流。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很不客气地说:“你最近出门出的太频繁了。”

    葛宝儿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去见了母亲,还去见过了江潜林家的人。”

    陆争流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葛宝儿笑了笑,她若愿意装一装,眉眼依旧和年轻的时候一样纯柔。

    “大爷,您难道就不想看到桓王妃她……重新变成咱们武定侯府的大奶奶吗?”

    陆争流冷笑:“那可是欺君之罪!”

    他还分的出来,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我再怎么想她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害死她。她不可能再变成我武定侯府的人。”

    “葛宝儿,我劝你少动歪心思!”

    陆争流警告着她。

    葛宝儿指甲掐进手心,还逼着自已笑着诱惑对面的人:“大爷,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可以在不欺君的情况下,再让她从桓王妃变成别的什么人——一个你可以接到身边来的人。”

    陆争流十分的疑惑。

    葛宝儿抿了抿唇,说:“如果桓王不知道蔺云婉的身份,揭穿她之后,桓王还会要她吗?如果桓王知道她的身份,揭穿她之后,桓王还敢要她吗?”

    “她既然可以诈死一次,为什么不能诈死两次?”

    “大爷,你想要你就要大胆去争啊。你要是一直怕这个怕那个,你永远也——”

    陆争流冷笑:“你为什么要帮我?”

    葛宝儿吸了口冷气,努力笑着:“我知道你和庆儿恨我。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的庆儿将来分得这武定侯府的一半。”

    “大爷疼庆儿,我就帮大爷。”

    陆争流动摇了。

    想起那天看到她的狂喜,他觉得自已活了过来,心都在跳动着。

    他不由自主地勾着唇角,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她还活着,他把他们的儿子长弓养的好好的,如今也中了举人。

    “好。”

    陆争流眯着眼看葛宝儿:“你我私下里找桓王挑明这件事。你要是敢明着传扬出去,拼着不要兴国公府生意的帮助,我也会把你,还有庆儿,扔出去。”

    “我知道。”

    葛宝儿笑了笑,待陆争流一走,她脸色冰冷,像是变了个人。

    “原来她在你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那更留不得了。”

    “武定侯府,整个都是我庆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