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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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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32

    第210章 惬意

    第210章

    “听说二小姐和文姑爷是圆房了。”

    翠沁回了一趟林府见她家人。

    她一家现在都受到了重用,当然也知道很多林家的事情。

    翠沁零零碎碎说了很多,最后说到了林云娇身上。

    她还道:“不过二小姐那个婆婆是个厉害的,听说二小姐天天和她吵架。”

    蔺云婉放下手里账册,有点兴趣了。

    “她还敢顶撞自已的婆婆?胆子不小。”

    有孝道压着,林云娇就算是回家哭诉,林府没有一个人会帮她说话的。

    现在郑氏也没有说话的余地了,她还能依靠谁?

    翠沁叹气:“就是呀。听说回了几次娘家,老爷刚开始还帮二小姐说话,后来就不去了,二小姐再回来,他就把二小姐赶回去了。”

    惜若和林云娇也打过交道,知道二小姐是怎么样的人。

    她不屑地说:“二小姐做出的那些事情,老爷也没有办法帮她说话吧!”

    翠沁纳闷地道:“听说二小姐回来还跟太太吵过架,吵了之后再也不去见太太,回家有事都只找老爷了。”

    蔺云婉和惜若对视一眼。

    惜若笑了:“看来太太自食恶果了!”

    “当初想害王妃,没想到害了自已的女儿,现在二小姐知道了真相,一定恨死二太太了。”

    翠沁已经在林家听了太多郑氏母女的事情了,她都听腻味了。

    “奴婢出去提一盆炭进来。”

    外面飘着大雪,屋子里却很温暖,烧了大半天,炭也快用完了。

    翠沁刚出去,阿福就来了。

    他进来说:“王妃,王爷说舅老爷那边请您用饭,让您梳妆了过去。”

    齐令珩这时候在衙门里。

    惜若挑帘子出去问:“王爷回来吗?”

    “王爷说来不及回,让王妃先过去。王爷直接从衙门里去赵府。”

    “知道了。”

    惜若进去拿了手炉子,塞到阿福手里,说:“瞧您冷的。坐下来喝杯茶暖暖吧!”

    阿福抱了手炉子,笑嘻嘻说:“热茶奴婢就不喝了,王妃,奴婢告退。”

    蔺云婉在里面应了一声。

    桌子上摆的都是王府的账册,从京城王府里一起搬过来的,摆了满满一间屋子。

    惜若弯腰收拾几本,说:“您改天再看吧!”

    蔺云婉点头,有点心事的样子。

    王府的账,不能说不好,但也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王爷一直没有娶妻,内务没有人真的能放手打理,不够好也是正常的。

    “够了。这支簪就不要戴了。”

    蔺云婉坐在铜镜前,觉得也不用打扮的太庄重了。

    翠沁拿着点翠的簪子有点犹豫:“可是王爷说您明艳如朝阳,就是要盛装才好看的。”

    “王爷这么说过?我怎么不知道。”

    蔺云婉有点惊讶。

    翠沁就把簪子簪到了蔺云婉头发上,笑着说:“王爷说了呀,不过不是当着您的面说的。”

    就是某一日,随口和她的贴身丫鬟说了而已。

    蔺云婉心情极好,出门的时候脸上笑吟吟的。

    下人套了马车,她从前门出去,看到另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王爷的马车怎么在这里?”

    蔺云婉踩着雪下台阶,丫头扶着她。

    齐令珩从马车里下来,过来牵着她的手。

    “您不是不回来吗?”

    蔺云婉十分惊喜。

    齐令珩等的就是她这幅样子,低笑道:“我让阿福骗你的。”

    上了马车,蔺云婉有点无奈的样子:“您都多大了,还和我开玩笑。”

    齐令珩吩咐马车走,靠在车内,淡笑道:“怎么,就准你逗我,我就不能逗你了?”

    “我什么时候逗您……”

    蔺云婉忽然想起来,王爷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她明知道他身份不凡,还问他“你是哪家的小孩儿?怎么偷跑到我家来了?”,还问他是不是贼子。

    他当时还要抬头看她,不服输地站在台阶上,说他是皇子,皇上的嫡子。

    但他早就没有以前那种天家贵胄,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高傲样子了。

    “王爷未免太记仇了。”

    蔺云婉抿唇淡笑。

    “我一向是这样是的。”

    齐令珩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问道:“所以和我说说,你在林府受了什么委屈?”

    蔺云婉一愣。

    虽不知道他提的是哪一件事,但他怎么还惦记着?

    齐令珩提醒她:“你我新婚当日,我看你有些不对。成亲一个多月了,王妃你提都没和我提过。”

    蔺云婉淡淡一笑:“只是小事,用着您操心的。”

    齐令珩声音温柔低沉:“云婉,我想为你操心。”

    蔺云婉定睛看着他,红着脸移开眼。

    真不知他是怎么好意思常说这样的话……

    车马徐徐,蔺云婉也紧紧握住他的手,与自已的夫君十指紧扣。

    到了赵家,夫妻两人才松手。

    “难为王爷王妃大雪天还过来了。”

    赵夫人吩咐丫鬟过去给他们两个脱斗篷。

    齐令珩淡笑道:“我和云婉来看舅母舅舅,是应该的。”

    蔺云婉过去见礼:“舅母。舅舅。”

    赵敬易已经等不及了,放下暖手炉就说:“快快快!锅子已经烫热了,就等你们了。”

    他从外面学了个新鲜的吃东西方法,一时兴趣就把外甥和外甥媳妇叫来了。

    大家一起坐下吃热锅子,新鲜的羊牛肉。

    酒足饭饱,移到暖阁去说话,赵敬易看着他们小夫妻恩爱样子,喝过酒,本来就有点醉了,晕乎乎地起了个念头。

    怎么就那么巧,他外甥把这个女子送到他面前,又娶了她?

    “舅舅那锅子不错。”

    齐令珩和蔺云婉回了王府,也想让厨房里照着他舅舅请他们吃的锅子,做一桌一样的晚膳出来。

    “舅舅养的鹦鹉和八哥也不错。”

    蔺云婉有点调侃的意思。

    早听说皇后的这个弟弟十分不羁,真是眼见为实。

    齐令珩笑道:“小舅从来如此。”

    天色不早,蔺云婉有点累了,先去洗漱。

    天气冷,谁都熬不住的,齐令珩也不打算再去书房,洗漱了回来看到蔺云婉很有闲情逸致地在抚琴。

    “离京之后,很久没有听到这般悦耳的《广陵散》了。”

    一曲毕,蔺云婉命丫鬟收起琴,感慨道:“我也是许久没有……”

    “没有什么?”

    蔺云婉笑道:“没有过这么惬意的日子了。”

    齐令珩轻叹一声,说:“也还是有一件烦心的事。”

    蔺云婉正色问:“什么事?”хᒑ

    就听他意味深长地说:“我还没有子嗣。”

    蔺云婉:“……”

    第211章 过年

    第211章

    “王爷在写什么?”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蔺云婉看到齐令珩这几天都在书房写东西,看着像是一样的奏本。

    她放下一盅汤,说:“您都写好几日了。”

    齐令珩揉揉眉心,实在是写累了。

    他说:“给父皇母后的新年贺表。”

    蔺云婉走过去,问:“王爷,我能看吗?”

    “当然可以。”

    齐令珩失笑,拿起贺表给她看。

    蔺云婉看了一眼。

    以王爷的才华,上贺表又不是什么难事。

    桌子旁边还放着宫里来的信,也都是随便放着的,她也都看了。

    看完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帝后在信里催生。

    而王爷似乎还在什么时候保证过,会尽快满足他们得皇孙的愿望。

    ……难怪今年的贺表不好写。

    齐令珩站起来,走到她身侧。

    他抱着她的腰,抚上她平坦的小腹,低声说:“现在知道夫君我的难处了?”

    蔺云婉转头笑:“还不是怪您自已,子嗣天赐,您怎么能和帝后保证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呢?”

    “我要不这么说,今年过年你可就得去见你的公婆了。”

    齐令珩本来想捏一下她的脸,见她转身之际,簪子有点歪了,为她拨正。

    蔺云婉知道他是在她为她考虑,现在回京,确实不是时候。

    她走到书桌前,提笔,也写了一封贺表。

    收笔的时候,她说:“丑媳妇也还是要见公婆,妾身也上一份贺表,聊表敬意。”

    齐令珩过去一看,贺表上就差明明白白写着“罪已状”了。

    她这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已身上了。

    “这可不行,这怎么能怪王妃一人。”

    “是本王无用。”

    齐令珩和她开玩笑呢,两人成婚之初,就请大夫上门把过脉,身体都是好好的,不过子嗣的事情,确实急不来,帝后再怎么着急,那也急不来。

    他提笔,补完了自已那份贺表的后半部分。

    “王妃有罪,那本王也不能幸免。”

    也是一份罪已状的写法。

    等到晾干了,齐令珩让阿福快点送出京。

    “过不了几天,京城那边就要封路了,不要在路上做任何耽搁。”

    阿福拿着贺表,说:“奴婢明白!”

    江潜驿站快马加鞭,把两份贺表送到京城。

    桓王送回京的东西,一根羽毛都是直接送到御前或后宫之中。

    景顺帝与赵皇后一起看了儿子儿媳妇的两份贺表。

    景顺帝十分的满意,笑着说:“还真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情深似海啊。”

    皇后也很满意,两份贺表里的柔情蜜意,她是再清楚不过。

    儿媳妇的文采也是很不错的,不愧是林氏嫡女。

    “照这样下去,皇上您还怕没有皇孙吗?”

    景顺帝颔首,也给儿子儿媳妇回了一封信,和很丰厚的赏赐,并让人带话:“王妃要是为朕的大周诞下皇嫡孙,朕重重有赏!”

    赵皇后也是要赏的,赏赐之余,她倒是很好奇:“不知林府嫡小姐是怎么降服珩儿的。”

    她那个儿子,看着听话,实际上很恣意妄为。

    景顺帝也是满肚子的疑问,但是王嬷嬷回京之后,也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

    他便捋龙须,沉吟片刻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必是如此。”

    赵皇后不觉得是这样。

    京城多的是国色天香之人,也没见儿子倾心于谁。

    但儿子终于娶亲,也了结他们做父皇母后的一桩心事,暂且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珩儿说林氏体弱,今年就不折腾他们了,等到明年……妾身要见见我那儿媳妇了。”

    景顺帝也很想见,他还笑说:“要是带着朕的皇孙一同进京,那就最好了。”

    帝后二人有说有笑,外面宫女进来说:“皇上,前朝太子求见。”

    景顺帝拧了拧眉:“他身体病弱,大风大雪的过来干什么?去,让人护送太子即刻回去。再让陈太医去太子府上把了平安脉过来,无论有没有事,都过来禀了朕。”

    宫女告退:“是。”

    继续听赵皇后新谱的曲。

    “太子,皇上有事在身,还说风雪大,让奴婢带人护送您回去。”

    来的是景顺帝最贴身的太监。

    太子仰望皇城风雪,朱墙青瓦上白茫茫一片,他咳嗽两声,笑道:“父皇说的是,风雪太大了。太大了……”

    “替本宫问父皇安。”

    “是。”

    太子府的人搀扶着太子离宫。

    陈太医去给太子把了平安脉,记录了脉案,送到景顺帝面前,详细地说了说。

    之后,珍稀的药材又是流水一样送到太子府。

    \\

    “云婉,你看,父皇母后很高兴。母后还说你有才情。”

    齐令珩收到帝后的信,就献宝拿到蔺云婉的面前。

    蔺云婉笑道:“还不是托王爷您的福。帝后是爱屋及乌。”

    她也没想到,帝后宠爱王爷,就像普通人家宠爱幼子一般。

    说到父母宠爱,再看到桌子上的家书,蔺云婉忽然间神情落寞。

    “怎么了?”

    齐令珩也变了脸色,刚还说的高高兴兴,不知她怎么就有点忧伤。

    蔺云婉淡淡一笑:“没什么。”

    她岔开话题,道:“王爷,惜若年纪不小了。她本来是王府的丫头,我对她的背景一概不知,但想着她也到了应该婚配的年纪。您看呢?”

    “惜若已经是你的丫头了,心都在你身上。你想怎么样安排,就怎么安排她。”

    蔺云婉道:“我只是怕委屈了她。”

    齐令珩笑道:“我还没见过你委屈你身边的哪个丫头。”

    除了新婚之夜,他不准丫头们吵醒浴池里的她,每次他过来,惜若和翠沁两个丫头,都是即刻去通传的。

    蔺云婉就只好说:“那我就捡合适的去处,把惜若给安顿了。”

    还有其他庶务人事,都是要一并处理了。

    齐令珩今天还要去见省中官员,坐了没片刻就走了。

    蔺云婉就在王府议事厅里,见了外院铺子、庄子上,所有在外经营的掌柜、庄头等人。

    “管束这些人要恩威并济,不过也快过年了,先不说什么晦气的话,等翻过年了再说。”

    蔺云婉和惜若还有翠沁说话。

    翠沁就道:“回王妃,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蔺云婉点头:“赏下去吧。”

    临近新年,王府内外的人,全部都得了赏赐。

    蔺云婉还把王府与江潜官员、世家大族,还有京中权贵之间的人情往来,整理的清清楚楚,一家一户,毫不出错地送出去了新年贺礼。

    繁忙琐碎之中,还听说了一个好消息,董双霜快生了。

    翠沁笑嘻嘻地说:“说是已经请了稳婆在家里住着,就是正月里的事了。”

    蔺云婉笑道:“让人去慈恩寺捐五百两的香油银子吧!”

    到了年底,又去捐了两笔银子,蔺云婉偶然还听说,苏家也去捐过两笔。

    第212章 元宵节

    第212章

    “妾身见过王妃。”

    大年初二,蔺云婉来了林府,没见到郑氏,却见到一位姨娘。

    说起来也不是新面孔,只不过林华彬的几个姨娘一直很少露面,突然出来,她就像看到新人一样。

    “蔓姨娘。”

    蔺云婉是不用给一个姨娘见礼的,她道:“姨娘你坐吧。”

    蔓姨娘很懂事,她走到蔺云婉身边,站的不近不远,一脸温柔的笑容。

    “妾身不坐。”

    蔓姨娘给蔺云婉添茶。

    她是老爷的姨娘,有孝道在,其实不用做这种事的。

    “老爷去给老夫人请安了,王妃等一等,老爷知道您和王爷要回家来,很快就过来。”

    蔓姨娘虽然比蔺云婉大了好几岁,又不是个小辈,但风韵犹存。

    她十分自觉地远离齐令珩,除了刚进来见了礼,都没有多看王爷一眼。

    蔺云婉觉得这个蔓姨娘有意思。

    “家里的事现在是姨娘在管?”

    蔓姨娘很谦虚地说:“妾身身份低微,怎么能管家里的事?老爷交给了兆妈妈管,只不过让妾身跟着学点规矩,免得见了客人闹笑话丢人。”

    其实她就是在管林华彬的内宅。

    蔺云婉淡淡一笑:“我记得蔓姨娘的儿子,是弟弟里面年纪最大的吧?”

    也就是林华彬的长子了。

    蔓姨娘说:“是。”她低着头,不敢和蔺云婉对视。

    蔺云婉笑而不语。

    这个蔓姨娘,还是很懂生存之道的。

    “姨娘,太太现在在什么地方?”

    蔓姨娘犹豫了一下才说:“太太她……去庄子上养病了。”

    蔺云婉挑眉。

    林华彬还真狠得下心赶走郑氏?看来像动真格的了。

    “姨娘知不知道老爷为什么把太太赶走?”

    蔓姨娘当然知道了,但是她不会直说的。

    “听说是老爷和太太起了争执,老爷第二天就把太太送走了。”

    她又怕得罪蔺云婉,索性再说明白一点:“太太当年没能嫁给老爷的时候,不是在家里绝食吗,听说是郑家要把太太嫁给一个商人,太太见过了之后觉得商人不如老爷长的俊朗,所以才不肯……”

    翠沁和惜若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

    老爷肯定厌弃太太,再也不会宠爱太太了!

    蔺云婉也是很意外。

    “老爷。”

    林华彬回来了,蔓姨娘听到丫鬟的声音,赶紧闭上嘴。

    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见了他,还是没有用午饭,回门不到一个时辰,就匆忙走了。

    “您怎么不留王爷和王妃用饭?”

    蔓姨娘伺候林华彬喝茶,柔声地问。

    “不要问你不该问的事。”

    林华彬脸色很冷淡,经历过郑氏,他是知道了,对女人不能太宠。

    蔓姨娘也是个很有眼力见儿的。

    她坐下来说:“妾身让厨房备了午饭,一会儿二姑奶奶回来,您总要陪她用一顿饭吧?”

    林华彬脸色缓和了一些,才说:“嗯。做几道文海喜欢吃的菜。”

    虽然看不上女婿,但现在无人可用,无人可信,自已的女婿总比外人好。

    他现在还欠了大哥三弟不少银子,以后可有的还了。

    “你那个便宜老爷,想扶他的妾室?”

    齐令珩十分费解。

    他冷淡的眼神里,有一点点嘲讽的意思:“宠妾灭妻,我朝重罪。他是不想做官了吧。”

    蔺云婉却笑了笑:“他也不想的。”

    她不是在为林华彬辩解。

    “怎么说?”

    蔺云婉道:“林老爷若要再娶,除非休了郑氏或者郑氏死了。他现在休妻不光是丑事,对他亲生女儿不好,也证明他当年执意娶郑氏一事做错了。”

    “王爷您不知道林二老爷这个人,他是不会承认自已做错的,那就只能这么拖着。”

    齐令珩觉得好笑:“所以就扶一个妾室?”

    真是蠢人做的蠢事!

    蔺云婉道:“内宅的事情,总要有人打理,只有下人可不行。”

    “这个蔓姨娘……”

    想到姨娘刚才待客的样子,她说:“还是很知道的分寸的。她的独子都几岁了,她能忍到现在才出头,说明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不能小看了她。”

    齐令珩笑道:“不能小看才麻烦了。”

    谁说不是?

    蔺云婉淡笑道:“这也是林二老爷的报应。苏氏与林姑娘死了都不得安宁,郑氏被赶去了庄子上,他却还好好的。”

    这不公平。

    有了蔓姨娘和她的儿子,他的内宅那就不好说了。

    林华彬已经和兄弟们已经分了家,将来真有点什么事,仕途不保,报应也在他一个人头上。

    “我看林家老太太不会坐视不理。”

    齐令珩和林老夫人也是交过手的人,知道那是个很精明的老太太。

    蔺云婉却笑了:“您还是不懂一个母亲的无奈,她管的好家族,却未必管得好自已的每一个儿子。”

    “二老爷要是听老夫人的,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蔺云婉说完看向齐令珩,他不知想到哪里去了,微微笑着。

    “王爷?您在想什么?”

    齐令珩低声笑了:“慈母多败儿。云婉,你以后要做慈母,我可就做严父了。”

    蔺云婉轻笑:“好。”

    元宵节,齐令珩不在江潜,林府办了一场元宵宴席,十分的隆重热闹,请了蔺云婉过去猜灯谜,吃元宵。

    西林府里的人也都来了,还有其他世交家的女眷,和一些新面孔。

    蔺云婉打扮的不怎么奢华。

    “请王妃写一个灯谜。”

    兆妈妈捧了笔墨过来,林家三房同办元宵宴,她也跟着过来帮忙。

    蔺云婉提笔,就写了一道谜,又给了彩头,一只水头很好的玉镯,她说:“先猜中的得彩头。”

    兆妈妈笑眯眯拿了灯谜,让人抄录了贴在三只元宵花灯上。

    “哎!这道谜题设的好呀,文采极好,用词精妙。谁提的谜?”

    两府小姐公子,都兴致勃勃的。

    兆妈妈十分得意地说:“当然是我们家王妃了!”

    “王妃会作诗?”

    兆妈妈帮忙宣扬:“你们不知道,王妃跟着凡嬷嬷进的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难怪!”

    “王妃还真是深藏不露!”

    “我也是今儿才听说,王妃精通诗词……”

    还有人偷偷把谜题抄录了,传出去给外面的人猜。

    元宵刚刚过完,齐令珩就带着谜题和谜底回来了。

    “这是你在元宵节上提的?”

    青天白日,他提着一盏灯笼回来,里面没有点蜡烛。

    蔺云婉一看谜题,正是她提的,好奇道:“怎么在你手里?”

    齐令珩笑道:“我一路回来,看到好多读书人在猜这道谜题。”

    蔺云婉觉得有趣:“我随手之作而已。”

    “王妃随手为之,现在满江潜可都知道你才情一绝。”

    齐令珩微微眯眼,颇有几分得意。

    蔺云婉笑:“多谢王爷捧场。”

    光有才名还不够,她和王爷在江潜还要有仁心,才能得民心。

    她已经是齐令珩之妻,藩王之妃,就要以封地百姓为先。

    夫妻谈到夜里,床笫之间,齐令珩忽低声问:“这个月葵水没来?”

    蔺云婉掐了掐日子,该是今天了,她蹙眉道:“没有。”

    近日宴席应酬多,要不是齐令珩,她还真忘了。

    齐令珩翻身,不敢再压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气,哑声说:“……先睡吧。”

    “明天我让大夫过来为你把脉。”

    蔺云婉摸了摸自已的小腹。

    第213章 团聚

    第213章

    “王妃如何?”

    大夫过来给蔺云婉号脉,齐令珩今天是有公务的,但是他不舍得走,在内室等到大夫号了脉,挑帘子进来问。

    大夫年事已高,低头作揖说:“回王爷,没有喜脉。”

    “不过……王妃身体倒是很好。”

    齐令珩闻言一笑:“来人,赏。”

    翠沁赏了银子,还送大夫出去。

    蔺云婉放下袖子,无奈笑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快去忙吧。”

    齐令珩点点头,本来已经走了,回过头又说:“只要你身体无碍,怎样都是好的。”

    蔺云婉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

    “王妃。”

    没过多久,惜若进来报喜:“董夫人生了,是个小子!”

    传口信的人就在外面。

    “男孩儿啊?”

    真是求什么来什么。

    蔺云婉替董双霜高兴:“她现在儿女双全了。”

    卢荣又不能动了,卢家老夫人还不得把唯一的孙子当眼珠子一样疼爱。

    “孕妇刚生产,那是最弱的时候了。”

    蔺云婉想了想,就说:“惜若,你亲自去送些进补的药,再送一些孩子的东西。问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就说……桓王府想帮这孩子记名。”

    “是!”

    惜若第二天去了一趟卢家。

    董双霜一见惜若,大松了一口气,因为生产很顺利,她已经可以坐起来说话了,笑着问:“王妃好吗?”

    “劳董夫人惦记,我们王妃很好。”

    惜若就把蔺云婉的吩咐转达了。

    董双霜忽然就落泪,她知道,王妃这是想替她撑腰,王妃是怕她婆婆过来抢她的儿子。

    有了桓王妃的记挂,她婆婆就是想抢她儿子,也要掂量掂量。

    董双霜吩咐丫鬟:“把少爷的八字写给惜若姑娘。”

    丫鬟去写了小少爷的八字,给了惜若。

    一个月后,卢家办了满月酒,蔺云婉也去了。

    林府竟然也送了一份贺礼。

    蔺云婉还为这孩子亲自写了一份贺表,贺表传出去,她的才情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回了府里,看到马车已经回了王府。

    她大步朝主院走过去,看到又从主院那边过来的仆人,就问:“王爷回来了?”

    婆子说:“回王妃,王爷回,带了客人,在书房。”

    蔺云婉转头,去齐令珩的书房。

    她都不知道,自已步子走的有多快。

    翠沁刚满的十四岁,腿没有蔺云婉和惜若那么长,跑的费劲,终于追上惜若,喘着气说:“王妃呢?”

    惜若指着书房后面的湖心小筑,说:“王妃坐船过去了。”

    翠沁嘟哝:“王妃走的好急。不知有没有人上岛去伺候茶水?”

    她左顾右盼,也没看到船只,两条船都已经到岸对面了。

    惜若摸鼻子笑:“榆林县年年水灾,今年水位又上涨,王爷都出去一个月了,王妃能不急吗?”

    翠沁若有所思:“……从没见王妃这样急的。”

    “你想想,王爷都是怎么对王妃的?将心比心,王爷出去那么久,王妃能不挂心吗?”

    惜若不觉得奇怪,她是早就跟在蔺云婉身边的,什么都知道。

    翠沁点点头。

    她是林府家生子,主子也见多了,还真没有像王爷这样宠爱王妃的男主子。

    “云婉,手给我。”

    齐令珩在湖心小筑会客,听到外面有水声,才看到下人划船送蔺云婉过来了。

    他即刻出来,扶蔺云婉上岸。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齐令珩道:“你刚去赴宴我就回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去接客人了,归期不定,就没有和你说。”

    “什么客?我方便见吗?”

    蔺云婉知道里面有客人,如果不合适,她也不是必要见里面那人的。

    齐令珩笑了笑:“你去看看不就不知道了。”

    扣着蔺云婉的五指,带着她往里面去。

    “您弄什么玄虚……”

    蔺云婉一头雾水。

    她一进去,就看到临水的窗边站着一个少年,戴着斗笠,瘦长的背影,但是很挺拔,虽然是少年,双肩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好像很老成。

    是……谁?

    蔺云婉不敢认,她松开齐令珩的手,心都要跳出来了。

    少年转身,眉目俊逸。

    蔺云逸取下斗笠,微微一笑:“姐姐。”

    “云……云逸!”

    蔺云婉大步跨过去,几乎是扑了到弟弟身上,揽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竟然已经比她都高了!

    “云逸……”

    她声音颤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京城与江潜,两地相隔数里,她还以为恐怕要等个一两年,甚至更久,才能看到母亲和弟弟。

    蔺云逸也是忍了又忍的,这会儿有点忍不住了,哽咽喊着:“长姐……”

    齐令珩悄悄出去,关上门。

    外面还是白茫茫一片,不过并没有很乏味。

    里面姐弟两人叙话半个时辰,蔺云婉才开门出来,道:“王爷,您快进来吧!”

    齐令珩颔首,进去和他们一起喝茶。

    蔺云婉的眼睛是红的,他给她斟茶,递过去的时候,握了握她的手。

    “王爷,您出去一个月,就是为了接云逸过来?”

    齐令珩放下茶杯,说:“也不全是。父皇命我兼修河道,我在榆林待了大半个月,京城那边的路都解封了,云逸写信说想过来‘游学’,我就带着阿福去接他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顺路的事。”

    蔺云婉看了看蔺云逸。

    蔺云逸笑起来,眼睛还和以前一样亮,但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少年的骄傲轻狂,已经在长姐“死”后消失不见了。

    他温声说:“姐姐,姐夫在路上把我照顾的很好。”

    蔺云婉心里很高兴,不过现在不是说报答王爷的时候。

    她就问蔺云逸:“你的先生允许你出来游学?”

    蔺云逸摸了摸鼻子说:“我只出来半个多月嘛,又不是一直游学。”

    其实就是为了来看蔺云婉的。

    蔺云逸在信里听说姐姐大婚,不能过来十分的遗憾,又怕有人起疑心,尤其是陆家的人,陆家的人就像疯了一样,总是盯着蔺家。

    他就只能说是出来游学了。

    “长姐,我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读书了,我在鸣山书院。”

    蔺云逸很高兴地说:“长弓也在那里。”

    “长弓已经能进鸣山书院读书了?”

    蔺云婉十分惊讶。

    第214章 怀孕

    第214章

    “长弓年纪还那么小,县试都没考过,他能进鸣山书院吗?”

    蔺云逸道:“长姐你不知道,现在陆家就长弓一个出息的苗子,陆……陆家举全家之力,供养长弓读书。”

    不知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银子,才勉强把人送到鸣山书院。

    “这未必是好事。”

    蔺云婉担心拔苗助长,反而拖累了长弓的学习。

    “长姐,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他平常偶有交流,我看他学的很不错,就是太刻苦了些,人很清瘦。”

    蔺云婉笑:“他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头悬梁锥刺股都不知道疼的。”

    该说的说完了,蔺云婉问弟弟:“你打算在江潜留几日?”

    蔺云逸抿了抿唇,眨着眼说:“最多留三四日。”

    他瞧着蔺云婉,说出自已的忧虑:“我和娘都担心你,要是不过来亲眼看看,我和娘都放不下心。”

    “现在看也看了,长姐——我不能多留了。”

    蔺云婉知道,弟弟都是为了自已好。

    要是和武定侯主母长相一模一样的桓王妃,出现在蔺家嫡子身边,那也是说不去的事情。

    她温柔地道:“江潜也是有不少风物和京城不同,既然来都来了,姐姐带你出去四处看看。”

    齐令珩微笑问道:“王妃用不用我舍命陪君子?”

    蔺云婉看他一眼:“王爷您同来,不过命就不要您的了。”

    蔺云逸也忍俊不禁:“姐夫,姐姐还托您照顾,您的命——还是留给我长姐吧!”

    大家有说有笑,在湖心小筑用了晚饭。

    回宅院的时候,湖对面的灯映在水面上,十分静谧。

    “长姐,我就先去休息了。”

    “去吧。”

    蔺云逸向齐令珩作揖:“姐夫一路辛劳,同姐姐早早休息。”

    齐令珩颔首。

    阿福带着蔺云逸走远了,齐令珩才揽着蔺云婉的肩膀,低声说:“我们也回去。”

    夫妻俩一起回了主院,蔺云婉心事重重的。

    “在想什么?”

    蔺云婉想到自已和云逸说的话,叹气道:“云逸和我说家里一切都好,我知道他……他就是报喜不报忧。”

    她取下头上的簪子,剔了剔蜡芯,蜡烛更明亮了。

    蔺云婉淡淡道:“云逸说葛宝儿还在陆家,也就是说兴国公府认下她了。否则陆家不可能再留下她。”

    “葛宝儿野心勃勃,但眼界狭隘又小肚鸡肠。身后有了依靠,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云逸肯定有很多事没有和我说。”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齐令珩拿过她手里的簪子,擦掉燎上去的黑油烟,温声说:“京里的事有我,你不要担心。”

    四目相对,蔺云婉找出一块封存很久的豹子尾玉佩。

    “王爷,请您帮我找一个人。”

    齐令珩认得那块玉佩,疑惑地问:“谁?”

    蔺云婉暂且没有回答。

    次日,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带着蔺云逸低调地出门,在江潜逛了逛。

    他们还一起去慈恩寺祈福。

    时间过得很快,蔺云逸离开的日子已经到了。

    码头人来人往,不比他们乔装出门,蔺云婉一个女眷,在码头上肯定十分惹人注目。

    齐令珩就说:“你在家中,我去送小舅子。”

    蔺云婉点头,把他们送到二门上。

    蔺云逸十分的不舍,但他已经大了,不能和姐姐搂搂抱抱。

    他走到蔺云婉身边,声音很低:“长姐,你在这边好好的。你好好的,我和娘才会好好的。”

    “我知道。”

    蔺云逸暗暗握拳,咬牙说:“你等我——等我长大。”

    “长姐,有朝一日我会和父亲一样的!”

    “我……知道。”

    蔺云婉有点哽咽了。

    阿福在外面催。

    齐令珩就带着蔺云逸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蔺云婉默默地落着泪。

    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云逸要是不来这一趟,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云逸,蔺家要是在京城里有什么难处,你写信给我。”

    “这里还有几个我的人,都很可靠,来不及写信到江潜的时候,你就先去找他们。”

    齐令珩递出去一张纸。

    上面写的都是他私交很好的大臣,有文臣有武将。

    蔺云逸也懂事了,他知道这张纸上写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可能是姐夫手里的底牌。

    他看都不看,就推回去。🗶ᒑ

    “姐夫,男子汉大丈夫,若事事都要靠人,我以后怎么为我姐姐,为我家人撑腰?”

    蔺云逸狭促地笑:“还是说姐夫你信不过我?”

    他轻哼一声道:“您可不要忘了我父亲、我姐姐,都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父亲的儿子,姐姐的弟弟,我定然不输他们的。”

    “明白了。”

    齐令珩撕了那张纸,拍了拍他的肩,淡笑着说:“你们姐弟俩真像。”

    有一样的固执,和倔强。

    蔺云逸轻声说:“还有一个也像呢……”

    他外甥长弓,不止是字写的像他姐姐,有时候行事也像。

    齐令珩知道那个孩子。

    他在寺里偶然看到过一次。

    送走蔺云逸,齐令珩又去了衙门,天象昭示今年是个灾年。

    本省几个县里的河堤堰口乃是重中之重。

    他身为江潜府的藩王,不可能袖手旁观。

    蔺云婉一个人守着王府,一手打理内外庶务。

    她叫来前院的管事打听:“我听说,王府外面带头巡逻的,是江潜卫指挥使的儿子?”

    齐令珩每次出门,除了王府护院,还会和江潜衙门里打招呼,派人经常过来巡逻。

    蔺云婉经常让前院的人,给他们准备茶水吃食。

    有几次出门,看到马背上有个一表人才的兵,很是吸引惜若的目光。

    管事回话道:“回王妃,那是江潜卫指挥使徐彪的嫡幼子,徐天佑。”

    蔺云婉就派人去打听了徐家,还有徐天佑的事情。

    “是个武痴,未曾娶妻,武的一手好枪。”

    蔺云婉听完,笑看着惜若:“听到了?”

    “王妃……”

    惜若微微脸红。

    蔺云婉笑说:“女大当嫁,就算害羞也不能耽误了自已的终身大事。”

    惜若好像在考虑。

    蔺云婉耐心地等惜若自已想清楚。

    惜若想了半天却是说:“王妃,能让奴婢和他过几招吗?”

    翠沁直接笑出声:“惜若姐姐,你是嫁人,不是上阵杀敌啊。”

    蔺云婉忍俊不禁,最后还是随了惜若的想法,说:“我让人去问问他的意思。”

    翠沁捂着嘴笑。

    她是没见过这么相看的!

    她出去收了蔺云婉贴身的衣物进来,忽然想到:“王妃,您这个月葵水又没来,要不要再请大夫把平安脉?”

    “可能是累着了……”

    这两个月,她见了很多个管事,还要抽时间去各个庄子、店铺里亲眼看看。

    但身累心却不累。

    蔺云婉不大当回事,吩咐丫鬟:“去请大夫来。不必告诉王爷,免得王爷分心。”

    “是。”

    然而这一号脉,却是喜脉。

    “恭喜王妃,您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第215章 显怀

    第215章

    “我怀孕了?大夫没有号错脉?”

    大夫很笃定地说:“王妃您放心,草民号过无数次喜脉,不会有错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又是一位老府医了。

    蔺云婉低着头,摸了摸自已的肚子,还十分的平坦。

    送走府医,两个丫鬟一进来就变得轻手轻脚的,生怕吵到了蔺云婉。

    翠沁小声地问:“……王妃,要派人去告诉王爷吗?”

    蔺云婉说:“不着急。”

    这是她第一次怀孕,这种感觉很奇妙,她既想告诉齐令珩,又不想说。

    “大夫不是说了吗,过了头三个月,胎象才慢慢稳下来,等稳了再说。”

    蔺云婉特意嘱咐她们:“你们都先不要提这件事。”

    两个丫鬟往心里去了,等到齐令珩回来的时候,都没说这件喜事。

    齐令珩也是太忙了,回来看了看蔺云婉,用了一顿饭就要走了。

    他也没有发现,他想亲密的时候,蔺云婉在推拒:“王爷难得回来,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还以为她只是心疼他累了。

    “听说榆林周边几个县里比这儿冷,您不要以为天气回暖,就少穿衣裳。”

    蔺云婉去给他找了一些厚披风,放在箱笼里。

    齐令珩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忽然很喜欢王府,喜欢他们这个家。

    蔺云婉一边收拾他的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嘱咐。

    她抬头一看,齐令珩正看着她微笑。

    “王爷笑什么。”

    蔺云婉亲自盖上箱笼,吩咐人抬出去,放到齐令珩随行的马车上。

    “没笑什么,只是觉得……有你在王府里,心里很安定。”

    齐令珩起来笑着。

    蔺云婉给他系上一件披风,淡笑道:“看来榆林修河堤的事情很棘手?王爷都念家了。”

    “我一直念家。”

    齐令珩忽然紧紧抱着她,很舍不得走。

    “熏的什么香?”

    蔺云婉说:“没有用香了,是佛手柑的味道。”

    她指了指屋子里摆着佛手柑,因为摆的远,香气忽远忽近,一下子还闻不出来是它的香气。

    齐令珩还是松开手。

    他浅浅和她提了一句:“河堤堰口好修,有的是好料和好工,难的是和里面的官员周旋。”

    朝廷里的官员之间盘根错节,用在河道河堤上的银子层层剥削,真正能用来做事的,可就不多了。

    这些蔺云婉也明白。

    王爷初来江潜,想把事情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点点头:“您去吧。”

    “走了。”

    齐令珩拍拍她的肩,让她不要送,外面还在刮风,他不想让她受冷。

    “王妃?”

    翠沁进来换茶水,看到蔺云婉在发呆,便问:“您担心王爷的公务?”

    蔺云婉想到腹中孩子,顿了顿道:“咱们不要给王爷添麻烦。”

    她拿起剪刀,随手剪了个孩子用的花样子,说:“去拿我的绣绷过来。”

    想安心地给孩子做肚兜和虎头鞋。

    半月之后,齐令珩风尘仆仆地回了,才终于发现,蔺云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肉,看她不怎么动筷子。

    他也没有立刻说什么,等到用完了饭,才拉着她到怀里,玩笑着审问:“你是怎么了?不熏香不上妆,现在吃东西也挑挑拣拣的。”

    蔺云婉不想坐在他怀里。

    齐令珩双臂收紧,动都不让她动,还低声问:“……知道我这半个月出去见识了什么吗?”

    “王妃,你老实点。”

    蔺云婉不挣扎了,笑着问:“那王爷您觉得是怎么回事?”

    齐令珩摇头:“我怎么知道?”

    夫妻两个打了半天太极,蔺云婉忽然就道:“我有身孕了。”

    齐令珩愣了一瞬,才喜不自禁:“你有孩子了?”

    “嗯。”

    蔺云婉喜忧参半地说:“才不到三个月,本来想等到三个月之后再和您说。”

    看他敏锐的样子,等不到三个月了。

    齐令珩松开手,摸了摸她的小腹,力气都不敢太重,怕压着孩子。

    “难怪……”

    他很快想起了上次回来的时候,她就是不让他碰的。

    齐令珩又抱着她,低声道:“云婉,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以后这种事,我想早点知道。”

    蔺云婉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一夜无梦。

    晚上也没有再叫水。

    “王爷您还出门吗?”

    早上起来用了早膳,夫妻俩一起到园子里散步。

    齐令珩说不用再一去半个月了,蔺云婉就跟他提了惜若的婚事。

    “我派人去打听过,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为人呆板了点。但他的人品做丈夫是很好的。”

    齐令珩听说是卫指挥使的嫡幼子,道:“和惜若也是门当户对了。”

    他做主说:“惜若年纪不小,就别耽误了,早早给她操办了。”

    蔺云婉点头,就把这事吩咐了下去,但最后都是她亲自把关。

    她没有委屈惜若,用了一间体面的屋子,丰厚的嫁妆,在六月的时候,就把惜若给嫁了出去。

    夫妻俩在家里相处了一段时间,蔺云婉的肚子也日渐大了。

    “小心,这里有门槛。”

    齐令珩忍不住去抱蔺云婉过门槛。

    蔺云婉推开他,笑着说:“妾身的腿还是抬的起来的。”

    只是肚子挺着,有时候确实看不见脚下的路。

    两个人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翠沁就过来说:“王妃,董夫人来了。”

    董双霜出了月子,休养好了身体,偶尔会带着姐儿过来给蔺云婉说话解闷。

    齐令珩知道女眷之间要说体已话,他便道:“我送你回去,正好也要出去见几个人了。”

    蔺云婉点点头,回了院子,齐令珩避嫌,没有去见董双霜,直接去了书房。

    “双霜,你出来了哥儿给谁带?”

    上次她来的时候,就提过,她的婆婆果然还是忍不住想抢孩子。

    董双霜道:“我婆婆又把哥儿抱过去了,不过我们说好了,我家里的时候,哥儿必须给我教养。”

    她硬气地说:“我和婆婆说了,王妃也是很喜欢我们家哥儿的,婆婆她就不敢把哥儿抢过去不送回来了。”

    蔺云婉十分欣慰。

    她是不介意董双霜借她的势,就怕董双霜太软弱,总是被婆婆拿捏着。

    “你家药铺子里怎么样了?”

    蔺云婉说起了正事。

    陆家是做药铺生意的,底下有几个大掌柜,很会打理医馆。

    董双霜就道:“王妃您说的那些药,我让他们有多少收多少,江潜周围几个府的,基本上能买到的都买过来了。”

    自从怀了孩子,她就开始学管家,管生意上的事情。

    现在在卢家也是说得上话的了。

    卢老夫人看在孙子的份上,那也不敢不听儿媳妇的。

    董双霜十分疑惑:“王妃,那都是治疫病的药材,您要收了干什么?”

    蔺云婉想了想,才说:“榆林周围几个县,年年水灾……就怕用得上。”

    董双霜说:“不是早就修好了河堤吗?去年都没什么事,今年也没有事吧!”

    蔺云婉淡笑:“但愿。”

    她们才说完,第二天就下了大雨,连续半个月,下的人心神不宁。

    就像天象显示的一样,恐怕是个灾年。

    蔺云婉感觉到齐令珩的烦躁。

    她给他送了一盅安神汤过去。

    齐令珩端起来,一口口喝了,还跟她开玩笑:“怎么每次你送过来的就格外香?”

    蔺云婉的手搭在他肩上,笑道:“还不是因为每次只有我送过来的,您才喝。”

    厨房送来的,他每次尝都没有尝。

    齐令珩微微一笑。

    他很少跟她说烦心的事,她却什么都明白。

    蔺云婉刚想开解他,阿福急匆匆进来了:“王爷……”他看到蔺云婉,住口不说了,但是脸色却很着急。

    “你先去前院。”

    齐令珩吩咐阿福。

    蔺云婉就说:“不用了。王爷,我自已先回去。”

    齐令珩喊了翠沁过来,严肃道:“好好照顾王妃。”

    “是。”

    翠沁扶着蔺云婉离开,她听到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河堤……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