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31

    第204章 迎亲

    第204章

    “姑娘,小心脚下。”

    惜若扶着蔺云婉出去,喜婆就在前面。

    外面在敲锣打鼓,蔺云婉感觉到自已离二门是越来越近了,等过了穿堂,出了二门,到了前院正厅去拜别父母和老夫人,她就要和王爷一起走了。

    “姑娘,二小姐也来了!”

    惜若低声地说。

    蔺云婉道:“女子黄昏时出嫁,她当然也要赶时辰的。”

    两个喜婆在前面带路,都是一边走一边说吉利的话。

    快到穿堂的时候,蔺云婉脚步慢了点。

    “惜若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惜若嗅了嗅,摇头说:“没有。”

    但她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姑娘,二小姐的打扮……好像和您是一样的。”

    蔺云婉不明白:“什么一样?”

    新妇穿一样的嫁衣,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不值得惜若特地提一嘴。

    惜若自已从小练武,看人很注意身形,就道:“二小姐没有您高,现在穿着喜服,盖着盖头,和您一样的高。都看不出和您的区别了!”

    蔺云婉想通之后笑了笑:“看不出来就对了。”

    她问惜若:“快到穿堂了吧?”

    “前面就是了。”

    蔺云婉低声道:“虽然有老夫人……但咱们还是小心点。”

    “是。”

    惜若扶着蔺云婉,越发的小心翼翼。

    一路走到穿堂,喜婆在前面,蔺云婉的脚刚跨进去,里面就着火了!

    “走、走水了!”

    丫鬟大喊。

    穿堂里铺了红毯,一股松油的味道。

    火一下子就沿着红毯烧了起来,吓得两个喜婆和没有经验的丫鬟们惊慌失措。

    “快扑火啊!还愣着干什么!快扑火!”

    范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指挥着穿堂的人灭火。

    两个喜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大眼瞪小眼。

    惜若扶着蔺云婉。

    她一脸严肃说:“姑娘,您先跟着我退出去。”

    生怕里面的火烧到了蔺云婉的喜服。

    “惜若,这时候可不能退了。”

    蔺云婉冷笑道:“太太就是想趁乱先把二小姐送出去,好顶替了我,和王爷一起拜别双亲,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想换回来也晚了!”

    “啊?”

    惜若瞪了瞪眼睛,亏太太想的出来!

    这种馊主意要是被王爷知道了……

    果然就看到混乱之中,有人扶着二小姐要穿过去!

    惜若有点着急了:“姑娘,不好!二小姐想先过去!”

    虽然是馊主意,可真的让郑氏做成,那还真就不好办了。

    有火海隔着,前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换了新妇。

    “别着急。”

    蔺云婉是不怕的,这种馊主意,漏洞可太多了。

    “抓住二小姐的喜婆,没有喜婆我看她怎么过去。”

    惜若嗯了一声,还没出手,凡嬷嬷来了,带着人手,手里都拿着东西,眨眼功夫就把火给扑灭了。

    “姑娘,凡嬷嬷来了!”

    蔺云婉听到声音,闻到外面的味道也变了。

    火已经熄灭了。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只有范妈妈傻眼了。

    她可还没有把二小姐先送出去!

    凡嬷嬷是不管她了,走到蔺云婉面前说:“大姑娘,吉时快到了,你赶紧过去吧!”

    “唉!”

    范妈妈慌了,说:“这、这红毯都烧焦了,姑娘别把衣服弄脏了。”

    凡嬷嬷冷眼看着她说:“脏的不脏的,都得紧着大姑娘先过去。总不能让王爷一直等着。”

    她身后有人过来重新铺了一层干净的红毯。

    惜若扶着蔺云婉踩着新红毯,和喜婆一起,一路出了穿堂,把乱糟糟的一切都甩在了脑后。

    范妈妈人都僵了。

    这是她办砸的第二件事了!

    太太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凡嬷嬷催喜婆:“还不送二小姐出去拜别双亲?”

    林云娇的喜婆才回了神,带着林云娇走了。

    凡嬷嬷才去会一会范妈妈,她笑了笑,脸上有酒窝的人,总是很亲和的。

    范妈妈却吓得不敢动。

    “凡嬷嬷……”

    能这么快速的解决一场火灾,说明凡嬷嬷什么都知道了!

    “嬷嬷,您……您……”

    您是怎么知道的!

    凡嬷嬷淡淡地道:“你去告诉二太太,二太太能在大房的花园里出手做脏事,别人难道就不能在她的宅院里做点什么吗?”

    范妈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也就是说,二太太密谋的事情,老夫人一开始就知道了!而且是什么都知道了!

    二太太这下可完了!

    前院正厅。

    惜若扶着蔺云婉过去拜别双亲和老夫人。

    郑氏坐在前面惴惴不安,她攥着帕子,让自已有一张笑脸。

    也就这一回了,等事情都落定了,谁都没办法了!

    桓王妃的位置是她的娇儿的,那些嫁妆也都是她娇儿的了,继女就让她去文家过苦日子吧!

    “都快起来吧!”

    林老夫人催着齐令珩和蔺云婉起来。

    那毕竟是桓王爷,怎么好多拜他们?

    喜婆扶着蔺云婉站起来,她循着声音,走到林老夫人面前,屈膝拜别。

    “老夫人,谢谢您……”

    虽说林家老夫人一心以家族为重,有自已的私心,但老太太也帮了她很多。

    这份恩情她是记得的。

    林老夫人欣慰地笑:“好孩子,以后多回来看看我老婆子就是了。”

    “晚辈会的。”

    两个人低语着,外面锣鼓喧天,鞭炮声不断,其他人听不见她们说什么。

    但郑氏怔住了。

    她的云娇绝对不会和单独去和老太太说话啊!

    “这……”

    这不应该啊!

    难道盖头底下不是她的娇儿?

    “你干什么?”

    郑氏站了起来,林华彬拽了她一把。郑氏愣愣的。

    喜婆已经在催“新妇出门”,牵着蔺云婉就走了,外面锣鼓开道,大房的长孙背着蔺云婉出门子,上了大花轿。

    林云娇也跟着喜婆来了。

    郑氏听到低低的一声,带着哭腔的“娘”,茶杯都没接稳……

    这个才是她的娇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林华彬接了茶杯,扶了扶郑氏的手腕,不高兴地呵斥她:“这么多亲戚看着,孩子给你敬茶呢!”

    郑氏行尸走肉一样,喝了茶,话都忘了说了,眼看着女儿出了门,跑回去找范妈妈。

    等她的却是凡嬷嬷。

    “二太太,咱们去见老太太吧!”

    第205章 洞房花烛

    第205章

    “没事吧?云婉。”

    蔺云婉上花轿之后,齐令珩没有急着上马,他扶着轿门,声音十分低沉。

    “没事。”

    齐令珩点头嗯了一声,才松手去骑马,喜婆才敢大声说:“起轿!”

    轿身一动,蔺云婉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她扶了扶轿壁,在轿子上坐稳了,不让头冠倾倒。

    心里还牵挂着齐令珩刚才的关怀。

    他难道看出她在林府的事情了?

    她是不想让他为过去的事情再操心了,不过这一路并不好受,蔺云婉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个事情。

    不知道轿子走了多久,外面一直在吹吹打打。

    她腰都坐疼了,才听到惜若低声说:“姑娘,快到了。”

    “落轿!”

    喜婆喊了一声,轿子稳稳当当停下来,蔺云婉被扶下了轿子。

    她跟着喜婆走进王府前厅,拜了堂。

    本来他们还要去拜见帝后,以及后宫嫔妃。

    但这是在江潜,就没有这些步骤了。

    “送入洞房!”

    听着喜婆一声接一声的话,蔺云婉跟着动脚步,很快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再不是惜若的手了!

    那是一双白却温和有力的手,手掌很大,握的她不能动了。

    “这边走。”

    齐令珩微微含笑,在吵闹的人群里面,声音还是很低沉。

    蔺云婉跟着他,步步走入他们的新院子,也就是他们的新房。

    齐令珩在这边可没有太多的亲戚,闹洞房的也只有赵家的几个孩子,就是小孩儿那也是不敢造次的。

    “王爷,挑喜帕吧!”

    “看新娘子咯!”

    “嘻嘻让我看看王妃表嫂长什么样子!”

    蔺云婉眼前一点点亮起来,就看到齐令珩也穿着大红织金的喜服,挺拔地站在她面前。

    他放下喜秤,淡笑看着喜婆。

    喜婆很知趣地端上来一碗汤圆,让蔺云婉吃。

    蔺云婉尝了一口,说:“生的……”

    喜婆笑眯眯地说:“这可是新娘子自已说要生的啊!”

    这是新妇进门之后,必经的场景了,还是引得王府里的亲眷和孩子们大笑不止。

    蔺云婉脸色微微泛红。

    但是妆容太厚重,那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喝了合卺酒,该经历的都经历了,齐令珩仿佛听到谁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像是没听到一样,捏了捏一个表弟的脸蛋,笑着说:“我去前厅的时候,你可不准欺负你表嫂。”

    这话可不是说给一个小孩子听的。

    这是说给大人听的。

    赵家一个年长的女眷就笑道:“王爷您快去喝酒吧!有我们在,这些孩子可不敢闹王妃的。”

    齐令珩颔首,离开之后回头看了蔺云婉一眼才舍得走。

    就有人打趣:“瞧瞧王爷的眼神啊……”

    看着温和,却那么的灼热,好像要把人烫穿了。

    蔺云婉低着头,嘴边抿着笑。

    都是些老桥段了,但她总得配合一下。

    “新娘子害羞了!”

    刚才说话的妇人过来自已介绍:“王妃,我是您舅母的妹妹。”

    赵敬易的小姨子。

    蔺云婉就称呼了一声“姨母”。

    有这位姨母在,蔺云婉还真是省了很多事,姨母和她说了几句话,就把屋子里的大人小孩儿全都打发了。

    她偷偷地和蔺云婉说:“……王爷早就交代过了,让您早点洗漱了休息,用膳。”

    “多谢了。”

    蔺云婉站起来屈膝,脑袋上顶着的头冠,脖子手腕上的各种首饰,累的都抬不起头了。

    “这有什么谢的,王妃您歇了吧,我就先去喝喜酒了。”

    “姨母慢走。”

    蔺云婉让惜若送她。

    姨母一走,她这新房就彻底清净了,蔺云婉坐在床榻上,松了一口气,说:“帮我都摘了吧。”

    脖子都受不了了。

    惜若手不如翠沁那么巧,翠沁进来了,笑着说:“王妃,奴婢来。”

    惜若打趣她:“你改口倒是快。”

    蔺云婉也笑了笑。

    这么多年了,奶奶太太夫人堆里打转,争破天了也就是个老夫人,现在却是王妃了。

    她还不习惯别人这么叫她,翠沁这么一叫,她才有点又嫁人的感觉了。

    “王妃,席面送进来了。”

    惜若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去看了一眼,是齐令珩让阿福送过来的席面。

    阿福站在外面,也是笑嘻嘻的:“给王妃请安。”

    “进来吧。”

    蔺云婉吩咐阿福。

    阿福带着人过来放席面,蔺云婉已经放下了头发,一头青丝披在脑后,还有点卷,样子十分的慵懒。

    “这种日子,你怎么不跟着王爷?到我这里来送什么席面。”

    阿福是齐令珩最贴身的太监,这时候正要去前厅帮忙才是。

    阿福笑道:“王爷说了,先紧着您的事安排。让奴婢送了席面再过来问问,院子里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又说:“王爷留了几个稳重可靠的人手,就在外面候着,王妃您这儿要是有用人的地方,只管使唤。”

    惜若搓了搓手,笑道:“王爷真是体贴,什么都想到了。”

    蔺云婉也是觉得很贴心,就说:“我知道了,要人的时候我再叫进来。”

    现在是顾不上去见新人了。

    阿福也知趣地退下去。

    翠沁去给蔺云婉布菜,说嫁妆的事情:“都给你归入库里了,就在后面的倒座房。兆妈妈手脚利落,一丝都不错的!”

    “奴婢和奴婢的母亲,都跟着对过两遍了,没什么问题。”

    又说了些其他杂事,和她来王府的见闻,都是好事,没有半点不好的。

    翠沁就像到了更满意的一个新家,眉飞色舞。

    蔺云婉点点头,吃了一点东西就不吃了。

    惜若问:“王妃,您就吃这么点?不饿了吗?”

    “早就饿过头了。”

    现在累的只想睡觉了,可没有胃口。

    但也不是睡觉的时候,还要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

    蔺云婉吩咐丫鬟伺候她沐浴。

    王府里有浴池,她在池子里差点睡着了,这里面的水太舒服了……

    “云婉,不冷吗?”

    蔺云婉半睁开眼睛,看到了齐令珩。

    想到自已现在还没穿衣服,她一下就醒了神。

    “王爷?”

    蔺云婉伸手去抓,没抓到东西,有点不自在地问:“您这么快就喝完了?”

    真希望这里面烛光太暗,水面花瓣太多,王爷看不到什么。

    两个丫头也是的,王爷一进来她们居然都出去了,也不知道叫醒她。

    “他们不敢灌我喝酒。”

    齐令珩走近浴池子,抓了件她的大毛披风,弯腰说:“出来。”

    蔺云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您还是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他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齐令珩拉着她从水里出来,裹了披风在她身上。

    他怕她冷,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大步走回新房,丫头婆子别说抬头了,眼皮都不敢睁开!

    回到新房的时候,蔺云婉身上已经快干了。

    就是可惜了那件大毛披风,恐怕不能再用了。

    第206章 要水

    第206章

    擦干身子,躺进被子里。

    蔺云婉担心拜见公婆的事情。

    “皇上和娘娘远在京城,我们虽在江潜成了亲,何时回京拜见他们?今年过年吗?”

    齐令珩手里拿着剪刀,也是绑了红绸布的。

    新房里的一切,都十分喜庆,入目全是喜气盈盈的红色。

    就听他说:“过年也不回去。”

    蔺云婉很惊讶:“在江潜过年?”

    这个时候,齐令珩不喜欢丫鬟进来打扰,自已去一根一根地剪了红烛的烛芯。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剪床榻左侧纱罩里的蜡烛。

    “藩王无召不得入京,也不能离开封地。我若不在江潜过年,那可是谋逆之罪。”

    蔺云婉当然晓得这点。

    但帝后那么宠爱齐令珩,回不回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她想了想,就知道一定是他背后又做了什么。

    “王爷,您用了什么办法让帝后答应您不回京?”

    齐令珩正拎起纱罩,顿了顿,看着她笑了笑。

    他也不说自已做了什么。

    “你要是不想,几年之内都不必回京。你用不着适应宫里的繁文缛节,用不着侍奉公婆,也没有七嘴八舌的妯娌。不好吗?”

    说着,走到右侧纱罩面前,却放下了剪刀,留了幽幽的一盏纱灯。

    蔺云婉还真就顺着他话想下去。

    这才刚成亲,她还没有熟悉桓王妃的身份,暂不回京,当然好了。

    “云婉,别想了。”

    齐令珩单膝跪在床沿,放下床上的红帐,他温和的声音忽然低沉又沙哑:“你还是想想今晚的事吧。”

    红帐在夜里颜色更深一些,蔺云婉的眼前就暗了,几乎看不到什么。

    但她却把他清隽的眉眼,看得很清楚。

    一晚上叫了三次水,值夜的丫头头皮都是紧的。

    ……

    蔺云婉睡到快午时才醒。

    她是很少起这么晚的,醒来还有点不习惯。

    “醒了?”

    齐令珩已经坐在床对面的榻上,喝茶看书。

    蔺云婉又吓了一跳,她揉了揉额……都已经成亲了。

    她松了口气,轻声喊道:“王爷,您起的真早。”

    齐令珩觉得她紧张,就问她饿不饿,又想到吃点好克化的会舒服点,又问:“想喝粥吗?”

    蔺云婉很快就适应。

    在桓王府,比在陆家和林家,都舒服多了。

    她起来梳洗,淡笑说:“不想喝粥。”

    先是丫鬟进来伺候,翠沁和惜若过来给她梳妆,最后齐令珩过来,拿起眉笔,说:“我给你画眉吧。”

    蔺云婉让丫鬟先出去。

    她握着他的手腕,笑问:“您会吗?”

    “我看父皇给母后画过。”

    他就觉得不会太难。

    蔺云婉闭着眼,说:“那您画吧。”

    看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齐令珩还真有点紧张了。

    但他的丹青也是拿的出手的,画眉有什么难的。

    “好了吗?”

    蔺云婉本来不想打击王爷做丈夫的乐趣。

    但她等了半天了,眉毛上痒得很。

    “……好了。”

    齐令珩放下眉笔。

    蔺云婉对镜子看了看,笑了笑:“不难看。”

    齐令珩负手而笑。

    就说他丹青拿的出手的,画眉也不难,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下笔。

    夫妻两一起用了午膳,蔺云婉听说王嬷嬷还住在桓王府,就说:“王爷,我是不是还要去向嬷嬷请一道安?”

    “嬷嬷是母后十分信任的人,去看看嬷嬷也成。”

    齐令珩放了碗筷,说:“不过嬷嬷再过几天就要回京了,你以后不用和她打交道。”

    蔺云婉惊道:“嬷嬷这就走了?”

    江潜离京城那么远,帝后不留眼线在他们身边吗?

    齐令珩淡淡地道:“都有桓王妃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身上的温和气质,一点都没有了,十分的霸道。

    他是不允许别人在他的地方插手。

    蔺云婉感觉到一种舒心和安心。

    一起去见了王嬷嬷,就看到王嬷嬷屋子里摆设都空了,她已经简单收拾过行李了。

    “王妃。”

    王嬷嬷屈膝。

    她虽然宫婢,却是皇后身边的人,蔺云婉连忙扶她起来,道:“您折煞我了。”

    王嬷嬷笑了笑,两人握着手一起坐下。

    蔺云婉和嬷嬷也没有什么说的,坐了不了一会儿就走了。

    和齐令珩一起回主院的时候,她屏退左右,低声问道:“……嬷嬷也不用过来收拾床铺?”

    新婚之夜,婆婆都会派人过去收新妇落红。

    蔺云婉是没有落红的。

    她自已也听说过一点,十几岁的小姑娘才有落红,她这般年纪……是不会有了。

    但是却没有听王嬷嬷询问,甚至没有一点质疑。

    齐令珩微微一笑:“刚和你说就忘了?嬷嬷都要走了,王府里的事用不着她管。”

    他顿了顿,说:“桓王妃——以后府里就托付给你了。”

    蔺云婉点点头,桓王府里人口单薄,比陆家好管多了。

    她想把桓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在话下。

    但有一件事,她还是要说一下的。

    蔺云婉回了屋,才淡淡说:“王爷,我昨日之前……不曾圆过房。”

    齐令珩微微愕然。

    蔺云婉心想,她说的不够清楚?

    她轻声叹气,问道:“王爷,您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不用了。”

    齐令珩声音低低的。

    新婚头两天,也没有什么急事非做不可。

    夫妻俩一直待在桓王府里,第三天回门的时候,蔺云婉发现齐令珩脸上总是有道不明的笑容。

    蔺云婉看着他,不太明白:“您笑什么?”

    “王爷您很想去林府?”

    齐令珩摇摇头,笑了笑:“还疼吗?”

    他在马车里,握住了她的手。

    蔺云婉脸色泛红,疼也不会告诉他啊。

    这才刚成亲,她跟他还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她把手抽回来,说:“您还是想想等下怎么和林家人打交道吧。”

    林华彬和郑氏,一对掉进钱眼的夫妻,听他们说话都觉得晦气。

    齐令珩是从来不把这种人放在眼里的。

    他忍不住又去握住蔺云婉的手,还不许她抽回去。

    “王爷?”

    蔺云婉觉得齐令珩奇怪,她手都快被握出汗了,想想又觉得只是小事,随他去了。

    齐令珩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要不是娶了她,他都不知道,他是那么的喜欢和她亲近。

    第207章 回门了

    第207章

    “老夫人?”

    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回了林府二房,没想到林老夫人居然在这里等他们。

    她过去屈膝行礼。

    “你已经是王妃了。”

    林老夫人起身,扶着蔺云婉站起来,按道理来说,她是不能受王妃的礼了。

    齐令珩也只是客气地颔首致意。

    旁边的林华彬,虽是父亲,却像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样。

    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怎么说他也是王爷名义上的岳父吧!

    “都坐。”

    林老夫人和蔺云婉说:“你……二妹妹马上也要到了。”

    坐下之后,蔺云婉觉得十分冷清,她问道:“太太怎么不在?”

    又少了林云娇,林府二房只有两个庶子,姨娘又是不怎么露面的,真是清净多了。

    林华彬没有说话,还是林老夫人淡淡地说:“太太病了。”

    蔺云婉应该问一下太太的事,林老夫人就说:“也不是大病,你不用记挂在心里,也不用去侍疾了。”

    这就彻底没蔺云婉什么事了。

    但她心里知道,郑氏怎么会突然就病了?老夫人特意过来,怕是郑氏已经被责罚了吧!

    “爹,娘!”

    林云娇风风火火进来,文海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一看到家里有陌生男子,吓了一跳。

    林华彬就呵斥她:“怎么嫁了人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林云娇愣了一下,收敛了自已的言行,因为看到林老夫人,就过去先请安:“老夫人。”

    林老夫人道:“还不给王爷和王妃见礼。”

    她没有说是姐姐姐夫。

    林云娇心里也很清楚,她和蔺云婉才不是亲姐妹,两个人是仇人还差不多!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道:“王爷,王妃。”

    齐令珩没什么反应。

    他和女眷是不讲话的。

    文海在林华彬的眼神逼迫下,也过去请安:“王爷,王妃。”

    蔺云婉就淡淡道:“妹妹,妹夫。”

    两对小夫妻都坐下了,蔺云婉在林老夫人身边坐着,林云娇很不安分,也是疑惑地问林华彬:“爹,我娘呢?”

    林华彬敷衍她两句,让她不要再问了,就上赶着去和齐令珩说话。

    他是想说点公事的。

    自从中举入了仕途,他在江潜清水衙门里已经待了很多年了,假女儿出嫁又挖去了他那么的财宝,害得他欠下大哥三弟许多银子。

    都是白纸黑字写了欠条的,要是不想办法还上去,以后他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王爷,我有个幕僚,正好就是从榆林县来的。”

    “榆林县可不止有榆钱膏、榆钱香饼,榆林县的河堤年年都在修,听说今年又要开始修……”

    本来说到江潜美食,林华彬就提到河堤上去。

    林老夫人最知道自已儿子什么德行了,他一般是不会得罪人的,但有油水的地方,他能捞就捞一把。

    听说他变卖了很多心爱的字画古玩,这是逼急了吧!

    不过她不会把人情用在这种事情上。

    林老夫人笑着提点林华彬:“你又不管河堤,提那个做什么。我们又都是妇道人家,不懂你们官场上的事,多和我这个老婆子说说家常吧!”

    林华彬讪讪道:“……是。”

    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母亲怎么拆他的台?

    蔺云婉继续和林老夫人说江潜的美食,齐令珩耐心听着,偶尔问上两句。

    文海不敢讲话。

    林云娇则觉得,这已经不像她的家了!也没有心情说话。

    她一心想着快点说完了,好去看看郑氏。

    林老夫人没有留蔺云婉和齐令珩用饭的打算,她先是说乏了,叹气道:“身子不如以前咯。”

    她的丫鬟过来说:“老夫人,您该回去吃药了。”

    林老夫人就说要走了。

    蔺云婉说:“我送您。”

    她都要去了,齐令珩还能在这里坐着?

    他跟着站起来,温声道:“我也送您。”

    “王爷……”

    林华彬有点着急,这、他还没和女婿说上几句话,怎么就急着走了。

    他现在是王爷的岳父,他、他急什么啊!

    他要摆老丈人的谱,王爷怎么说也该买账吧!

    “王爷。”

    林华彬一脸正色。

    林老夫人扫了他一眼,说:“你也送我回去吧!老二,你是不是已经好多年都没伺候过我服药了。”

    “……是。”

    林华彬有点心虚。他都多大年纪了,这种小事不是有下人做吗?

    林云娇站起来说:“老夫人,母亲病了,我和夫……先去看我母亲。”

    “嗯。”

    林老夫人点头,没有留他们两个。

    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送老夫人出去,他们两个倒是很细心,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搀扶着老太太出去。

    林华彬也跟了过去。

    林云娇隐隐约约听到齐令珩说话:“听王妃的……看王妃的意思……”

    老夫人笑着打趣:“王爷可太宠着王妃了。”

    齐令珩觉得理所当然:“既是夫妻了,事事以王妃为先。”

    声音远去,林云娇看了看木讷的文海,哼了一声。

    文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又生气了!

    “哎……”

    想到他们的新婚之夜,他身上被挠的血印子呀……

    算了,好男不和女斗。

    “你还愣着干什么!”

    林云娇杀了个回马枪,瞪着文海。

    文海本来还在沉思,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跟上。

    他小声地问:“娘、娘子,我们去哪里?”

    “你个蠢货,我娘病了你没有听到?当然是去看我娘了!”

    “哦、哦!”

    文海想到自已的岳母,抓耳挠腮。

    “姨母怎么舍得把云娇妹妹嫁给我……”

    在林府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自已是知道的,姨母一向看不上他。

    虽说他救了云娇,但以林府的家世……

    姨母恐怕是勉为其难同意这门婚事的,这下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岳母了。

    “禁足?谁敢禁我娘的足?!”

    林云娇一过去,就看到婆子看守郑氏的院子。

    她皱眉道:“范妈妈呢?我要见范妈妈!”

    她见下人总行了吧!

    干粗活的婆子说话不怎么客气:“范妈妈?哈哈哈哈哈,二姑奶奶去爪哇国找她吧!”

    林云娇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才两天不回家,自已家就变成这样了啊!

    第208章 恐惧

    第208章

    “你们新婚燕尔,就别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王府恐怕还有不少事情等着王妃打理,早些回去吧!”

    林老夫人没有留蔺云婉和齐令珩用饭的意思。

    蔺云婉和齐令珩也就不多逗留了,别了老太太和林华彬,转头去了一趟苏家。

    林华彬差点和林老夫人吵起来。

    他拿着药碗,脸色不怎么好看。

    林老夫人冷笑:“不想服侍我就把碗放下。”

    “母亲说的什么话,儿子服侍您是应该的。”

    林华彬还拿着药碗,脸上有虚伪的笑意。

    林老夫人歪在贵妃榻上,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怪我拦着你跟王爷说话。”

    林华彬忍不住了,没好气道:“您也看到了,王爷对云婉极好。我可是王爷的岳……”

    “你还真把自已当王爷的岳父啊!”

    林老夫人声音有些大,林华彬忽然愣住了。

    “老二,你是王爷的岳父吗?”

    林华彬想了想,他怎么忘了,那不是他的女儿,云婉是赵敬易的女儿。

    他的女儿早就死了。

    他在奢望什么?

    林华彬闭了闭眼,咬牙说:“母亲,我虽不是王妃的父亲,我也帮过王妃。这份恩情她总该……”总该要还的吧!

    林老夫人笑了,又是那种睿智的人看蠢笨人的笑容。

    林华彬脸色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知道,他在母亲心里总是不如大哥和三弟,母亲一向看不起他。

    老太太也知道,儿子这才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不要紧。

    不管儿子怎么想,她只要儿子知趣点,别想仗着王爷岳父的身份作威作福。

    “老二。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我要让你禁足郑氏?”

    林华彬摇头。

    提到这个,他还一头雾水,孩子回门的时候,怎么能把做嫡母的禁足?

    但老夫人那时候发了好大的火,甚至让他把郑氏送到庄子上去的意思,他就只能先依着老太太的意思去做。

    “知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娶云婉?”

    林华彬觉得莫名其妙:“母亲,这不是人尽皆知吗?云婉落水……”

    “就是偶然促成了这门婚事啊。”

    林老夫人冷眼看着儿子说:“我要是告诉你,这不是个偶然呢?”

    林华彬摇头:“事情是在我林家发生,王爷绝不可能早有计划。”

    “何况赵敬易他、他也没和我提过。”

    林老夫人不说话了。

    明明耳边很安静,林华彬觉得脑子嗡嗡响。

    他喃喃道:“不是偶然?不是……偶然……”

    他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赵敬易那个爹当的就很奇怪,虽然他对云婉很好,可不像个亲爹。

    王爷又对云婉好的太过分了!

    又是正妃身份,又是事事以她为先。那是一般丈夫做得到的吗!

    他自已也是男人,做过丈夫。

    他固然宠爱郑氏,可是也不会说让郑氏真的为所欲为。

    “母亲……您是说……”

    林华彬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会不会,不是赵敬易送私生女到林家,而是王爷送王妃到林家?

    这本来是好事,是大喜事。

    可林老夫人她说了一句话。

    “郑氏想把云婉嫁给文海,又怕自已有麻烦,就在大哥的内院动手,没想到弄巧成拙了,让云娇不得不嫁文海。”

    林华彬瞪大了眼睛。

    “郑氏?又是郑氏?”

    “我的云娇……我的娇儿!”

    他十分的愤怒,他一直就看不上文海,难道真是郑氏害他们的女儿不得不嫁给文海那个穷秀才吗!

    林老夫人继续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郑氏出来见王爷的原因。”

    “能让她以嫡母身份送嫁,我已经在维护你的脸面了!”

    “你说她该不该禁足!”

    林华彬没话说了。

    郑氏得罪了桓王,桓王还没怪罪,他们真该谢天谢地了。

    林老夫人又是一声冷笑:“你以为郑氏就这么得罪桓王和桓王妃的吗?这都不算什么。”

    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林华彬人已经呆了。

    “害云婉落水……烧穿堂只是为了让云婉和云娇换嫁?”

    他听着老夫人的说法,笑声很荒谬。

    他知道郑氏骄纵,但他没想过,郑氏胆子这么大!

    林华彬咬牙切齿:“换嫁……这是死罪啊!”

    王爷婚事过了明路,那是皇帝下的旨意,郑氏居然敢这么做。

    他脑子里混乱的很,咽了一口气下去,声音有点发抖:“母亲,您不会骗儿子吧。”

    他的枕边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要不要亲自审问?”

    和上次在慈恩寺里发生的事情一样,以林老夫人的作风,那是人证物证都齐了,才会说这种话。

    “不用了,母亲。”

    今天是女儿回门的日子,林华彬一点喜悦都没有了,他深吸一口气,说:“母亲您好好休息,儿子先告退了。”放下药碗走了。

    他要好好问问郑氏,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林老夫人乏力地靠在贵妃榻上,已经没有力气吃药了。

    凡嬷嬷进来摸了药碗,说:“哎,药都凉了。我让丫头去热一热。”

    林老夫人摆摆手:“算了,今天不吃了。”

    每次和二儿子说完话,她心情就不好。

    凡嬷嬷还是让人把药拿出去热着,药还是要吃的,不过现在就不吃了。

    她刚才在外面也听了半天,就问:“您何不跟二老爷说个彻底?您只说二太太的不好,好像都是二太太的错,恐怕二老爷还抱有侥幸的心。”

    “你还是不知道他这个人。”

    林老夫人笑道:“我这个儿子心思最重,最爱多想。我越是不点透他也惹怒过桓王,桓王早就对他下过手这件事,由着他自已去琢磨,他反而胆战心惊,再不敢摆岳父的谱。”

    “我要是跟他说穿了,说不得哪天他就厚着脸皮上门道歉,又坏了我的好事。”

    凡嬷嬷听了之后,深思一会儿才笑了。

    二老爷还真是这种人!

    “知子莫若母。我是不如您看的清楚。”

    最后还是劝着林老夫人吃了药。

    林华彬气冲冲回了府里。

    林云娇也正是要找他的,她努嘴问:“爹,您为什么要禁足我娘,娘她怎么了?”

    林华彬看了自已女儿一眼。

    “你就是这么和父亲说话的?”

    也是被娇惯坏了!

    林云娇还不知道自已做错了什么就被骂了,十分委屈。

    林华彬在气头上,说话很不客气:“你已经嫁人了!还没点妇道人家的样子。以后你婆婆教你规矩,有你吃苦的时候!”

    这也是实话。

    女子出嫁,哪有不顺从丈夫和婆婆的?

    他就是太宠爱郑氏了,郑氏才敢做出那些事,要不是老太太压着,每一件都是捅破天的大祸!

    “爹,您、您怎么了……”

    林云娇哭了,她才嫁出去几天啊,回来家里就大变样了!

    林华彬没有心情管女儿,他疾步去见郑氏了。

    第209章 夜夜叫水

    第209章

    “老爷?”

    郑氏一见到林华彬,委屈地哭了。

    她走过去诉苦:“今天可是娇儿回门的日子,老太太怎么能把我禁足!”

    “娇儿从小就在我眼前长大,没有受过一点委屈。文家连房子都是租赁的,娇儿带去的嫁妆又不多,她……怎么吃的了那个苦啊!”

    郑氏心疼女儿,提起来是真伤心,眼泪止都止不住。

    林华彬就像没有听到似的,冷眼看着她。

    郑氏半天听不到丈夫的安抚,不由心虚。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林华彬。

    老夫人肯定把她放火的事情说了,不过又没有证据,她就是死也不会认的!

    “老爷……”

    郑氏伸手去扯林华彬的衣袖。

    夫妻这么多年,她还像刚过门的神态,林华彬却一把甩开了她,又推了她一把,冷冷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老夫人果然是说了啊。

    郑氏摔在床上,她坐起来伤心地说:“老太太说什么,您都信,您都忘了,您小的时候老太太是怎么对您的。她要是真的心里有你……”

    林华彬也不反驳郑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郑氏却有种心慌的感觉,每次她提起这个事情,丈夫都很耿耿于怀的样子,现在怎么用那种不在乎的眼神看着她?

    他难道不怪老夫人了?

    看来不是再说陈年往事的时候了。

    “老爷,我……”

    郑氏打起精神,没有忘记一个做母亲的,应该做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林华彬的正房妻子,她是云娇的母亲。

    云娇的婚事,她非要插手不可。

    “老爷,我看文海他根本就不是云娇的良配。”

    郑氏一本正经地说。

    这下换林华彬脸色不对劲了,他几乎吃了一惊。

    “你在说什么?娇儿嫁都嫁过去了,你现在才说这种话!你早干什么去了!”

    郑氏也知道,自已很难自圆其说。

    她定了定神,道:“老爷,我那是做了个糊涂的决定。我现在想明白了,云娇吃不了去文家的苦。”

    “您也不想想,娇儿是怎么长大的,文家是她待的地方吗!”

    林华彬怒极了,反而冷静了。

    他温和笑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看到丈夫脸色一好,郑氏就胆大了。

    她脱口而出:“让他们和离啊!”

    郑氏说:“让云娇跟文海和离,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娇儿!”

    “让她嫁给文海过过苦日子,还不如我们养娇儿一辈子。”

    女儿出嫁的这两天,她也是心乱如麻。

    她也盘算过,大不了养女儿十年八年,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再给她找个好的。

    “呵呵。”

    林华彬莫名地笑了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郑嫣。是你害娇儿嫁给文海的!要不是你跟你表妹合谋,娇儿会落水吗?你现在还想害她?!”

    他掐了掐郑氏的脖子。

    始终还是不忍心下重手,还是放开了她。

    林华彬冷眼看着郑氏,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和离、被休,除非她不再是我林氏的人。”

    “文海是我林家的姑爷,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郑氏呆呆地看着丈夫,大气都不敢出。

    林华彬拂袖而去。

    郑氏趴在床上缓不过神来,忽听到伤心的一声“娘”,回头一看,女儿就站在门帘外面。

    林云娇咬着唇,流着眼泪。

    “原来是您……是您和姨母一起让我落水的?”

    她本来可以不用这么丢脸地嫁出去,原来是她娘害的!

    “娇儿……娇儿!”

    郑氏追上去,婆子们把门关了,很冷漠地说:“太太,没有老爷的吩咐,您不能出去。”

    郑氏拍着门,心急如焚。

    \\

    “舅舅。”

    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到了苏家。

    苏老爷和苏夫人,带着一双儿女过来待客。

    苏老爷腿脚不方便,很难为情地说:“王爷,王妃,您二位不要和小民客气了,请上座。”

    他做了一辈子的商人,很明白自已的身份。

    哪怕是自已的亲生女儿入了皇室,那也君臣有别。

    何况王妃只是自已的外甥女。

    齐令珩却不拘小节地说:“您二位一同入座吧!”

    一起用了午饭。

    苏夫人不怎么习惯这种场面,她很拘谨,就想带着孩子走了。

    但是也没有忘记给红包。

    她还怕蔺云婉看不上,哆嗦着给出去的。

    蔺云婉笑着收了,给两个孩子各一份厚礼,说:“一直想给表弟表妹准备见面礼,上次相见不是时候,这回舅母不要推辞了。”

    苏夫人带着两个孩子谢了蔺云婉,就出去了。

    蔺云婉和齐令珩这次过来,也不是说闲话的。

    “舅舅,林府答应给您的我生母的嫁妆,兑现了吗?”

    苏老爷笑了笑,不怎么好开口。

    他这人就这个性格,自尊心强,也不喜欢说人坏话。

    蔺云婉心里有数了。

    苏老爷顿了顿,就说:“没有全数兑现,但是你大伯说的对,来日方长,以后慢慢来嘛!”

    蔺云婉叹气摇头。

    林氏一族在外名声固然不错,但是跟他们打交道的人,那也不是各个都能得到好处。

    像苏老爷这种性格,恐怕还要吃亏。

    蔺云婉就直说了:“舅舅,我不止是想让您拿到您该拿的,我还想让您帮我和王爷一些忙。”

    “王妃,我、我能帮得上你什么?”

    蔺云婉微微一笑:“说来话长,我以后和您慢慢说吧!但是林家该和您兑现的东西,您不能马虎了。”

    她说:“您从小跟在外祖父面前,耳濡目染,该怎么做生意您很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以后我和王爷在封地上的一些事情,就要托付给您了。”

    苏老爷一下子就犹豫了。

    他不是不想答应,只是……

    他低头说:“王妃,我恐怕……我恐怕我做不好……”

    “王妃和王爷有所不知,这些年我……”

    他经历过太多挫折,再站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蔺云婉就道:“您可别忘了,当年外祖父在的时候,大家是怎么评价他的。”

    想到父亲,想到当年的苏家。

    苏老爷心动了。

    “王妃,王爷,我……我竭力一试!”

    这就够了。

    蔺云婉和齐令珩没多久就离开了。

    回府之后,齐令珩才问蔺云婉:“你怎么那么看重苏家人?”

    “因为苏家比林家好用。”

    蔺云婉反问齐令珩:“王爷难道以为,我嫁给您是进来吃白饭的?”

    她不止要打理好自已的嫁妆,还要打理好整个王府,和他一起让江潜变得更好。

    “您笑什么?”

    蔺云婉发觉齐令珩盯着她一直轻笑。

    齐令珩拉着她的手,道:“得贤妻如此,我不该笑吗?”

    他站起来,牵着她往床边走。

    新婚第一个月,王府主院,夜夜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