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31
第204章 迎亲
第204章
“姑娘,小心脚下。”
惜若扶着蔺云婉出去,喜婆就在前面。
外面在敲锣打鼓,蔺云婉感觉到自已离二门是越来越近了,等过了穿堂,出了二门,到了前院正厅去拜别父母和老夫人,她就要和王爷一起走了。
“姑娘,二小姐也来了!”
惜若低声地说。
蔺云婉道:“女子黄昏时出嫁,她当然也要赶时辰的。”
两个喜婆在前面带路,都是一边走一边说吉利的话。
快到穿堂的时候,蔺云婉脚步慢了点。
“惜若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惜若嗅了嗅,摇头说:“没有。”
但她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姑娘,二小姐的打扮……好像和您是一样的。”
蔺云婉不明白:“什么一样?”
新妇穿一样的嫁衣,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不值得惜若特地提一嘴。
惜若自已从小练武,看人很注意身形,就道:“二小姐没有您高,现在穿着喜服,盖着盖头,和您一样的高。都看不出和您的区别了!”
蔺云婉想通之后笑了笑:“看不出来就对了。”
她问惜若:“快到穿堂了吧?”
“前面就是了。”
蔺云婉低声道:“虽然有老夫人……但咱们还是小心点。”
“是。”
惜若扶着蔺云婉,越发的小心翼翼。
一路走到穿堂,喜婆在前面,蔺云婉的脚刚跨进去,里面就着火了!
“走、走水了!”
丫鬟大喊。
穿堂里铺了红毯,一股松油的味道。
火一下子就沿着红毯烧了起来,吓得两个喜婆和没有经验的丫鬟们惊慌失措。
“快扑火啊!还愣着干什么!快扑火!”
范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指挥着穿堂的人灭火。
两个喜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大眼瞪小眼。
惜若扶着蔺云婉。
她一脸严肃说:“姑娘,您先跟着我退出去。”
生怕里面的火烧到了蔺云婉的喜服。
“惜若,这时候可不能退了。”
蔺云婉冷笑道:“太太就是想趁乱先把二小姐送出去,好顶替了我,和王爷一起拜别双亲,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想换回来也晚了!”
“啊?”
惜若瞪了瞪眼睛,亏太太想的出来!
这种馊主意要是被王爷知道了……
果然就看到混乱之中,有人扶着二小姐要穿过去!
惜若有点着急了:“姑娘,不好!二小姐想先过去!”
虽然是馊主意,可真的让郑氏做成,那还真就不好办了。
有火海隔着,前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换了新妇。
“别着急。”
蔺云婉是不怕的,这种馊主意,漏洞可太多了。
“抓住二小姐的喜婆,没有喜婆我看她怎么过去。”
惜若嗯了一声,还没出手,凡嬷嬷来了,带着人手,手里都拿着东西,眨眼功夫就把火给扑灭了。
“姑娘,凡嬷嬷来了!”
蔺云婉听到声音,闻到外面的味道也变了。
火已经熄灭了。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只有范妈妈傻眼了。
她可还没有把二小姐先送出去!
凡嬷嬷是不管她了,走到蔺云婉面前说:“大姑娘,吉时快到了,你赶紧过去吧!”
“唉!”
范妈妈慌了,说:“这、这红毯都烧焦了,姑娘别把衣服弄脏了。”
凡嬷嬷冷眼看着她说:“脏的不脏的,都得紧着大姑娘先过去。总不能让王爷一直等着。”
她身后有人过来重新铺了一层干净的红毯。
惜若扶着蔺云婉踩着新红毯,和喜婆一起,一路出了穿堂,把乱糟糟的一切都甩在了脑后。
范妈妈人都僵了。
这是她办砸的第二件事了!
太太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凡嬷嬷催喜婆:“还不送二小姐出去拜别双亲?”
林云娇的喜婆才回了神,带着林云娇走了。
凡嬷嬷才去会一会范妈妈,她笑了笑,脸上有酒窝的人,总是很亲和的。
范妈妈却吓得不敢动。
“凡嬷嬷……”
能这么快速的解决一场火灾,说明凡嬷嬷什么都知道了!
“嬷嬷,您……您……”
您是怎么知道的!
凡嬷嬷淡淡地道:“你去告诉二太太,二太太能在大房的花园里出手做脏事,别人难道就不能在她的宅院里做点什么吗?”
范妈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也就是说,二太太密谋的事情,老夫人一开始就知道了!而且是什么都知道了!
二太太这下可完了!
前院正厅。
惜若扶着蔺云婉过去拜别双亲和老夫人。
郑氏坐在前面惴惴不安,她攥着帕子,让自已有一张笑脸。
也就这一回了,等事情都落定了,谁都没办法了!
桓王妃的位置是她的娇儿的,那些嫁妆也都是她娇儿的了,继女就让她去文家过苦日子吧!
“都快起来吧!”
林老夫人催着齐令珩和蔺云婉起来。
那毕竟是桓王爷,怎么好多拜他们?
喜婆扶着蔺云婉站起来,她循着声音,走到林老夫人面前,屈膝拜别。
“老夫人,谢谢您……”
虽说林家老夫人一心以家族为重,有自已的私心,但老太太也帮了她很多。
这份恩情她是记得的。
林老夫人欣慰地笑:“好孩子,以后多回来看看我老婆子就是了。”
“晚辈会的。”
两个人低语着,外面锣鼓喧天,鞭炮声不断,其他人听不见她们说什么。
但郑氏怔住了。
她的云娇绝对不会和单独去和老太太说话啊!
“这……”
这不应该啊!
难道盖头底下不是她的娇儿?
“你干什么?”
郑氏站了起来,林华彬拽了她一把。郑氏愣愣的。
喜婆已经在催“新妇出门”,牵着蔺云婉就走了,外面锣鼓开道,大房的长孙背着蔺云婉出门子,上了大花轿。
林云娇也跟着喜婆来了。
郑氏听到低低的一声,带着哭腔的“娘”,茶杯都没接稳……
这个才是她的娇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林华彬接了茶杯,扶了扶郑氏的手腕,不高兴地呵斥她:“这么多亲戚看着,孩子给你敬茶呢!”
郑氏行尸走肉一样,喝了茶,话都忘了说了,眼看着女儿出了门,跑回去找范妈妈。
等她的却是凡嬷嬷。
“二太太,咱们去见老太太吧!”
第205章 洞房花烛
第205章
“没事吧?云婉。”
蔺云婉上花轿之后,齐令珩没有急着上马,他扶着轿门,声音十分低沉。
“没事。”
齐令珩点头嗯了一声,才松手去骑马,喜婆才敢大声说:“起轿!”
轿身一动,蔺云婉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她扶了扶轿壁,在轿子上坐稳了,不让头冠倾倒。
心里还牵挂着齐令珩刚才的关怀。
他难道看出她在林府的事情了?
她是不想让他为过去的事情再操心了,不过这一路并不好受,蔺云婉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个事情。
不知道轿子走了多久,外面一直在吹吹打打。
她腰都坐疼了,才听到惜若低声说:“姑娘,快到了。”
“落轿!”
喜婆喊了一声,轿子稳稳当当停下来,蔺云婉被扶下了轿子。
她跟着喜婆走进王府前厅,拜了堂。
本来他们还要去拜见帝后,以及后宫嫔妃。
但这是在江潜,就没有这些步骤了。
“送入洞房!”
听着喜婆一声接一声的话,蔺云婉跟着动脚步,很快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再不是惜若的手了!
那是一双白却温和有力的手,手掌很大,握的她不能动了。
“这边走。”
齐令珩微微含笑,在吵闹的人群里面,声音还是很低沉。
蔺云婉跟着他,步步走入他们的新院子,也就是他们的新房。
齐令珩在这边可没有太多的亲戚,闹洞房的也只有赵家的几个孩子,就是小孩儿那也是不敢造次的。
“王爷,挑喜帕吧!”
“看新娘子咯!”
“嘻嘻让我看看王妃表嫂长什么样子!”
蔺云婉眼前一点点亮起来,就看到齐令珩也穿着大红织金的喜服,挺拔地站在她面前。
他放下喜秤,淡笑看着喜婆。
喜婆很知趣地端上来一碗汤圆,让蔺云婉吃。
蔺云婉尝了一口,说:“生的……”
喜婆笑眯眯地说:“这可是新娘子自已说要生的啊!”
这是新妇进门之后,必经的场景了,还是引得王府里的亲眷和孩子们大笑不止。
蔺云婉脸色微微泛红。
但是妆容太厚重,那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喝了合卺酒,该经历的都经历了,齐令珩仿佛听到谁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像是没听到一样,捏了捏一个表弟的脸蛋,笑着说:“我去前厅的时候,你可不准欺负你表嫂。”
这话可不是说给一个小孩子听的。
这是说给大人听的。
赵家一个年长的女眷就笑道:“王爷您快去喝酒吧!有我们在,这些孩子可不敢闹王妃的。”
齐令珩颔首,离开之后回头看了蔺云婉一眼才舍得走。
就有人打趣:“瞧瞧王爷的眼神啊……”
看着温和,却那么的灼热,好像要把人烫穿了。
蔺云婉低着头,嘴边抿着笑。
都是些老桥段了,但她总得配合一下。
“新娘子害羞了!”
刚才说话的妇人过来自已介绍:“王妃,我是您舅母的妹妹。”
赵敬易的小姨子。
蔺云婉就称呼了一声“姨母”。
有这位姨母在,蔺云婉还真是省了很多事,姨母和她说了几句话,就把屋子里的大人小孩儿全都打发了。
她偷偷地和蔺云婉说:“……王爷早就交代过了,让您早点洗漱了休息,用膳。”
“多谢了。”
蔺云婉站起来屈膝,脑袋上顶着的头冠,脖子手腕上的各种首饰,累的都抬不起头了。
“这有什么谢的,王妃您歇了吧,我就先去喝喜酒了。”
“姨母慢走。”
蔺云婉让惜若送她。
姨母一走,她这新房就彻底清净了,蔺云婉坐在床榻上,松了一口气,说:“帮我都摘了吧。”
脖子都受不了了。
惜若手不如翠沁那么巧,翠沁进来了,笑着说:“王妃,奴婢来。”
惜若打趣她:“你改口倒是快。”
蔺云婉也笑了笑。
这么多年了,奶奶太太夫人堆里打转,争破天了也就是个老夫人,现在却是王妃了。
她还不习惯别人这么叫她,翠沁这么一叫,她才有点又嫁人的感觉了。
“王妃,席面送进来了。”
惜若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去看了一眼,是齐令珩让阿福送过来的席面。
阿福站在外面,也是笑嘻嘻的:“给王妃请安。”
“进来吧。”
蔺云婉吩咐阿福。
阿福带着人过来放席面,蔺云婉已经放下了头发,一头青丝披在脑后,还有点卷,样子十分的慵懒。
“这种日子,你怎么不跟着王爷?到我这里来送什么席面。”
阿福是齐令珩最贴身的太监,这时候正要去前厅帮忙才是。
阿福笑道:“王爷说了,先紧着您的事安排。让奴婢送了席面再过来问问,院子里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又说:“王爷留了几个稳重可靠的人手,就在外面候着,王妃您这儿要是有用人的地方,只管使唤。”
惜若搓了搓手,笑道:“王爷真是体贴,什么都想到了。”
蔺云婉也是觉得很贴心,就说:“我知道了,要人的时候我再叫进来。”
现在是顾不上去见新人了。
阿福也知趣地退下去。
翠沁去给蔺云婉布菜,说嫁妆的事情:“都给你归入库里了,就在后面的倒座房。兆妈妈手脚利落,一丝都不错的!”
“奴婢和奴婢的母亲,都跟着对过两遍了,没什么问题。”
又说了些其他杂事,和她来王府的见闻,都是好事,没有半点不好的。
翠沁就像到了更满意的一个新家,眉飞色舞。
蔺云婉点点头,吃了一点东西就不吃了。
惜若问:“王妃,您就吃这么点?不饿了吗?”
“早就饿过头了。”
现在累的只想睡觉了,可没有胃口。
但也不是睡觉的时候,还要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
蔺云婉吩咐丫鬟伺候她沐浴。
王府里有浴池,她在池子里差点睡着了,这里面的水太舒服了……
“云婉,不冷吗?”
蔺云婉半睁开眼睛,看到了齐令珩。
想到自已现在还没穿衣服,她一下就醒了神。
“王爷?”
蔺云婉伸手去抓,没抓到东西,有点不自在地问:“您这么快就喝完了?”
真希望这里面烛光太暗,水面花瓣太多,王爷看不到什么。
两个丫头也是的,王爷一进来她们居然都出去了,也不知道叫醒她。
“他们不敢灌我喝酒。”
齐令珩走近浴池子,抓了件她的大毛披风,弯腰说:“出来。”
蔺云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您还是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他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齐令珩拉着她从水里出来,裹了披风在她身上。
他怕她冷,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大步走回新房,丫头婆子别说抬头了,眼皮都不敢睁开!
回到新房的时候,蔺云婉身上已经快干了。
就是可惜了那件大毛披风,恐怕不能再用了。
第206章 要水
第206章
擦干身子,躺进被子里。
蔺云婉担心拜见公婆的事情。
“皇上和娘娘远在京城,我们虽在江潜成了亲,何时回京拜见他们?今年过年吗?”
齐令珩手里拿着剪刀,也是绑了红绸布的。
新房里的一切,都十分喜庆,入目全是喜气盈盈的红色。
就听他说:“过年也不回去。”
蔺云婉很惊讶:“在江潜过年?”
这个时候,齐令珩不喜欢丫鬟进来打扰,自已去一根一根地剪了红烛的烛芯。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剪床榻左侧纱罩里的蜡烛。
“藩王无召不得入京,也不能离开封地。我若不在江潜过年,那可是谋逆之罪。”
蔺云婉当然晓得这点。
但帝后那么宠爱齐令珩,回不回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她想了想,就知道一定是他背后又做了什么。
“王爷,您用了什么办法让帝后答应您不回京?”
齐令珩正拎起纱罩,顿了顿,看着她笑了笑。
他也不说自已做了什么。
“你要是不想,几年之内都不必回京。你用不着适应宫里的繁文缛节,用不着侍奉公婆,也没有七嘴八舌的妯娌。不好吗?”
说着,走到右侧纱罩面前,却放下了剪刀,留了幽幽的一盏纱灯。
蔺云婉还真就顺着他话想下去。
这才刚成亲,她还没有熟悉桓王妃的身份,暂不回京,当然好了。
“云婉,别想了。”
齐令珩单膝跪在床沿,放下床上的红帐,他温和的声音忽然低沉又沙哑:“你还是想想今晚的事吧。”
红帐在夜里颜色更深一些,蔺云婉的眼前就暗了,几乎看不到什么。
但她却把他清隽的眉眼,看得很清楚。
一晚上叫了三次水,值夜的丫头头皮都是紧的。
……
蔺云婉睡到快午时才醒。
她是很少起这么晚的,醒来还有点不习惯。
“醒了?”
齐令珩已经坐在床对面的榻上,喝茶看书。
蔺云婉又吓了一跳,她揉了揉额……都已经成亲了。
她松了口气,轻声喊道:“王爷,您起的真早。”
齐令珩觉得她紧张,就问她饿不饿,又想到吃点好克化的会舒服点,又问:“想喝粥吗?”
蔺云婉很快就适应。
在桓王府,比在陆家和林家,都舒服多了。
她起来梳洗,淡笑说:“不想喝粥。”
先是丫鬟进来伺候,翠沁和惜若过来给她梳妆,最后齐令珩过来,拿起眉笔,说:“我给你画眉吧。”
蔺云婉让丫鬟先出去。
她握着他的手腕,笑问:“您会吗?”
“我看父皇给母后画过。”
他就觉得不会太难。
蔺云婉闭着眼,说:“那您画吧。”
看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齐令珩还真有点紧张了。
但他的丹青也是拿的出手的,画眉有什么难的。
“好了吗?”
蔺云婉本来不想打击王爷做丈夫的乐趣。
但她等了半天了,眉毛上痒得很。
“……好了。”
齐令珩放下眉笔。
蔺云婉对镜子看了看,笑了笑:“不难看。”
齐令珩负手而笑。
就说他丹青拿的出手的,画眉也不难,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下笔。
夫妻两一起用了午膳,蔺云婉听说王嬷嬷还住在桓王府,就说:“王爷,我是不是还要去向嬷嬷请一道安?”
“嬷嬷是母后十分信任的人,去看看嬷嬷也成。”
齐令珩放了碗筷,说:“不过嬷嬷再过几天就要回京了,你以后不用和她打交道。”
蔺云婉惊道:“嬷嬷这就走了?”
江潜离京城那么远,帝后不留眼线在他们身边吗?
齐令珩淡淡地道:“都有桓王妃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身上的温和气质,一点都没有了,十分的霸道。
他是不允许别人在他的地方插手。
蔺云婉感觉到一种舒心和安心。
一起去见了王嬷嬷,就看到王嬷嬷屋子里摆设都空了,她已经简单收拾过行李了。
“王妃。”
王嬷嬷屈膝。
她虽然宫婢,却是皇后身边的人,蔺云婉连忙扶她起来,道:“您折煞我了。”
王嬷嬷笑了笑,两人握着手一起坐下。
蔺云婉和嬷嬷也没有什么说的,坐了不了一会儿就走了。
和齐令珩一起回主院的时候,她屏退左右,低声问道:“……嬷嬷也不用过来收拾床铺?”
新婚之夜,婆婆都会派人过去收新妇落红。
蔺云婉是没有落红的。
她自已也听说过一点,十几岁的小姑娘才有落红,她这般年纪……是不会有了。
但是却没有听王嬷嬷询问,甚至没有一点质疑。
齐令珩微微一笑:“刚和你说就忘了?嬷嬷都要走了,王府里的事用不着她管。”
他顿了顿,说:“桓王妃——以后府里就托付给你了。”
蔺云婉点点头,桓王府里人口单薄,比陆家好管多了。
她想把桓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在话下。
但有一件事,她还是要说一下的。
蔺云婉回了屋,才淡淡说:“王爷,我昨日之前……不曾圆过房。”
齐令珩微微愕然。
蔺云婉心想,她说的不够清楚?
她轻声叹气,问道:“王爷,您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不用了。”
齐令珩声音低低的。
新婚头两天,也没有什么急事非做不可。
夫妻俩一直待在桓王府里,第三天回门的时候,蔺云婉发现齐令珩脸上总是有道不明的笑容。
蔺云婉看着他,不太明白:“您笑什么?”
“王爷您很想去林府?”
齐令珩摇摇头,笑了笑:“还疼吗?”
他在马车里,握住了她的手。
蔺云婉脸色泛红,疼也不会告诉他啊。
这才刚成亲,她跟他还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她把手抽回来,说:“您还是想想等下怎么和林家人打交道吧。”
林华彬和郑氏,一对掉进钱眼的夫妻,听他们说话都觉得晦气。
齐令珩是从来不把这种人放在眼里的。
他忍不住又去握住蔺云婉的手,还不许她抽回去。
“王爷?”
蔺云婉觉得齐令珩奇怪,她手都快被握出汗了,想想又觉得只是小事,随他去了。
齐令珩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要不是娶了她,他都不知道,他是那么的喜欢和她亲近。
第207章 回门了
第207章
“老夫人?”
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回了林府二房,没想到林老夫人居然在这里等他们。
她过去屈膝行礼。
“你已经是王妃了。”
林老夫人起身,扶着蔺云婉站起来,按道理来说,她是不能受王妃的礼了。
齐令珩也只是客气地颔首致意。
旁边的林华彬,虽是父亲,却像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样。
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怎么说他也是王爷名义上的岳父吧!
“都坐。”
林老夫人和蔺云婉说:“你……二妹妹马上也要到了。”
坐下之后,蔺云婉觉得十分冷清,她问道:“太太怎么不在?”
又少了林云娇,林府二房只有两个庶子,姨娘又是不怎么露面的,真是清净多了。
林华彬没有说话,还是林老夫人淡淡地说:“太太病了。”
蔺云婉应该问一下太太的事,林老夫人就说:“也不是大病,你不用记挂在心里,也不用去侍疾了。”
这就彻底没蔺云婉什么事了。
但她心里知道,郑氏怎么会突然就病了?老夫人特意过来,怕是郑氏已经被责罚了吧!
“爹,娘!”
林云娇风风火火进来,文海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一看到家里有陌生男子,吓了一跳。
林华彬就呵斥她:“怎么嫁了人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林云娇愣了一下,收敛了自已的言行,因为看到林老夫人,就过去先请安:“老夫人。”
林老夫人道:“还不给王爷和王妃见礼。”
她没有说是姐姐姐夫。
林云娇心里也很清楚,她和蔺云婉才不是亲姐妹,两个人是仇人还差不多!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道:“王爷,王妃。”
齐令珩没什么反应。
他和女眷是不讲话的。
文海在林华彬的眼神逼迫下,也过去请安:“王爷,王妃。”
蔺云婉就淡淡道:“妹妹,妹夫。”
两对小夫妻都坐下了,蔺云婉在林老夫人身边坐着,林云娇很不安分,也是疑惑地问林华彬:“爹,我娘呢?”
林华彬敷衍她两句,让她不要再问了,就上赶着去和齐令珩说话。
他是想说点公事的。
自从中举入了仕途,他在江潜清水衙门里已经待了很多年了,假女儿出嫁又挖去了他那么的财宝,害得他欠下大哥三弟许多银子。
都是白纸黑字写了欠条的,要是不想办法还上去,以后他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王爷,我有个幕僚,正好就是从榆林县来的。”
“榆林县可不止有榆钱膏、榆钱香饼,榆林县的河堤年年都在修,听说今年又要开始修……”
本来说到江潜美食,林华彬就提到河堤上去。
林老夫人最知道自已儿子什么德行了,他一般是不会得罪人的,但有油水的地方,他能捞就捞一把。
听说他变卖了很多心爱的字画古玩,这是逼急了吧!
不过她不会把人情用在这种事情上。
林老夫人笑着提点林华彬:“你又不管河堤,提那个做什么。我们又都是妇道人家,不懂你们官场上的事,多和我这个老婆子说说家常吧!”
林华彬讪讪道:“……是。”
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母亲怎么拆他的台?
蔺云婉继续和林老夫人说江潜的美食,齐令珩耐心听着,偶尔问上两句。
文海不敢讲话。
林云娇则觉得,这已经不像她的家了!也没有心情说话。
她一心想着快点说完了,好去看看郑氏。
林老夫人没有留蔺云婉和齐令珩用饭的打算,她先是说乏了,叹气道:“身子不如以前咯。”
她的丫鬟过来说:“老夫人,您该回去吃药了。”
林老夫人就说要走了。
蔺云婉说:“我送您。”
她都要去了,齐令珩还能在这里坐着?
他跟着站起来,温声道:“我也送您。”
“王爷……”
林华彬有点着急,这、他还没和女婿说上几句话,怎么就急着走了。
他现在是王爷的岳父,他、他急什么啊!
他要摆老丈人的谱,王爷怎么说也该买账吧!
“王爷。”
林华彬一脸正色。
林老夫人扫了他一眼,说:“你也送我回去吧!老二,你是不是已经好多年都没伺候过我服药了。”
“……是。”
林华彬有点心虚。他都多大年纪了,这种小事不是有下人做吗?
林云娇站起来说:“老夫人,母亲病了,我和夫……先去看我母亲。”
“嗯。”
林老夫人点头,没有留他们两个。
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送老夫人出去,他们两个倒是很细心,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搀扶着老太太出去。
林华彬也跟了过去。
林云娇隐隐约约听到齐令珩说话:“听王妃的……看王妃的意思……”
老夫人笑着打趣:“王爷可太宠着王妃了。”
齐令珩觉得理所当然:“既是夫妻了,事事以王妃为先。”
声音远去,林云娇看了看木讷的文海,哼了一声。
文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又生气了!
“哎……”
想到他们的新婚之夜,他身上被挠的血印子呀……
算了,好男不和女斗。
“你还愣着干什么!”
林云娇杀了个回马枪,瞪着文海。
文海本来还在沉思,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跟上。
他小声地问:“娘、娘子,我们去哪里?”
“你个蠢货,我娘病了你没有听到?当然是去看我娘了!”
“哦、哦!”
文海想到自已的岳母,抓耳挠腮。
“姨母怎么舍得把云娇妹妹嫁给我……”
在林府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自已是知道的,姨母一向看不上他。
虽说他救了云娇,但以林府的家世……
姨母恐怕是勉为其难同意这门婚事的,这下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岳母了。
“禁足?谁敢禁我娘的足?!”
林云娇一过去,就看到婆子看守郑氏的院子。
她皱眉道:“范妈妈呢?我要见范妈妈!”
她见下人总行了吧!
干粗活的婆子说话不怎么客气:“范妈妈?哈哈哈哈哈,二姑奶奶去爪哇国找她吧!”
林云娇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才两天不回家,自已家就变成这样了啊!
第208章 恐惧
第208章
“你们新婚燕尔,就别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王府恐怕还有不少事情等着王妃打理,早些回去吧!”
林老夫人没有留蔺云婉和齐令珩用饭的意思。
蔺云婉和齐令珩也就不多逗留了,别了老太太和林华彬,转头去了一趟苏家。
林华彬差点和林老夫人吵起来。
他拿着药碗,脸色不怎么好看。
林老夫人冷笑:“不想服侍我就把碗放下。”
“母亲说的什么话,儿子服侍您是应该的。”
林华彬还拿着药碗,脸上有虚伪的笑意。
林老夫人歪在贵妃榻上,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怪我拦着你跟王爷说话。”
林华彬忍不住了,没好气道:“您也看到了,王爷对云婉极好。我可是王爷的岳……”
“你还真把自已当王爷的岳父啊!”
林老夫人声音有些大,林华彬忽然愣住了。
“老二,你是王爷的岳父吗?”
林华彬想了想,他怎么忘了,那不是他的女儿,云婉是赵敬易的女儿。
他的女儿早就死了。
他在奢望什么?
林华彬闭了闭眼,咬牙说:“母亲,我虽不是王妃的父亲,我也帮过王妃。这份恩情她总该……”总该要还的吧!
林老夫人笑了,又是那种睿智的人看蠢笨人的笑容。
林华彬脸色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知道,他在母亲心里总是不如大哥和三弟,母亲一向看不起他。
老太太也知道,儿子这才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不要紧。
不管儿子怎么想,她只要儿子知趣点,别想仗着王爷岳父的身份作威作福。
“老二。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我要让你禁足郑氏?”
林华彬摇头。
提到这个,他还一头雾水,孩子回门的时候,怎么能把做嫡母的禁足?
但老夫人那时候发了好大的火,甚至让他把郑氏送到庄子上去的意思,他就只能先依着老太太的意思去做。
“知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娶云婉?”
林华彬觉得莫名其妙:“母亲,这不是人尽皆知吗?云婉落水……”
“就是偶然促成了这门婚事啊。”
林老夫人冷眼看着儿子说:“我要是告诉你,这不是个偶然呢?”
林华彬摇头:“事情是在我林家发生,王爷绝不可能早有计划。”
“何况赵敬易他、他也没和我提过。”
林老夫人不说话了。
明明耳边很安静,林华彬觉得脑子嗡嗡响。
他喃喃道:“不是偶然?不是……偶然……”
他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赵敬易那个爹当的就很奇怪,虽然他对云婉很好,可不像个亲爹。
王爷又对云婉好的太过分了!
又是正妃身份,又是事事以她为先。那是一般丈夫做得到的吗!
他自已也是男人,做过丈夫。
他固然宠爱郑氏,可是也不会说让郑氏真的为所欲为。
“母亲……您是说……”
林华彬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会不会,不是赵敬易送私生女到林家,而是王爷送王妃到林家?
这本来是好事,是大喜事。
可林老夫人她说了一句话。
“郑氏想把云婉嫁给文海,又怕自已有麻烦,就在大哥的内院动手,没想到弄巧成拙了,让云娇不得不嫁文海。”
林华彬瞪大了眼睛。
“郑氏?又是郑氏?”
“我的云娇……我的娇儿!”
他十分的愤怒,他一直就看不上文海,难道真是郑氏害他们的女儿不得不嫁给文海那个穷秀才吗!
林老夫人继续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郑氏出来见王爷的原因。”
“能让她以嫡母身份送嫁,我已经在维护你的脸面了!”
“你说她该不该禁足!”
林华彬没话说了。
郑氏得罪了桓王,桓王还没怪罪,他们真该谢天谢地了。
林老夫人又是一声冷笑:“你以为郑氏就这么得罪桓王和桓王妃的吗?这都不算什么。”
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林华彬人已经呆了。
“害云婉落水……烧穿堂只是为了让云婉和云娇换嫁?”
他听着老夫人的说法,笑声很荒谬。
他知道郑氏骄纵,但他没想过,郑氏胆子这么大!
林华彬咬牙切齿:“换嫁……这是死罪啊!”
王爷婚事过了明路,那是皇帝下的旨意,郑氏居然敢这么做。
他脑子里混乱的很,咽了一口气下去,声音有点发抖:“母亲,您不会骗儿子吧。”
他的枕边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要不要亲自审问?”
和上次在慈恩寺里发生的事情一样,以林老夫人的作风,那是人证物证都齐了,才会说这种话。
“不用了,母亲。”
今天是女儿回门的日子,林华彬一点喜悦都没有了,他深吸一口气,说:“母亲您好好休息,儿子先告退了。”放下药碗走了。
他要好好问问郑氏,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林老夫人乏力地靠在贵妃榻上,已经没有力气吃药了。
凡嬷嬷进来摸了药碗,说:“哎,药都凉了。我让丫头去热一热。”
林老夫人摆摆手:“算了,今天不吃了。”
每次和二儿子说完话,她心情就不好。
凡嬷嬷还是让人把药拿出去热着,药还是要吃的,不过现在就不吃了。
她刚才在外面也听了半天,就问:“您何不跟二老爷说个彻底?您只说二太太的不好,好像都是二太太的错,恐怕二老爷还抱有侥幸的心。”
“你还是不知道他这个人。”
林老夫人笑道:“我这个儿子心思最重,最爱多想。我越是不点透他也惹怒过桓王,桓王早就对他下过手这件事,由着他自已去琢磨,他反而胆战心惊,再不敢摆岳父的谱。”
“我要是跟他说穿了,说不得哪天他就厚着脸皮上门道歉,又坏了我的好事。”
凡嬷嬷听了之后,深思一会儿才笑了。
二老爷还真是这种人!
“知子莫若母。我是不如您看的清楚。”
最后还是劝着林老夫人吃了药。
林华彬气冲冲回了府里。
林云娇也正是要找他的,她努嘴问:“爹,您为什么要禁足我娘,娘她怎么了?”
林华彬看了自已女儿一眼。
“你就是这么和父亲说话的?”
也是被娇惯坏了!
林云娇还不知道自已做错了什么就被骂了,十分委屈。
林华彬在气头上,说话很不客气:“你已经嫁人了!还没点妇道人家的样子。以后你婆婆教你规矩,有你吃苦的时候!”
这也是实话。
女子出嫁,哪有不顺从丈夫和婆婆的?
他就是太宠爱郑氏了,郑氏才敢做出那些事,要不是老太太压着,每一件都是捅破天的大祸!
“爹,您、您怎么了……”
林云娇哭了,她才嫁出去几天啊,回来家里就大变样了!
林华彬没有心情管女儿,他疾步去见郑氏了。
第209章 夜夜叫水
第209章
“老爷?”
郑氏一见到林华彬,委屈地哭了。
她走过去诉苦:“今天可是娇儿回门的日子,老太太怎么能把我禁足!”
“娇儿从小就在我眼前长大,没有受过一点委屈。文家连房子都是租赁的,娇儿带去的嫁妆又不多,她……怎么吃的了那个苦啊!”
郑氏心疼女儿,提起来是真伤心,眼泪止都止不住。
林华彬就像没有听到似的,冷眼看着她。
郑氏半天听不到丈夫的安抚,不由心虚。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林华彬。
老夫人肯定把她放火的事情说了,不过又没有证据,她就是死也不会认的!
“老爷……”
郑氏伸手去扯林华彬的衣袖。
夫妻这么多年,她还像刚过门的神态,林华彬却一把甩开了她,又推了她一把,冷冷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老夫人果然是说了啊。
郑氏摔在床上,她坐起来伤心地说:“老太太说什么,您都信,您都忘了,您小的时候老太太是怎么对您的。她要是真的心里有你……”
林华彬也不反驳郑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郑氏却有种心慌的感觉,每次她提起这个事情,丈夫都很耿耿于怀的样子,现在怎么用那种不在乎的眼神看着她?
他难道不怪老夫人了?
看来不是再说陈年往事的时候了。
“老爷,我……”
郑氏打起精神,没有忘记一个做母亲的,应该做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林华彬的正房妻子,她是云娇的母亲。
云娇的婚事,她非要插手不可。
“老爷,我看文海他根本就不是云娇的良配。”
郑氏一本正经地说。
这下换林华彬脸色不对劲了,他几乎吃了一惊。
“你在说什么?娇儿嫁都嫁过去了,你现在才说这种话!你早干什么去了!”
郑氏也知道,自已很难自圆其说。
她定了定神,道:“老爷,我那是做了个糊涂的决定。我现在想明白了,云娇吃不了去文家的苦。”
“您也不想想,娇儿是怎么长大的,文家是她待的地方吗!”
林华彬怒极了,反而冷静了。
他温和笑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看到丈夫脸色一好,郑氏就胆大了。
她脱口而出:“让他们和离啊!”
郑氏说:“让云娇跟文海和离,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娇儿!”
“让她嫁给文海过过苦日子,还不如我们养娇儿一辈子。”
女儿出嫁的这两天,她也是心乱如麻。
她也盘算过,大不了养女儿十年八年,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再给她找个好的。
“呵呵。”
林华彬莫名地笑了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郑嫣。是你害娇儿嫁给文海的!要不是你跟你表妹合谋,娇儿会落水吗?你现在还想害她?!”
他掐了掐郑氏的脖子。
始终还是不忍心下重手,还是放开了她。
林华彬冷眼看着郑氏,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和离、被休,除非她不再是我林氏的人。”
“文海是我林家的姑爷,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郑氏呆呆地看着丈夫,大气都不敢出。
林华彬拂袖而去。
郑氏趴在床上缓不过神来,忽听到伤心的一声“娘”,回头一看,女儿就站在门帘外面。
林云娇咬着唇,流着眼泪。
“原来是您……是您和姨母一起让我落水的?”
她本来可以不用这么丢脸地嫁出去,原来是她娘害的!
“娇儿……娇儿!”
郑氏追上去,婆子们把门关了,很冷漠地说:“太太,没有老爷的吩咐,您不能出去。”
郑氏拍着门,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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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到了苏家。
苏老爷和苏夫人,带着一双儿女过来待客。
苏老爷腿脚不方便,很难为情地说:“王爷,王妃,您二位不要和小民客气了,请上座。”
他做了一辈子的商人,很明白自已的身份。
哪怕是自已的亲生女儿入了皇室,那也君臣有别。
何况王妃只是自已的外甥女。
齐令珩却不拘小节地说:“您二位一同入座吧!”
一起用了午饭。
苏夫人不怎么习惯这种场面,她很拘谨,就想带着孩子走了。
但是也没有忘记给红包。
她还怕蔺云婉看不上,哆嗦着给出去的。
蔺云婉笑着收了,给两个孩子各一份厚礼,说:“一直想给表弟表妹准备见面礼,上次相见不是时候,这回舅母不要推辞了。”
苏夫人带着两个孩子谢了蔺云婉,就出去了。
蔺云婉和齐令珩这次过来,也不是说闲话的。
“舅舅,林府答应给您的我生母的嫁妆,兑现了吗?”
苏老爷笑了笑,不怎么好开口。
他这人就这个性格,自尊心强,也不喜欢说人坏话。
蔺云婉心里有数了。
苏老爷顿了顿,就说:“没有全数兑现,但是你大伯说的对,来日方长,以后慢慢来嘛!”
蔺云婉叹气摇头。
林氏一族在外名声固然不错,但是跟他们打交道的人,那也不是各个都能得到好处。
像苏老爷这种性格,恐怕还要吃亏。
蔺云婉就直说了:“舅舅,我不止是想让您拿到您该拿的,我还想让您帮我和王爷一些忙。”
“王妃,我、我能帮得上你什么?”
蔺云婉微微一笑:“说来话长,我以后和您慢慢说吧!但是林家该和您兑现的东西,您不能马虎了。”
她说:“您从小跟在外祖父面前,耳濡目染,该怎么做生意您很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以后我和王爷在封地上的一些事情,就要托付给您了。”
苏老爷一下子就犹豫了。
他不是不想答应,只是……
他低头说:“王妃,我恐怕……我恐怕我做不好……”
“王妃和王爷有所不知,这些年我……”
他经历过太多挫折,再站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蔺云婉就道:“您可别忘了,当年外祖父在的时候,大家是怎么评价他的。”
想到父亲,想到当年的苏家。
苏老爷心动了。
“王妃,王爷,我……我竭力一试!”
这就够了。
蔺云婉和齐令珩没多久就离开了。
回府之后,齐令珩才问蔺云婉:“你怎么那么看重苏家人?”
“因为苏家比林家好用。”
蔺云婉反问齐令珩:“王爷难道以为,我嫁给您是进来吃白饭的?”
她不止要打理好自已的嫁妆,还要打理好整个王府,和他一起让江潜变得更好。
“您笑什么?”
蔺云婉发觉齐令珩盯着她一直轻笑。
齐令珩拉着她的手,道:“得贤妻如此,我不该笑吗?”
他站起来,牵着她往床边走。
新婚第一个月,王府主院,夜夜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