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冷戾总裁把我宠上天: 040
她话音落下,霍凛一巴掌拍在她的掌心,连带着牵扯到了伤口,让她疼意更重。
“你在干嘛!”她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全然不解他到底在做什么。
“知道痛了吗?那你就应该想到我在知道制药房爆炸,以及你受伤的时候又是多痛。”霍凛这次没有安抚,也没有纵容,反而是冷着一张脸。
这还是俩人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对许倾冷脸。
“对不起。”许倾的睫毛颤了颤,她也知道,制药房会爆炸,完全是因为她的走神,用力过猛,才会让制药房爆炸。
霍凛看她认错态度还算是诚恳,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今天下午,师父给我打电话了。”
许倾一惊,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担心你不对劲,所以就早早的下班回来了。”
“那,师父是不是也跟你说了南岑姐的事。”许倾避开他的目光,一时间不敢直视着他。
霍凛却扳正了她的脸,不许她继续逃避:“你知道的,我们都无法逃避,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所以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我……”许倾闭上眼睛,艰难的说,“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地步,为了防止她继续恶化,也为了阻止她伤害自已伤害别人,所以一定要把她关起来,牢牢的看住。”
这还只是其中之一,其次,就是要从她的身上提取血液,研制出能够让她平静的药物。
只是,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对许倾而言,就跟李梦泽没什么区别。
“好,那就这么做。”霍凛握住她的手,平静而理智,“这么做不是私心,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关住她,而是为了让她保持理智,不让她伤害最亲的人。”
“叶秋那边我去说,这两天你先暂时不要出门,事情太多,你先好好休息。”
霍凛柔柔的摸着她的长发,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皮。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让许倾冷静了一些。
霍凛将她打横抱起。
第六百一十四章 任由他们动作
许倾也就顺势靠在他胸膛。
延迟的疲惫忽然而至,她慢慢闭上眼睛,终于安心的睡了过去。
霍凛替她盖好被子,关上门,转头来到书房。
他打给叶秋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叶南岑的事。
“不行!”不出所料,叶秋的反对非常剧烈,“那是我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当做怪物一样关起来,我也不能让她现在就失去尊严,失去自由。”
如果叶秋在他眼前,霍凛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拳挥上去,他语气严肃,没有一点惯着叶秋的意思:“你给我清醒一点,现在是什么时期你不知道吗?”
“叶南岑现在的改变已经是无法控制的,如果她真的做出什么伤人伤已的事,到时候你确定仅凭着一个叶家能够护住她?还是你想让她成为一个试验品被推上实验室?”
“你给我弄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为她好。”
霍凛就差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叶秋半晌之后,才艰难的出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或许我们可以把她送出国,又或者我们可以带她去偏僻的只有我们一家人的地方,这样,她就不会受伤,也不会伤害其他人。”
“你确定你和你爸妈能够控制她?况且,她现在的状态已经这么不稳定了,未来到底还会发生什么水也不能肯定。”
“就连白鹤老先生都无法预料的事,你能做到吗?”
霍凛也不想对他这么严格,他只是没想到叶秋都已经接管了叶家的事业了居然还有如此天真的时候。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内如果你还没能做出决断来,我会强制把她带走。”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叶秋慌乱的说。
“你能阻止的话,就试试。”
霍凛直接挂断电话。
他揉了揉眉心,他以为叶秋是个医生,至少在这件事上能够拎得清,结果直接谈崩了。
他会这么做,除了因为这件事跟魏家有关就是叶秋。
叶秋可以不把自已的安危算在内,但是霍凛不行,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叶秋被伤害。
“又在吵什么。”
霍老爷子路过书房,听到霍凛声音严肃又冷漠,以为他是在吵什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霍凛回头,老爷子拄着拐杖,肩上披着一件外套。
“爷爷。”
霍凛扶着他走进书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今天下午的事,我都听管家说了,乖孙媳妇啊,这几天压力是有点太大了,你呢,也不要只顾着自已的事,她是你媳妇,你要多关心关心她知道吗?”
老爷喜欢喝热茶,此时慢慢的抿着,香味四溢。
“我知道了,爷爷。”
一杯茶喝完,老爷子也该去睡觉了:“路家的事,不用顾忌我,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老头子已经老了,早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了。”
霍凛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停留了很久。
爷爷恐怕是猜到了什么,他没有干涉,反而任由他们动作。
第六百一十五章 他来动手
霍凛勾起嘴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顽固的老头子变成了一个可爱的老头子。
次日。
霍凛到了公司,先是例行的开会时间,等会议结束之后李彦汇报一天的行程时,他才想起来:“许兴国那边怎么样了?”
李彦早就料到霍凛会问:“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
霍凛沉吟了几秒,按照路憧的性格,一旦知道了,怎么会到现在还让许兴国安然的坐在代理人的位置。
转念一想,或许路憧确实病的太严重了。
“你先其他事情放一放,帮我去找到他,把他带过来。”
霍凛给了李彦一张照片和联系方式。
他低头看了一眼,纯良的一张脸在照片里也十分嚣张。
“是。”
既然路憧迟迟不动手,那就只有他来了。
霍凛给的地址看起来很寻常,但要是找起来还真的有点费劲,尤其是附近的街道都是密密麻麻的,每一栋都长的差不多,且还没有号码,找起来确实很费时间。
李彦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了地址牌上写着十二的居民。
狭窄的楼道墙面都是灰色的,拐角的地方还堆满了垃圾,李彦面不改色的上楼,来到五楼,正打算敲门,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你在找我吗?”
李彦回头,一个拳头已经朝着他挥了过来。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反应过来了,躲过了这一击他看清了来人的正面,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说道:“是霍总让我来找你的。”
“霍凛?”gg的声音有点怪异,但是他确实停下了动作。
“是的。”李彦松了口气,要是继续打下去,他不确定自已能挨几拳。
“他让你过来干什么。”gg的小表情放松了一些,但依然有些不爽。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李彦也跟着走进去:“霍总说,他想见你,你现在,能跟我去一趟霍氏吗?”
gg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哈,他想见我我就要去吗,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什么挥什么的人吗?”
他的华语不好,李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有点无语。
“许倾呢?她怎么没来。”
就在李彦以为他非常难搞的时候,gg忽然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李彦专业的说:“夫人同样也非常希望见到你,所以你能跟我去一趟霍氏吗?”
gg挑了挑眉,有点傲娇的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力为其难的去一趟吧。”
李彦:“……”
怎么办,他这该死的强迫症犯了,好想纠正他的读音啊。
有李彦带路,俩人很快就到了霍氏。
gg仰头,发现霍氏底蕴还不错,比他在国外见过的不少公司都还要强一点,不过也就这么一点了,他肯定不会承认霍凛比他强。
“霍总就在里面。”
把gg带到,李彦就离开了。
gg大大咧咧的推开门,霍凛埋头在用钢笔签字,听到声音头也不抬,gg也非常自来熟,已经把这间办公室当成自已的家一样了。
自在的翻过沙发:“你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第六百一十六章 加价
“姐姐呢?你找我过来干什么?”
“许家的消息呢?”
霍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了目的。
“姐姐问我要,我就算是免费给也愿意。”gg动了动嘴角,“你呢,你有什么?”
“这张卡里的钱,应该能够满足你的要求了。”
霍凛也喜欢银货两讫。
“爽快。”gg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
“等等。”霍凛叫住他,“我要最新的。”
gg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也不意外他会发现。
“那就要加价了。”
“价钱已经足够多了,贪心太过的话,容易惹火烧身。”霍凛说道。
gg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他现在在霍凛的地盘,再说了,霍凛这么有钱,应该不会太小气。
“明天这个点,我邮寄给你。”
“不行,我要今天下午。”霍凛一锤定音。
“下午就下午!”gg咬牙切齿,他怎么才发现华国人这么会讲价呢。
……
路家。
安伯转动门把,推开门就看见一双眼睛冷不丁的看着他。
路憧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躺着,反而是坐在轮椅上,正对着门的方向。
安伯心慌了一瞬间,他端着药进来,问道:“主人,您今天好点了吗?该吃药了。”
路憧垂着眼眸,接过那晚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睡够了,我怕我再睡下去,这个家的主人就要变了。”
他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安伯,异色的瞳孔里不带一丝温度。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安伯吓的双腿直挺挺的跪了下来:“主人!是我的错,跟遇笙小姐无关!”
安伯面色慌张,不断的磕着头。
“路遇笙呢?”路憧冷冷的看着,没叫他起来也没叫他停下。
“她……”安伯迟疑了两秒,随后才重重的嗑了两个响头,“主人,都是我的错,夫人的事,是我忘了禀报,遇笙小姐也只是关心主人而已,一切的事都错在我,主人,求您饶恕她!”
路憧的面色冷冰冰的,如果不是胸膛还有起伏,只怕会被人认为是一具尸体。
安伯心中恐慌,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求情。
他早就知道路遇笙故意拦住他,是他纵容了她的行为,所以本质上来说都是他的错。
“罢了,这次就算了,没有下一次。”路憧看了他许久,才慢慢的松口。
安伯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很清楚,主人对路遇笙的那点微薄父女情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对他来说,恐怕路遇笙就真的只是一个魏夫人收藏的孩子这个身份了。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诗诗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点我希望你记清楚,明白吗?”
路憧低头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是,我知道了。”
说完了该说的,路憧背对着他:“你先出去吧。”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安伯正要离开,许倾的声音响起,他僵硬着转头,发现她正倚靠着门,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们。
路憧身体也下意识的僵硬了一瞬间,回头又换回了温和的样子。
第六百一十七章 绕过一次
“不用紧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是来看病的人。”
前两次,许倾来的时候他都在沉睡。
今天恰好碰到他醒着。
虽然她内心十分吐槽这万恶的制度,但面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路憧下意识的要张嘴,被许倾打断:“我在把脉的时候喜欢病人安静一点。”
路憧只能沉默的看着她,她和他长的相似,但眉眼跟魏听笙尤其相似,他的目光长长久久的落在她的眉心,仿佛在透过她在看什么。
许倾倒是没在意他的目光,在面对病人时,她就是一个专心的大夫。
“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药不用每天喝了,改为两天一次。”
许倾另外又加了几味药,因为她发现路憧的身体确实虚弱的过分,可以说,只比长期重病之人好那么一点,不过那么一点也没多到哪里去。
这代表着,如果许倾想要研究路家的病,难度又会增加一个级别。
她强忍着心里的挑战欲望,看向路憧:“路先生,我对路家的病情很感兴趣,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已,我作为一个医生,都想要研究的更加的透彻,所以你能允许我来经常为你诊脉吗?”
“当然,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以拿你的性命做赌注,如果一旦我发现了新药,绝对会在确保无害之后才会交给你。”
虽然他极力掩饰,路憧依然能够听出来她语气里的跃跃欲试。
安伯听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倾,这是又来了一个要把主人当小白鼠的?尤其这人还是主人的亲女儿。
“好。”路憧答应了。
安伯急着跪着向前挪动了两步:“可是主人……”
许倾转头看向他:“还有什么疑虑吗?”
“我会答应,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够成功,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彻底自由。”路憧低低的声音有着一种脉脉的温情,许倾之前都有意无意的忽视,这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在一起,反而让她无法忽视。
“谢谢。”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针,“现在可以让我检查一下吗?”
安伯有些无语,所以她早就知道主人会答应,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
“安伯你先出去。”路憧吩咐了,他才敢站起来离开。
临走时,安伯带上门之前还听见许倾和路憧的对话。
“你们外国人都是喜欢来这么一套吗?老是下跪不会嫌麻烦吗?”
“孩子,我跟你一样是江城人,至于下跪,那是因为他……”
关上门,他松了口气。
主人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算是逃过了一劫。
“安伯,父亲呢?”
路遇笙突然出现,把已经年过六十的老人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拍了拍小心脏,人上了年纪,就有一些老年病,他的血压经不起这么频繁的惊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路遇笙双眼泪盈盈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的请求。
安伯却只是在心里叹气。
第六百一十八章 点醒
他的小公主终于长大了,他的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这次,他硬下心肠:“许倾小姐在为主人诊治,所以这段时间,您都不能进去。”
路遇笙听出他话里的强硬,心里生出一种模糊的预感:“如果我偏偏要闯进去呢?”
“那么主人会剥夺小姐的身份和姓氏。”
安伯不能让路遇笙一错再错。
“这是父亲亲口说的?我不相信。”路遇笙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不敢置信,父亲对她竟然真的一丝父女之情都没有。
“不管您相信与否,您都需要遵守,因为主人才是路家的掌管着。”安伯双手合在腹部,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
路遇笙感到强烈的不适,胃里一阵阵的翻涌,甚至有种想吐的冲动:“为什么?就因为我阻止你第一时间跟父亲汇报电话的内容,所以父亲就这么冷漠的对我?”
“我只是想让父亲休息的更安稳一些,难道也有错吗?”
安伯蹙眉,第一次有些难以理解:“我以为您在路家这么多年,对主人应该是了解的,在他心里,魏夫人的事永远都是不容置疑的。”
“除此之外,难道您就没有一点自已的私心吗?你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一开始就是错的。”
说到最后,他严厉的语气逼的路遇笙快要承受不住。
她还想问,却又知道,自已现在问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为什么是错的?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从来不被人放在心上。
她被路家收养,是因为魏夫人的一时心善,现在即将被逐出路家,也同样是因为魏夫人。
她感受到了命运的荒谬。
也让她真正的认清了自已的命运,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出现在路家的小丑,没有自已的姓名,也没有自已的未来。
……
“你是不是耍我呢?”
霍凛下午四点,接到了gg打来的电话。
他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中,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宜。
接到gg的电话,他以为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约定,但是显然出现了一些无法预计的走向。
“许家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才刚刚找到,许兴国就已经被关进大牢了,你这不是耍我是什么?”
正好这时,李彦敲门进来,面上的表情也有些许的震惊。
他把手上的平板递过来,打开的页面就是正在直播的新闻页面。
“霍总,许兴国入狱了。”
霍凛放下手机,先把gg晾在一边,认真的看了一遍新闻。
一天之内,许兴国的公司就被被判定为诈骗电信公司,主要负责人早就携款潜逃了,唯有许兴国慢了半拍,没来得及跑,这么一来,他就成了替死鬼,直接被用来顶罪了。
要只是单单如此,许兴国还有出来的机会。
但偏偏警察找到了最重要的汇款记录,每一款不干净的款项都有许兴国的名字,这么一来,他的罪名算是彻底板上钉钉了,完全没有洗脱罪名的机会。
“这么雷厉风行,确实手段不一般。”
霍凛伸展长腿,起身来到橱柜,拿出常用的杯子,为自已泡了一杯咖啡。
第六百一十九章 顺水推舟
换做是他,当然也能做到,但是他现在受到身份限制,一动就势必会牵扯到更多的势力。
反倒是路憧,因为足够强大,不需要任何顾忌。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李彦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霍凛的手机还没有挂断。
“许家现在已经彻底倒下,但他背后的人又缩了回去,你先继续查下去,有什么消息,直接发给我。”
不顾对面的咒骂声,霍凛干脆的摁断了电话。
“这一次,是不是弄巧成拙了?”李彦最清楚,一开始霍凛的想法。
除了第一时间除掉碍眼的许兴国,重要的是要钓出他背后的大鱼。
“无所谓,只要露头了,就会有痕迹,顺着这条线去查也一样。”
他在打电话给路家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路憧绝不会让许兴国风光太久,迟早都会毁灭的东西,不如早点顺水推舟。
他也想知道,魏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单纯的因病去世,还是有更大的隐情?
霍家。
“开门啊,有人在吗?许倾你开门啊!”
大晚上的,霍家的门被敲的哐哐响,张嫂嫌弃的打开门,看见披头散发,一道道黑色长条糊满整张脸的许暖暖差点被吓出个好歹来。
“你别关门!我是来找许倾的,我是她妹妹!”
许暖暖卡住她的手,不让她关门。
好不容易混进来,她现在只能来找许倾了。
想到这里,她又悲从中来:“我姐姐呢?我要见她,她人呢?”
许暖暖一个小姑娘的力气自然是比不上张嫂的,她倒是想闯进来,奈何张嫂死死的卡住门,完全没有让她蒙混过关的想法。
听了她的话也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反而疑惑的问:“你是我们少夫人的妹妹?怎么看着跟少夫人长的一点都不像?”
许暖暖的声音一停,瞬间破防了,从小到大,她样样都比不过许倾,尤其是长相,许倾总是受人夸赞的那个,附带的,才会象征性的夸夸她。
她嚎出声来,哭声差点没把张嫂震聋:“你凭什么这么说,长的好看又怎么样,她还不是没有妈没有爹,她就是个天煞孤星,活该她没人疼没人爱……”
“你说什么?”
气上心头,她转头还要嚷嚷,就挨了一巴掌,被打的晕头转向,差点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了。
等她看清了许倾的脸,许暖暖才不可置信:“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诉爸爸你打我!”
许倾嗯了一声,揉了揉手腕,面无表情:“我不仅要打你,老娘今天还要撕了你的嘴!”
张嫂不忍心看,只是偷偷的回头看了两眼,伴随着许暖暖的惨叫声,担心许倾打的太狠警察找上门,才虚虚的喊了两句:“少夫人小心别打疼了自已的手啊。”
到时候少爷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许倾忙里偷闲:“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许暖暖一身狼狈的跑了。
许倾才刚刚热身,还没打过瘾呢。
张嫂等她进来就递给她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少夫人擦擦手。”
第六百二十章 女鬼
把那些脏东西都擦干净。
“谢谢张嫂。”
许倾刚刚下手一点也不留情,看得人心惊胆战,但是对于这样口无遮拦的人打成什么样都只想叫一声好。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不能打的人。
打得过就上,打不过就跑。
至于许暖暖,那是什么?给她热手都嫌太弱。
“刚才那个女鬼一进来就说自已是您妹妹,我就说她肯定不是,长得那么丑就算了,心还那么黑,怎么可能是少夫人您的妹妹!”
张嫂跟在许倾身边,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许倾擦了擦身上的汗:“从前是。”
“还真是啊。”张嫂有点傻眼了。
“现在不是了。”
张嫂又松了口气:“那就好,长的跟女鬼一样,要还是家人,天天看着心多慌啊。”
许倾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不过心里也暖洋洋的,她似乎是在被所有的霍家人维护着呢,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乖孙媳妇,快过来,骨头要生了!”
这时候,老爷子急急忙忙的过来,拉着许倾往骨头的小房间跑过去。
许倾:“嗯?骨头不是公的吗?”
她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啊,难道不是吗?
霍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对我们的骨头一点都不上心,它是母的啊,而且都已经怀孕很久了,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吗?”
许倾:“……”
她是真的没注意。
骨头的肚子确实是鼓了起来,因为她一直以为是公的,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还以为它只是吃胖了。
结果居然是怀孕了?!
“老林,骨头怎么样了?”
管家严阵以待的守在骨头身边,老爷子和许倾一靠近骨头就露出委屈的神色。
“医生快到了,不过也不知道时间赶不赶的上。”
许倾能够听到它疼痛的呜咽声,心里一软,摸了摸它的头,骨头也感觉到了主人的疼爱,舔了舔许倾的手指。
老爷子有点吃醋:“明明骨头是我领回来的,怎么偏偏它就是跟你更亲?”
他还总是带着骨头出去溜,结果许倾什么都没做,骨头反而跟她最亲近。
许倾忍着笑,骨头的毛因为疼痛已经出了汗,摸着有点潮湿,她就用放在旁边的干毛巾去擦它的毛发。
“大概是因为我是医生,动物对我天生就比较亲和吧。”
就像现在,虽然许倾的动作不够轻,但骨头就是非常享受她的触摸。
“来了来了,小骨头怎么样了?”
周医生急匆匆的赶过来,他是社区的兽医,这次一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许倾也是医生,不过术业有专攻,她在接生这一块肯定是不如专业的,所以她在周医生来之后就让开了自已的位置。
周医生观察了一下,骨头的腹部在轻微的蠕动着,羊水已经破了,确实是要生了。
动物生孩子比人类要轻松一些,他刚来没多久,骨头就生了出来,这一胎足足有五个。
让老爷子失望的是,其中居然好几个都不是纯正的白毛,混杂了黑斑,气的他捶胸顿足的:“到底是哪家的野狗!”
第六百二十一章 肉包子
“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让我们家的骨头中招了,真是气死我了!”
他们家骨头可是纯正的边牧血统,现在居然混入了其他的颜色。
许倾和周医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话虽如此,小狗还是很可爱的。
于青青刚好从补习班回来,一听张嫂说骨头要生了,连书包都没有放下,就先蹬蹬瞪的跑了进来:“姐姐,骨头是不是生了,它的小宝宝呢?”
许倾把已经擦干净羊水的小狗放了一只在她的掌心里。
“这就是骨头刚刚生下的小宝宝吗?好可爱啊。”于青青的表情小心翼翼的,低头仔细观察着小狗,它的半边身体都是黑色的,半黑半白,但是一点都妨碍于青青对它的喜爱。
“这些小狗,我们只能留下一个,你想要哪一个。”
许倾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决定让她留下一只。
于青青满是欢喜:“那我就要我手上这一只。”
第一眼见到它,可爱的舌头蹭到她的掌心的时候,她就喜欢上这只狗狗了。
许倾笑眯眯的说:“那以后它就是专属于你的狗狗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唔,它的妈妈叫骨头,不然它就叫肉包子好不好?”于青青歪了歪头,取的名字格外接地气。
不得不说,这名字属实是有点搞笑成分在的,不止许倾和周医生听了笑出声来,就连刚才还满脸不爽的老爷子也哈哈大笑起来。
于青青有点害羞:“这个名字不好听吗?那我换一个好了。”
许倾坚定的告诉她:“很好听,这是你的狗狗,别人都不能左右你的决定,知道了吗?”
于青青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拨开了迷雾,她点了点头,语气也坚决了一些:“我知道了,姐姐。”
说完,她又低头看向肉包子,傻傻的笑了起来:“肉包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嘿嘿。”
许倾看着小姑娘发自真心的笑容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
自从上次制药房爆炸过一次之后,霍凛就严格禁止许倾在心神不宁的时候出入制药房。
这么一来,她的空余时间好像更多了一些。
除了霍凛经常工作的书房,霍家三楼还有一个最大的藏书楼,里面的藏书多达上万余本,不仅有最新的书,还有上世纪文人留下来的孤本,当然,最让许倾惊喜的是,书房里分类的书籍各种学科都有,简直比国家藏书楼数量还要更为惊人,更为宝藏。
据许倾所知,那些书每年还会更新新的书目。
修建藏书楼是老爷子的意思。
他年轻的志愿是报效祖国,但同样也热爱书籍,他一直都认为书,是他能够留给后代最好的礼物。
也是因为读书,他才爱上了练字,一直到现在,老爷子的一手楷体已经练到了顶峰,还是没有一天间歇过。
许倾佩服老爷子的坚持,她是当不成什么文化人了,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找一些医书。
顺着楼梯往上爬,她一眼就看到了r国医学家的论文合集,打开一看,上面还有批注。
第六百二十二章 医学
她如获至宝,拿着那本书就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阅读。
里面的一些内容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写的,这本书也再版很多次了,但一些论点在当代看来依然十分的新颖,她看的津津有味。
“在看什么?”
霍凛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许倾被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你来之前能不能先发出一点声音?”
“是你太过入迷了,所以不管我用什么方式,你都会被吓到。”
霍凛绕过她身边,跟她并排靠着书架坐下,空出来的手指绕着她的长发,凑近了看:“我记得这本好像早就已经绝版了,这是93年再版的,是最后一版。”
“难怪我是第一次见。”
许倾也不意外,毕竟这本书学识之丰厚一般人可能花一辈子的时间都吸收不了。
“这是r国原文书?”霍凛看了一眼才发现不对劲。
“嗯,我之前为了看书特意学过那边的文字。”r国的医学发展是走在全世界的前端,许倾很早就明白,想要继续学习,就要不断的吸取更多的知识。
她大学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去r国留学,后来因为青鳞的原因,到底还是没能实现。
“发现什么了没有。”
“关于路家的病情,还没发现,不过倒是看到了很多有趣的论点。”
“比如呢?”
许倾沉吟了几秒,想到了一个最近才被证实的事。
“早年,那时候的人们也喜欢吃生食,包括饮用生水之类,但是对寄生虫没有过于具体的概念,后来出现了一例精神分裂症的患者,绝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脑部病变,实际上也有部分几率是感染了寄生虫导致。”
霍凛听得有趣。
他对于这些比较冷门的知识,确实并不清楚。
而后许倾又认真的举了几个例子,有些已经被证实了,有些直到现在都还没下定论。
看霍凛听的认真,许倾戏谑的说:“怎么,对学医很有兴趣吗?我可以收你为徒哦,只要你叫我一声师父。”
要知道,上一个便宜徒弟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勉强成为考察期的徒弟呢。
霍凛揉了揉她的头:“这种治病救人的事还是留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许倾打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
说的也对,他这么冷血冷情的人估计更适合去当法医。
“看书的时间到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霍凛合上她的书,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许家的事你都看见了没有?我听张嫂说,许家的人来闹过了?”
“嗯,就是一个秋后蚂蚱,蹦跶两下就算了。”许倾根本没有把许家放在眼里。
俩人刚刚走出三楼,霍凛的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的来电。
“许倾小姐在你身边吗?”
他转头看向许倾,嘴唇无声的说出安伯两个字。
“主人想,邀请你和许倾小姐来路家。”安伯补充了一句,“跟魏夫人的事有关。”
许倾和霍凛互相对视了一眼。
挂断了电话,霍凛侧头看向许倾。
“怕吗?”
第六百二十三章 逼迫
许倾:“没什么可怕的。”
早在得知魏家灭门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真相远比她想的要残酷更多。
路家离霍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一到路家,佣人早就熟知许倾的脸孔,在不用为之通传的时候就已经先行打开了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皱了皱眉,这是在搞什么呢?
正当她要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许兴国的声音?
许倾有点奇怪,许兴国现在应该在牢里啊,路家怎么会有他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许倾抓紧了霍凛的手,带着他往那边走过去。
一片清晰的幕布上播放着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在直播。
许倾怔怔的看着,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许兴国,那张脸好像一夜之间就变的苍老了很多,像个七十岁的老头子一样。
有人摁了暂停键,许倾回头,安伯推着路憧往她的方向移动。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沉默了两秒,忍不住问出声来。
“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
不管是让许兴国入狱还是这段视频。
路憧的语调很寻常,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许倾却能够从中窥见一点路家的冰山一角。
放眼望去,y国的前二十年,路家才是y国的土皇帝,现在渐渐的隐身了,但是属于路家的势力还层层叠叠的没有消失。
许倾之前并不在意,但是现在,她忽然发现,如果依靠路家的势力,想必就算是要摧毁青鳞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忽然,她的手心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是霍凛握着她的手忍不住用了些力道。
“如果你需要,路家的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
路憧毫不藏私。
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许倾是他的女儿,他打拼下来的江山都可以送给她。
许倾承认,她心动了一瞬,但也仅仅是零点一秒,就像是一个喜欢吃甜食的人在听见蛋糕之后会心动一样,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实际上该不该要,没人比她更清楚。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那是属于路家的,我不该要,也不会要。”
许倾甚至没有给自已更多的时间考虑。
“你确定吗?你完全可以走捷径,有了路家,杀害魏家的人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路憧说,“包括那位失踪了多年的聂佳。”
许倾脊背一僵,她没想到路憧调查的这么事无巨细,就连聂家的事情都能知道。
感觉到许倾的排斥,路憧温和的解释了一句:“魏家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所以聂佳的事我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许倾握紧了拳头。
她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就算没有路家,她也能做到。
是,没错,她有这个能力。
但是碍于人脉和某些资源的限制,她想要找出杀害魏家的凶手需要更久的时间,也许一年,也许五年,那时候聂佳还活着吗?
路憧叹息了一声,他能够清楚的明白许倾的挣扎。
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一开始就只是资源置换
某种程度上,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在逼迫她,即便这种出发点是好的,对许倾也是最好的。
但是他确实没有更多时间等下去了。
许倾需要更快的成长起来。
她被许家放养,再加上许家本来就是个三流都跻身不上的家族,没有太多的资源给许倾,现在如果想要短时间内一飞冲天的话,就只能用这种办法。
“我……”许倾握紧了拳头,正要说话,霍凛握住了她的拳头,阻止了她的声音,“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考虑吗?”
“当然。”路憧先是回答霍凛的问题,随后才柔柔的看着许倾,“我的女儿,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有特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可以。”
许倾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路憧这时候才转向安伯的方向微微颔首。
视频又再次播放起来。
这是许倾第一次看见真实的监狱生活,如果不是这种特殊的情况,她觉得她大概很愿意欣赏一下。
然而当许倾说到魏听笙的时候,她的指甲就忍不住陷进掌心中。
只是短短几天的监狱生活,也不知道许兴国到底受了怎么样的折磨,从视频上看起来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正常。
但许倾依然从他断断续续的话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魏家从以前就是个大善人,会经常资助一些有潜力的孤儿。
许兴国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他愚蠢又天真,只想做一步登天的美梦。
唯一的优点是,他装的太好了。
魏听笙跟许兴国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许兴国却知道魏家即便是落魄了也一定还有一些潜在资源,所以他和魏听笙做了交易。
听到这里,许倾总算是明白了许兴国到底是怎么从魏听笙手里拿到的公司,原来一开始就只是资源置换。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大概人心就是最难捉摸的,许兴国开始不满足于这点。
时间一久,他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魏听笙只要还活着,他就会受到限制,公司的股权不能完全属于他,他就只能当个空头的总经理。
于是从知道魏听笙怀孕开始他就已经在设计着想要魏听笙死。
但是魏听笙太谨慎了,他如果下药的话,魏听笙第一时间就能够察觉出来。
而魏听笙非常机敏,在察觉到了许兴国的改变之后,她就连夜出了国,把刚刚生下来不久的许倾交给了白鹤。
许倾听到这里,却觉得记忆有点错乱,她明明记得小时候她是在许家长大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许兴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许倾是我的女儿,怎么能让她带着我的女儿离开?!”许兴国的声音愤怒又疯狂,对于被魏听笙抢先发现一件事,他只觉得是魏听笙对他的背叛。
“我们明明说好了,只要等孩子出生她就把公司的股权交给我,她竟然敢反悔!”
许倾冷笑一声,为了股权,许兴国早就丧失了基本的人性。
“这时候,青鳞的人正好找上门来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保住我的命
“他们帮我把她带了回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青鳞。”许兴国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许倾脸色铁青,看着屏幕里狰狞疯狂的人,恨不得现在就能够冲进监狱里直接把许兴国亲自了解。
好在以已方视角的人似乎也知道他们想看什么,问话的人没等他猖狂三秒的时间就已经打了他满嘴血。
许兴国娇生惯养的,一直到现在也没被人殴打过,这么一下,他就吐了两颗牙,也不敢那么直白了,眼神躲躲闪闪的事,竟然不敢把接下来的事都和盘托出。
许倾心情压抑,余光中,路憧面无表情,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只有安伯知道,路憧的手扣着轮椅五指鲜血淋漓。
他满心复杂,又不敢打断主人,只能忍着。
“……他们给她注射了一种药,是什么我不知道,反正她后来的日子不好过,最烦的是,每天晚上她都要撞墙,总是把自已抓伤,又吵又哭的。”
许兴国嫌弃的表情那么明显,对于魏听笙受到的折磨他不仅没有同理心,反而只想赶紧结束。
听到这里的时候,翻涌的怒火直直的冲到天灵盖,她再也忍不住,蹭的一些直接起身就想往外走去,还是霍凛拉住了她的手:“不要冲动,先看完再说。”
许倾的拳头撰紧,指尖发白,仔细看她的手一直都微微的抖着。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甚至不知道自已到底是怎么挨过去的,想要杀人的欲望是那么强烈,对大多是漠不关心的人甚至头一次产生了虐杀一个人的冲动。
但是霍凛说得对,她不能走,至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
而霍凛确实猜的没错,许兴国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么一点。
“魏家人死绝了,那些钱啊,字画啊,都消失了,我怎么说也是魏家的女婿啊,只要拿一点就够了,没想到魏家人居然这么狡猾,我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我以为青鳞的人能够帮我找到,结果他们也是废物,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许兴国抹去嘴角的血迹:“有天晚上,我偷听到青鳞的人打电话,知道了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鬼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一句话都听不懂,只是听口音估计是y国的。”
许兴国说到这里,模仿出一个音节。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许倾皱眉,又听他说:“对了,我看过那人的照片,他的手上还有一个扳指,一看就不便宜,少说也要几千万了。”
之后的那些话许倾都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了。
许兴国说的跟李沐尘说的完全重合了。
“如果让你现在再认,你还能认出他吗?”
“只要你能够让我出去,我当然能够认出他!”他咧开嘴,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许兴国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但是跟魏家脱不了关系,告诉你背后的人,如果还想找到害死魏家的真凶,可千万要保住我的命,只有我,才知道,谁是凶手。”
第六百二十六章 吐血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视频的方向,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最后的疯狂。
“啪”的一声,视频结束了。
半晌都无人说话,许倾先走,霍凛紧跟着追了上去。
而路憧也压抑了许久,此时终于咳出声。
低沉的咳嗽声缓慢却又沉重,直到最后,嘴里咳出血沫,安伯吓的大惊失色:“主人?!我现在就去请许倾小姐回来。”
路憧抓住他的胳膊:“不用。”
他微微闭上眼睛:“推我回房间,我要休息了。”
安伯红了眼睛,只能顺着路憧的决定。
许倾一路从路家狂奔出来,双手狠狠的砸在墙上,仿佛这样就能够发泄痛苦。
霍凛三步追上来把她强制的抱在怀中。
“不要伤害自已,永远都不要。”
他双手紧紧的按住她挣扎的手,低声的说着。
许倾挣扎的力度开始慢慢的减弱,到了最后才彻底平静下来。
霍凛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感觉到胸前的湿濡,他的身体一僵,双手不由自主抱的更紧了几分。
“如果实在很难受,打我就好。”他的声音沙哑,低头轻吻了一下许倾的额头。
许倾抓住他的衣服,先是一点点轻微的颤抖,随后整个人的反应越来越剧烈,霍凛也心疼的闭上眼睛。
如果可以,他想分担她的痛苦。
然而这是她必经的路。
早在他们怀疑魏听笙的死不正常之后。
他只是没想到许兴国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竟然对魏听笙下那么狠的手,让她在折磨中离世。
感受到许倾的无助和痛苦,霍凛可以用无数种话安慰,然而他更清楚,此时的许倾不需要任何苍白的语言。
许倾对魏听笙的印象只是卧室里的几张照片,以及路家的那本相册,更深入的了解是,家里佣人偶尔透露出来三言两语,以及路憧口中的魏听笙。
魏听笙聪明又或者愚蠢,执意报仇没有成功还葬送性命,这些许倾都不在意。
她从小到大,唯一不曾质疑的一件事,就是魏听笙对她的爱。
每每当她向师父问起妈妈的时候,师父都会避而不答,只有喝醉了之后才说起魏听笙。
她是不得已才会把自已送到白鹤身边。
只要有一丝希望和可能,作为一个母亲都不会放弃自已的孩子,这是魏听笙原原本本就说出来的话。
而今天,她又清楚的知道,魏听笙是因为她才会出国,也是为了保护她,独自被抓回国,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世界上最爱她的妈妈因为她而死。
一个从来都不曾感受过母爱分量的人忽然明白了这种沉重,她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又是那么的痛恨,还活着的许兴国。
一想到她曾经心软过,她就恨不得回到过去,代替那时候的自已把许兴国捅个对穿。
沉沉的恨意萦绕在她心头,下唇被她咬的血肉模糊,她红着眼睛抬头:“我要去找师父。”
霍凛见到她黑沉的眼眸心里一惊,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身边:“我陪你一起去。”
第六百二十七章 找到师父
想到白鹤,许倾第一时间就要往叶家。
刚上车,她就想到,叶南岑已经被霍凛用强制性的手段关了起来,白鹤也就理所当然的跟着叶南岑一起离开了。
尽管白鹤知道自已的药对叶南岑的病情并无太多作用,还是一直坚定的打算用中药来稳定她的病情。
许倾想问地址,霍凛还没等她说话就已经坐上驾驶座。
“我知道他们在哪,我来开车。”
许倾面色还是阴沉沉的,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叶家的反应怎么样?”
“叔叔阿姨虽然无法接受,但是能够理解,只有叶秋的反应最为剧烈,他一直都很反对,我直接请叔叔阿姨守住他不让他离开,也算是安生了一段时间。”
许倾颔首:“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关住叶南岑的地方是个偏僻的郊区,那一片都是霍家的地,寻常的人不会过来,出入的只有霍家的人。
郊区的房子错落有致,看上去都差不多的风格,就算是叶秋找到这里,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出叶南岑,也算是一个双重保险。
许倾一下车就见到了正在晒草药的白鹤。
冬天阴雨天气多,草药从山上摘下来迟迟都没有干,今天难得一个大晴天,他就从上午一直忙到现在,打算把草药都晒一遍。
看了眼天空,重重云层,不确定下午会不会下雨,他想着还是把放在家里的草药挪到外面好好晒一会。
正要搬动的时候,听到许倾的声音。
“师父!”
白鹤回头,一个身影就已经扑倒了他怀里。
他老了,不像力壮的时候,能够站在原地稳稳的把小姑娘接到怀里,现在随着她的长大,他也日渐衰老,接不住她的小姑娘咯。
他摸了摸许倾的头:“怎么了,我徒弟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吗?”
许倾埋在他怀里,眼里浮现泪花。
“师父,我想知道我妈妈,还有魏家的事。”
白鹤的手一顿,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霍凛:“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些。”
许倾冷漠的颔首:“是许兴国,他害死了我妈,我不会让他好过。”
白鹤看出她的恨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告诉你吗?就是害怕你会一直都陷在仇恨中。”
“上一辈的恩怨已经无法解开,我不想你一辈子继续接受那样无解的纠葛。”
许倾听了,激动起来:“可那是我妈,还有我的外公外婆,如果没有这些人,我本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可以过的跟普通的家庭一样幸福,快乐,为什么是我要承受这些?我做错了什么,魏家又做错了什么?”
“我知道师父你是不想让我执着于报仇,可是从魏家被灭门开始,这样的惨案早就无法被置之不理了。”
“从他们染了魏家人的血开始,就注定了我跟他们不死不休。”
许倾血红的眼眸仿佛浸润了鲜血一样,她的语气字字都是滔天的恨意和杀意。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白鹤微微有些愣神。
第六百二十八章 彼此需要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仇恨过一切。
他甚至想要毁灭所有。
如果他想,他可以选择堕落,肆意的杀人,让所有人都陪他一起痛苦。
可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仇恨重要,但同时,他也是太疲惫了,所以他才想要放过自已。
许倾发现白鹤在出神,忍不住问:“难道师父你一点都不恨吗?”
魏家的一切,不会有人无动于衷。
白鹤捏着草药的手紧了紧,他回想起那段岁月,当时觉得疯魔了,再也出不来,现在只是感慨,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他的目光重新正视着许倾:“师父……当然是恨的。”
“当时,南方的一座小城发生了鼠疫,我甚至想过见死不救,”他苍老的声音徐徐说起那段过去,“为什么只有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最亲的人。”
“可是到最后,治病救人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我做不到看着他们眼睁睁的死去。”
“更重要的是,你出现了。”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摸了摸许倾的头:“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希望和美好,让我有了跟仇恨斗争的勇气,所以我控制住了,没有让自已沦为恶魔的帮手。”
许倾眼眸中闪过一抹动容,师父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告诉她,她很重要,而他也同样需要她。
“你母亲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她来见我的时候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又消失,我想帮,那时候却有心无力。”
“不过,她留下了一些东西。”
“她说,如果你过得很好,就不需要交给你,如果你撑不下去了,就给你。”
“对不起孩子,是师父错了,我一直以为你过的很开心。”白鹤没想到许倾会痛苦到这种程度,也没想到她会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许倾听到他的话,哽咽的差点要落下泪来。
“师父!”
她重新扑到他怀里:“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有师父在,我才感觉原来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关心我,爱着我。”
白鹤踉跄了两步,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也涌上了几分泪意:“傻孩子!”
从许倾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亲人。
不仅是许倾需要他,他也无法离开许倾。
“好了,别哭了,师父要心疼了。”
白鹤无奈的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许倾闷闷的嗯了一声,听到他的话又露出几分笑意来。
心头的阴霾才减轻了几分。
“你妈交给我的东西,不管我去哪都是随身带着的。走,我带你去看看。”
“师父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没打开过,要你自已去看了……”
霍凛听着她慢慢恢复精力的声音,也松了口气。
总算,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安抚好她的情绪。
白鹤住的地方简陋,只有基本的家具。
许倾一跟着走进去,就看见了放在沙发一角的盒子。
“本来是想着拿出来看看有没有长虫,没想到你今天就恰好过来了,也许,这是冥冥中注定的。”
第六百二十九章 录像
许倾小心翼翼的拿过来。
铁皮盒子有些年代感,就像是小时候用来装糖的铁皮盒一样,上面好像隐隐还能够闻到糖果的香气。
她打开,第一张放着的就是婴儿时期的她,一张六寸的照片。
她被抱在一个女人怀中,肥嘟嘟藕节一样的手被握在女人怀中,尚且在襁褓中的许倾只知道哈哈傻笑,女人似乎也被她这样的笑容逗笑,勾起的嘴角也变得更真切了几分。
拍照的人把这一瞬间的美好定格。
许倾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照片上。
路憧给她的相册有每个时期的魏听笙,唯独没有当了母亲之后的魏听笙。
现在许倾见到了。
她看着自已的目光满满都是欢喜,疼爱,那种关切,以及怜惜,让她痛哭出声。
原来这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
之前的那些不真切的幻想,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实现,她也终于百分百确定,魏听笙的确是爱着她的。
照片下面还有一封录像带。
想要播放的话需要找到dv机,好在白鹤老爷子平时就喜欢看看电视,播放的时候算是没有任何的阻碍。
一开头,因为年代久远,画面出现了方格,
人声和画面都是慢半拍才出现。
“嗨,我的孩子,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一次跟长大后的你见面。”
魏听笙坐在椅子上,说话的时候,许倾还在她的怀中扭动着,小小的婴儿似乎很不适应这样的安静,一直有点吵闹,刺耳的哭声就连许倾自已都觉得烦躁,但是魏听笙的目光始终都是温柔的。
除了直视着摄影机的时候,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怀中的孩子,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你出声的时候,护土把你抱给我看的时候,我还觉得很突然,我怎么就要突然做母亲了,我总觉得我还长不大,我还是个孩子。”
她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许倾在屏幕外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好软好软,我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她说到这里,低头亲吻了一下许倾的额头。
许倾第一次知道,原来魏听笙笑起来的时候有俩个小小的梨涡,甜美又可爱,还有一双尖尖的虎牙。
生了孩子之后,她变胖了一点,杏眼也更温和了一点,变的比以前更爱笑了。
“选择生下你,是我的决定。”魏听笙知道时间不多,即便不舍还是强忍着落泪的冲动,“路憧,是你的父亲,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是因为我刻意的隐瞒。”
“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体支撑不住,他真是个傻瓜对吗,那么明显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她一眨眼,泪水就落到了下巴,滴答一声在许倾小小的手背上晕开。
“所以,不要怪罪你的父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造成的。”
说到这里,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在y国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没有寄信人,信中说,魏家的凶手在江城。”
第六百三十章 找到解药х|
“我忘不了爸爸临死前拼命叫我离开的模样,也忘不了在报纸上看到魏家所有人无一活下来时的痛苦。”
“所以即便这只是一个陷阱,我也要回去。”
“许兴国狼子野心,却没有相匹的能力,你只要记住,许家的二楼,我的画室……”
之后就是许倾熟知的,徽章的事。
魏听笙长话短说:“杀害魏家的凶手到底是谁,我没有找到,但是我知道,他远比我想的要危险的更多。”
“我想报仇,但是我却不希望我的孩子一辈子为了报仇而活着,但是无论你做出什么的选择,妈妈都支持你。”
“我的宝贝,妈妈的时间不多了。”
“你外婆留下来的x……30远比你想象的威力要更大,你千万要记住,一定要找出解药——”
视频到这里,彻底的被截断,许倾还听不够,眷念的还想听到魏听笙的声音,还想知道更多,但是她也知道,屏幕那边不可能再继续响起魏听笙的声音。
一瞬间,她泪如雨下。
所以,妈妈早就知道,她会找到外婆留下来的x……30,也知道那群人之所以会找上魏家除了魏家的财富,更重要的还是x……30。
霍凛把她抱在怀中,不让她情绪崩溃,一直耐心的安抚着她。
大概是因为视频中的魏听笙的坚韧传染给她,许倾的情绪也处于一个恢复期。
白鹤再次叹气。
当初魏听笙找到他时就说过不希望自已的女儿陷入这样的死循环中,没想到误打误撞,有一天还是被许倾发现了。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爱你的人希望你过的更好,你是被期待着生下的孩子。”
霍凛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许倾没有出声只是把他抱的更紧。
过了一会,许倾冷静下来,霍凛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她才继续拿起剩下的东西。
那些,都是魏听笙写给她的信。
一年一封,总共有十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