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冷戾总裁把我宠上天: 041
霍凛没有打扰她,让许倾一个人坐在那儿看完了所有的信。
魏听笙没有当过母亲,也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当母亲,所有给女儿的信除了慈爱就像是写给朋友一样。
她写了很多幼年的事情,也写到了跟路憧相识相恋的事,许倾时而看的忧伤,时而又笑出声来,一个鲜活的魏听笙在她心里慢慢的被还原。
而一个一直存在于她嘴里的魏家也被赋予了更深刻的意义。
她知道了她的外公是个有点迂腐,甚至陈旧的人,但是他是个好人,对唯一的女儿非常疼爱。
外婆的信写着她跟外公常年吵闹,但是在女儿魏听笙看来,父母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后。
这些信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常,没有一个字提到x……30也没有提到任何魏家灭门的事。
许倾能够理解,在信中,魏听笙想要留给她的只有美好。
直到看见最后一封,她有些舍不得拆开。
然而,她还是打开了。
魏听笙的字迹很干净,相比之前的长篇大论这次她只给许倾留下了两行字。
第六百三十一章 人老了
“也许我无法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但是请你记住,我会一直爱你,支持你。”
最后的落款是爱你的妈妈魏听笙。
许倾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泣不成声,眼睛红肿的快要睁不开。
小时候,她会羡慕同学有父母接送,她只有师父。
那种不安全感从小时候就一直伴随着她长大,直到现在,她内心的空洞好像才满满的被填满了。
霍凛一直守在门外。
他和白鹤四目相对,沉默寡言的两个男人守护着同一个人。
“有烟吗?”
白鹤突然出声。
霍凛犹豫了几秒,拿出他平时不抽,但一直都放在身边的烟。
白鹤拿出一根来点上,抽烟的姿势并不熟练,看得出来他平常不是一个喜欢抽烟的人。
他呛了几口,霍凛立即上前拍了拍老爷子的背。
“师父。”
白鹤摇头:“我没事,就是人老了,总有一些不大不小的毛病。”
他太久没抽烟了,小时候许倾讨厌烟味,他就把烟戒了,说起来到现在都已经快要几十年了。
未免许倾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干脆把剩下的烟碾碎了扔进垃圾桶。
霍凛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白鹤润了润喉。
难得一个大男人还能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白鹤对霍凛脸色总算是柔和了一些。
“我是个半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东西,未来的一切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白鹤说到这里,又咳了两声。
霍凛皱眉:“您别这么说。”
“怎么,你也信那一套什么长命百岁的?”白鹤笑了起来,“人逃脱不了生老病死,我已经快九十岁了,活的时间够长了,我要是再活的更久一点,就不能像现在这么利索咯,到时候反而还要让我小徒弟来照顾我,我可舍不得。”
霍凛早就看出来了。
无论这对师徒嘴上都是怎么傲娇,实际上对方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是无法切割的一部分。
“原来我就担心我家这丫头,气性太盛,小时候,别看她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心里暗自较着劲呢,我要是夸了哪个,她都要生闷气。”
他说起的许倾是霍凛从没见过的,一时间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那么小个的时候,我上山去采药的时候就非要闹着让我带她一起去。”白鹤比了个大小,“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了,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聪明着呢。”
“我哪会不知道,她那是害怕我丢下她,真是个傻丫头,我是她师父,怎么会丢下她呢?咳咳。”
他说到这里,咳嗽的声音又重了些,他有些丧气的捶了捶胸口:“这咳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久都好不了。”
“您有药吗,我帮您拿药过来。”霍凛说。
“不用了,我自已就是医生,哪里不知道情况,这都是老毛病,好不了,也死不了,放着不管,过段时间又会好一点。”
白鹤笑着摆了摆手,果然,如他所说,咳嗽声很快就停了,霍凛也就没有再勉强。
“慧极必伤,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第六百三十二章 活的更好
“我倒是宁愿这丫头活的糊涂点,至少不会看的太清楚。”
他叹了口气,隐藏在衣服下的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
霍凛倒是有不同的见解:“我倒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聪明人还是活的更好。”
“在如今的环境中,群狼环伺,活的开不开心是次要的,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在魏夫人的事情被发现之前,她都一直过的很自由。”
白鹤省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连霍凛自已都没有发现,说到许倾的时候,他冷漠的眉眼会不自觉的融化,就连小表情也是如此。
“你和倾丫头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突兀的一句话,却让霍凛心里生出一些不可置信的欣喜来。
面对他错愕的目光,白鹤脸上又变的严厉了几分:“怎么,难道你想就这样下去?没有正名没有婚礼……”
“当然不是。”霍凛说,就连平稳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厚重,“只要许倾同意,我随时都可以。”
白鹤这才笑了:“那就好。我这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徒弟,她是我的掌上明珠,也是魏家唯一的传人,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我死了,也还会有别人替我来教训你,所以你这一辈子最好都记住我的话。”
说到最后时,与人为善的老爷子的语调也严肃了起来。
霍凛明白,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承诺。
“师父,许倾的出现对我来说意味着希望,同时也是再一次重生,她一直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是她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她。”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内心所需要的的安全感比许倾多的多。
所以,反而是他该担心,许倾是不是什么时候就会离他而去。
白鹤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已徒弟居然这么渣,他失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再执着于什么。
“都这么久了,这丫头肯定又躲在里面偷偷的哭了,你去找找她吧。”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霍凛早就想推门进去了,一听到白鹤这么说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往里面走去。
白鹤不愧是最了解许倾的。
霍凛在一楼的厨房边上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抱着铁盒子的许倾,她头靠着墙,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双手也紧紧的抓着信纸,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宝贝一样。
霍凛怜惜的目光落在她肿起来的眼睛,拇指轻轻的摩挲着,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哭了多久。
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起来,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把许倾放在了床上。
担心她会不舒服,他帮她脱了鞋,又脱去外套,这才帮她细心的盖上被子。
安顿好了一切,他就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好好的睡一觉,我会陪在你身边。”
他握住她的手,落下一个吻在她的手背。
“那丫头怎么样?”
霍凛从房间里出来,白鹤一直都在外面等着。
“她哭累了,睡着了。”
白鹤咧嘴。
第六百三十三章 无法预计
“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让她先睡一会吧。”白鹤的脸色变的正经了一些,“有些事,你该知道。”
霍凛立即意识到,白鹤要说的或许跟叶南岑有关。
果不其然。
白鹤带着他来到一座封闭的二层房,从外部看,结构死板,设计的没有丝毫亮点,但这恰好是白鹤需要的。
他带着霍凛来到二楼。
透过玻璃窗能够看见叶南岑的状况。
她被绑住椅子上,如同没有吃过药的狂躁症病人一样,面目狰狞,脸上的血丝和血管交错,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了,让霍凛也有些心惊。
“她这样的症状可以持续一整天的时间。”
“只有在傍晚的时候,挣扎的力度才会稍微减弱一些,等到了第二天又是如常。”
白鹤也深觉棘手。
要是他妹妹还活着,也许能够研究出什么来。
他只是个治病的医生,在这方面确实是有点束手无策,只能用最基本的办法来先稳定,但是现在眼看,叶南岑身体的抗性在增加,即便是用药也不能够让她再安静下来了。
“如果把她放开了,会怎么样?”
霍凛想知道,事情最严重的时候能够到什么地步。
“她的力量目前来说,需要十人以上才能够制住她,如果真的失去了束缚她的绳索,她就被控制不住嗜杀的欲望。”
“所以,千万不能让她离开,不管什么情况都要记住这一点。”
白鹤不能让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
“如果说给您一个时间,还需要多久才能够让她勉强控制住自已?”霍凛沉吟了几秒,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问题。
“无法预计。”白鹤说,“但是我想你也听到了,听笙说,x……30还有解药。”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解药,又或者这又是一个圈套,我们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他是医者,深知这不仅仅是叶南岑或者一个叶家的事,而是关系着更多人的命运,也包括许倾。
他不能放着不管。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霍凛:“从这里出去之后,如果不是急救的警报声响了,你们千万不要过来,这里很危险,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霍凛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他隐隐猜测到,白鹤要做什么。
“那您呢?”
白鹤笑了:“这说到底也是我那个糊涂的妹妹惹出来的事,怎么说也该让我来收尾,后果怎么样,我都能够承担。”
“对了,我那傻徒弟还没跟你说吧,我是她外祖母的哥哥,说起来,你也可以跟她一起叫我一声姥爷。”
霍凛动容的叫了一声:“姥爷。”
“哎。”
“倾倾问起的时候,你就说我已经研究出了一些能够让叶南岑稍微稳定的药,总之千万不能让她过来,这是姥爷唯一要你做的事情,能帮我吗?”
霍凛皱眉:“还有更好的办法。”
“傻孩子,这是白家的事,哪需要外人来插手,再说了,这里很安全,无论如何,她都伤不到我们。”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能受到伤害
“所以不必担心。”
霍凛迟疑着,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我听您的。”
许倾睡了一觉起来,天已经黑了。
白鹤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许倾精神好了很多,除了眼睛还有点肿,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
见到这么一桌子菜还有点惊喜:“师父,您今天怎么这么好啊,居然都是我喜欢的菜。”
白鹤白了她一眼:“说的都是什么话,难道师父平时对你不好吗?”
“是谁整天嚷嚷着说我做的难吃,要是不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倒了喂狗。”
许倾嘿嘿的傻笑一声:“我知道师父你肯定不会的,你才不会浪费呢。”
她也不管人齐了没有,就夹了一小块蘑菇,白鹤拍了一下她的手:“霍凛还没来,你怎么就先吃上了。”
许倾手快的放进嘴里,色香味俱全,居然还不错。
“反正都是家里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师父,你今天的厨艺怎么超常发挥了。”
她知道是师父做的菜都已经做好了要吃黑暗料理的准备,没想到今天味道吃起来居然这么美味。
“你也不看看你师父我是谁,这天底下有什么事能够难倒我。”
白鹤也是有自已的小骄傲的。
霍凛这时候从厨房里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
“菜齐了。”
许倾迫不及待了:“可以开饭了。”
她刚刚伸出手,就被白鹤打了回去。
“吃饭之前,我先说一件事。”
许倾委屈的摸了摸自已的手:“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说吗。”
“真是个缺心眼的傻丫头。”白鹤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魏家的那些钱我听霍凛说你已经找到了。”
许倾点了点头:“还存在银行。”
“没有信物的话,人家怎么相信你的身份?”白鹤说到这里,拿出一把钥匙来,“这是你妈当年交给我的,拿着这把钥匙去,就能够拿到魏家至今为止留下来所有东西。”
“原来还有这一茬,我说怎么约见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许倾接了过来,钥匙孔镶嵌着一枚蓝宝石,光华四溢。
“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霍凛举办婚礼,给我生个小徒孙?”白鹤突然提起这件事,许倾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呛着。
“师父,您怎么也跟人学起来催生了,我还这么年轻,才不要那么早就被孩子绑住。”
许倾嘟着嘴,她还有那么做没完成的事,怎么也不可能这时候安定下来。
好在白鹤好像也只是随口一提,话题并没有深入下去。
这么一来,等这顿饭吃完,天色已经不早了。
“时间还早,你们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白鹤说:“我这里可没有让你们住下来的地方。”
许倾和霍凛就这么被赶了出去。
白鹤的脾气偶尔会变得有些古怪,许倾也没察觉异样,只是觉得今天师父格外的苛刻。
临走的时候,她还发了点小脾气。
“你求我住我也不住,哼。”
她关上车门,却还能够在后视镜里见到白鹤就站在门前远远的看着他们。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不安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慌乱,看着白鹤一个人孤零零的,鼻子酸的厉害:“等等!”
霍凛听出她的哭腔,转动车钥匙的手一停,转头向她看过去。
“怎么了?”
许倾揪着胸前:“就是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不舍。”她转头看向霍凛,“我们今天晚上不要回去好不好?附近不是有很多能住的地方吗?现在时间这么晚了,明天我们再回去。”
说完,她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霍凛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担心师父,不过他老人家之前说了,现在南岑姐的情况已经慢慢的稳定下来了,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况且师父习惯了一个人,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许倾听到这里,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家吧,爷爷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刚才爷爷已经打电话来问过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家。”
霍凛的话彻底打消了许倾留下来的想法。
她念恋不舍的往后视镜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忽然,她探头出窗外转头看向白鹤:“师父,我不生你气了,等南岑姐的事情结束了,到时候我再接您跟我一起回霍家,到时候,就算你不肯我也一定要接您回去!”
白鹤听着小徒弟霸道的话好笑:“真是个来讨债的,知道了,快回去吧,天黑了,记得当心路上结冰。”
“知道了!”
看着许倾的车开远了,他笑着笑着眼角就沁出泪水来。
半晌之后,他才彻底安静下来。
周围静的让人心里发毛,他一个人站在外面,只有风吹得呜呼哀哉的声音。
他没说的是,按照叶南岑现在的情况,迟早有一天,会再也关不住她。
谁也不知道那天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他只知道,许倾不能受到任何伤害,那是他从小带着长大的孩子啊,他宁愿自已背负,也不愿意让许倾来承受。
而另一边。
说了那么一番话之后,许倾心里的疙瘩和不安好像也变浅了一些。
她紧紧的抱住铁盒子。
冰冷的盒子因为她抱的太久也染上了她的温度。
“你说,我要去见路憧吗?”
霍凛转头看了她一眼,许倾低垂着头,眨动的睫毛泄露了她的不安。
“你想去吗?”
许倾:“嗯,我觉得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他有权利知道。”
霍凛看出一丝端倪:“你对他,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
“我见到路憧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跟我是同一类人,我们都对很多人,很多事漠不关心。”
“无论他表现的多么在乎我,我都明白,俩个陌生人不可能因为突然证明的血缘关系而变得更亲近。”
“直到现在,这种想法还是没有改变。”
许倾的手更紧了几分。
“是因为这些信吗?”霍凛说。
“嗯,我看了这些信,稍微能够理解一点路憧的心情了,如果我要是失去了你,或许比他还要更厌世,更无情,所以我很庆幸,你还在我身边,我们还能够在一起。”
第六百三十六章 需要一点药
许倾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没想到下一秒,霍凛突然踩了急刹车,许倾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然而还没等她问出声,就已经被人紧紧的抱住。
霍凛的力道大的几乎要把许倾融进自已的骨血里一般,那种极度的,尖锐的不安定也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许倾第一次放开了自已的双手,慢半拍的放在他的后背,上下抚摸着安抚他的情绪:“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是开心。”许倾看不见霍凛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沙哑。
“你好傻啊,敢情我过去说的好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反而是那些敷衍的话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到了现在,许倾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霍凛的没有安全感来源于她。
许倾寻思着,每一次,她都会直白的告诉霍凛自已的心意,他到底为什么会一直这么没有安全感啊?
难道是偶尔说过的几句气话被他记住了?
“既然你还没有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次。”许倾认真的说,“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我很霸道,如果你要是敢变心,我就对你不客气,听见了没有。”
霍凛的回应就是把她抱的更紧一点。
“我知道了,如果我要是变心了,你就杀了我。”
许倾听了一阵哆嗦:“你都已经变心了居然还想着要拉我也下水,也太过分了吧。”
霍凛轻笑出声。×լ
人心易变。
霍凛不确定未来怎么样,但是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而并且只要许倾还一直在他身边,他就永远都不会变。
“好啦,大晚上的能别说这么恐怖的事了吗,我们回家吧,爷爷和青青该等急了。”
“嗯。”
许倾想象不出来,如果霍凛真的出轨了,她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她就是有种莫名的自信,霍凛永远都不会背叛她,这是一种直觉,庆幸的是,从出生到现在,她的直觉还从未出过错。
……
一大早,路家的门铃就响了。
安伯打开门,见到许倾,倒是有几分意外。
“许倾小姐?”
现在还不是看诊的时间啊,她不是一般都会等到下午才来吗?
而且,她的眼睛那么红,看起来好像是哭过了。
安伯心下一惊,难道是霍家的人欺负她了?
许倾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昨晚上她休息的很好,今天一早醒过来,她就决定来见路憧。
许兴国的话,于她而言是一种折磨和痛苦,那么对于视魏听笙如性命的路憧来说,只会更无法承受。
也许他跟自已一样,需要一点药。
“路憧呢?”
安伯忧心忡忡:“主人昨天……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在睡。”
“我进去看看。”许倾说。
进入客厅,药味传来,许倾走过去一看,沸腾的药是已经熬好的,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
“这是早上的药,主人一直没醒,所以还没喝。”安伯解释了一句。
许倾的神色倒是平静:“我去
第六百三十七章 我是来救他的
不顾安伯诧异的眼神,她径自朝着路憧的房间走去。
跟在许倾身后的安伯差点老泪纵横,主人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路憧的房间许倾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一次,给她的感觉是这么的沉郁。
昏昏暗暗的光线若有似无的,路憧脸色潮红,嘴唇却泛白,瘦弱的样子让人质疑,下一秒他是不是还在呼吸。
安伯见状也是忍不住了:“昨天,您走了之后,主人就吐血了,只是他一直不让说,许倾小姐,我们主人……”
说到这里,他一个心性坚定的老人也忍不住落泪了。
“不用担心。”许倾的情绪很稳定,连带着安伯也慢慢的定了下心来。
“他少说还能再活四五年。”
安伯差点以为自已耳朵听错了。
他还以为自家主人这身体,就连一两个月都难撑过。
“您不必为了安慰我说这样的谎话……”安伯抹着泪,又感动于许倾的话,只是内心深处仍然不相信许倾说的话。
“谁说我是为了安慰你了,帮我把他扶起来。”
许倾把手中的碗和带来盒子一并放在床头柜,先是去拉开窗帘,随后又拉开了一点窗,微微的风吹进来,倒是不影响屋子里的暖度。
“这几天天气很好,不要总是关闭门窗,要记得透气。”
她顺手拿出前几天制好的药香,用火柴点燃,等袅袅的烟雾升起,她又扔进了香炉里:“我看他一直睡不好,这个香能够让她睡的更安稳一些。””刚才我已经给他把过脉了,吐血跟病情无关,纯粹是被气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倾面无表情,路憧这是气急伤身,又情绪内敛压抑,不吐血才危险。
安伯听懂了一些。
“路家的病,目前来说我还没有更深的头绪,但是他现在这个病,我知道该怎么治,我今天来,就是给他送药的。”
安伯抬头,看见踩着光着许倾,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有什么东西无形之中似乎变了。
“主人,该喝药了。”
路憧倚靠着他半坐在床上,神志还有些迷糊,却能够听到安伯和许倾的声音,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比石头还重,撑起来又落下去。
他还想继续睡下去,就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药香,悠长的,有一丝兰花的香味。
随即,有人粗暴的撬开他的嘴,把药汁灌了进来。
不会是安伯,安伯从来不敢强迫他,那就只能是许倾了。
他仰着头,就着那只手喝了下去,下一秒,一颗糖被塞进嘴里,一股甜味在没什么味道的舌尖弥漫。
他不怕苦,只是没想到,还能够尝到这样的甜。
“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有话跟你说。”
听完这句话,他又重新陷入到黑暗之中。
路憧这一觉睡的很沉。
他是一个很难放任自已的人,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他的内心深处总是还保持着一份理智。
到了华国,想要他性命的人,想要窥探路家的人依然只多不少。
就算是在病中,他也依然是浅眠更多。
第六百三十八章 写给我们的信
然而重病之后,他就时常陷入沉睡之中,连这种警觉也无法继续保持了。
而安伯如此了解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路憧的虚弱,因此才会觉得他已经时日无多。
路憧怎么会不知道自已的身体有多虚弱。
许倾开的药方可以弥补他身体的不足和孱弱,但他的身体就像个漏风的气球一样,不管有多少东西灌进来,都只会漏出去。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闭着眼睛,能够感觉到自已的神志重重的下坠,然而想象中的黑暗却没有袭来,反而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身体的轻松终于让他能够彻底的放松紧绷的神经。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安稳的睡足了一个好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的喉咙干渴,下意识的就要去摸身边的水杯,还没等他动手,就有人把杯子里的水送到了他的嘴边,他迷迷糊糊的喝了下去,问道:“安伯,现在已经几点了。”
“三点十五,你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一道女声出现,路憧闭着的眼睛迅速的睁开。
许倾还在,她竟然没走。
“怎么,看见我让你这么意外吗?”
许倾搬来一个小椅子坐下,双手环胸,就这么看着他。
“我以为……”
“不用说了,我留下来不是为了照顾你,你的身体你应该心里也有数,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路憧干咳了几声,发现身体里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那你是有话跟我说。”
许倾颔首,她要承认,之前对他确实是有一些潜在的怨恨,现在倒是没有那么浓重的恨意,但也做不到能够坐下来握手言和。
只能说比陌生人好一点。
路憧再敏锐不过,轻易就察觉出来她的改变。
“这些,是我师父交给我的,关于我妈给我留下来的一些东西。”许倾打开已经看过无数次的信。
路憧的目光一怔,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许倾的怀里一直都放着东西。
想到那是魏听笙留下来的,他已经如同死水一样的心绪又再次掀起了波澜。
“她留下的东西提到我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路憧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不敢妄想的期待。
“有些东西还是你自已来看更合适。”许倾说,“这里面有十八封信,说是写给我的,不够准确,还不说是写给我们两的。”
路憧即便是签着决定未来命运的同意书也从来没有颤抖过的手此时颤颤巍巍的从许倾手里接过来。
途中甚至还因为过于激动,差点没拿稳落下来。
许倾没有在意他的失态。
路憧打开看见第一行字的时候,就确定,这一定是魏听笙写的。
这样的字迹,他不会认错。
魏听笙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活泼,全然没有刻意装出来的安心。
路憧有时候很爱她这样的心大,有时候又痛恨她这样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性格。
此时却只感觉到一丝安慰。
她说起过去恋爱时的一些小趣事,勾起了路憧的记忆。
更多的,还是许倾小时候的事。
第六百三十九章 留给你
好像要以这样的方式让路憧一点点的见证许倾长大的瞬间一样。
只是可惜,魏听笙跟许倾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而她的信也戛然而止。
等看完了录像和照片的时候,他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
“谢谢。”
路憧跟许倾对视。
她完全可以把这些私藏,但是她没有。
她知道他放肆的伤害自已,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早点结束这一切。
但是有了这些信和录像,他的生命好像重新被注入了希望,让他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不仅仅是为了许倾,更是因为魏听笙。
字里行间,魏听笙都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守护着女儿,和女儿一起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为了她的死徒增烦恼。
如果这是她希望的,那么他就会拼尽全力去做到。
“不用谢我,这不是专属我一个人的。”许倾淡淡的说。
她确实可以做到完全放任不管,但是莫名的,她就是看不惯,他要是死了倒是真可以一了百了,她的事情可还没解决呢。
所以,在路家的遗传病被解决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消沉下去的。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其实并不是那么讨厌我?”路憧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微微一笑。
许倾翻了个白眼:“你别得寸进尺啊。”
她站起来:“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我要做的就已经完成了。”
“我该走了。”
路憧看着她的背影:“这些信你不打算带回去吗?”
许倾的脚步一顿:“留给你吧。”
那些字翻来覆去的早就已经刻在她的脑子里了,有没有信于她而言不是那么重要,反而是现在才刚刚建立起希望的路憧更需要有些东西来支撑他。
路憧低头看着这些信纸,手指温柔的摩挲着纸张,眼底浮起一点欣慰:“诗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你看见了吗?”
正午时分,安伯推开门,发现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路憧今天居然罕见的起床了。
不仅如此,他已经穿戴整齐,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模样。
他大为错愕:“主人,您这是要准备出门吗?”
“嗯,扶我起来。”路憧说。
安伯的瞳孔震惊:“主人?!您愿意站起来了?”
路憧的双腿能用,但是因为他的自暴自弃,从来没想过要复健。
决定站起来,绝对是一个好的开端。
他心里感激又诧异,也不知道许倾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一个人彻底的凤凰涅坛,如焕新生。
如果说上一次见到许倾,是一半的神魂都归位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一个完整的人重新出现。
路憧在安伯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西装外套。
常年卧床,因为安伯的照顾路憧身体也并未出现任何萎缩的地方。
此时,一旦站了起来,气势也就跟着拔高。
淡漠的异瞳在光下显现出一种清澈的美。
若只是单纯的美还不足以震撼人心,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眸中那股酝酿着的黑云已经压抑了太久。
第六百四十章 我要见他
直到今天,终于得到了一个释放的机会。
安伯对上他的瞳孔,心里一颤,主人这是心里积压了多少年的怒气,只是看一眼他就心惊胆战的。
“许兴国呢?”
路憧一边问一边朝着衣架的方向走过去,安伯想要过来扶,被他拒绝了。
“还在牢里。”安伯小心翼翼的看着,“要把人放出来吗?”
罪名是他们找人安上去的,要是想要撤销,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把人放出来,我要亲自见他一面。”
安伯明白了。
看来许兴国就是主人的活靶子了。
那也挺不错的,总好过一直憋在心里。
路憧没兴趣知道安伯在琢磨什么,他慢慢的尝试着先是踏出一只左脚,两三秒等站稳了之后才伸出右脚。
短短的几秒钟,他的额头就已经渗出汗水。
不过路憧的忍耐力向来不错,不管双腿到底疼痛酸麻到什么地步,他的面色都没有任何异样。
安伯也在一旁看着,每当看着路憧要倒下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扶,然而路憧很能坚持,就算摇摇欲坠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一样,也依然不让自已倒下。
路憧痛的脸色苍白,安伯在一边看着都满脸心疼,却又不敢劝。
“主人……”
路憧的意志坚定。
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需要时间而已。
等他终于靠自已拿到了外套的时候才慢慢的坐下来休息。
“许兴国放出来之后,把他带到路家来,我要亲自处置他。”路憧用丝巾擦干净手上的汗,“还有,帮我找个疗养师来,从今天开始,我要复健,还要恢复身体的基础体能。”
安伯内心颤动,他激动的语无伦次:“是、是主人我现在就去联系。”
路憧看他出去时撞上门板,摸了摸头才又傻呵呵的走了。
路憧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他现在不缺意志,最缺的反而是时间。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许倾创造出一个最好的环境,这样即便他不在了,许倾也能够去做自已想做的事。
另一边。
今天是周末,于青青不用上补习班,霍凛的工作也早早的结束。
一家人难得悠闲的聚在一起。
“姐姐,肉包子今天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于青青专心的抱着小狗,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许倾正在刷视频,抽空看了一眼:“我怎么看着还是跟昨天一样没什么变化。”
“才不是呢,霍凛哥哥,你看,肉包是不是长大了?”
于青青不甘心,又绕了一圈跑到霍凛身边。
霍凛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声音有点大,把于青青怀里的肉包子吓了一跳,这下小姑娘不执着于要问出一个答案了,打算先给肉包喂点好吃的,安抚它受伤的心灵。
许倾看着笑出声来。
不经意间,却看见到落地窗外站着一个落魄的影子。
笑声戛然而止,霍凛察觉到异样,顺着许倾的目光看过去,同样愣了两秒。
——叶秋的目光沉重的令人不敢对视。
第六百四十一章 只是暂时的
霍家和叶家是世交。
霍凛和叶秋就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从小到大,叶秋和霍凛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和亲姐姐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叶秋年纪小,被保护的很好,明面上霍凛和付司礼会挤兑,但到了关键时刻,叶秋总是被护的最好的那个。
三个人的感情不仅仅是因为同一个圈子,更是因为这么多年积累到了一个不可斩断的地步。
霍凛是第一次见到叶秋这样,压抑已久的痛苦和自责让他在短时间内暴瘦,颧骨凸出来,几乎每个人形样。
他的性格就是爱憎分明。
霍凛和他远远对视的时候,没想过,他们会有这样对立的一天。
往前走了一步,霍凛准备直面叶秋,下一秒,许倾挡在他身前。
“我去。”
霍凛拳头紧了又松,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许倾把门打开又关上。
霍凛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起,嘴唇囫囵的动着。
叶秋的情绪偶尔会十分激动,但没过多久,又颓丧的平静下来。
反观许倾的表情倒是一直非常冷静。
霍凛的目光还落在远处,却早就已经失了神。
过了一会,叶秋走了。
期间下起了一点小雨,许倾进来的时候头发湿了,霍凛拿来干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怎么样了?”
“他被我劝走了。”虽然如此,许倾的脸色也依然沉重。
“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一天不知道叶南岑在哪,他就一天不会放弃。”许倾直觉,不能放任叶秋这么下去。
“嗯,我让李彦找人看紧他,一旦有什么异常直接把人敲晕带回来。”霍凛也是雷霆手段,这时候不能再心软了。
许倾也微微点头:“这样也好。”
叶秋没见到叶南岑,又或者是见到了也一样,他现在对叶南岑心存幻想,以为只要坚持,就能够让过去的叶南岑回来,许倾却很清楚,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
叶南岑现在应该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制药变得迫切起来。
与此同时,她又想起来魏听笙说过的解药,难道这世界上真的还有解药的存在吗?如果真的有,那又在什么地方呢?
这时。
许倾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琳雨打过来的。
“老大!”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无比气愤。
让许倾有点好奇,平时沉闷的连动气都很少的人到底是什么让琳雨这么生气。
“玲珑被关起来了,付司礼那个混蛋居然不肯放人!”
许倾皱眉:“什么?”
霍凛隐约听到付司礼的名字,抬眸看了她一眼。
许倾隔空和他对视,有种意味不明的感觉。
“你见到他了吗?”
琳雨摇头:“那倒没有,我连进都进不去。”
许倾琢磨了一下,看来她还要亲自回去一趟。
“玲珑暂时没有危险,你先去帮我查一件事。”
琳雨有点懵,还是听从许倾的话。
“是。”
几分钟后,琳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关于唐果果的。
她被带走不超过半个月。
第六百四十二章 闯祸
而琳雨,就是要查清楚,这半个月内,果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收到许倾的消息,琳雨手颤了一下,忍不住有点心痛,已经难过到过了这么久的时间都还不能释怀吗?
到底是什么。
想到之在青鳞见过的那些受了私刑的人,她忍不住害怕的闭上眼睛。
第一次,她有点生气。
怨自已能力不够。
否则就能够早点把唐果果带回来了。
……
“叶医生下午好。”
“叶医生你回来了,我这里的病历都积累好多了,到时候你可要帮帮我。”
不知不觉间,叶秋就逛到医院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来医院上班了,没有辞职,也没有被辞退,对外只是家里有事。
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叶秋的姐姐叶南岑生病了,请假一段时间,确实太长了,但是这些相熟的护土医生看到叶秋还是很欣喜的。
不过他今天来,是来收拾东西的。
刚去门诊轮班的小王看见叶秋回来了,还以为是他姐姐有好转了。
转头看见叶秋在整理病历,还有归纳文件,愣了神:“叶医生你这是?”
“以后,我不会再来医院了。”叶秋的声音很低沉,不顾其他人听见这话的反应,专心的低头收拾。
小王和其他人都对视了一眼。
等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去问的时候,叶秋已经离开了。
“怎么回事?你们谁知道吗?”
“不知道啊,不会是他姐姐……”
接下来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叶秋辞职了,那叶南岑是不是也说明快不行了?
“刚才看他的表情,我都快认不出来他是以前的叶秋了。”小王感慨了一句。
“换做是你,亲人都快要没了,你还能跟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吗?”
有人说了一句。
小王听到这里也摇了摇头:“别聊了,又新来了一个病人,我要去看看。”×ĺ
叶秋一路离开时,没人敢过来,他自已表情也阴沉的吓人,以往熟识的病人打招呼也视若不见。
这时,有人从人群中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叶秋,他赶紧道歉,叶秋摇了摇头,没再说话,木头一样的走了。
护土们在后面看着都有点担心:“这人都是怎么了?不会是傻了吧。”
“说什么呢,叶医生那么帅,要是傻了也太可惜了。”
……
叶秋拿着东西到了地下停车场,正打算开车的时候,转头发现箱子里多了一张纸。
他有点纳闷。
刚才有这张纸吗?
打开一看,他看见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没头没尾的,他差点就要扔掉。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颤抖的手重新打开纸张,看见上面的地址和路线图,想到了一种可能。
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他打开引擎,一路飙车出了医院。
正在外面守着叶秋的人看着一辆车猛地冲出来,一个转角就消失不见,他也傻了眼,开车追上去,动作慢了两秒就被甩开了。
想到刚才那车速,他有点担心起来,这叶家小少爷不会闯祸吧?
李彦接到那边的电话一刻都不敢耽搁,直接汇报给霍凛。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追不上
许倾正好就在霍凛身边。
听到这话,一刻不敢耽搁的拿来了车钥匙,边走还不忘交代李彦:“一定要找人拦住他,还有,千万不能让他靠近,听清楚了吗?”
“是!”
霍凛挂断电话跟她一起上车。
许倾这次打算自已开车。
她的飙车速度,霍凛体会过一次,开车的时候就是目中无人四个字。
情况紧急,她直接闯了好几个红灯,还好她开的那条路警察都不多,否则她想要顺利的开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霍凛一边紧紧抓住扶手,一边给李彦打电话,随时确定叶秋的动态。
而另一边,叶秋开车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后面一直有人跟着他。
后视镜里的车紧追不舍。
直到现在,他才确定,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他兴奋的踩下油门,直接到底。
李彦看着前面的叶秋,车尾几乎要飞起来,司机为难的说:“他的车改装过,我们很难追上啊。”
“追不上也要追,千万不能落后。”李彦都不知道叶秋开车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技术。
叶秋一直不断的超车,而且还是在最高峰的时期,这么一来,他们想要追上去的难度变得更大。
李彦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霍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有办法能够联系到那边的人吗?”
没有明说,但是他们都知道那边是指关住叶南岑的地方。
李彦迟疑了两秒:“乡下信号不稳定,一般只有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才能够打通。”
“叶秋到哪里了?”
“预计还有一个小时应该能到目的地。”
李彦抬头看了一眼,只是接一个电话的功夫,叶秋就不见了。
“怎么办?人找不到了。”司机回头看。
霍凛也听到司机的声音,皱了皱眉:“我记得那段路有一条入口,让所有的人沿路把路口都堵住,不能让叶秋过去。”
电话是外放的,许倾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叶秋怎么会突然找到关住叶南岑的地址。”
霍凛摇头:“这其中一定有我们想不到的第三方存在。”
“不管怎么看,我们都已经赶不上他的速度了,只能希望他们能够把他拦下来。”许倾明白,他们现在就算是开到最大码,也追不上叶秋。
许倾想到白鹤,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指尖泛白。
霍凛看出她的担忧和紧张,安慰着说:“叶秋也许只是一时冲动,应该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动……”
“他一心有多天真还用我提醒你吗?”许倾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为他到了现在还在为叶秋辩护而生气,“不管我说了多少次,叶南岑的情况很难控制,他都不管不顾,如果这一次,叶南岑被放走了,谁能够承担这样的后果?”
许倾说完又发现自已的语气太过激。
抿了抿唇,她有点无措。
但是又不想认错。
一时间,车里安静了下来。
直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看到红灯时,许倾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霍凛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许倾摇头,她现在也冷静下来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总不能凭空消失
“刚才是我的错,我明知道你只是安慰我而已,还偏偏要把罪名安在你身上,你别当真。”许倾的声音有点低沉。
太久没见到叶南岑,许倾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但是她一直都记得外婆信上写的内容。
如果叶南岑真的如同信中一样,变得非人非鬼,那么,最危险,也是最容易受伤的就是白鹤。
“我都知道。”霍凛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她,表明自已的谅解。
许倾的手指触碰到他温软的唇,忽然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她心里有种直觉。
“如果……叶秋真的犯了错,你会怎么做?”
霍凛一顿。
“我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他无法回答。
于他而言,叶秋是兄弟,但同样的,许倾也非常重要。
他从来没想过,要在两者之中选择其一。
“但是我相信,叶秋还有理智,他是一个成年人,可以判断对错。”
霍凛说:“他是叶南岑的弟弟之前,首先还是一个医生,如果他可以罔顾所有人的性命坚持要在叶南岑有异样的时候把人放出来,那他也就不是叶秋了。”
“所以,我们再相信他一次。”
“好吗?”
许倾直勾勾的看着他,四目相对,霍凛话里的真诚和坦然打动了她。
她点了点头:“如果师父没事的话,如果叶南岑还好好的被关住的话,那么他就是无罪的。”
只要师父没事,许倾什么都可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