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19
第239 章 凭什么得温迎用心以待
慕容天澈端望颤抖双手红着双眸为自已努力解铁链的温迎。
他有一种立即将温迎搂抱于怀轻声哄慰的冲动。可惜自已的双手双脚被铁链牢牢锁住,无法如愿。
慕容天澈忙温声安抚道:“长公主,请莫要再哭了。咱们慢慢来,慢慢来解这个铁链,即使解不开也不要紧。”
慕容天澈不安抚还好,安抚之话刚一出口,温迎哭得更是汹涌,手上更为用力扯起锁在慕容天澈身上的铁链,抽泣地说道:“为何我解不开!为何我连铁链都解不开!为何我这般无用!”
上官冽眉头拧成个大疙瘩,冷眼看着为救慕容天澈情绪崩溃扯着铁链的温迎。
刚刚温迎手持烧红的烙铁抵在自已胸口时,温迎看向自已的眼中全是连绵不绝的恨意,可如今温迎看向慕容天澈的眼中却是满含心疼及自责。
此时此刻,上官冽犹如被剜心摘肝。刚刚胸口被烙铁烙得血肉模糊的痛,都已然是感受不到!
狱官瞧着上官冽一直在旁冷眼旁观,并未有出言制止温迎救慕容天澈的意思。
狱官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君上,您看这……”
上官冽双眼紧紧盯视温迎,面呈悲色,轻微的点了下头。
狱官心领神会,应道:“是,君上。”
狱官将慕容天澈从刑架上卸了下来,又退到了一侧。
温迎忙扶住慕容天澈,上上下下认真查看,语气中满是关心之意,“慕容家主,你都哪里受了伤?还可以自行走路吗?”
慕容天澈扬唇笑道:“谢谢长公主关心,我并未受什么伤。也可以自行走路,长公主不必搀扶我,我这一身的血污会沾脏长公主的衣裙。”
“我还是搀扶慕容家主才可安心一些。一身衣裙又算得了什么。”温迎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我送慕容家主出王城。”
慕容天澈心中暖洋洋,嘴角漾起的笑容更大了些,“好,我都听长公主的。”
温迎搀扶着慕容天澈慢慢向刑房外走去,蓦地身后响起了上官冽冷肃的声音,“慕容天澈,带上你的人滚出长安城,莫让孤再见到你。让孤再抓到你一次,你的脑袋再保不住了!”
慕容天澈回转身看向上官冽,向他拱手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先谢过君上这次的不杀之恩。至于君上的命令,请恕我暂难从命。我刚刚说了,十年内会将天奚门顺顺利利交到子承皇子手中。我必须说到做到。还望君上恕罪!”
慕容天澈的态度,让上官冽怒极气极,怒斥一声,“滚!现在就给孤滚!”
慕容天澈大大方方道:“是,君上。”
上官冽遥望温迎搀扶慕容天澈离开的背影,心如刀割,就像有一把小刀在刺自已的心,细细密密的痛感蔓延到他的全身。
近来温迎连理一理自已都不愿,可听闻慕容天澈被下了监牢就第一时间赶来相救。
慕容天澈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温迎如此用心以待!
走出了监牢,温迎神情忧虑对慕容天澈说道:“慕容家主,我怕上官冽反悔放你。如今急需将你带离王城。可我没有时间去通知黎叔和雪衣来接你,我又不方便送你回静园。你身上有伤,肯定不能自已回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慕容天澈摊摊手,故意玩笑道:“长公主未免将我想得太弱了一些,我不过受了几鞭又未伤了腿脚,还能走不回静园去了?再有,我同长公主打一个赌,此时此刻,黎叔雪衣必隐在王城门外等消息。我只要一露头,他们立刻就会现身。长公主信与不信?”
温迎被慕容天澈轻松的话语感化,也不再那么忧虑了。
“如果黎叔和雪衣真在王城宫门外等候慕容家主那就太好了。我也能放心了。”温迎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刚刚明明是上官冽对慕容家主用刑,结果是慕容家主神色如常,上官冽却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慕容天澈向温迎致谢道:“我还未谢长公主今日入监牢搭救之恩呢!算上这一次,长公主可是救过我两次了。”
温迎笑言道:“慕容家主言重了。慕容家主相助我的次数,怕是想数也数不清了。”
温迎想了想,继而道:“慕容家主,我认为你还是领上黎叔雪衣离开长安城吧。上官冽为人狠辣,我怕他这次未能成功对慕容家主下了死手,下次还会找机会对慕容家主不利!”
慕容天澈态度坚决说道:“我知道长公主都是为了我好。可我暂时是绝不会离开长安城的。等我将天奚门平稳交给子承之时,就是我离开之日。更何况长公主还在王城中,我离开又如何能安心。”
温迎再劝道:“子承哪里能接慕容家主的天奚门。这礼太大太贵重,还请慕容家主收回这个念头。”
慕容天澈朗声道:“子承不要天奚门,长公主让我交给谁去?长公主平日里多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如今泛起了糊涂。请长公主细想一想,到时子承君上位一坐,又将君上的鬼谷及我的天奚门收入囊中。这天下子承必然坐得稳稳当当。那时长公主就是这天下最尊贵无比的女子。谁见了长公主不得磕头问安!”
温迎蹙了蹙眉心说道:“我对什么尊位什么旁人对我磕头问安从来没有执念。下定决心让子承去争君上位,只是想保住慕容家主的天奚门。结果,慕容家主决定日后将天奚门给了子承。弄来弄去,最后还是我们子承最受益。”
慕容天澈哈哈一笑道:“长公主可千万别将我想得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无私。我今后可是得靠子承皇子庇护呢。”
温迎轻浅笑道:“迎瑶及子承从出生以来,哪一日没受到慕容家主及雪衣的庇护。我相信迎瑶及子承不是没有心的孩子。谁真心待他们好,他们心中自是清楚。迎瑶子承日后待慕容家主只有尊重。”
第240 章 孤家寡人无人真正关心
温迎慕容天澈二人行至宫门处,温迎踮起脚向外看了又看,也未看到有慕容雪衣亦或是黎叔的身影。
慕容天澈不免尴尬一笑道:“完喽。看来是我输了,还在长公主面前说了大话。雪衣和黎叔竟一人都没在。”
温迎侧头看向慕容天澈说道:“那要如何是好啊?不如,请慕容家主稍候,我让他们去备马车,然后送慕容家主回去。”
慕容天澈咧开嘴笑了笑说道:“不必麻烦了,我自已可以回到静园。长公主无需担忧我了。长公主请回吧。”
温迎思虑再三,也未能想出其他解决之法,只好说道:“请慕容家主路上小心。到了静园,速让雪衣为慕容家主治伤。”
慕容天澈颔首应道:“好。我知道了。还请长公主回去吧。”
温迎微笑一笑,“我看着慕容家主安全出了宫门,我再回去。”
慕容天澈见温迎如此关心自已,自是满脸笑容,他向温迎挥了挥手,抬起脚步向宫门外行去。
温迎双手拢在一处,双目望着慕容天澈离去的背影。
见慕容天澈出了宫门行至转角处,慕容雪衣冲出去大哭着扑入慕容天澈怀中,黎叔程或陪着站在一侧。
温迎扬起嘴角,喃喃细语道:“看来这赌最终还是慕容家主赢了。果真他们一个不少的来接你回家。”
慕容雪衣见慕容天澈一身血污,大哭不止。良久后才被慕容天澈安抚的止住了哭泣。
慕容雪衣抬手抹掉了自已脸上的泪水,冲着温迎挥动手臂像是在向温迎道谢。黎叔点头向温迎致意,程或则是恭恭敬敬对温迎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温迎含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算作与他们告别,转身往瑶华宫回。
上官冽站立在阙楼上,温迎送别慕容天澈的一帧帧一幕幕,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温迎亲自搀扶慕容天澈到了宫门也就算了,全程面上竟都呈着温和的笑容。
近来温迎对着自已好好说话都属勉强,对着慕容天澈却是满面笑容。
上官冽失神的双眸显现出极致的哀痛,“大内官,你说这世间谁人不会犯错。为何孤做错了事,迎迎就不愿原谅孤?孤不信他慕容天澈这一生就没做错过事。”
“迎迎总说孤为人凉薄狠毒,他慕容天澈又是什么良善之人!之前慕容天澈不是也给自已属下喂了毒药,丢到大韩去做细作,差一点就丢掉了性命。迎迎凭何对孤和慕容天澈,永远是双重标准!”
大内官长叹了口气,他自知此情此景自已说什么都不合适。
“君上,咱们还是速回宣明宫让內医官为您医伤吧!慕容女医说过,您的身体可不能随意受伤啊!”
上官冽俯视自已血肉模糊的伤处,嘴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这是迎迎送给孤的。细想来,孤当初让迎迎受过的苦痛,迎迎这是要一样一样还给孤!”
大内官上前搀扶上官冽,再一次劝道:“起风了,君上咱们回去吧。”
上官冽神情落寞,左右摇了摇头,“孤今日心绪不佳。不想回宣明宫去,孤想去广陵宫找花容说说话。”
上官冽见到慕容天澈得温迎关心不算,慕容天澈的义妹及其属下也是不顾危险一直在王城外守候。
一时间,上官冽发现自已就是个孤家寡人,身边竟找不到真正关心他在意他的人。
大内官见劝不动上官冽,叹息一声,“那请君上扶着奴才,咱们不着急慢慢走。君上到广陵宫,找宁安公主疏散疏散心情也好。”
到了广陵宫,进到花容寝室,花容俯低着头,用自已残缺的手很是艰难的在绣制着什么。
上官冽很是不满抽走花容手中的绣活,轻声责备道:“我跟你说了多次,如今王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刺绣的人,你想要什么就命她们做给你。你的身体本就不大好,绣制东西最是劳心劳神。日后不许再做!”
“绣些东西哪里就劳累坏了我。你日日找一堆人放我身边伺候我,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干的,我倒是要闲出病来了。我是怕她们绣的袜子针脚太粗,冽儿穿着会不舒服,就想给冽儿绣双袜子。做一双袜子而已,能费我多少心神。”
当花容抬头看到上官冽胸口的伤处,忙惊呼道:“冽儿,你受伤了?怎么伤的如此严重啊!大内官,还不快宣內医官来为冽儿治伤!”
大内官连声应道:“是,奴才领令。”
上官冽见大内官退了下去,寝室中只剩下自已及花容,他再绷不住双手捂住脸失声哭了起来。
花容抬手一下接着一下轻抚起上官冽的脑袋,一声未出只静静陪着上官冽发泄着他的悲痛。
见上官冽发泄的差不多时,花容才柔声说道:“人人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觉得这话不好。为何男子心绪不佳时就不能大哭发泄一下了?冽儿将压在心底的悲痛都哭出来,才是好的呢!”
上官冽说话的语气犹如受了委屈一心求安慰的孩童,“姊姊,我想母妃了,我也想奶母了。在这世间只有母妃奶母还有姊姊,是真正关心我在意我的人。可惜母妃和奶母她们都不在了,我只有姊姊一人了!姊姊你千万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花容听了上官冽的话,可谓是痛彻心扉,双臂环住上官冽的脑袋安慰道:“傻冽儿,陈妃娘娘还有我娘走的时候不是同咱们说了。她们并未走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咱们身边。冽儿你如此消极,就不怕陈妃娘娘和我娘担忧冽儿。我又怎么会丢下冽儿。我要冽儿陪着我,我也要陪着冽儿。”
上官冽又突然间恨恨地问道:“姊姊,冽儿是比不过慕容天澈吗?为何在迎迎心目中冽儿是十恶不赦的恶魔,慕容天澈就是个大善之人?”
花容叹道:“冽儿,上次我劝你的话,你告诉我你听进去了,回去后会好好想想看。如今看来你是压根未将我劝你的话听进去啊!”
第241 章 放过她等同于放过自己
泪水顺上官冽手指缝中流下来,“我回去静下心来,想过姊姊开解我时说的那些话。可是一想,心就如刀割一般疼得厉害。姊姊,我是真的不能没有迎迎啊!迎迎今日用那烧得通红的烙铁抵在我胸口时,我未躲未闪,我只为让迎迎出了心中气。我每日都在祈求,迎迎出了心中怨气,可以原谅我。我和迎迎今后的日子会很幸福很快乐。”
花容轻叹了口气极淡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哀伤,“冽儿啊!长公主自始至终心中从未装过你,她对你不是心中有怨气而是有着深厚的恨意。感情之事,是最没法强求的。”
“你越想囚长公主在身侧,她就会越抵触跑得越远。就犹如你手中握有一把沙子,你越想用力握紧它抓住它,它流失的就会越多越快。我上次就告诉冽儿了,放过长公主吧,放过了长公主等同于放过冽儿你自已啊!”
上官冽双唇闭得紧紧的,沉默了许久,放下自已的手露出一双失神的眼睛,“姊姊,你说如果迎迎当日看到了我的暖玉及表白信,迎迎会不会接受我?”
花容拧起眉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长公主若是看到冽儿的表白信及暖玉,以长公主的性格即使不接受,也会找机会同冽儿说清楚。最起码不会造成后面,冽儿对长公主的这些种种的误会。自然我当时也是做错了,情绪使然误会了长公主。”
大内官领着內医官进来,为上官冽包扎起伤口,“君上,您前不久高热才退下。如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君上您莫要忘记,您身体里藏有瘴毒,小伤寒小伤口都有可能将瘴毒引出来啊!”
上官冽未将身体里有瘴毒之事告诉花容知晓,就是不想让花容为自已担心。今日却是被多嘴多舌的內医官道了出来。
上官冽出声呵斥道:“胡讲什么疯话。包扎好伤处,给孤滚出去。”
內医官行礼告退,“是,君上。臣告退。”
花容又如何看不出来,上官冽是不想让自已为他担心,因此才故意隐瞒自已。
半晌,花容才轻启嘴唇说道:“冽儿,你说你是何苦呢?你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已的身体了。陈妃娘娘和娘知道,得有多伤心啊!”
上官冽不愿让花容为自已忧心,忙说道:“姊姊,你莫为我担忧。日后我会好好的,不使自已生病受伤,这瘴毒就会好好隐在我身体中不会发作。刚刚咱们不是说好了,我要好好陪着姊姊,姊姊也要好好陪着我。”
花容面呈忧伤之色,“你少糊弄我。我又不是迎瑶会被你蒙骗。一个毒隐在身体里,怎会对身体无害。这个毒就无法彻底清除吗?慕容少主的义妹不是数一数二的医者,她对这个毒也束手无策吗?”
上官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姊姊放心,真的无碍。冽儿保证长命百岁的活着。好久未陪姊姊用膳了,今日晚膳冽儿在姊姊这用。姊姊亲手做的那个酸笋还有没有?冽儿想那个味道了。”
花容听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明白上官冽身体里的瘴毒怕是清除无望了。
晚膳时,花容上官冽坐在桌案前用着膳食。
花容询问道:“冽儿,听闻两座公主府均已建成。冽儿准备如何安置我和迎瑶?”
上官冽侧头看着花容说道:“姊姊,心中明明清楚,还非要明知故问。”
花容笑了笑说道:“我哪里清楚冽儿心中所想。不过我是很想离冽儿更近一些的。”
上官冽眼眸中满是探究之色,“姊姊是真这么想,还是迎迎让姊姊如此说的?”
花容轻轻一笑说道:“总是我想离冽儿更近上一些。虽说建在乌衣巷的公主府离王城也不过隔了两三条街的距离,总没有紧邻王城的公主府离冽儿近啊。”
上官冽有些为难地说道:“姊姊该是清楚,迎迎这次是要带迎瑶和子承一起搬离王城。迎瑶及子承每日都要到书苑去读书,如果搬去乌衣巷的公主府中,我是怕迎瑶子承每日清早赶来王城读书会太辛苦。故此当初才择选紧邻王城延扩出去的一块地方,为迎瑶建造公主府。”
“长公主要带迎瑶及子承一起走,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君后及她生下的好皇子太能折腾。日日寻迎瑶子承的麻烦。君后不教导自已的孩子,生于皇室要兄友弟恭也就罢了,竟还灌输俞安是最尊贵的嫡长子。”
“导致俞安一身的骄横奢侈,小小年纪一个不高兴对待自已的奴仆是又打又罚,平日更是同迎瑶子承争吃争穿争宠。白家出身的那两个伴读,哪里是伴读,我看明明是俞安的打手。”
“跟着俞安狐假虎威,在王城里横行霸道,无事还敢去欺负迎瑶子承。我最是奇怪,同为冽儿的孩子为何会天差地别这么大。冽儿当初就不该让你的好君后负责教导俞安。”花容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上官冽道:“姊姊莫要动怒。说来我还从未见过姊姊有如此激动的时候。我知道君后近来常常教唆俞安至膳房,去抢夺膳房为姊姊做的珍贵食膳。我知晓后立即派大内官去凤仪宫中教训了君后几句,君后保证她日后不敢再如此了。”
花容斜了上官冽一眼,“冽儿以为我动气,是因为君后抢了我的食膳?我嘴没那么馋,食膳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若是君后她想吃,直接说出来我送给她又如何?我是实属不待见君后的为人,明明一身小家子气还硬要撑高贵。”
“俞安成如今模样,与君后有直接关系。长公主出身那般高贵,我从未见过长公主有仗势欺人的时候。说实在的,你这个君后我是怎么都喜欢不来。当然她是你的君后,俞安是你的皇子,也不是我可以置喙的。”
上官冽忙道:“姊姊这是什么话。姊姊现在是宁安公主,是俞安的长辈,俞安更是要叫姊姊一句皇姑姑。俞安做的不好,姊姊自然可以说得骂得。”
第 242章 为远离他着实费了心思
花容极轻的笑了一声,“我可不敢,更是当不起俞安的皇姑姑。俞安近来不是总对旁人说,冽儿弄来个丑八怪安置在广陵宫中,我这个丑八怪还能将人吓死呢!再者人人都道,俞安马上会封为储君。我这个丑八怪日后还要在俞安新君手下讨生活。我可不敢得罪了俞安皇子。”
上官冽听后,愤怒的将手中的象牙筷拍在了桌案上,“近来俞安是越来越不像话!俞安竟敢说姊姊,还有没有点规矩!白静好日日都教导俞安了些什么!”
花容语缓了口气,重心长地说道:“冽儿,按理说你立谁为储君,不容我置喙。可这天下不是冽儿一个人打下来了,冽儿择选立储一定要慎之又慎!万不可将这好好的江山毁在下一任君上手上啊!”
上官冽正色说道:“姊姊,你放心。我从未有想立俞安为储君的想法。外面之所以有此传闻,定是君后亦或是白家人故意为之。”
花容微微颔首道:“我就知道冽儿不会那么糊涂。有那么懂事沉稳的子承不立,非要立个喜好倚势欺人的俞安。”
上官冽叹道:“如此一对比,迎瑶及子承被温迎教的真的很好。”
提起迎瑶子承,花容又止不住笑了,“你哪里知道长公主将迎瑶和子承教得有多乖巧多懂事。我刚刚搬入广陵宫,迎瑶怕我会不适应,每日读书本就辛苦,迎瑶从书苑回来直接就至广陵宫来陪我说话陪我用膳。”
“子承他平日里吃到什么好吃的,必让宫婢送来给我尝尝。那日,我忍不住问迎瑶,读一日书那么辛苦从书苑回来为何不同子承去玩,非要来广陵宫陪着我。冽儿,你猜迎瑶是怎么回我的?”
上官冽猜不到,左右摆了下头。
花容继而道:“迎瑶说,她和子承亲口答应了长公主,这一世会照顾好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不能食言。冽儿,说来因我的原因让你对长公主有了那么大的误会,致使长公主受了那么大的罪那么多的委屈。”
“要放在旁人身上,肯定要将我恨死,巴不得我赶紧去死。可长公主她从未怨我恨我,还让迎瑶子承日后要照顾好我。长公主才配为大宣的圣后,你的君后她的心胸坐不了圣后的位子。”
上官冽听后神色一怔,“我未想到迎迎会让迎瑶子承日后照顾好姊姊。如此一比较,确实无一人能比得上迎迎的胸怀。迎迎她如此好,姊姊让我如何能放得开手,眼睁睁看着迎迎离我而去!”
花容道:“我劝了冽儿这么多,冽儿还是不愿意往心里去,到头来只会自苦罢了。反正,这次我便要不讲理一次。紧邻王城的那座公主府只能是我的。请冽儿算好日子,让我速速搬移过去居住。免得我在王城碍你君后的眼!”
上官冽知道花容这是答应了温迎才会态度强硬提此要求。
上官冽知道花容向来对吃穿用度皆不看重,又怎会同迎瑶去争公主府。
上官冽心中暗叹,温迎为了远离自已竟动用了花容,温迎她清楚的知道只要是花容提出的要求,自已不可能不答应。温迎为了远离自已,着实是费了不少心思。
上官冽勉强笑了笑,“姊姊的要求,我肯定要满足。姊姊喜欢紧邻王城的那座公主府也好,日后冽儿照顾姊姊更方便一些。”
见上官冽终是答应了,花容面呈起轻松笑容,“好,那我就谢谢冽儿了。冽儿再多用些饭食吧。”
翌日,花容就派了宫婢告知温迎,上官冽已应下温迎可以带迎瑶及子承搬入乌衣巷的公主府中。温迎自是高兴,心中压着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迎瑶子承听到温迎要带他们搬离王城,皆是一惊。
迎瑶摇了摇温迎的手,大急问道:“母亲这是为何啊?母亲是同父皇拌嘴了吗?不要父皇了吗?”
温迎裹住迎瑶的小手,笑着说道:“母亲是单纯不喜王城,觉得王城像是一座很大很大的监牢,母亲日日被囚禁于此。母亲只想同迎瑶子承清清静静的生活。”
子承似懂非懂地说道:“子承明白了。母亲定是觉得王城纷扰不断。其实我与妹妹怕惹母亲烦心,我们已经好久未同俞安起纷争了。母亲既然不喜欢王城,我与妹妹陪母亲离开便是。”
温迎抬手揉了揉子承的发顶,夸赞道:“母亲知道子承迎瑶最乖最懂事。子承,你同母亲迎瑶搬离王城,每日去书苑读书会更辛苦一些。好在乌衣巷离王城相距不远,只相差三两条街。”
子承回道:“我不怕辛苦,恒漠日日都是从家赶到书苑陪我读书的。恒漠从未道过辛苦。”
迎瑶用手指了指自已,着急地问道:“母亲,那我呢?日后我不能同哥哥还有恒漠小哥哥一起读书了吗?”
温迎耐心向迎瑶解释道:“迎瑶,最初你父皇是让迎瑶尝试一下喜不喜欢读书,才让迎瑶暂时跟着子承去书苑。迎瑶是女孩,不方便总跟着子承。等到搬入公主府,母亲会为迎瑶找位女夫子继续教迎瑶读书。这样迎瑶也不用那么辛苦,日日往书苑去了。”
迎瑶微微嘟起小嘴,不高兴的嘟囔道:“哦,那以后小哥哥就不能陪迎瑶玩了呗。”
温迎好笑的点了下迎瑶嘟起的小嘴,“原我们迎瑶不是想继续陪同哥哥去书苑读书,而是舍不得恒漠小哥哥啊!这有何难,等哥哥和恒漠不用去书苑的日子,迎瑶可以邀请恒漠到公主府来玩啊。”
迎瑶点了下头,“嗯,母亲,迎瑶知道了。”
温迎朗声说道:“母亲,现在想去看一看迎瑶的公主府。迎瑶和子承想不想与母亲同去啊?”
迎瑶子承听到能出王城,两眸都闪起了小星星,争先恐后挥动手臂,“母亲,我们与母亲同去。”
第 243章 哄迎瑶高兴去参加赛马
温迎领着迎瑶子承出了宫门,坐上马车行在热闹的街市上。
迎瑶小脑袋探出窗外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看到有不认识的东西就会出声询问子承亦或是温迎。
迎瑶摇指向一个贩卖糕点的小摊位,兴奋地叫道:“母亲,母亲,你快看啊,那些糕做得多好看啊!比膳房里做的好看多了!”
温迎笑着提醒道:“迎瑶你在往外探身体,可就要跌下去了。跌落下去,迎瑶可不兴哭的。”
子承的手一直死死拉拽住迎瑶衣角,“请母亲放心。我一直拽着妹妹衣摆呢。我不会让妹妹跌下去的。”
温迎夸奖道:“嗯。我们子承最疼妹妹。”
“咦。母亲哥哥,你们看那骑马的人是不是慕容叔叔?”迎瑶见前面一骑马之人很像是慕容天澈,忙高声唤道:“慕容叔叔。慕容叔叔。”
慕容天澈听到有人唤他,回首来看,见到是迎瑶忙慢下了骑行的速度。
慕容天澈来到马车一侧,打起招呼,“迎瑶好,长公主好,子承好。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迎瑶见到慕容天澈小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她刚刚想下马车去市集走走看看,温迎未同意。
迎瑶对慕容天澈眨了眨眼睛说道:“慕容叔叔,迎瑶想下马车在这市集里走走看看。可母亲说今日未带侍卫出来,怕迎瑶乱跑会走丢,不同意呢。可是现在有慕容叔叔在了,是不是就不怕了?”
“是啊,现在有慕容叔叔还有程或在呢。怎么能让我们迎瑶有事。”骑在马上的慕容天澈探头看向马车中的温迎,为迎瑶求起了情,“长公主,就让迎瑶子承下马车在市集中走走吧。说来两个孩子日日被关在王城中,都没机会见识见识外面的喧嚣热闹。有我和程或在呢,绝对能保证迎瑶子承的安全。”
温迎瞧见迎瑶子承皆是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望向自已。
子承也很想下马车去市集逛逛,但是性格使然,即使他再如何想也不会像迎瑶那般直接表达出来。
温迎看到迎瑶子承的小模样,心都软了,“迎瑶子承这么想到市集走走看看,那便去吧。只是不可乱跑,真要是走丢了可不是耍的。”
迎瑶听了对温迎提出要求是满应满许,欢呼雀跃的拍着小手叫停了马车。
慕容天澈翻身从马上下来,掀起轿帘抱迎瑶下了马车,转身又去扶温迎和子承。
温迎看向慕容天澈说道:“慕容家主好,今日慕容家主倒是清闲。”
慕容天澈笑着耸了耸肩,“我如今一个闲散人员,日日都清闲,无事做就出来逛逛。未想到今日能有缘碰到长公主及迎瑶子承。长公主带上迎瑶子承这是要往哪里去?”
温迎回道:“听闻公主府已收拾稳妥,想着带迎瑶子承去看看。只等到算好日子,就带迎瑶子承搬过去。对了,慕容家主身上的伤可都养好了?”
慕容天澈打趣地说道:“劳烦长公主关心。有雪衣日日看着我上伤药盯着我喝苦药的,这点子伤口怕是不想好都难喽。”
温迎被慕容天澈逗笑了,“雪衣呢?我也好久未见到她了。”
慕容天澈回道:“自从清亦从王城出来,雪衣清亦这两个医痴药痴就在医馆里,日日研究她们师傅留给她们的那些个药方子。”
自迎瑶下了马车,就将对温迎的承诺抛在脑后。
她哪里见过如此热闹的市集,脱跳地如同一只小兔子。
市集上,有挑着扁担做买卖的,赶路的行人,真是游人如织,络绎不绝。
卖糖人的,糕点的,蜜饯的,面具的,泥人的,还有耍猴戏和赛马的。
一路上迎瑶跑跑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慕容天澈温迎子承程或围随在迎瑶周围。
“这个,这个……母亲,慕容叔叔……快看……”迎瑶抬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匹小马驹,兴奋地叫嚷道。
“迎瑶,怎么你还没买够?还要买上一匹小马驹不成?”迎瑶瞥了一眼身侧的慕容天澈程或及子承,三人皆是左一包右一盒拿满了迎瑶说自已喜欢买下的各式小东西。
“不,不是的母亲……”迎瑶吞咽下手上的最后一口酸果,酸涩的味道让迎瑶的小脸皱到了一起。
“迎瑶,你这个样子好难看哦。”温迎上前擦去迎瑶眼角酸出的泪花,语气嫌弃之中带有宠溺。
迎瑶缓了缓继续说道:“母亲,不觉得这匹小马驹很可爱吗?它的眼睛又大又亮,迎瑶真的很喜欢它。”
温迎哭笑不得,开口劝道:“迎瑶还不会骑马,非要一匹小马驹做什么?迎瑶乖,等你会骑马时,再说好不好?”
迎瑶恋恋不舍眼巴巴瞅着小马驹,有些难过地说道:“可是,今日迎瑶不带走这匹小马驹,迎瑶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慕容天澈哪里舍得让迎瑶不高兴,忙伸手去荷包中掏银子,“嗨。多大点事。既然迎瑶这么喜欢这匹小马驹,慕容叔叔买下送给迎瑶便是。马掌柜,这匹小马驹要多少银钱?”
马掌柜笑着说道:“这位爷,我们不售卖马匹。我们是组织赛马,押上五十两银钱就有参赛资格,赢了比赛返还押上的银钱再奖励马一匹。若是输了,不好意思,爷押上的银钱可就归属我们了。”
迎瑶一听,激动的蹦起来老高,“哇!赛马啊!迎瑶还没见过赛马呢!慕容叔叔你去参加吧,帮迎瑶将小马驹赢回来!”
慕容天澈将银子丢入马掌柜手拿的托盘中,朗声道:“没问题!只要能让迎瑶高兴,慕容叔叔做什么都愿意。”
温迎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好好的竟赛上马了,看来今日这公主府怕是看不成了。
马掌柜将押上银钱,预备参加赛马的人们带到了一处空旷场地。
马掌柜高声讲起了规则,“刚刚押上银钱的各位爷,请自行择选比赛要骑的马匹。十人为一组,听到出发信号,绕场地十圈第一名为胜者。”
第 244章 紧邻公主府的一处宅院
迎瑶为慕容天澈鼓劲,“迎瑶相信慕容叔叔一定可以赢下比赛。”
慕容天澈一脸轻松,“迎瑶放心。我一定会为迎瑶赢下那匹小马驹。”
迎瑶用力的点了下头,“嗯!迎瑶等慕容叔叔回来。”
慕容天澈将视线又投向了温迎,温迎扬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慕容天澈转身随意选了匹马,翻身骑到了马背之上。
赛马比赛即将开始,外围看热闹的人越堆越多。
迎瑶急得叫上程或就往最前面扎,“程或叔叔你快帮帮我,我要到最前排去看慕容叔叔赛马。”
程或应了一声,走在前面为温迎及迎瑶子承开道。
温迎迎瑶和子承稳稳站立在前排后,程或又默默退到后面护住他们。
一组十名参赛者蓄势待发,只等待马掌柜发出出发口令。
马掌柜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各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起点,外围观战的人们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战。
迎瑶见领先的不是慕容天澈,心中不免焦急,大声叫嚷为慕容天澈鼓劲。
慕容天澈不慌不忙,一直保持在第二第三的位置上。
比赛只剩下最后两圈,迎瑶泄了气低垂下眼眸高高撅起小嘴,不高兴的嘟囔道:“看来慕容叔叔是赢不了了,我的小马驹要归别人了。好不甘心啊!”
温迎笑着摩挲起迎瑶的侧脸,“迎瑶你放心,慕容叔叔肯定能赢下这场比赛。”
比赛最后一圈,骑着通身雪白马匹的慕容天澈用力挥动马鞭抽打马臀,马以速度惊人的向前奔去,几乎是无人能及。
在终点线前的那一刻,慕容天澈加速冲刺,最终获得了这场赛马的胜利。
子承激动的振臂高呼起来,“慕容叔叔赢了!慕容叔叔赢了!慕容叔叔太厉害了!”
迎瑶语气中也满是崇拜,“哇!慕容叔叔他好棒啊!刚刚一直落后,没想到在最后一圈超过所有人,赢得了比赛!”
慕容天澈归来,笑着对迎瑶说道:“我说能为迎瑶赢下比赛可未食言。”
迎瑶两只小手都为慕容天澈竖起来大拇指,不由的夸赞道:“慕容叔叔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慕容天澈嘴边带笑,眼睛瞧着温迎说道:“迎瑶子承其实你们是不知道,你们母亲骑术极佳,今日若是你们母亲去参加比赛,定能轻松获胜。”
迎瑶仰起头好奇地问温迎,“母亲,慕容叔叔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和哥哥都不知道母亲会骑马。”
温迎轻轻笑道:“慕容叔叔夸大其词,母亲只是会骑马,哪里有什么骑术。迎瑶你闹够了,咱们是不是该去你的公主府看看了?”
迎瑶点了下头,“好。慕容叔叔记得要将我的小马驹一起带上。”
慕容天澈温声道:“迎瑶放心,程或已同马掌柜去牵小马驹了。一会儿小马驹就可以与迎瑶同行了。”
到了乌衣巷下了马车,见长公主府的匾额已然高悬。
温迎等进入长公主府,被眼前所见惊艳到了。
目之所及,假山重叠,流水潺潺,花木掩映,比之王城也不差上什么。
越过高大的梧桐树,慕容天澈带着温迎及迎瑶子承走上一条曲径清幽的小径。
入了一处院落,不同于门外的梧桐深深,里苑的草木更显低矮,道边种满了各色的花朵,假山小亭回廊,无一不显示这处院落的繁华。
慕容天澈介绍道:“这是主院。长公主住亦或是迎瑶住都合适。”
温迎由衷赞道:“我从未想到公主府能建得如此之好。可见得是慕容家主用了心了。”
慕容天澈一笑,随即说道:“这座公主府是迎瑶日后的住处,我哪里敢不用心尽力。不过说到底,再如何好只有迎瑶喜欢才是最好。”
迎瑶欢悦地说道:“迎瑶喜欢,迎瑶太喜欢这里了。这里比母亲的瑶华宫可漂亮太多了!”
慕容天澈笑弯了眉眼,“迎瑶喜欢就好。慕容叔叔也算是没白忙活。”
温迎又问道:“慕容家主,宁安公主府也是同迎瑶的这座公主府一样的规格吗?我可不想让那起子小人,说迎瑶仗着受宠,踩着宁安公主这个长辈。”
慕容天澈回道:“长公主莫要担心,我还没糊涂到这副田地。我怎会给小人编排迎瑶的机会。再者说,当初建造两座公主府时,君上也未定准乌衣巷这座公主府是给迎瑶的。两座公主府从面积,建造用的材料,内里装饰,可以说是不分伯仲。绝对让那起子小人说不出话来。”
温迎听后才放下心了,“那就好。是我多虑了,慕容家主做事向来最稳妥。”
慕容天澈想了想,先吩咐程或说道:“程或,你领着小公主小皇子在公主府中好好转转。记住一定要照顾好小公主小皇子。”
程或拱手应道:“是,少主。”
慕容天澈转头又对温迎说道:“我本想过几日再同长公主说这件事。既然今日长公主出了王城到了公主府,倒是便宜不少。还请长公主移步,跟我去个地方。”
温迎疑惑不解问道:“慕容家主这是要带我去哪?我们今日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王城去了。”
慕容天澈微微一笑道:“请长公主放心,耽搁不了长公主多少时间。很近的,请长公主跟我来便是。”
温迎听后只好跟随慕容天澈迈步行去。
慕容天澈领着温迎走出公主府,来到紧邻公主府的一处宅院门口,叩响了院门。
不一会儿,宅院大门徐徐开启,开门之人对慕容天澈行了一礼,“属下见过少主。”
慕容天澈轻嗯一声,“我亲领长公主进宅院看看便好,无需你跟随伺候。”
“是,少主请。”开门之人忙侧身让开了路。
慕容天澈先请温迎进了宅院,看向一脸惊诧之色的温迎解释道:“我听闻君上同意将乌衣巷的公主府给迎瑶后,我便开始在公主府附近寻找宅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这所宅院。听闻这宅院最早是大燕一个外姓王爷的住处。”
第245 章 团团圆圆全都是好日子
温迎走在庭院中,听了慕容天澈的话一脸茫然之色。
慕容天澈咧嘴笑道:“长公主你瞧瞧我,絮絮叨叨半日也未说到重点上。这所宅院我买下来是想,长公主方便将燕皇燕后两位皇子接过来住。这宅院挨着公主府,这样燕皇燕后也算是和长公主真正团圆了。”
温迎听了激动的眼中噙满泪水,一股暖流涌上全身。自已本想先带上迎瑶子承搬出王城稳定后,再慢慢寻找一处宅院将父皇母后从白石山上接下来。
未想到慕容天澈不光猜中她的内心所想,还早早将这一切安排好了。
良久温迎才稳住激动的情绪,对慕容天澈墩身郑重行了一礼说道:“谢慕容家主。”
慕容天澈忙扶起温迎说道:“我可不敢受长公主的礼。我做这些也不敢求长公主一个谢字。”
温迎轻启嘴唇说道:“我理应谢过慕容家主。慕容家主所作所为实难不让我感动。但我无以为报,只能向慕容家主道个谢罢了。”
慕容天澈笑道:“日后长公主可以多笑上一笑,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温迎颔首应道:“好,我一定争取多笑笑。再有买下这所宅院总要几万两吧,我账上的银钱够买下这所宅院的吗?”
慕容天澈回道:“长公主是不是忘记了。长公主可是答应过我,将白石山上的那处宅院卖给我做养老之用啊。故此就当我拿这处宅院来换长公主白石山上的那处宅院。过两日,我将房契地契手续办好,会交到长公主手上。”
温迎道:“好,那便有劳慕容家主了。”
慕容天澈边走边介绍道:“今日时间紧张,只能粗粗带长公主看看这所宅院。内里的装饰均已收拾妥当,燕皇燕后随时可以搬进来。”
温迎不放心的问道:“慕容家主,我有些担心父皇母后从白石山上搬下来,等同于要在世人面前露面,真的可行吗?会不会使父皇母后再次陷入危险?”
慕容天澈慢慢分析起来,“咱们将燕皇燕后从初阳城中救出这么久时间,君上不可能不清楚燕皇燕后藏于何处。这么长时间,君上未寻找未追究,表示君上已默认燕皇燕后可与长公主团聚。如今朝上的众臣实际上见过燕皇燕后的屈指可数。”
“最熟悉燕皇燕后的白大将军早已去了。且最为重要的是,人人皆知当日君上攻入王城时就亲手斩杀了燕皇燕后及储君。即使后面有流言蜚语传出来,也会被人当做疯话来听不足为惧。自然若是长公主信任我们天奚门,我们愿意继续为燕皇燕后保驾护航!”
温迎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自然信得过慕容家主,信得过天奚门。其实我也想过,父皇母后不可能一辈子再不见人。若是后面被人认出,只得一推六二五咬死不承认。反正当日看到上官冽将我父皇的头砍下来的大有人在。一个被砍下头颅之人,怎会再出现在人前。”
慕容天澈听到温迎的话,八卦的心被勾起,“长公主,我一直都很好奇,当日君上是如何当着众臣面前演这么大的一出戏。被君上砍杀的又是何人?为何连最为熟悉燕皇燕后的长公主,当日都未看出纰漏?”
温迎摇了摇头,“这一段上官冽从未同我讲过,我也未问过他当日杀的都是些什么人。那日我送了栩儿回到大殿,就见父皇母后及哥哥被上官冽五花大绑跪坐在地上。”
“许是因我当时太过于激动才未发觉那三人是假冒的。后确定父皇母后他们还存活于世,我细细回想,那日上官冽砍下那假燕皇的头颅踢到了我面前,那人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那双眼睛似与父皇相差甚远。”
慕容天澈继续问道:“那燕皇燕后可与长公主说了,当日是如何出的王城?”
温迎言,“母后只说上官冽是趁乱将他们从王城中弄了出来,他们一直不知晓上官冽弄了假的替代品。”
慕容天澈轻嗯一声,“君上唯一做对的一件事,便是费了心思留下了燕皇燕后两位皇子的性命。对于一个夺了人家江山的君主,最大的忌讳便是留下上任君主的性命。”
温迎面上呈起恼怒之色,“即使上官冽留下了我父皇母后的性命,也休想我会原谅于他,我更不可能感激他。”
慕容天澈安抚道:“长公主莫要动气。等到君上算好日子,长公主领上迎瑶子承从王城中搬出,再安排燕皇燕后两位皇子入住这处宅院。以后可不是一家子团团圆圆,全部都是好日子了。”
“这宅院虽说面积没有迎瑶的公主府大,但宅院中也有五六个小院落,燕皇燕后两位皇子住也尽够了。不如长公主再帮着看看,宅院中有没有什么需要增添的物品。我们也拿不准燕皇燕后两位皇子的喜好。”
温迎笑着说道:“慕容家主这是又谦虚上了。母后多次同我说,慕容家主将父皇母后以及哥哥栩儿的喜好全部顾及到。让他们在白石山上生活的惬意又舒心。”
当温迎领迎瑶子承往王城回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迎瑶闹着非要带小马驹同回王城,被慕容天澈哄住了,只道用不了多久迎瑶还是要搬离王城的,何苦折腾小马驹。不如将小马驹就留下在公主府中,命他们好好照顾便是。
迎瑶絮絮跟小马驹说了好些话,才恋恋不舍同温迎上了马车。
迎瑶坐在马车上,整个身体倚在温迎身上,闷闷不乐地问道:“母亲,哥哥都已经有骑射师傅了,为什么我没有?”
温迎耐心说道:“迎瑶还小呢,又是女孩子,你父皇怕你从马上摔下来会受伤,还不准你学骑马。等迎瑶再大上一些就可以学骑马了。”
迎瑶生气的扭了头,“哼!大一些是什么时候?等迎瑶会骑马的时候,小马驹都长大了,迎瑶还能骑到小马驹背上吗?而且为什么我是女孩子,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第 246章 雪衣有了抑制瘴毒之法
温迎点了点迎瑶的小鼻头,“母亲今日刚夸了迎瑶乖,怎么现在又闹起小脾气了?本来就是迎瑶小,不合适学骑马,母亲也是八九岁才学习的骑马。小马驹长大了,迎瑶也可以骑到它的背上啊!”
“确实身为女子要比男子受到更多的规矩管束。但是迎瑶你不同,我们从来没有用规矩管束过你。迎瑶你比母亲儿时可是要随心所欲的多了,你竟还不知足。”
迎瑶听后有些不好意思,掰起自已的手指,“那迎瑶乖。迎瑶七岁的时候再学骑马好了,比母亲早一岁学好不好?”
温迎哈哈笑着亲了下迎瑶的额头,“好,让我们迎瑶七岁时候学骑马,比母亲早一年。”
回到瑶华宫,迎瑶子承被若容若凡领下去休息。
温迎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魏嬷嬷走了进来,“长公主少喝点茶吧,一会儿该睡不着了。”
温迎放下手中茶盏,“魏嬷嬷坐。”
魏嬷嬷坐在椅子上,“今日长公主带迎瑶子承怎得一走就是大半日?”
温迎无奈笑了笑说道:“半路碰到了慕容家主,迎瑶看到有赛马比赛非挑唆慕容家主参加帮她赢下小马驹。那座公主府实际上我都没能来得及看看仔细。”
魏嬷嬷听后说道:“真真好家伙!原是发生了这么多新鲜趣事呢,怪不得一去去了大半日。我看啊,迎瑶这性子比之长公主儿时更为活泼跳脱。”
“迎瑶从出生那一日开始就被众人娇宠,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我儿时可没有。我时常是掰开揉碎说一说迎瑶,才没使迎瑶长歪。”温迎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晚了,嬷嬷来可是有事同我说?”
魏嬷嬷点了下头,“我是想同长公主商量商量,马上咱们要搬离王城,身边伺候的这些人带谁不带谁?再有白日,君上来过两次。”
温迎想了想说道:“若容若凡送回给上官冽吧,必竟是他的人,没有跟着咱们走的道理。小香也十八岁了,回头我问问她要是愿意归家嫁人,我就多给她点银钱放她走。至于其他宫婢嬷嬷,魏嬷嬷得空的时候问问她们,愿意跟咱们走便走,愿意留王城就留,咱们不勉强。”
魏嬷嬷答应道:“好,明日我会去一一问过她们。那……燕皇燕后两位皇子这一生就只能藏于那座山中了?”
温迎轻拍了拍魏嬷嬷的手,“魏嬷嬷放心,慕容家主将迎瑶公主府隔壁的宅院买了下来,我今日去看过了极好。等咱们搬入公主府稳定后,就将父皇母后从白石山上接到那处宅院居住。到时嬷嬷也不用在迎瑶身边想母后,在母后身边想迎瑶了。只一墙之隔,嬷嬷到时候想住那边就住那边,可好?”
魏嬷嬷呈起笑脸,“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慕容家主真是细心,做事又周全。”
温迎问了一句,“上官冽来瑶华宫两次做什么?可是日子算好了?”
魏嬷嬷回话道:“君上未说,来了两次见长公主未在,君上自已进到长公主寝室待了一会儿,也未让人跟去伺候。”
温迎说:“好,我知道了。天色晚了,魏嬷嬷快回去歇着吧。后面无事的时候,魏嬷嬷看着宫婢嬷嬷慢慢收拾咱们的物品吧。”
魏嬷嬷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静园,书房。
慕容天澈手持毛笔,极认真的在洒金宣纸上勾画着什么。
慕容雪衣迈过门槛走了进去,慕容天澈拿起侧面的宣纸盖在上面。
慕容雪衣声音中满是疲惫,“哥哥,你是几时回来的?”
慕容天澈道:“我大多半个时辰前回的。雪衣怎么又闹得如此晚?可是又来了紧急病患?”
慕容雪衣倒了半盏茶一仰头喝了下去,“嗯,这两日是来了个紧急病患到医馆求医,哥哥猜猜他是何病症?”
慕容天澈又为慕容雪衣倒了半盏茶,笑着说道:“雪衣怎么还卖起关子来了。你的病患我哪里能得知他是何病症。”
慕容雪衣又轻啜一口茶水,“说来好巧,这人患得同君上一样的病症,瘴毒入了肺经,唯一不同的是他中的瘴毒比之君上要更重,来医馆时已是奄奄一息。”
慕容天澈挑了挑眉,说道:“哦,以我对雪衣的了解,这人定是被雪衣救活。”
慕容雪衣点了下头,“那是自然。”
慕容天澈勾了勾唇继续说道:“可是雪衣对这病症有了医治之法了?”
慕容雪衣左右摆了摆头,“那真是没有!这病症除非是神仙显灵,不然绝无医治之法。”
慕容天澈蹙了蹙眉头,“哎呀,雪衣咱们能不能不卖关子了,有何话就痛痛快快的说!”
慕容雪衣噗呲一声笑了,“好了,我不逗哥哥了。医治之法是没有,不过我和清亦研究了师傅留下来的方子,找到了可以抑制瘴毒的法子。但要不要告知君上,就看哥哥的意思了。”
慕容天澈追问道:“雪衣,你再细细说说,是怎么个抑制法?是没症状的时候需要日日服用,还是等到毒发的时候再服用?能抑制多久?”
慕容雪衣一一回答道:“到目前为止我的药只在那一个病患身上用过。至少证实了毒发的时候服下药是有效果的。至于平日,我建议最好每七日服用一副药,争取保持不毒发。再有药能管多久,我目前就不大好说了。不过能保君上性命到子承成年该是问题不大。”
慕容天澈言,“那就可以了,上官冽能活到子承成年就最好了。至少可以避免一场浩劫。虽说白家是不足为惧,但两方相争总会有耗损。能让子承平稳接下君上位,凭何不要。”
慕容雪衣又笑了起来,“哥哥,你莫是忘了,你和我君上可是下了死令不允许进入王城。哥哥是准备让大壮挖条地道进王城去吗?”
第247 章 我想跟迎迎好好说说话 上
慕容天澈一拍脑门,惊呼道:“哎呀!我说有一事我要做一直未想起来呢。多亏了,雪衣提醒了。”
慕容天澈转头向门外唤道:“程或,派咱们的人去白石山将大壮换回来,我有事要吩咐大壮做。”
程或忙应道:“是,少主。属下这就去。”
慕容雪衣一脸惊诧之色,“哥哥,你疯了!我刚刚是在说笑。那是王城,不是初阳城更不是白石山。难道哥哥真为了想进王城,让大壮去挖地道?”
慕容天澈听后大笑不止,“雪衣你误会了,我又不疯又不傻的,我怎会让大壮去王城挖地道。”
慕容雪衣不解地问道:“那哥哥让程或唤大壮回来做什么?”
慕容天澈含笑解释道:“我今日在街上遇到了温迎带迎瑶子承去看公主府。我借机将温迎带到了紧邻公主府那处用来安置燕皇燕后两位皇子的宅院。”
“温迎看到宅院很是满意,只是有些担忧将燕皇燕后从白石山接下来安不安全。咱们从初阳城将燕皇燕后救出来这么久了,也未见上官冽有什么动作。我想该是无虞。雪衣你刚刚提及大壮,我想倒是可以让大壮在那宅院中做出间密室来,以备不时之需。”
“原是如此。我还当哥哥真要去王城挖地道呢。”慕容雪衣说:“那抑制瘴毒的方子,咱们到底要不要给到君上啊?”
慕容天澈沉声道:“给他!上官冽他得再多活几年,这样才对子承最有益。若是让子承小小年纪就接君上位,到时就算有咱们帮衬子承,也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慕容雪衣蹙眉道:“得了!这问题又一次转回来了。君上不准咱们踏足王城,那这方子要怎么递送给君上?”
慕容天澈打趣说道:“雪衣,近来你日日待在医馆研究你师傅留下那些个医方子,我瞧着你头脑越发不灵光了。你将方子交给恒漠便是。恒漠可是日日都能出入王城。只是要特别嘱咐恒漠一声,上官冽身隐瘴毒之事,温迎迎瑶及子承皆不知晓。”
“让恒漠将药方奉与上官冽,至于上官冽自已要不要用这药方,那便是他自已的事了。不过,以我对上官冽的了解,他肯定是想活命,这药方他定是会用。”
阵阵微风拂过,将桌案上的宣纸轻轻掀起,慕容天澈刚刚细细勾画的洒金宣纸露出了一角。
温迎那张眣丽明艳的面容,跃然那张洒金宣纸之上。
慕容雪衣见了心中自是一阵阵的心酸难忍。白日里哥哥刚刚见过温迎,回家来还将温迎的一颦一笑画了下来。哥哥对温迎的情是越发的深厚了。
慕容雪衣将视线从洒金纸上收回,嘴角强撑起一抹笑意,“天色晚了,请哥哥早些歇息吧。”
慕容天澈并未察觉出慕容雪衣的异样,笑着说道:“好,一会儿我就睡下了。雪衣你也早些回去吧。”
等慕容雪衣走出书房,慕容天澈重新坐回桌案前手持毛笔,继续认真勾画了起来。
宣明宫,书房中。
大内官禀告道:“君上,司天监监正求见。”
上官冽颔首,“嗯,让他进来。”
司天监监正向上官冽跪拜行礼,“臣,叩见君上。”
上官冽问,“起身吧。可是算出宜迁移的日子了?”
司天监监正站起身来,回话道:“回君上,臣算出下月二十二是宜迁移的好日子。”
上官冽听后蜷起手指叩击着桌面,心绪有些烦乱,喃喃道:“下个月二十二啊,满打满算只剩四十来日了。”
司天监监正未听清上官冽说的话,小心翼翼询问道:“君上,您说什么?”
上官冽眉头蹙起,挥了下手,“没什么。你可以退下了。”
“是,君上,臣告退。”司天监监正退了下去。
许久后,上官冽向身侧的大内官说道:“大内官,你派人去告知从后及宁安公主,司天监算好了日子,下个月二十二宜迁移。让从后宁安公主做好准备。”
大内官应道:“是,君上。奴才这就去瑶华宫及广陵宫,告知从后宁安公主。”
上官冽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派人去告知宁安公主一声,顺便问问宁安公主那缺不缺人使唤。从后那你不必管了,孤一会儿亲自去。”
“是,奴才领君上令。”大内官领令道。
上官冽负着双手迈步入了瑶华宫,此刻温迎未在宫中,而是在广陵宫同花容说话。
上官冽进入温迎寝室,将伺候的宫婢都打发了下去。
上官冽几乎将寝室中,温迎的物品都逐个轻抚了一番,最后在温迎最喜欢的摇椅上躺了下来。
上官冽闭上双目,脑中频频闪现这么多年他与温迎相处的情景,有悲痛有伤感也有短暂的幸福。
上官冽多想温迎永远停留在失忆的状态,那时温迎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恨意,有的只是无尽的依赖。
上官冽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淌落。
上官冽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忙抬手抹掉了眼下的泪水,从摇椅上起身站了起来。
温迎见上官冽在自已寝室,不惊不乱越过上官冽径直坐在椅子上。
上官冽呈起一脸笑意,“迎迎这是去广陵宫看望姊姊了?”
温迎轻嗯一声,冷淡淡地说道:“嗯。刚刚在广陵宫见到了大内官,说是司天监算好了日子,下个月二十二宜迁移。”
上官冽微点了下头,声音有些沙哑,“不错。再有四十几日迎迎就可如愿了,是不是很开心啊?”
温迎听了上官冽的话,极是不舒服,斜了一眼上官冽冷声道:“你来也是为了告诉司天监已算出宜迁移的日子?我已是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上官冽抬手捏了捏自已的眉心,疲惫地说道:“迎迎,咱们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吗?迎迎马上就要带迎瑶子承搬离王城,我便不能时时见到迎迎和孩子们了。我今日来一则是告诉迎迎,司天监算出的宜迁移的日子。二则我想跟迎迎好好说说话。”
第248 章 我想跟迎迎好好说说话 下
温迎神色很是不耐烦,蹙了蹙眉心说道:“想说什么,你说!”
上官冽前探身体,快速将温迎打横抱起,回身坐到刚刚温迎坐的椅子,将温迎放在自已双膝之上,双臂自温迎身后紧紧箍住她。
温迎用力挣脱也没能挣脱开,气愤地说道:“上官冽你说话便说话,这算什么意思?你快放开我!”
上官冽黯然神伤,“迎迎,我就想再抱抱你,你放心我再不会对你有越矩的举动。我真的只想跟你好好说说话而已!”
温迎嗔目道:“上官冽你永远是这样,得寸进尺,永不知满足!我就多余答应听你说废话!你赶紧松手!”
上官冽把头抵在温迎肩头,声音有一些模糊,似是在自言自语,“迎迎,我当你生气,总有一日会消气。却是没想到迎迎的气是生个没完没了。迎迎,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不肯原谅我。确实过往是我做的大错特错,怨不得迎迎。”
“迎迎,你我虽都出生于皇室。可我没有迎迎命好,迎迎自小被人爱着疼着宠着。而我除了母妃奶母,无人问津。花容那日说,我做的唯一正确的事,便是费了心思留下了燕皇燕后的性命。”
“迎迎,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未动过杀了燕皇燕后的心思,皆因我知道那是迎迎你的至亲之人,我经历了在半年之内失去母妃又失奶母的痛彻心扉,那里舍得让迎迎去受失去至亲的大痛。”
温迎听上官冽提及父皇母后,忍不住问道:“上官冽,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日你当着我和众臣面前斩杀的是什么人?那三人与我父皇母后及哥哥为何会如此相像?”
上官冽极轻的笑了一声,回答道:“不是三人,实则我预备下的是四个人。还有一个是预备替代温栩的孩童。只是温栩当日被安排从狗洞爬出逃离了王城。那个预备替代温栩赴死的孩童得以保住了性命。”
“我是早早就开始四处找寻与燕皇燕后两位皇子长相身形皆相似之人。那日攻入王城,我命奕影奕竹将燕皇燕后的衣服与那几人对换,然后趁乱将燕皇燕后带离了王城送去初阳城中安置。”
“迎迎你该是知道,这江山我一个人是无法夺下,我身后有无数拥护我的人,我要给他们一个交待。我最多能留下迎迎的性命,但是燕皇燕后是绝对不允许活命的。我只好用偷梁换柱的法子,保下燕皇燕后和你哥哥。”
温迎恨恨道:“上官冽,你别以为你留下我父皇母后的性命,我就会感激于你。你将他们囚于初阳城中,你是不是预备不告诉我实情?让我此生再无法与父皇母后相见?”
上官冽握起温迎的小手,长长叹了口气,“迎迎,我是大宣最不起眼的庶出皇子,母妃的母家也给不了我任何支撑。当时我初登君位,位子都没坐稳。我告诉迎迎实情,万一迎迎情绪激动叫嚷出去让旁人知晓,我身边的那些个众臣还能让燕皇燕后活命吗?”
“我当时确实是迫不得已才将他们安置于初阳城中,由鬼谷守护他们安全。我想的是,等我位子坐稳,再不被那些众臣胁迫。我会将实情告知迎迎,想法子让你们一家团圆。不然我费尽心力保下燕皇燕后的性命,意义何在啊?”
温迎冷哼道:“你若不是非要夺大燕江山,也不必你费心费力保住我父皇母后的性命!”
上官冽点头称是,“迎迎说的对。我混蛋,我不该夺了大燕江山!可是迎迎你要信我,我要这江山有何用,我自始至终想要的只迎迎一人!”
“当日我鼓足勇气向迎迎表白,被温兮从中作梗,使我对迎迎有了极深的误会。紧接着花容又莫名从王城失踪。两件事叠加,我被愤恨冲昏了头脑,一心要夺了大燕,让迎迎永永远远在我身侧。”
温迎怒不可遏道:“上官冽,你入大燕为质,我几次三番见你可怜为你解围。可你用什么报答我的,你用的是烙铁你用的是鞭子。我的好心真是喂了狗!”
上官冽苦笑道:“迎迎你知道吗?我最接受不了别人侮辱我为狗。故此那日,我得知你将我的暖玉丢入狗窝,才在心中对迎迎种下了深深的恨意。”
温迎道:“上官冽,你再同我解释皆无用。误会也好,误解也罢,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以往你给予我的各种各样的伤害,我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
“迎迎,我今日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而是我想明白了,我想放过迎迎,等于放过了我自已。”上官冽停顿了半晌,继续说道:“迎迎,日后无事的时候可否回王城来看看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日后迎迎能否让迎瑶子承回王城来看看我。”
温迎直言道:“我将迎瑶子承带走,可他们两个永远是你的孩子。我自他们出世以来,从未对他们说过你这个父皇的一个不好。我与你之间的恩怨,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孩子们无关。我也不想让孩子们牵扯其中。”
上官冽说道:“迎迎,我知道你怨我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让你有孕生下了迎瑶子承。我又怎会不知你从未对两个孩子说过,我这个父皇做过那些混账事,让我维护好父亲的形象。迎瑶子承更是被迎迎教的很好。迎迎将迎瑶子承带走我没有不放心的。”
温迎继而道:“我回头会请个女夫子入公主府教迎瑶读书,就不让迎瑶入王城来读书了。子承还是每日入王城跟岳夫子读书。一直照顾迎瑶子承的若容若凡是你的人,既是你的人没有被我带走的道理。若容若凡退还给你。我答应你会常送迎瑶回王城来见你。”
上官冽微红眼眶,哽咽地说道:“好,迎迎喜欢便好。迎迎,日后你又是你了,我将你还回给你了!”
第249 章 我不可怜你才是真可怜
温迎听后眉头一皱,认为上官冽可能是吃错了药,特意跑来瑶华宫对她说了这么些废话。
温迎漠然对上官冽说道:“你想同我说的话倘若说完了。你便赶紧走吧!”
上官冽未作声也未放开自已环抱温迎的手臂,他的眼角溢出泪痕,融合成一滴泪水无声无息地滴落下来,隐入了温迎的墨发之中。
温迎耐心用尽,用力挣脱开上官冽,从他怀中脱离。
温迎怒色冲冲看向上官冽,抬手指向大门,“门在哪!不送!”
上官冽心中苦涩难耐,像是生吞下了颗蛇胆。许久后,上官冽动了动唇,后略带几分自嘲的笑了笑。
上官冽极认真的端视温迎,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似是要将温迎的模样深深刻入心中。
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迈出脚步,一步一步向门外步去,直到跨过门槛离开寝室,上官冽努力克制不允许自已再回头。
上官冽离开瑶华宫时,眼眸中积蓄的泪水汹涌而出。他清楚,从此时此刻开始温迎再不属于他了!
搬离王城的前一日,温迎心情愉悦坐在摇椅上津津有味看着手中的话本子,自那日上官冽突至瑶华宫对她说了那些废话后,这四十来日再未出现在温迎面前。
小香在寝室中做着最后的清点工作,“温姐姐,明日咱们就要搬离王城,我见温姐姐很高兴的样子。说来这王城是姐姐自小出生和成长的家,姐姐搬离这个家就没有一点不舍得吗?”
温迎总是下意识小香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对小香说话向来温柔且有耐心,“这王城本是我的家,可惜这个家被旁人夺去了。原本我在这个家中有很多快乐幸福的记忆,如今我在这里只会想到忍受过的那些痛苦。因此这个家咱们不要也罢!倒是姐姐想问一问小香,你都已经十八岁,还不想归家嫁人吗?”
小香撇了撇嘴说道:“温姐姐,还知道小香已经十八了,姐姐对小香说话的语气就像对着小公主。小香不是跟姐姐说过了,小香就想一辈子跟着姐姐。姐姐要嫌弃小香,就随便给小香指个伺候姐姐的护卫。这样以后小香就算嫁人了,还是能留在姐姐身边伺候姐姐。”
温迎对小香做了个鬼脸,假意嫌弃地说道:“小香就是个傻丫头,竟这么喜欢伺候人!”
小香被温迎逗得咯咯笑出了声。
用过午膳,温迎遣退了身边伺候的宫婢出了瑶华宫,慢步在王城中,她想再仔细走一遍这个她出生成长的地方,过了明日她是不会再轻易踏足王城。
最后温迎走上了阙楼,这个可以俯视整个王城的地方。
“呦,温迎独自在此,是在欣赏我们王城的美景吗?也是,过了明日你再想欣赏就没机会了,今日是该好好欣赏一番。”白静好语气中尽是尖酸刻薄。
温迎回转身嘴边噙笑,看向白静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白静好被温迎看得极不舒服,怒道:“温迎你如此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温迎微耸了下肩,“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罢了。”
温迎的一句话直接激怒了白静好。
只见白静好双目瞪得溜圆,面目狰狞,对着温迎怒吼道:“我可怜?不!我一点都不可怜!我是大宣的君后,我是大宣最尊贵的女人,你们这一个个的贱婢见到我都要下跪磕头。我还为君上生下了大宣唯一的嫡皇子,我儿子是未来的君上,到那时我便是圣后。”
“我怎会可怜!倒是温迎你昔日大燕最尊贵的柔熙长公主,没名没分被君上囚在身边多年,好容易生下一儿一女才得了个不伦不类从后的位分。如今君上腻味你了,更要将你赶离王城。”
“这王城是你温迎出生成长的地方,从今往后你这个家中,只有君上我及俞安一家三口生活于此。要说可怜,最可怜之人就是你温迎!你竟不自知,还道我可怜!”
温迎冷肃道:“这么多年,你是如何过来的,快乐与否,可怜亦或是幸福,你自已最清楚。白静好,这么多年我从未想与你分个高低。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子承还是婴孩时你动的那些手脚,这些个林林总总我是不是该同你算算清楚?”
白静好仰头大笑道:“温迎你要同我算算清楚?你有什么资本同我算清楚?再说我如此做来难道不是帮了你,你不是也不想给杀了你父皇母后的仇人生下孩子吗?”
温迎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会咬死不认是你所为,未成想竟大大方方承认了。看来,我还是对你不大了解。不过这样也好,冤有头债有主,总算是我没冤了你。”
白静好冲着温迎摊开双手,“对,我认了,都是我做的。温迎你能奈我何?难道你敢将我从这阙楼上推下去不成?”
温迎一脸玩味笑着说道:“既然尊贵的君后下此命令,那小的就领下君后的令。”×ᒝ
温迎上前一步,一手抓住白静好的头发一手握住她的胳膊,将白静好拉拖到栏杆处,白静好多半个身体已经到了栏杆外,只要温迎一松手,她就会跌下阙楼。
白静好吓得脸色煞白,尖声叫道:“温迎!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白静好此时万分悔恨,为了奚落温迎自已独自前来。
温迎贴在白静好耳畔,温柔地说道:“君后,确定要小的此时放开你?”
白静好大半个身体在栏杆以外,温迎放开手她若是无法快速调整好重心站稳身体,就会直接摔下阙楼。
白静好摇头大哭起来,“不!不!你别放手!你千万别放手!”
温迎好脾气地说道:“好,小的听君后的绝对不会放开手,请君后安心便是。”
白静好被温迎气得哭声又高了三分,“温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温迎温和笑道:“我没想怎么样,我不是听从君后下的令,在好好伺候君后啊!”
第250 章 温迎终是逃离了大牢笼
白静好额头上冒出好些细密的汗珠,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声音中夹杂上了哭腔,“温迎,你……你信不信……你敢将我推下阙楼,君上还有我们白家人是不会……不会放过你!”
温迎嗤笑一声,“莫要太高估你在他人心目中的位置。你们白家有你生下的俞安得以保全他们的荣华富贵便好,如今你对他们而言是可有可无。至于你心心念念的君上,你跟了他数年难道你不清楚他的为人最是凉薄。”
“听闻当日你生产时死去活来命悬一线,他都未至凤仪宫看你一眼。今日就算我失手让你跌落阙楼,你的好君上,最多是在你白氏族人面前假意为你落下几滴眼泪,将你厚葬给你死后哀荣。当然,如今这里只有你和我,我自是会说是你自已失足跌下去的,与我何干?”
温迎话音刚落,又将白静好往外送了送。
白静好被温迎弄得崩溃大哭,厉声尖叫,“啊!啊!不……”
温迎瞧着白静好那张哭得泪渍混着鼻涕的脸,只觉滑稽好笑。
白静好语无伦次的向温迎认错求饶起来,“温迎,我错了!你放了我啊!以前我做错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我保证,我保证日后会管束好俞安,让他不再为难子承,让他们兄友弟恭,好不好?”
温迎冷冷一哼,“白静好,你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你放心我压根没想将你推下去!不过,我与你的账还未了结。终有一日我会将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拿走,也好让你尝一尝痛彻心腑欲哭无泪的滋味。还望尊敬的君后,敬请期待!”
温迎将白静好拉拽了回来,松开了自已的双手。
白静好跪趴在地上,大瞪的一双眼眸中全是恐惧之色,泣不成声大力喘息。
温迎翘起一边的嘴角露出轻蔑的笑,转身迈步向前行了两步,回转身又重新回到白静好面前。
温迎抬起右脚将前脚掌踩在了白静好的手指之上,又把重心调整在右脚上在白静好的手指上用力碾了起来。
白静好大声呼痛,奋力要将自已的手指从温迎的脚下挣脱出来,“痛……痛死了……温迎……你是疯子……”
温迎抬起右脚,见白静好刚刚被自已碾压的手指已然发红发紫,“你不会忘记了,当日你便是这般碾踩我的手指。今日我大方一些不加利息还给你了。至于痛不痛,你自已好好品味吧!君后,咱们后会有期!”
白静好趴在地上,抬眸望向温迎离去的身影,咬牙切齿恨恨道:“温迎!早早晚晚我会剁了你!”
翌日清晨,温迎刚刚用完早膳,迫不及待就要走。
迎瑶仰起小脑袋看向温迎,不解地问道:“母亲为何这般着急啊?昨日我和哥哥去向皇姑姑告别,皇姑姑说她要午膳后才搬入公主府呢。”
温迎抚了抚迎瑶的侧脸,笑着说道:“因为你们皇姑姑的公主府离王城近啊,所以皇姑姑她不用着急。可是迎瑶的公主府在乌衣巷,离王城稍稍远了一些,所以咱们要早点动身才好。”
迎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咱们早点过去也好,我就能早一些看到我的小马驹了。母亲,那一会儿父皇会来送咱们吗?”
温迎摆了摆头,“这个母亲可不知道。按说这个时辰朝会还未结束,你父皇许是不能来送咱们了。不过,迎瑶何时想你父皇了,就回王城来看他。”
温迎脚步迈出王城宫门的那一刹那,强忍了再忍,最终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王城,温迎曾经的家,后变为囚她禁她的大牢笼。今日温迎终于脱离了这个大牢笼,她这算是喜极而泣。
温迎犹记得当初从上官冽的宣明宫搬回自已瑶华宫时,她亦是如此激动。
温迎领迎瑶子承坐上马车,将王城远远抛向身后。
迎瑶掏出自已的手帕替温迎擦拭眼泪,“母亲你为何哭啊?是不是因为父皇未能来送咱们而伤心了?父皇一定是在朝会上脱不了身,明日或许父皇就会来公主府看母亲了。”
温迎拿起迎瑶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迎瑶好乖。母亲没有哭,只是上马车前被风迷了眼睛。”
子承也出声安慰温迎,“母亲莫要难过。那日父皇特意将子承叫去书房,跟我说要我和妹妹听母亲的话,不许使母亲生气,更是要照顾好母亲。父皇如此重视母亲,今日未能来送母亲,定是有事脱不开身。”
温迎弯了弯嘴角,“是,母亲知道了。母亲不会再伤心难过。母亲身边有我们迎瑶和子承就足够了。”
阙楼之上,上官冽的双眼一直紧紧跟随温迎的马车,直到眼泪完全阻断了视线。
上官冽抬手摸了一把自已脸上的泪水,他才知晓自已再一次没出息的哭了。
大内官将一件斗篷披在了上官冽身上,“君上如此想见从后,为何不当面送送。”
上官冽声音微哑,“今日对于迎迎而言是个高兴的好日子,迎迎不愿见到孤,孤又何必非要去迎迎面前惹她不悦。孤就这样送送迎迎挺好。”
大内官劝道:“君上您这两日心绪不佳又有些小风寒。既然从后已经平安离开王城,君上还是速回宣明宫歇着吧。君上您的身体可是累不得啊。”
上官冽又望了一眼温迎离开的方向,回身扶着大内官的手缓缓走下台阶,“无碍,慕容家送来的可抑制孤体内毒瘴的药方孤用着还不错。如此一来,孤也不必担心活不到迎瑶子承成年了。”
大内官道:“君上可是天子,是受上天保佑的尊者。君上定会万万岁的。”
上官冽笑了一声,“你呀,可能是最不会奉承人的大内官了。还什么万万岁,孤能长命百岁护迎瑶子承长大就知足了。”
大内官抬眸看了一眼上官冽,“君上,刚刚小内侍来报,君后此时在宣明宫中哭闹不休,请您速回宣明宫。”
第 251章 就安安静静做她的君后
上官冽眉头一皱,冷淡淡地说道:“孤先不回宣明宫。咱们去广陵宫瞧瞧,花容那边是否已经动身了。”
大内官应道:“是,君上。”
上官冽叹道:“迎迎及花容同一日搬离王城,日后王城肯定就是冷清清的。孤真的活成了个孤家寡人。”
大内官安慰起上官冽,“君上不必伤怀。子承小皇子日日会到书苑读书,迎瑶小公主也答应君上会时常入王城来看望君上呢。宁安公主府紧邻王城,那么宁安公主与未搬离王城无差。”
上官冽哀叹一声,“是啊!实则离开孤的只有迎迎一人!”
“禀君上,实则昨日君后就至过宣明宫,哭哭啼啼说是要向君上诉委屈。这几日君上心绪不佳下令不见任何人,奴才劝了君后回了凤仪宫。未想到君后今日盯着君上下朝会的时辰,再至宣明宫求见君上。”大内官自认还是有必要让上官冽知晓,昨日君后同温迎在阙楼的那场闹剧。
上官冽神情厌恶地说道:“她还有何不足?有脸哭闹不休?如今王城中她看不顺眼之人均已离开。她竟还如此矫情。”
大内官回话道:“奴才也觉得奇怪,便去打听了一番。昨日几位经过阙楼的奴仆说,看到君后同从后在阙楼上发生了不愉快。从后拖拽君后,致使君后多半个身子悬空围栏外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将君后吓得是大嚷大叫。他们几个未敢上前劝阻。”
“你觉得如若不是君后惹恼了从后,从后会如此做吗?孤猜想,昨日迎迎是想去阙楼上再看一看她出生成长的王城。君后知晓后,独自跑去想奚落迎迎一番。”
上官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孤许多时候不得不疑问,白静好真的是白大将军悉心教导出来的嫡女吗?这么多年来,孤从未在她身上看出一丝一毫身为嫡女该有的端庄大方,反而是比庶女还不如的小家子气。”
大内官道:“许是白大将军一直在外征战,未有精力悉心教导君后也未可知。”
上官冽正色说道:“孤既然应了白大将军,孤的君后只会是白静好,孤不会废后。白静好这一辈子就踏踏实实做她的君后,其他的她也不必再妄想。再过十年,孤会选处远远的封地赐给她和俞安,将他们送往封地生活。这十年,孤希望白静好可以安安静静在王城做她的君后,少出现在孤面前惹孤烦厌。”
次日,晨起温迎先命人送了子承去王城书苑读书,后领着迎瑶用早膳。
这边早膳刚用完,就有奴仆来报,慕容天澈慕容雪衣来访,温迎忙命请了进来。
迎瑶见到慕容雪衣直接扑了上去,小嘴嘟得高高的,抱怨道:“雪衣姨姨是怎么回事啊!多久没来看迎瑶和哥哥了,迎瑶可想姨姨了呢!”
慕容雪衣蹲下身将迎瑶抱起,亲了下迎瑶的额头,“姨姨也想迎瑶。姨姨想迎瑶想得都消瘦了。昨日姨姨就想来见迎瑶,可哥哥说昨日迎瑶刚搬过来,定是又忙又乱不便来打扰。”
慕容天澈看着温迎,笑着说道:“我领着雪衣来贺长公主乔迁之喜,贺礼刚刚交给伺候长公主的奴仆们了。”
温迎笑着道谢,“谢慕容家主,谢雪衣。”
慕容天澈随着温迎在公主府中随意行走,慕容雪衣被迎瑶缠住陪迎瑶在庭院中玩耍。
公主府中伺候的奴仆们,忙着收整从王城搬来公主府的各色物品。
慕容天澈侧头见温迎满面笑意,说道:“我瞧长公主心情极是愉悦。”
温迎弯了弯嘴角,“是啊,刚刚从那么大的牢笼中逃离出来,心情如何能不愉悦。”
慕容天澈问,“听着长公主话中意,长公主是再不会踏足王城了?”
温迎微微颔首,“不错!那地方我是不会再轻易踏足!”
慕容天澈道:“也好,等子承长成接下君上位。将王城中乱七八糟的人都清肃干净,到那时长公主想回就再回去看看。”
忽然温迎停下脚步,双眸盯视后花园的围墙愣起了神。
慕容天澈也望向温迎盯视的围墙,不解地问道:“长公主这是怎么了?这围墙是有何不妥之处?”
温迎说出了自已的想法,“慕容家主,这个围墙后面就是给父皇母后安置的那处宅院吧?你说我若是将这围墙拆除做一道门,日后岂不是去父皇母后宅院就更方便了?”
慕容天澈眼前微一亮,“是啊,当初我怎么未想到,该是提前询问长公主同意后将这处做道门,岂不是省了好些事。明日我就找人来将这处围墙拆除。只是长公主已搬入公主府,怕是要扰长公主几日清静了。”
温迎今日心情极佳,“何必麻烦慕容家主再找人来做,我就不信了拆一节围墙罢了,还能有多难。要不咱们先试试?”
慕容天澈微微吃惊,想不到温迎身为长公主想尝试拆围墙。虽说自已也未拆过围墙,可下意识就想陪着温迎做她想做的一切事,哪怕明明清楚这就是在胡闹。
慕容天澈大笑道:“长公主竟有此等兴致。试试便试试!大不了失败了,咱们再找人重新砌上!”
温迎开始寻人给她和慕容天澈送工具来,正巧远远的瞧见了小香。
温迎朝着小香招了招手,高声唤道:“小香,你来!”
小香听到温迎叫她,小跑到了温迎面前,“温姐姐,你叫我,是有事吗?”
温迎指了指围墙,对小香说道:“小香,你去找管家。我和慕容家主想将这处围墙拆了,你去找管家将工具给我们拿来。”
小香听了一脸惊诧之色,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拆围墙?温姐姐和慕容家主要拆围墙?那拆围墙要用什么工具啊?”
温迎慕容天澈互相对视了一眼,“我们也不清楚。小香你去问问管家吧。”
小香点了下头,一脸茫然去找管家。心中暗道,原迎瑶小公主调皮好动是遗传了温姐姐啊!可是温姐姐原也不是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啊,怎得这是因为从王城搬出来太高兴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