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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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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17

    第213 章 萧氏畜牲行径令人发指

    温迎眼眸中满是困惑之色,“上官冽的暖玉怎会跑去来福的小窝。花容,我想知道你当初是如何离开的王城的?”

    “我被人击昏再次醒来发现自已已在萧府。我当时非常害怕请求他们放了我,他们怎会放了我。萧夫人劝我说萧老爷喜欢我,愿意抬我为妾室。可萧老爷的岁数都能做我父辈了,我自是不愿。”

    花容回忆往昔声音悲伤哽咽,“他们就拿铁链子把我手脚全拴起来,将我锁入房中,我不答应一日他们就打我折磨我,硬逼我答应为妾。”

    骆清亦听后怒斥道:“萧家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牲!”

    花容失神的双眼显现极度的哀苦悲痛,“我被折磨了数日,身上布满伤痕。可我宁愿死也不答应,抓住个他们看管松懈的机会,我用头大力撞了墙壁想要一死了之。可惜天不遂人愿,我没能死成。萧老爷失去了耐心,强……要……了我……”

    温迎气得手脚发麻,眼中全是怒色,“花容你莫名从瑶华宫消失,我在王城各处都细细找过,可万想不到你会在萧家。”

    花容泪水四溢,“长公主,我唯一庆幸的是,长公主未嫁入他萧家,长公主你不知道那一家子人全部都是魔鬼,日日以折磨人为乐,在外又装做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

    温迎听后眼泪夺眶而出,将花容紧紧搂入怀中,悔恨自责,“花容,你受了这么大伤害,竟庆幸我未入萧家门。花容,你受的这些罪,也有我之过,当初我为何不好好找寻你啊!”

    花容痛苦的低吼,泪珠顺着冰冷的面颊淌下,“我从未怪过长公主,长公主也是万想不到我会被囚困萧家。只后来我被折磨得太惨,我曾祈求老天让冽儿和长公主来救我出萧家这个魔窟。可惜我等了一日又是一日,咬牙扛过剁指之痛挖眼之痛铁钉入骨之痛,也未能等来冽儿和长公主。”

    温迎连声自责,“花容你在我身边伺候的一年多时间,你是用心照顾我,可我却未能护你周全!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长公主不必自责,我身份卑微,照顾长公主是份内该做的事。”花容缓了口气,继续讲述道:“萧老爷得到我不过三五个月就厌烦了我,萧夫人又嫉妒我年纪小样貌好。自那之后我的日子就如同在地狱之中了,那些日子里对于我而言,罚跪挨鞭子抽打都已是最轻的责罚。最疼的是用银针刺入指甲缝中,用银针一点一点剥离开皮肉使指甲撬掀起来。”

    “我常常会疼到昏死过去,可是不多会我又会因为巨痛再次醒过来,就这样我只能生生受着巨痛,昏死醒来如此循环反复。我越是疼的死去活来,萧老爷萧夫人看着越会高兴。”

    骆清亦厉声怒吼道:“萧氏一族当日被君上灭门,我还认为君上手段过于凶残狠戾。如今看来对待魔鬼的萧家人,灭门都犹显得过于心慈手软!”

    温迎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她光听一听花容讲述都觉得痛彻心扉,真不知道柔弱的花容受这些罪时,究竟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难怪当初上官冽责罚自已的时候,说过让她受的总及不上花容所受的万一。

    遽然花容双手抱住头,哀嚎道:“啊!疼!我头好疼!”

    骆清亦上前查看花容状况后对温迎说道:“长公主,花容刚刚恢复记忆,情绪过于激动会使花容头疼难忍,咱们今日就别再询问花容了,还是慢慢来吧!”

    温迎忙道:“是,花容今日回忆太多也说太多了,累了。今日咱们不回忆了。”

    温迎陪花容用过午膳,见花容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放心回了瑶华宫。

    温迎手持茶盏愣起了神,花容在萧家的种种遭遇让温迎感到毛骨悚然。萧氏一家人的畜牲行径,让人发指。

    “母亲,母亲,你看看这是迎瑶写的字好不好?”迎瑶手举一张宣纸,迈动小腿跑来了温迎面前。

    温迎回了心神,接过迎瑶手举的宣纸,笑了笑说道:“迎瑶子承这是放学了?下午不用去书苑读书了?”

    子承微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回话道:“岳夫子说这三日让我和妹妹适应适应,只上半日去书苑读书即可。”

    迎瑶摇了摇温迎的手,“母亲,你快看看我这两个字写的好不好啊?”

    “迎瑶,你这是写的……是你的名字吗?”温迎努力分辨起宣纸上写的歪七扭八的两个字。

    迎字仔细看还能看出来个大概,瑶字笔画太多被迎瑶写成了一个黑疙瘩。

    迎瑶骄傲的扬起了小脑袋,“对,这两个字就是我的名字。岳夫子还夸了迎瑶字写的好呢!母亲你说迎瑶写的是不是很好呀?”

    温迎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岳夫子这是怎么对迎瑶夸出来好这个字的。看来岳夫子也只会一味哄迎瑶高兴。

    温迎抚了抚迎瑶的发丝,柔声说道:“迎瑶第一次写自已的名字,能写下来就已经很棒了!母亲希望以后迎瑶的字要越写越漂亮。”

    迎瑶点了下头,用手指了指宣纸上她写的迎字,“好。小哥哥告诉迎瑶,这个字是迎,也是母亲的名字呢?”

    温迎微笑说道:“对,这个字念迎,也是母亲的名字。迎瑶,为何你读书回来高高兴兴,哥哥情绪却是低落?难道岳夫子说哥哥了?”

    迎瑶摇了摇头道:“迎瑶不知道哥哥这是怎么了。岳夫子没有表扬哥哥可是也没有说哥哥啊。”

    温迎弯起嘴角,“让若容伺候迎瑶换身衣服,然后去找小香吃果子去吧。小香可是早早将果子为迎瑶备好了呢。”

    迎瑶答应了一声,转身跑出了寝室。

    温迎将子承拉到面前,轻声问道:“子承这是怎么了?子承为何不高兴可以告诉母亲吗?”

    子承嘴角微微下垂,“母亲,今日岳夫子问了一下我们各自都认识多少字了。黎恒漠和季南之他们两个人会得好多,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母亲,我是不是太笨了?”

    第214 章 迎瑶剪了夫子的长寿眉

    温迎安抚起子承,“傻孩子,子承才三岁多啊。恒漠六岁,季南之七岁,他们三岁开蒙读书认字,比子承会得多不是应该的。等子承到了他们的岁数,肯定会比他们强啊。”

    子承又问出自已的疑问,“可是母亲,他们都学会的东西,还要陪着我再学上一次不是再耽误他们吗?”

    温迎慢吟叮咛道:“他们的家族挤破头也要将他们送入王城参选皇子伴读,就是不怕他们被耽误。子承不用想这么多,好好与两位伴读相处,尤其恒漠是慕容家主选来陪子承读书的,子承待恒漠要更客气一些。”

    子承点头应道:“是,子承知道了。母亲不知道,恒漠好喜欢妹妹,他总是围着妹妹转,说来恒漠更像是妹妹的伴读呢。”

    温迎轻言浅笑道:“你们父皇会选个女夫子教导迎瑶,迎瑶她不会一直跟着你们读书。好了,子承也换身衣服去找迎瑶一起吃果子吧。”

    子承拱手行礼,“是母亲,子承告退。”

    流云缓动,日头高悬。

    迎瑶和黎恒漠藏于一棵粗壮的大树后,眺望满腔怒火的岳夫子进了宣明宫。

    迎瑶扁了扁嘴,“小哥哥你瞧夫子他好小气呦,还真到宣明宫找父皇告状去了。”

    黎恒漠看着迎瑶说道:“就是。夫子他真是小气,还去找君上告状。小公主你莫怕,到时候我会跟君上说都是我做的。夫子要罚便罚我好了。我不怕!”

    迎瑶叹了口气说道:“哎呀。小哥哥你不知道,父皇知道了我不怕,父皇疼我他才舍不得说我呢。我是怕母亲知道,上一次母亲就罚我禁足寝室,一整日不许我出寝室玩耍!”

    黎恒漠抚慰道:“没事的,小公主不用怕,小公主只说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就好了。”

    慕容天澈看到树杆后面探着的两颗小脑袋,朗声问道:“小公主,恒漠你们两躲在树后做什么?”

    迎瑶听到慕容天澈的声音,欢喜的跑了出来,双手抓住慕容天澈的手着急地说道:“慕容叔叔救救迎瑶,迎瑶闯祸了。”

    慕容天澈微微一笑说道:“迎瑶不急慢慢说。迎瑶放心,这世间还没有你慕容叔叔不能摆平的事。”

    迎瑶有些不好意思讲述起自已刚刚做的错事,“迎瑶好奇岳夫子眉间的那两根长寿眉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刚刚夫子让我们自已背书,他打起了瞌睡。迎瑶就拿剪子剪下了岳夫子眉间的一根长寿眉。夫子醒来发现自已眉间少了根长寿眉,气得直接去宣明宫找父皇告迎瑶的状去了。”

    慕容天澈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迎瑶可是越发顽皮了,你没事惹夫子做什么。不过迎瑶不用怕,君上疼爱迎瑶绝不舍得对迎瑶说一句重话。”

    迎瑶开口说道:“我知道父皇不会说我。我是怕母亲知道,母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会重重责罚于我。慕容叔叔你能不能也去宣明宫,听一听夫子是怎么向父皇告状的。”

    慕容天澈抱起迎瑶,霸气地说道:“好,慕容叔叔带迎瑶同去。我还就不信了那个老匹夫敢告我们迎瑶的状。”

    慕容天澈抱着迎瑶抬步就往宣明宫走去,黎恒漠紧随在慕容天澈身后。

    瑶华宫中,温迎正同慕容雪衣商量过几日就去白石山的宅院去看望父皇母后。

    慕容雪衣看了看温迎耳后的疤痕,“我瞧着长公主耳后的烙印疤痕确实淡了一些,不过想要将这疤痕全部消褪怕是还需小半年的时间。”

    温迎嘴角含笑,“是啊,雪衣制的去疤药膏效果极好。我瞧着耳后的疤痕确实淡了不少,等到看望父皇母后那日,我再将发髻梳得低矮一些,用发髻遮挡住疤痕也就不怕了。”

    慕容雪衣扬唇一笑俏皮地说道:“长公主想哪一日去看望燕皇燕后告诉我,哥哥不方便陪伴长公主同去,我愿意替哥哥效劳。”

    子承走进寝室,拱手向慕容雪衣行了一礼,“雪衣姨姨好。母亲我回来了。”

    慕容雪衣对子承笑着说道:“子承回来了,读书辛苦不辛苦?”

    子承回话道:“子承不觉得读书辛苦。”

    平日里都是迎瑶先跑进来,今日连迎瑶身影都未见到,温迎猜测这必有故事。

    “子承是自已回来的吗?迎瑶呢?”

    子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抬眸看了温迎一眼就立即躲避开了。

    温迎看到子承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是迎瑶又惹祸事了?这刚去书苑读书都没有十日,迎瑶就又惹了祸。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子承你痛痛快快将迎瑶做了何事,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和雪衣听。”

    子承先替迎瑶求起情,“母亲你不要惩罚妹妹好不好?妹妹不过就是好奇罢了,没有坏心思的。”

    温迎语气严肃起来,“你先告诉我迎瑶到底做了何事!”

    “岳夫子常常宣称他如今七十几岁的年纪属于高寿,皆因他眉间长有两根长寿眉,这长寿眉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岳夫子说的次数多了,妹妹就好奇起这长寿眉真有那么神奇吗。刚刚妹妹趁夫子打瞌睡时,用剪刀剪断了夫子的一根长寿眉。”

    子承继续说道:“夫子醒来,发现长寿眉少了一根,气恼的脸涨得通红。此时该是去了宣明宫向父皇告状去了。”

    慕容雪衣正巧喝了口茶,听了子承的话忍不住一笑,被茶水呛到,用手帕捂住嘴频频轻咳了起来。

    温迎气恼地说道:“你们听听。迎瑶被你们惯的,如今是什么事都敢做!虽说迎瑶未拜岳夫子为师,但夫子是长辈,迎瑶竟敢做出如此不敬长辈之事!”

    慕容雪衣平息了咳嗽,开口说道:“小孩子嘛,总是对这好奇亦或是对那好奇的。我可是听闻长公主六七岁的时候,比之迎瑶更是顽皮的厉害。常常让哥哥带着上树掏鸟窝,下水抓鱼呢!”

    子承抬头凝望温迎的眼眸中闪起小星星,未想到平日里性格温婉,举止得体的母亲,儿时也会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第 215章 迎瑶她不可再这样下去

    温迎觉得让子承知道了自已儿时做过的那些淘气事,有损她身为母亲的颜面。

    温迎尴尬的轻咳一声,对慕容雪衣低语道:“雪衣莫要再说了。好歹要在子承面前给我留些颜面。”

    慕容雪衣眯眼笑道:“好,是我胡说。长公主自小最是端庄守礼。”

    温迎轻叹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到宣明宫替迎瑶向岳夫子道个歉。岳夫子的学识是大宣最好的,万一因为生迎瑶气,而不愿教导子承了,那是子承的损失。”

    宣明宫,书房中。

    岳夫子气恼极了吹胡子瞪眼子,向上官冽控诉起迎瑶是如何的胆大包天剪了他的眉毛。

    大内官看着岳夫子的样子只觉滑稽可笑,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岳夫子更加不满,“君上,臣的长寿眉没有了,臣就要死了!大内官竟还笑臣。”

    上官冽斜了身侧的大内官一眼,笑着安抚起岳夫子,“岳夫子放宽心,孤保证夫子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岳夫子固执地说道:“不,臣肯定是要死了,臣的长寿眉被剪断,命不久矣!”

    此时慕容天澈拉着迎瑶的小手走了进来。

    慕容天澈听了岳夫子的话,嗤笑道:“这竟是教导皇子的夫子说的话。当真是可笑至极。断了根眉毛就要死了?我哪日眉毛不掉上个一根半根的,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岳夫子眼中燃着怒火,对慕容天澈呵斥,“你懂什么!我这是长寿眉!长寿眉!你有吗你!”

    上官冽也不理会慕容天澈和岳夫子二人的剑拔弩张,对缩在慕容天澈身后的迎瑶招了招手,宠溺一笑道:“迎瑶不怕,来父皇这儿。”

    迎瑶迈开小脚来到上官冽面前,甜糯糯地唤了一声,“父皇。”

    上官冽嘴角弧度弯得更大了,一把将迎瑶抱在了自已的双膝之上。

    岳夫子一见更是气得要死,明明是小公主做错了事剪了自已的长寿眉,可君上连说小公主一句都不愿意,好似还是小公主受了天大的委屈,将小公主搂在怀中哄着。

    岳夫子咬牙切齿道:“臣无能,没本事,教导不了小公主。还请君上另请高明,教导小公主!”

    慕容天澈冷冷一笑道:“呵!岳夫子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已没本事教导不了小公主!这世间有学问又谦逊的人多了,臣就不信还寻不到一位好夫子来教导小公主了!”

    迎瑶听到岳夫子不打算教自已了,知道温迎知道后定会责罚自已,急得哇的一声哭了。

    上官冽见迎瑶落泪,忙摩挲起迎瑶的背脊哄道:“迎瑶乖,迎瑶不哭。迎瑶一哭父皇心都疼了。”

    慕容天澈出声责备道:“岳夫子你瞧瞧,你把小公主都吓哭了,小公主有个好歹你担当的起吗?”

    岳夫子气得直跺脚,“怎么都责备起我来了!”

    迎瑶一哭黎恒漠心疼到不得了,跨前一步将事全部揽在自已身上,“夫子,是我调皮剪了夫子的眉毛,与小公主无关,夫子生气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

    书房中正闹得不可开交,小内侍进来禀告,“君上,从后来了。”

    上官冽颔首道:“嗯,请从后进来。”

    迎瑶听到温迎来了,赶忙将自已的小脸埋进了上官冽怀里。

    众人向温迎行礼道:“见过从后。”

    温迎向躲在上官冽怀中的迎瑶柔声说道:“迎瑶来母亲这。”

    上官冽将迎瑶放在地上,贴在迎瑶耳边轻声说道:“宝贝快去,莫要惹恼你母亲,父皇也不敢惹你母亲生气。”

    迎瑶只能蹭到温迎面前,两只小手紧张的攥在身前。

    温迎耐心对迎瑶说道:“迎瑶做错了事就该承认错误。长寿眉是岳夫子的精神寄托,迎瑶怎敢随意剪断。迎瑶去向夫子道歉。”

    “是,母亲。”迎瑶来到岳夫子面前屈膝行了一礼,“夫子,迎瑶不该剪了夫子的眉毛,迎瑶做错了向你道歉。”

    岳夫子轻哼一声,将头一偏,“臣可受不起小公主的道歉。”

    慕容天澈见迎瑶委屈的红了眼眶,对岳夫子忿忿道:“你白活了这么大岁数,竟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小公主纡尊降贵向你道歉,你还不受!爱受不受!小公主莫要再理睬他!”

    温迎上前一步站在岳夫子面前,浅浅笑着对岳夫子说:“岳夫子,今日之事确实是迎瑶做错了。是我没教好迎瑶,请岳夫子莫要与迎瑶计较。我向夫子保证,日后迎瑶再不会做出此等出格之事。还请夫子原谅迎瑶。”

    上官冽声音肃穆,“行了,从后和迎瑶既已向夫子道了歉。这事便过去了。大内官替孤送夫子。”

    大内官应道:“是,奴才领君上令。”

    岳夫子无法只得行礼退了下去,“是,臣告退。”

    温迎对慕容天澈说道:“麻烦慕容家主送迎瑶回瑶华宫。”

    慕容天澈朗声道:“是。请从后放心,臣一定将小公主安全护送回瑶华宫。”

    上官冽看着慕容天澈领着迎瑶离开,笑着对温迎说道:“真是难得,迎迎这是有话要对我说?”

    温迎轻拧眉心质问道:“你们疼爱迎瑶都已到了是非不辨的地步!你们真的觉得这样是对迎瑶好?你待子承向来严厉,怎得到了迎瑶身上就全变了!”

    上官冽站起来将温迎扶坐在椅子上,“子承是皇子,以后子承还要担起君上的重责,待子承自然要管的严格一些。迎瑶是迎迎与我的小公主,我怎么疼她都是应该的。我虽出生在皇室,但幼时没一日我是快乐的。我希望迎瑶这一生可以肆意妄为,她想怎样便怎样。迎迎觉得我做错了?”

    温迎怒目直视上官冽,“迎瑶是小公主,大家多疼她一分我也不好说什么。但如今你们一个个皆是在溺爱迎瑶,上次迎瑶拿着烛火去燃凤仪宫,这次胆子大的剪了夫子的眉毛。皆因迎瑶她知道自已无论闯了多大的祸事,众人连句重话都不会对她说。上官冽,迎瑶她不可再这样下去。以后迎瑶的事,你不许再插手。”

    第216 章 上白石山看望燕皇燕后

    上官冽眼珠一转,对温迎笑了笑说道:“好!我保证以后迎瑶的事我不再插手,我只负责好好培养咱们子承。迎迎莫要再生气了。”

    温迎冷淡淡道:“魏嬷嬷好久未回家去了,三日后她想回家去看看小孙子。”𝔁լ

    “魏嬷嬷是迎迎的人,迎迎自已做主便是,何需向我报备。”上官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迎迎是不是也想出王城去散散心?让若容若凡陪迎迎同去,护迎迎安全。”

    温迎讽刺道:“你的人是为了护我安全还是为了监视我,你心里最为清楚。不敢劳烦让你的人跟着我。”

    上官冽退了一步,温声说道:“好,迎迎不愿让若容若凡跟便不跟吧。只是迎迎也该告诉我,迎迎想要去哪里?”

    “无可奉告!”温迎没好气的说完,站起来转身迈步离去。

    上官冽望向温迎离开的背影,连声叹气,如今他想与温迎好好说说话竟成最奢侈的事。

    上官冽心头染上愁绪,喃喃自语道:“迎迎要去看望父皇母后有何不能告诉我的。将燕皇燕后从初阳城接出这么久,我都未追究也未派人找寻其下落。迎迎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不知不觉,又过了三日。

    用过早膳,出了王城,温迎同魏嬷嬷坐在马车上往白石山行去。

    魏嬷嬷神色是既紧张又兴奋,“三载了,马上要见到燕后,我真是激动的一夜未眠!”

    温迎笑了笑说道:“我想一会儿母后见到魏嬷嬷也会十分欣喜。”

    魏嬷嬷说:“这么久我未在燕后身边伺候,我想留下来多伺候燕后几日再回王城。长公主觉得可以吗?”

    温迎翘了翘嘴角,“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魏嬷嬷想陪母后几日便陪几日。我跟上官冽说的是,魏嬷嬷久未归家想孙子要回家去看看。”

    马车前行了有半个时辰,才缓缓停了下来。

    马车轿帘被掀起,温迎见马车侧面站立的有慕容天澈慕容雪衣外加上大壮。

    温迎被扶着下了马车,看向慕容天澈问道:“慕容家主这个时辰你不该在朝会上吗?怎会在此处?”

    慕容天澈唇角绽放微笑,声音温和,“长公主头次来白石山去宅院,我实属不放心,今日朝会我是向君上告了假。”

    温迎听后点了下头,转头又对大壮说道:“大壮是跟随黎叔同来的吗?我竟不知大壮也在。”

    大壮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回话道:“我之前不知道长公主身份尊贵,要有怠慢的地方,还请长公主恕罪。我是跟随黎叔同来。黎叔带我来是为了让我来完善白石山山洞中暗道的。”

    温迎笑着说道:“不知者不怪,再者说大壮是帮过我大忙的,我只有无尽的感激怎可能会责怪于你。”

    温迎一行五六人,站在白石山山脚下,温迎抬头仰望,见白石山的山峰似是直插云霄。山体真是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犹如处于仙境之中。

    温迎不由的称赞道:“慕容家主真是好厉害,竟能为父皇母后找到这么好的一处藏身之所。”

    慕容天澈咧嘴一笑,“是啊,如今燕皇燕后住的宅院,大抵是神仙也住得。”

    温迎仔细观察后发现,白石山山势俊峭促人生畏,山峦陡峭,沟壑纵横,极其险峻,根本看不到攀登上山的路。

    温迎感叹道:“这白石山果真如慕容家主说的那般,站在山脚下无从发现还有一处宅院隐在这山间。山体上看不到可供人攀登的路,咱们又要如何登上这座山去到宅院呢?”

    慕容雪衣手指了下大壮,扬唇笑道:“有大壮在这儿,长公主还怕咱们上不了这白石山,见不到燕皇燕后不成?”

    大壮回应道:“是!有我呢,请长公主放心,我能安全护送长公主上山。”

    慕容天澈示意大壮可以领着一众人上山了。

    大壮领着温迎等人来到了山脚下的山洞洞口处。

    只见洞口四周长满青苔,野篙还有一些茅草,七八尺高的山洞顶上,大片绿茵茵的青藤垂直而下,将洞门遮了个严严实实。如若不是大壮领着,是无论如何发现不了此处为山洞洞口。

    步入山洞,温迎感受到一股冷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山洞内昏暗暗,大壮点燃了烛盏走在最前面引路。

    入山洞后,慕容天澈便亦步亦趋陪在温迎身侧,“山洞内的路难免坑洼不平,长公主慢慢走。”

    影影绰绰之中,温迎发现洞穴中神秘的美态,洞内有数目庞大各形各态的石柱,还有连绵倒挂的钟乳石。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山洞深处现了一条清澈的水流,响起嘈嘈切切水流动的声响。

    慕容天澈提示道:“长公主,马上咱们就要出山洞了。”

    眼前不远处现出了光点,当光点越来越大,温迎知道那便是山洞的出口。

    出了山洞,拾阶缓缓而上,在曲径通幽处见到一处大大的宅院。

    一进宅院大门,庭院树木成荫,花香弥漫,犹如闯入了仙境。

    燕皇燕后两位皇子站在庭院中,皆是一脸笑意盈盈翘首以盼。

    温迎再见父皇母后,心头一热,她疾步上前,紧紧拥住母后,泪水淋漓滑落面颊,声音颤抖半晌唤了一声,“母后……”

    燕后一下接一下摩挲起温迎的背脊,眼中噙满泪光,哽咽道:“迎儿不哭,如今咱们一家子终是团圆了,该高兴才是!”

    魏嬷嬷自见到燕后的那一刻就已然红了眼眶,走到燕后面前跪下结结实实给燕后磕了一个头。

    “奴婢总想不到,今生还能有再见到燕后的一日!奴婢恭祝燕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后迈前一步,将跪在自已面前的魏嬷嬷搀扶起来,双手紧紧攥住魏嬷嬷的手泪落双腮,“嬷嬷莫要再拜我了!我也不要什么千千岁,只想同嬷嬷一起长命百岁!”

    温迎转身向燕皇行了一礼,抽泣地问道:“父皇,近来身体还好吗?”

    燕皇嘴角含笑回答,“好,父皇身体好着呢,迎儿莫要挂心。”

    第217 章 迎儿心中有慕容少主吗

    “妹妹……”

    “姊姊……”

    温迎左右摆头,看看哥哥再看看弟弟,泪水越淌越汹涌止都止不住,啜泣道:“几年未见,栩儿真是长大了好些啊!”

    燕后携起魏嬷嬷手,对温迎说道:“迎儿,咱们还是回堂厅坐着说话吧!”

    温迎点了点头,抬手抹掉眼下的泪水,随在燕后身后进到了堂厅之中。

    慕容天澈饮下一口茶,笑着对燕皇说道:“瞧着您的脸色比我上次来更好了。看是雪衣开的药方还是有些效益的。只是暂时要委屈燕皇燕后及两位皇子藏于这白石山之上。有何事都可吩咐大壮。大壮是咱们自已人,可靠的很。”

    “服用了少主令妹开的方子,我这身子是越发的舒爽了。要是慕容少主无事时,再多来陪我下两盘棋,我这身心便更愉悦了。”燕皇笑了笑继而道:“这宅院中什么也不缺,慕容少主隔三差五还会送来物品。我们由衷感激。”

    慕容天澈故作玩笑地说道:“嗨,我不过是个动动嘴,这宅院中的一切都是长公主出银钱置办的,具体动手的又都是底下人。我呢就盼望长公主瞧着我这个动嘴的做得还不错,愿意恩赏我些银钱便最好了!”

    坐在堂厅的人听了慕容天澈的话,纷纷笑了起来。温迎又怎会不知,这是慕容天澈故意逗自已发笑。

    温迎轻抿嘴唇微微一笑,“慕容家主又在说笑,慕容家主富有四海,哪会看得上我的一点点赏钱。”

    慕容天澈语气极认真地说道:“我自是看得上,我又不是傻子,哪会嫌弃银钱多。”

    慕容天澈的话又成功引得哄堂一笑。

    众人在堂厅中说笑了一会儿子,燕皇硬拉慕容天澈去下棋,温芫温栩去观战。魏嬷嬷要留下来在宅院住几日,丫头带着去房间安置。

    温迎自然而然随燕后回寝室去说体已话。

    温迎抬步入到燕后的寝室,见寝室内陈设极尽奢华。

    “我没来之前还怕父皇母后住在这荒山之上的宅院中,定会是简陋无比。未曾想这处宅院宽敞大气,內里布置奢华且温馨。”

    燕后轻启开嘴唇说道:“这就是慕容少主的用心。迎儿上白石山一趟该知这山有多难行,要想将这宅院中色色的物品安置妥当,至少要爬上爬下千百次。”

    “最最难得的是慕容少主色色想的周全,小到连挖耳勺都为我们备齐。甚至还顾及到了我们每个人的喜好。你父皇酷爱的棋,你皇兄醉心的筝,我喜的茶,为栩儿备下的各类书籍。慕容少主如此用心,很难不让人感动。”

    “我们亡国皇室的身份特殊,人人避恐不及。唯独慕容少主用心以待,还将我们从初阳城中接了出来。慕容少主这举动无疑会触怒上官冽,使自已陷入危险境地。”

    “迎儿,慕容少主这么重的人情可要咱们如何还啊?我与你父皇都看出来了,慕容少主不顾及自已安危也要涉险救我们出初阳城。皆因慕容少主倾慕迎儿。那么迎儿在你心中又将慕容少主放在什么位置上?”

    温迎感喟道:“是啊!我欠下慕容家主这么大人情,却是什么也还不了。唯有当上官冽要慕容家主性命时,我竭尽全力保住慕容家主罢了。”

    “迎儿如此说,看来迎儿的心中没有慕容少主。”燕后顿了顿,继续说道:“虽说上官冽为了迎儿,费了些心思留下了我和你父皇的性命,对一个新皇而言这点上上官冽做得实属难得。但上官冽他为人阴毒,手段狠戾。我和你父皇都认为上官冽他算不得什么良配。”

    温迎声音森冷,“母后放心,我对上官冽只有恨,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再用不了多久时间,我想就可以带上迎瑶和子承离开王城,远离上官冽。”

    燕后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疼惜,“是啊,还有两个孩子呢!两个孩子无辜啊,也是可怜。上官冽太过于自私,一心想用孩子囚住迎儿。从未考虑迎儿和两个无辜的孩子。”

    温迎怅然说道:“如今说这些已然晚了,迎瑶及子承都开蒙读书了。我只想领上两个孩子离开上官冽,日后领着他们好好生活。”

    燕后听后不禁眼中噙满期望之色,“迎瑶子承长得好快啊,都到了开蒙的年纪了!说来我这个做外祖母的还未亲眼看到两个孩子呢。”

    温迎轻拍了拍燕后的手安抚道:“总会有机会,只怕到时母后见迎瑶子承两个孩子顽皮淘气,惹母后烦厌。”

    燕后笑着说道:“迎儿还说两个孩子顽皮。迎儿小时候那才是真顽皮,一错眼珠迎儿就跟着芫儿爬上那高树去看鸟窝中的小鸟。母后在树下看着你们心砰砰直跳,生怕你们两个滑了脚从树上跌落下来。”

    温迎不好意思起来,扎入燕后怀中撒娇地说道:“哎呀,母后怎么又提起我小时候的这些事。”

    燕后轻抚温迎的背脊,哈哈笑道:“迎儿还不好意思了。好,母后不提便是了。迎儿啊,母后想告诉你,你若是心中没有慕容少主就早早跟人家说清楚,莫要让慕容少主一心等迎儿耽误了人家。慕容少主的岁数可不小了,他天奚门少主的身份没个儿子可不成。”

    温迎略显为难地说道:“母后说的这事我也想过,只是慕容家主从未明确说过心慕于我,我如何同慕容家主说清楚。”

    燕后温声说道:“真是个傻孩子,慕容少主虽未明言,可他为迎儿做的这一切还不能表明他心中有迎儿?我与你父皇对慕容少主都满意,日后如果由慕容少主照顾迎儿我们很放心。”

    温迎神色凝重道:“慕容家主值得娶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为妻,我如何配得上慕容家主。更何况我还有迎瑶和子承,虽然慕容家主一直待迎瑶和子承极疼爱,但迎瑶和子承是断断不会接受旁人做他们的父亲。好,我会找个机会跟慕容家主说清楚,不耽误慕容家主。”

    第218 章 我的心太小塞不下旁人

    俯瞰足下,云雾缭绕,浩如烟海,望之如一卷水墨丹青。

    慕容天澈负手而立,欣赏眼前的美景。

    温迎缓步到慕容天澈身后,轻语询问,“慕容家主怎会独自在此?雪衣没与慕容家主一处?”

    “我陪燕皇下了几盘棋,眼见燕皇显露疲惫,我便辞了燕皇出来走走。”慕容天澈抬手指了指眼前壮观的云海盛景,“人间有此等美景,又何羡天宫瑶池境。长公主,等我老矣,我想与长公主再买回这处宅院做养老之用,到时长公主一定要割爱卖回给我哦!”

    温迎悠悠笑道:“好!慕容家主何时想住进来,我将这处宅院送予慕容家主便是。”

    慕容天澈微微一笑,向温迎拱手作揖道:“在这我先谢过长公主。长公主受了我的礼,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温迎想到刚刚同母后交谈的话,认为确实该将话同慕容天澈说个一清二楚,莫要因为自已耽误慕容天澈。

    温迎下定决心后,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慕容天澈郑重说道:“慕容家主,我十分感念慕容家主一直以来对我的倾力相助。如今我的身份自认为配不上任何人,慕容家主人品高贵该寻个名门贵女为配。我真心祈愿慕容家主,可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慕容天澈端视温迎一双眉紧紧蹙起,他万想不到温迎会突然对他讲出这些话。

    几息间,慕容天澈神情紧张忙检讨起自已,“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什么事让长公主感到不舒服?哦,我知道了,是因为我未经长公主允许就私自来宅院陪燕皇下棋?好,我向长公主道歉,日后我保证来宅院前会先问过长公主,长公主同意了我再来。还请长公主不要生我的气。”

    温迎劝道:“慕容家主莫要如此说,我很感激慕容家主常来宅院陪父皇下棋解闷。我是不想再耽误慕容家主,慕容家主早该娶妻生子。天奚门及慕容家族的家产未来总要有人来继承。”

    慕容天澈听到温迎劝自已娶妻生子,一双手是攥了又攥,心中既难受又悲凉。

    慕容天澈停顿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有着一丝苦涩,“如果我做了何事惹长公主不悦,请长公主告诉我,我保证改正以后绝不再做。至于长公主劝我娶妻生子,恕我无法听从。我不要长公主给予我任何回报,也请长公主能允许我顺从自已的本心。我倾慕长公主是我自已的事情,我甘之如饴。我的心实在太小,再塞不下旁人。”

    温迎叹口气,继续劝道:“慕容家主这是何苦呢!我不值得慕容家主倾心以待!这世间的女子千千万,慕容家主只需略略将心扉敞开,总能得到属于慕容家主的幸福。”

    慕容天澈嘴边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请长公主莫要再劝。我并不认为如今我不幸福。还有我不想再听到长公主说出任何贬低自已的话语,这世间的女子千千万,在我心中她们总及不上长公主万一!”

    温迎沈声道:“慕容家主这个样子,让我有罪恶感。如果真的因我之故,致使慕容家主不娶妻不生子。我岂不是罪孽深重。”

    慕容天澈玩笑地说道:“是啊!以后我注定是个孤家寡人,还望长公主告诉迎瑶和子承一声,让他们看在慕容叔叔待他们不错的份上,日后我老到动弹不得时,还望迎瑶子承能来看看我!”

    温迎道:“慕容家主放心,迎瑶子承与慕容家主感情深厚,两个孩子日日慕容叔叔不离口。今后自会好好孝顺他们的慕容叔叔。”

    慕容天澈承诺道:“那就好!我算是没疼迎瑶和子承。日后天奚门我会完完整整传到子承手上,至于我这点子家产留一部分给雪衣,剩余的都是迎瑶和子承的。”

    慕容天澈见温迎急切想要出声拒绝,忙抬手制止道:“好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不留给迎瑶子承还能给谁去。咱们出来有些时候了,长公主陪燕皇燕后用过午饭,咱们就该回去了。”

    午饭摆放在桌案上,有鱼有虾有青菜有肉蛋很是丰富。

    温迎嘴角牵起,温柔浅笑道:“我今日来此宅院一趟,才知上山有多艰难。案桌上的饭食虽无珍贵食材,却是鱼肉蔬菜皆有。可见慕容家主费心了。”

    慕容雪衣突然间激动的插话道:“哥哥你这所宅院买的极好,我看是这么多年以来买的最好的一处宅院了。哥哥你是不知道,这白石山上还有不少珍贵的野生药材,刚刚我就采了二颗极好的灵芝!”

    慕容天澈向燕皇燕后致歉道:“请燕皇燕后莫怪罪雪衣的无理。雪衣是个医痴,平日里只醉心医术药材。”

    燕皇笑着说道:“慕容家主不必如此,无碍的。”

    慕容天澈转首对温迎说道:“我当日选定白石山上的这所宅院,一来是因为它够隐蔽,二来这白石山上有池塘,塘中有鱼有虾。有可耕种的土地可以种植蔬菜。竹林中有竹笋有野生菌子。生活在这山上,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再有每隔三五日,大壮也会下山去到集市上采购食材。”

    燕后道:“迎儿,我和你父皇还有芫儿栩儿在这生活的很好。你不必担忧我们。反而是你自已一个人在王城中,要照顾好自已,更要好好保重身体。”

    温迎回道:“是,也请母后放心,我会好好保重身体。”

    慕容天澈温声宽慰道:“暂时是要委屈燕皇燕后及两位皇子藏于这白石山之上。不过等到子承小皇子长成坐上君上位,自不会再委屈燕皇燕后。到那时,燕皇燕后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燕皇朗声道:“能从关押我们多年的初阳城中逃离,我们十分满足。虽说如今的我们依旧不能随意行走,但与关押在初阳城中时的心境截然不同。那时的我们是上官冽关押的阶下囚,而现在的我们更像是活在世外桃源之中。”

    第219 章 真相揭露后他悔之晚矣 上

    温迎手执一篇迎瑶刚刚练习书写的字,“嗯。迎瑶静下心来,这字练得是越发好了。”

    迎瑶倚在温迎身上,嘟着小嘴说道:“夫子连着三日夸奖哥哥字写得最好,一日也没夸奖过迎瑶。”

    温迎点了下迎瑶撅着的小嘴,笑着说道:“迎瑶想得夫子夸奖只有多多练习,何时字写得比过哥哥了,夫子自会夸奖迎瑶。”

    上官冽抬步跨过门槛入到寝室,声音低沉,“迎迎,花容派人唤咱们去望月阁,说是有事要同咱们讲。”

    “好,那便去吧。”温迎侧头对小香说:“你们伺候迎瑶梳洗,看着她让她早些睡。”

    小香应道:“是,从后。”

    迎瑶本想让父皇看看她写的字好不好,见父皇母后有事要做,便不吵不闹乖乖挥了挥小手向父皇母后道了别。

    温迎上官冽坐船到了望月阁。

    花容先让了坐,“冽儿,长公主你们先坐。”

    骆清亦向温迎上官冽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回手关闭了房门。

    温迎和上官冽有些懵,面面相觑对望了一眼。

    花容缓缓怅然道:“我刚刚听清亦女医说起,冽儿因着我的缘故误会了长公主数年。之前我神志不清,好多事情是才回忆起来。致使长公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罪孽深重,真是该死!”

    过往上官冽让温迎受的罪确实因花容而起,她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闭上嘴未作声。

    上官冽呐呐低语道了一句,“与任何人无关,皆是我不好!”

    花容叹了口气慢慢讲述起来,“那阵萧家折磨我许是失了兴致,对我看管便没有那么严了。我瞅准时机逃出了萧家,但很快又被他们抓了回去。他们为防止我再逃,就在我脸上烙上烙印又刺上了奴字刺青。”

    “烧的通红的烙铁往我面上一抵,我疼的是死去活来。将将昏死之际,听到萧家两父子的对话。萧右相说,儿啊你那个不谙世事的柔熙长公主还傻傻的在王城中苦寻这丫头呢?怕是我将这个丫头折磨死了,她也想不到这丫头藏于咱们家中。”

    “萧简回说,是啊温迎她知道这丫头绝对出不了王城,自然只会傻傻的在王城中寻找。温迎与这个丫头倒是主仆情深,为了寻她废寝忘食人都瘦了。可惜啊可惜,温迎万想不到,是我将这个丫头打昏藏在水车內运出了王城。”

    温迎咬牙恨恨道:“原是如此,难怪我当初将王城翻了个遍也未能找到你的任何踪迹。萧氏一家人真是好恶毒的心肠。”

    上官冽听到花容讲出实情,他面如白纸神色哀戚,当初错待温迎种种狠戾手段闪现在脑海之中,他悔之晚矣恨不得即刻羞愤而亡。

    上官冽自已犯下一个极难挽回的错误,他不想面对却是又无法逃避。

    上官冽有些无措偷偷侧视了一眼温迎,见温迎神态平和,似是一直在聆听花容讲述的是旁人的事情。

    “冽儿,我听闻你一直以为是长公主将我送与萧右相为妾,才让我在萧家挨受那么多欺凌虐待。你夺了大燕,囚长公主在身侧,将我在萧家受过的罪,一一也要让长公主受一次,名为是要为我报仇。”

    花容说到激动处止不住咳嗽了起来,堪堪止住后继续说道:“冽儿,你真是太糊涂!这事你做的大错特错!长公主为人善良,在王城不止一次为冽儿解围,又派人送给冽儿伤药,还有抵御严寒的衣物及炭。长公主万万做不出将自已贴身宫娥送与旁人为妾的事啊!”

    “我去萧家救你时,你当时的惨状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萧家如此凌虐于你,让我如何能不恨。你身为一名宫娥怎么可能私自离开守卫森严的王城。出不去王城的你出去了,人又是去了萧家。我当时只能认为是迎迎将你送去给了萧家。”上官冽的话是对花容说的,其实他是在向温迎努力辩解。

    花容动了动唇,声音中带上自嘲,“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冽儿!我与冽儿一样都做了大错特错之事!当日我发现冽儿的暖玉出现在来福的小窝之中,下意识以为是长公主用这种极其侮辱人的方式在拒绝冽儿。”

    “恼怒情绪直涌上头,我拿上冽儿的暖玉,再等不了直接跑去找了冽儿,将暖玉交还给冽儿,因为气愤还对冽儿往狠里说了好些,长公主将冽儿的暖玉丢入狗窝无疑是在侮辱冽儿,长公主根本不值得冽儿倾心以待等话。”

    “花容听你如此说,看来暖玉之事你也已然弄清楚了。”温迎对上官冽暖玉之事本没有兴趣,既然今日是花容特意唤他们前来,不如就此机会将所有事都说清讲明。

    花容轻轻一叹,“我望着冽儿手攥暖玉失魂落魄的背影,我心疼极了。我本想回瑶华宫去找长公主问个清楚。回瑶华宫的路上,遇到四公主正同自已宫娥大笑着讲述,她在长公主案桌上看到冽儿写给长公主的表白信及暖玉。”

    “四公主嗤笑冽儿是癞蛤蟆想天鹅肉吃。大宣最不得宠的庶皇子还敢肖想大燕最尊贵的嫡公主。不过比之四公主看不起冽儿,她更是嫉妒长公主。四公主字字句句皆是对长公主不满之意。”

    “四公主看到冽儿的表白信对长公主怨恨之心更深,她说凭什么这世间的男子皆心慕于长公主。她认为自已各方面不比长公主差,只不过长公主命好占个嫡女身份罢了。”

    “四公主眉飞色舞对自已宫娥叙说,她是如何趁着寝室无人偷偷拿走冽儿的暖玉放入来福的小窝中,又将冽儿亲笔写的表白信撕个粉碎撒入御湖。四公主为人心胸狭隘,自小嫉妒长公主,做出此事根本未考虑会不会引发长公主与冽儿之间的误解。”

    温迎冷声一哼说道:“将暖玉放入来福小窝,原是我那个好妹妹温兮的杰作啊!我若说从未见过什么暖玉,估计你们也不会信我!”

    第220 章 真相揭露后他悔之晚矣 中

    上官冽双手颤抖,嘴角微微抽搐,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辖制,让他感到呼吸极其艰难。他双耳嗡嗡作响,他知道他完了,这两件让他怨恨温迎之事竟皆是他的误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温迎了!不!他不能没有温迎!

    “长公主,我及冽儿都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未将事情弄清楚,便直接怨怼上了长公主。我知道你与冽儿之间,不光有国仇还有家恨。我说这些话不全是为冽儿说情。”

    花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总是因冽儿的原故,阴差阳错未让长公主入了他萧家门,可算为一件大好事。长公主不知道他们萧家一门皆是好色之徒,我被骗入萧家时,萧简身边就有好几个没名没分的女子跟随他,为萧简孩子都生下了几个。只他萧家一心隐瞒长公主。嫁入这样的人家,长公主的一生岂不是毁了?”

    温迎语气似讽似讥,“上官冽我忆起你不只一次对我说,你之所以怨我罚我,怪只怪我曾经将你的一片真心弃如敝屣。你所谓的真心弃如敝屣指的便是你拿你命根子暖玉向我表白,却被我丢入狗窝之事吧。如今真相全部揭开,我从未见过你的暖玉更不知晓你曾经对我的表白。丢你暖玉入狗窝的是温兮,请你冤有头债有主,该去找谁问责就去找谁!”

    上官冽再一次想到他曾经伤害温迎的种种,心痛极,他凝望温迎的双眼中闪动痛苦的光芒,噙上了悔恨的泪光。✘ʟ

    上官冽双眉频蹙,嘴张了又张,最终只喃喃唤出一声又一声,“迎迎……迎迎……”

    花容颤巍巍站起身来,面向温迎艰难行了一礼,“总有我的原故才使长公主受了大委屈受了大罪,在这儿我向长公主道歉。”

    温迎知道所有真相,却是显得格外平静,浅笑说道:“花容,我从未怪过你。你双腿有旧伤不宜久立,还是快坐下咱们再说话。”

    花容坐回椅子上,转首对一脸悔色的上官冽说道:“冽儿,如今我将真相说出来,就是不想你再误会长公主。不过既然错误已然酿成,你也该向长公主道歉,并且保证日后用心补偿长公主。”

    上官冽知道这是花容努力帮自已转圜,只要温迎不离开自已,慢说要他行礼向温迎道歉,就是跪下磕头他也情愿。

    上官冽从椅子上起身,声音沙哑,“迎迎我向……”

    温迎收起笑意,立即抬手制止,声音冷漠,“不必!上官冽你的道歉我不愿接受,所以你也不用麻烦。我做不到,听你道个歉就将之前你责罚在我身上的各种疼痛都忘记。再有,我希望上官冽你可以信守承诺,让我和迎瑶子承离开!”

    上官冽听了温迎的话,他缓缓闭上了双目,眼睛止不住颤抖,他语无伦次咧嘴笑着,“迎迎,今日实在是太晚了,迎迎是不是累了,我送迎迎先回瑶华宫吧。”

    温迎似没听到一般,起身向花容告辞,“花容,谢谢你今日将真相讲出来,还了我清白。时间实在太晚了,你早些歇息。回头我有空,再来看你。”

    花容见温迎意志坚决不愿原谅上官冽,而且还想领着两个孩子离开上官冽,她虽急可也没有办法,必竟这是温迎与上官冽两人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怎好插手。

    良久,花容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是太晚了,长公主也快回去休息吧。不过我还是希望长公主能给冽儿一次改过的机会。等过两日,你们情绪平稳了,可以再好好谈一谈。”

    温迎未答应未拒绝,对花容微微一笑,“花容,你好好歇着吧。我先走了。”

    花容急切向神色落寞的上官冽递眼去了色,示意他速去追上温迎。

    温迎前脚刚出望月阁,听到身后传来急乱的脚步声,她知这是上官冽追了过来。

    上官冽语气急迫地说道:“迎迎你慢些走,你再听我说句话,好不好?”

    温迎脚步未停更不想理会上官冽,一心只想回到船上。

    上官冽疾步上前,握住温迎的手腕,往他怀里一带,将温迎紧紧箍在自已身前。

    “迎迎,死刑犯判刑之事还给个辩解忏悔的机会。怎么到我这里,你直接就给我判个死刑,连个忏悔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与上官冽如此亲密的接触,让温迎心中频频泛起了恶心。

    温迎用力挣脱上官冽的禁锢,“上官冽!你放开我!我无话同你讲更不想听你说。当初是你自已应下真相揭露,与我无关便会放我自行离开!你身为男子又是大宣君上,希望你说话算话信守诺言!”

    上官冽眉头紧锁,神色痛苦,他知道自已一但松开双臂,温迎就会离开自已,故此上官冽将一双手臂收的更紧。

    上官冽急得心绪混乱,说话更是语无伦次,“不,迎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对不起迎迎。迎迎你就原谅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迎迎特别特别好,来弥补我过往对迎迎做的那些错事!”

    “其实我早不在意真相是如何,过往我每次对迎迎下狠手的时候,我的心也在隐隐作痛。还有迎迎你是知道的,我为了不让迎迎伤心,我并未杀你的父皇母后哥哥还有弟弟啊!我只求迎迎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可以吗?”

    温迎声音疲惫,冷然道:“上官冽,你真让我感到恶心!过去你对我下手惩戒时,一次比之一次狠戾,你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你对我说你的心隐隐作痛了?我对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从未喜欢过你,以前不喜欢未来更不可能喜欢上你。”

    “你是未杀我父皇母后,可没有你夺我大燕江山,我父皇还是燕皇,母后还是燕后,我还是大燕千尊万贵的柔熙嫡长公主。你如果想让我因你未杀我父皇母后而向你道谢。对不起我做不到!”

    “刚刚花容说因为你的原故我躲过入他萧家门,避免了我一生的悲剧。可是上官冽,你又何尝不是毁掉了我的人生啊!”

    第221 章 真相揭露后他悔之晚矣 下

    上官冽将额头抵在温迎发顶,讲到痛心处,抑制不住泪水从眼眶中坠下,一滴泪珠滴落在温迎的脸颊上。

    “迎迎,你怎么就不能原谅我!我要这江山有何用,我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有一个你啊!你与萧简有婚约,我做不到明知萧简他不配为迎迎的良配,还眼睁睁看你入他萧家大门!”

    “我想了数日才鼓足勇气向迎迎表白,我以为自已是被迎迎拒绝且羞辱。我违背大宣皇室的规矩,自那以后我的暖玉再未被我带在身上。皆因我一见到我的暖玉,就会想起迎迎将它丢弃狗窝的屈辱。”

    “那时我除了夺下大燕江山,将迎迎囚在身侧,我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拥有迎迎?只要你肯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我保证会对迎迎好,日后迎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迎迎想将燕皇燕后接回王城一家子团圆也使得!”

    温迎冷哼一声问道:“上官冽你确定,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上官冽听了温迎的话,以为温迎回心转意终是愿意原谅了自已,高兴得情绪激荡,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不错!迎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温迎声音冷寒一字一句说道:“那好,上官冽你听清楚了,我只想离开你,此生与你不复相见!”

    温迎言毕,上官冽呆愣了愣,蓦地又摇起了头,泪止不住落得汹涌,神色又疯又狠,“不!迎迎!我不接受!”

    温迎不想再与上官冽废话,警告道:“行了,上官冽你莫要再犯疯。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放开我!”

    上官冽悲痛不已地说道:“不!迎迎!你为何如此心狠!以前是我错怪了你,我认错,我都改过,还不行吗?”

    温迎怒不可遏道:“上官冽!你放手!”

    上官冽态度坚决,“我不!我知道我一但放开了手,迎迎就会离我而去了!”

    温迎气极恼极,再不同上官冽浪费口舌,先将脑袋前倾再大幅度后仰,用脑袋去撞击上官冽的鼻梁。

    上官冽感到鼻腔又酸又痛,下意识抬手去抚摸自已的鼻翼。

    温迎瞅准时机,脱离开上官冽对自已的辖制。

    上官冽感到一股热流自鼻腔中淌出,他用手一摸原是鼻腔中一股一股的鲜血正在外涌。

    上官冽摊开被鲜血染红的手,苦笑地说道:“迎迎的头好厉害,用的力气也大。迎迎将我的鼻子都撞破出血,迎迎可出了心头气?”

    温迎理都不理上官冽,转身向岸边快步而去,准备登船回瑶华宫去。

    上官冽见温迎转身离开,再顾不得自已还在流血的鼻腔,紧紧追随在温迎身后。

    “迎迎,你要回去也该带上我同回啊!”

    温迎迈步准备登船,上官冽伸出手想搀扶温迎上船。

    温迎内心十分抗拒上官冽对自已的肢体触碰,回身将上官冽推开,上官冽没做防备被温迎推了个趔趄,退了两步,惯性使然让上官冽失足跌进了御湖之中。

    小内侍见上官冽跌入御湖中,焦急的叫嚷起来,“来人,快来人,君上落水了。救驾!救驾!”

    夜晚的天气寒凉,上官冽感到寒意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入湖的瞬间彻骨的冷寒已渗入骨髓中。几息之间上官冽全身被冰冷刺骨的湖水浸湿,冷得打起了寒颤。

    上官冽厉声对叫嚷的小内侍呵斥道:“给孤噤声!莫让花容知道孤跌入御湖,惹她担忧!”

    小内侍不敢再叫嚷,压低声音说道:“是,奴才领君上令。君上给奴才您的手,奴才拉您上来。”

    上官冽会水,知道自已在御湖中不会有任何危险,他将手使劲伸向温迎,“迎迎,救我!”

    温迎一脸冷漠望向湖水中的上官冽,冷肃问道:“上官冽,你人浸在御湖中的滋味如何?”

    上官冽嘴上回温迎的话,身体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好!湖水太冷了,迎迎快救我上去吧!”

    温迎冷冷一笑道:“很好!俗话说报应不爽!当初你作贱我不算,还怂恿你的后妃们一同作贱我!那日我领你的令,去江樱雪的合欢宫传话,江樱雪生气赏了我针刑。出了合欢宫我一时想不开直接跳进了御湖,那一夜御湖的水是真冷啊!那滋味可谓是刻骨铭心,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上官冽你就该好好尝一尝,身子浸入冰寒御湖的滋味!”

    上官冽在御湖中待了有一会儿了,面色已被冻得泛白,上下牙不受控制的打颤。

    “是……迎迎……我知道这滋味太不好受……迎迎快救我上去吧!”

    温迎算是出了口气,回身坐在船上,任由小内侍将上官冽拉上了船。

    上官冽全身湿透,坐在船上被夜风一吹,更觉冷的刺骨难忍。

    小内侍急忙开了船,船缓缓行进在御湖之上,当船再次贴岸温迎先下了船,抬步就向瑶华宫行去。

    上官冽冷到抱紧自已双臂,踉踉跄跄下了船,也不往宣明宫去换衣袍,而是跟随温迎往瑶华宫去。

    温迎步入寝室,小香正在整理床榻。

    小香听到动静,回身对温迎笑着说道:“温姐姐怎么一去就去了这么久?我还说整理好床榻出去寻寻温姐姐呢。”

    温迎坐在椅子上,倒了半盏茶喝了一口,“这么晚了小香怎会在我寝室?迎瑶她睡了吗?”

    小香回道:“温姐姐怎么忘了,今夜轮到小香为温姐姐侍夜啊!我早伺候小公主睡下了,温姐姐放心。”

    温迎捏了捏自已发胀的太阳穴,“小香,你帮我去打水吧!今日我太累,想休息了。”

    小香端起金盆忙道:“好,我这就去给温姐姐打水。回来伺候温迎洗漱。”

    温迎轻嗯一声,算是对小香的回应。

    小香手端金盆推门而出,见一个黑影现在自已眼前,惊得小香将手上的金盆摔落在地,差一点就叫嚷出声。

    当小香看清眼前的黑影是上官冽时,双手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已叫出声。

    上官冽面色苍白,嘴唇泛起青紫,满头满身全是水,身上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站立的脚下形成了一小滩水渍。

    第222 章 调转头长公主折磨君上

    小香稳了稳心绪,拾起摔落在地的金盆向上官冽行了一礼,“奴婢叩见君上,君上您这是……”

    上官冽冷冷说道:“做你该做的事!”

    “是,奴婢领君上令。”小香回完上官冽的话,迈开步子为温迎去打水。

    小香端着盛满热水的金盆回来时,上官冽犹如一尊塑像,一动不动矗立在温迎的寝室门外。

    小香未敢再同上官冽说话,推门进入了寝室。

    “温姐姐,君上好生奇怪,全身湿透站在温姐姐寝室外。刚刚吓得我差点叫嚷出声。”小香边伺候温迎洗漱边说道:“这么冷的天气,君上浑身湿透站在外面,不得染上风寒了?”

    温迎接过小香递过来的巾帕擦拭干净面上的水珠,冷淡淡地说道:“是他自已乐意站在外面,谁也未强求他这样做。若是染上了风寒也是他自已导致的,与咱们无关。”

    小香缩了缩肩,“我瞧着君上大有在温姐姐寝室外站上一夜的意思。这一夜怕是不大好挨啊!不如温姐姐出去劝君上快回宣明宫歇着。温姐姐的话君上肯定会听。”

    温迎上了床榻将头转向里面,声音冷冰冰地说道:“我为何要去劝他!过往那么多个寒冷的深夜,我都是双膝跪在脚踏上度过的。他也没问我一句冷不冷,挨不挨得住!他乐意站便站,不用理会他,明日朝会前他自会离开!”

    小香回身望向投在窗棂上上官冽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君上对不住了,我是尽力了,这一夜你自求多福吧!

    小香帮温迎放下了床幔,又将寝室内的所有烛盏都熄灭。

    门外的上官冽见灭了灯盏漆黑一片的寝室,酸楚满心。此时此刻他有了一种彻底失去温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无措更让他害怕。

    或许因为心中的剧痛,让上官冽再感受不到身体上彻骨的冷寒。他像一个被人抛弃无处可去的可怜虫,只知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心奢求抛弃他的人可以回心转意再次接纳他。

    夜晚渐深,星光点点,今夜的星星似乎也被这严寒感染,只散发着微弱的光。

    上官冽站到后半夜,只觉得自已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头疼欲裂眼前泛起虚无的白雾,他用力甩了甩自已的头想让自已清醒过来。

    上官冽不知是自已甩得太用力还是怎么的,他双腿一软跌趴在地上,双手摩擦在地面上,擦破了皮渗出丝丝血渍。上官冽趴在地上缓了许久,才又艰难的自地上爬起身来坚持站好。

    日渐东升,几个时辰的折磨上官冽终是挨受了过去,他双目紧紧盯住温迎寝室的大门,他盼着能快一些再见到温迎。

    小香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趴着门缝瞧上官冽可还站在门外,见上官冽果真彻彻底底站在门外一夜后,不由的吐出了口气。

    温迎掀起床幔,手捂嘴打了个哈欠,她才不想管上官冽是不是挨冻站了一整夜,反正昨夜自已睡得是难得的好。

    “怎么,他还在门外不成?”

    小香走到床榻前,将床幔挂在挂钩上,“是啊,君上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我瞧着君上脸色可不大好,怕是已然发起了高热。”

    温迎嘲讽说道:“他又跟我这用上苦肉计了。可惜对上他,如今的我只剩下铁石心肠。他站到死皆无用!我要陪迎瑶子承用早膳,然后送他们去书苑读书,没有功夫理会他!”

    温迎寝室大门被推开,上官冽眼中闪起激动的光芒,可惜温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到他,径直越过他走了。上官冽眼中的光再次熄灭了。

    迎瑶咬着手中的奶香馍馍,眼睛时不时看向站立在外面的上官冽,“母亲,为何不叫父皇来与咱们同用早膳啊?父皇自已傻傻的站在那里做什么?”

    温迎对迎瑶说道:“你父皇不饿,他想自已站那清醒清醒。迎瑶你专心用早膳,一会儿该跟哥哥一起去书苑了,要是晚了夫子又该罚迎瑶了。”

    用过早膳,温迎帮迎瑶和子承整理好衣服,一手拉一个出了寝室门准备送迎瑶子承去书苑。

    刚出了寝室大门,迎瑶就挣脱开了温迎的手,迈开小步子跑到上官冽身边,将自已裹在小手帕里的奶香馍馍,塞到了上官冽手中。

    “我给父皇拿了两个奶香馍馍可好吃了。父皇你要吃饱了才能更清醒,不然饿着肚子只会越来越糊涂呢!”

    此时上官冽早已被高热整治的是头晕目眩,他努力扯起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迎瑶的发顶,“父皇没有白疼迎瑶。好,一会儿父皇就将迎瑶给的奶香馍馍吃掉。迎瑶乖,快跟你母亲去书苑吧。”

    迎瑶点了点头,又向上官冽挥了挥小手,跑回到了温迎身边。

    上官冽凝望温迎领着迎瑶子承离开的背影,心中亦是苦涩一片。

    这时大内官捧着龙袍也赶来了,“君上,朝会时间马上到了,让奴才伺候您更衣吧。”

    上官冽将迎瑶给他的两个奶香馍馍,一口气全部塞进口中,艰难的咀嚼起来,到末了也未尝出这奶香馍馍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大内官端视将自已折磨的狼狈不堪不成人形的上官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息,君上与柔熙长公主明明就是孽爱,当初君上不惜下狠手惩戒长公主,如今调转头来长公主又开始折磨君上,让君上不好过。

    君上傻傻以为自已挨过种种让长公主出了心中气,长公主便会回心转意原谅自已。可惜啊可惜,长公主自始至终在心中未装过君上,怕是长公主心中气出了,更会毅然决然离君上而去。

    曾经自已劝过君上,莫要将长公主越推越远,可惜当时君上根本听不进去,一心只想彻底征服长公主。到了如今这境地,无论君上再说什么亦或是再做什么,在长公主心中怕是皆无转圜余地。君上最后只能独自品尝失去长公主的滋味。

    第 223章 生活在一处才算是团圆

    朝会上,上官冽觉得自已身体像是四处露着风,泛着阵阵寒意。众臣在朝会上禀告了何事,上官冽均未听进去,心中脑中皆只有温迎一人。

    慕容天澈端望坐在龙椅上,一脸病容潮红脸色的上官冽,猜测昨夜温迎与上官冽之间该是发生了什么。

    退了朝会,上官冽第一时间又要去往瑶华宫。

    上官冽双手握住龙椅把手,使劲撑着站起来,往前迈了半步身体不受控的打起晃来。

    大内官忙一把扶住上官冽,神色焦急地说道:“哎呦,君上您当心啊!君上昨夜一夜未眠,今早又未用早膳。如今还发着高热,请君上乘坐龙辇速回宣明宫,传內医官为您看诊吧!”

    上官冽固执的推开大内官的手,语气坚决地说道:“孤无事!孤要去瑶华宫找温迎说说话!”

    大内官拗不过上官冽,叹了口气,搀扶上官冽坐上龙辇,对抬龙辇的四名小内侍说道:“去瑶华宫。”

    龙辇行至瑶华宫宫门,上官冽下了龙辇,急急忙忙就往温迎的寝室走去。

    到了寝室发现寝室门大敞,温迎未在寝室之中。上官冽又如昨夜那般,呆愣愣站立在门外不肯离去。

    大内官心道君上这是想昏死在长公主寝室门外不成!

    大内官实在看不下去,拉住一个正在庭院中打扫的宫婢问道:“从后去哪了?为何未在瑶华宫中?”

    宫婢摆了摆头,回复道:“回大内官,奴婢不知,奴婢是杂役宫婢每日只负责打扫庭院。从后的事,您需问询小香亦或是若容若凡。不过,今早从后送小公主及小皇子去了书苑,还未回宫中。”

    大内官肃穆道:“你速去将小香若容若凡三人谁都行,给我喊过来一个,我有话要问她们。”

    宫婢忙应道:“是,大内官,奴婢这就是。”

    宫婢将小香唤来,小香走到大内官面前行礼,“大内官。”

    大内官对小香低声说道:“小香,你们从后呢?我跟你说,如今君上身上可发着高热呢,折腾不起!君上要是有个好歹,咱们谁都担当不起!”

    小香忙回道:“从后送了小公主及小皇子去书苑,直接就出了王城。从后说她下半午才会回来。大内官不如劝君上先回宣明宫休息?”

    大内官哀叹一声道:“唉!君上若是能听进我的劝,也不会散了朝会就赶来瑶华宫找从后了。我也只能再劝一劝君上试试!”

    大内官走到上官冽身侧,陪笑说道:“君上,奴才刚唤来小香问了,从后此时未在瑶华宫,大抵要半下午才会回来。不如君上先回宣明宫休息,等从后回来君上再来找从后说话。”

    上官冽眼眸无聚焦凝望温迎的寝室內,呐呐说道:“孤不想回宣明宫休息,孤就在这等迎迎回来!你们都退下,不用理孤。”

    大内官见实在劝不动上官冽,无奈的领上小香等奴仆退了下去。

    此时温迎正高高兴兴在白石山上享受与父皇母后团聚时光。

    燕后打趣地说道:“迎儿,这次你带上魏嬷嬷回王城去吧。魏嬷嬷她人虽在我身边,心里却是放心不下迎瑶和子承,一日在我耳边念叨七八回,不知迎瑶子承穿得暖不暖吃得饱不饱睡得好不好,我实在被魏嬷嬷聒噪的不行了!”

    温迎哈哈一笑道:“怕是魏嬷嬷跟我回去王城,嘴里念叨的又会是母后了。我该被魏嬷嬷日日聒噪了。”

    燕后说道:“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与迎儿还能住在一处,也省去了魏嬷嬷两头担心了。”

    温迎正色说道:“请母后放心!会的!而且这一日不会让母后等的太久!”

    温迎陪燕皇燕后用过午膳,领上魏嬷嬷告辞准备回王城去。

    慕容天澈又上了白石山,送来了好多物品给燕皇燕后两位皇子。

    慕容天澈看向温迎故意玩笑道:“呦,长公主这是看我来了,急匆匆就要离开?我是哪里得罪了长公主?”

    温迎笑道:“慕容家主越发爱说笑了。我一早就到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与慕容家主到不到访无关。”

    慕容天澈说道:“正巧碰到长公主,有几句话想问一问长公主。”

    温迎回道:“慕容家主尽管问。我知道的必知无不言。”

    慕容天澈敛起笑意,询问道:“今日朝会上我瞧着君上一副失魂落魄,面容上还带病态。可是昨夜发生了什么?”

    温迎撇嘴一笑,整个人的状态很是轻松,“不过是,花容忆起了过去的所有事情。花容唤了我和上官冽到望月阁,讲述出了实情。让我沉冤得雪,还我以清白。上官冽听后悔之晚矣。后来他不慎跌入御湖中,又一整夜站在我寝室门外,想用苦肉计得到我的谅解,不过我未曾理会他!”

    慕容天澈嘴角漾起大大的弧度,双手拍了个巴掌,“好啊!难怪今日君上一脸凄苦之色。当真是解气!我还嫌这一日来的太晚了一些!长公主后面有何打算,有什么我可以为长公主效劳的?”

    温迎忿忿道:“上官冽之前答应的好好的,真相揭露出来与我无关,会放我和孩子们自行离开。昨夜我瞧着上官冽发疯的模样,大有一副要反悔当初诺言的架势。刚刚母后还说祈盼有朝一日,我们一家子可以再住在一处,那才算是真正一家子团圆。”

    慕容天澈轻哼一声,“君上不会轻易放长公主离开,这一点我早已想到了。君上他永远不明白,两个人在一处是要心意相通,而不是生生囚一副躯壳在身侧就可以。”

    温迎继续说道:“雪衣给我出了个主意,说是让上官冽建大嫡长公主府给迎瑶,然后让我领上迎瑶及子承先搬入公主府,怕是上官冽还好接受一些。我准备过两日先向上官冽提提,试一试。”

    慕容天澈俯低下头想了想,说道:“嗯!这也算是个法子!长公主一步一步走吧,先离开王城离开君上再做打算也好。”

    第 224章 苦肉计戏码要演到何时

    温迎说道:“我真是祈盼这一日,能够快些到来。这王城我是早早待不下去了!”

    慕容天澈温声劝慰道:“我相信总有一日长公主能如愿。长公主可以先试着与君上商谈,若是君上同意为小公主建造大嫡长公主府。到时我会去争取监管建嫡长公主府,这样君上就无法拖延建公主府的工期。长公主便可以更快离开王城,领上迎瑶子承入住嫡长公主府。”

    温迎微微颔首道:“还是慕容家主心思缜密,我就未想到上官冽会故意拖延建造公主府的工期。”

    慕容天澈含笑说道:“我去向燕皇打声招呼,然后亲自护送长公主回王城。”

    温迎点了下头,应了声好。

    慕容天澈护着温迎进入到山洞中,慢慢向山下行去。

    温迎轻声问道:“好久未见到雪衣了,她又在忙什么?迎瑶问了几次雪衣姨姨怎么不来瑶华宫看她。”𝚇l

    慕容天澈笑了笑说道:“黎老夫人病了,黎叔心中焦急请去雪衣为黎老夫人医治。”

    温迎追问了一句,“黎老夫人病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黎老夫人病得重不重?老夫人身体不适,也未见恒漠告假。”

    慕容天澈回话道:“黎老夫人病还不是因为太心疼孙子之过。老夫人道恒漠日日夜里就要起身往王城赶,每日在王城中吃得也不好,那一日又见恒漠面上带了伤回家。老夫人心中一急,只觉头晕目眩就倒下了。不过,这几日经过雪衣的医治,老夫人已然好多了。”

    温迎蹙了蹙眉心忙道:“什么!恒漠脸上受了伤?是谁伤了恒漠?怎么迎瑶和子承回来也未提起啊!”

    慕容天澈讽刺一笑,“还不是上官俞安连同他那两个好伴读,奚落迎瑶及子承实则是庶出,上官俞安还说君上马上就会下旨意立他为大宣储君,日后等他坐上君上位,头一件事就是将长公主及迎瑶子承赶出王城。”

    “迎瑶听后生了气就同上官俞安理论,上官俞安出手推倒了迎瑶。恒漠见迎瑶受了欺负如何肯干,上去直接把上官俞安及他那两个伴读揍了。许是打架过程有些太激烈,恒漠也说不清楚怎么让自已脸上挂了伤。”

    “上官俞安他们最惨,双目都被恒漠打了个乌青。迎瑶子承回去未提及此事,许是怕长公主责备他们又惹了祸事。我倒是认为此事不能怪迎瑶,这一次是上官俞安先动手推倒了迎瑶。”

    温迎感叹道:“迎瑶子承也是可怜偏偏托生在皇室。自小接触的就是尔虞我诈,倘若生于平常百姓家,简单快乐的长大该有多好。”

    慕容天澈冷哼道:“上官俞安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可笑至极,他还妄想要坐上君上位,君后和他也该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君上当初将上官俞安和迎瑶子承分开两间书房读书,就是不想让孩子们之间发生矛盾。”

    “谁成想上官俞安还一心去寻迎瑶子承的晦气。当真是君后用心教导出来的好儿子!恒漠出手教训上官俞安他们教训的好!我也同恒漠说了,上官俞安胆敢再有一次欺负迎瑶,就给我狠狠打回去,不用怕有我负责善后。”

    温迎言,“又让慕容家主费心了,回头我领上迎瑶子承离开王城远离他们就好了。至于上官冽具体何时会下旨立储君,我觉得近几年都不大可能。”

    慕容天澈认真说道:“其实君上不这么早立下储君,对子承而言倒是一种无形的保护。子承一但被立为储君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如现在这样,两个皇子让外人去猜,君上立谁为储君都有可能性。等到子承长成,身边有了自已的一众势力,到了那时再被立为储君便不怕了。”

    温迎点了下头,继续问道:“刚刚慕容家主提及恒漠在王城吃得不好,都瘦了一圈,是怎么回事?难道书苑伺候的奴仆们敢怠慢恒漠不成?”

    慕容天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人怠慢恒漠,只是家里习惯的口味与王城中不同,恒漠一时吃不惯罢了。我觉得倒不是什么大事,黎叔一家既已搬入长安城定居,也该尽快适应这边的口味。”

    温迎自我检讨起来,“还是我太粗心了,没有照顾好恒漠,辜负了慕容家主将恒漠送到子承身边,陪子承读书的好意。请慕容家主放心,我回去会吩咐奴仆,日后在吃穿用度各方面照顾好恒漠。”

    温迎与慕容天澈出了山洞,来到了白石山山脚下,远远就见程或神色焦急的在原地不住的徘徊着。

    程或看到慕容天澈忙赶上前来,拱手行礼禀告道:“少主,王城刚刚派人将大小姐接进王城为君上看诊,道是君上突发高热来势汹汹,烧得浑身滚烫已是不晓人事。大小姐让属下来寻少主,请少主也速入王城。”

    慕容天澈淡淡说道:“好,我知道了,我本就是要护送长公主回王城。”

    比之程或的一脸焦急之色,慕容天澈不慌不忙,温迎更是满面漠然。

    温迎慕容天澈入了王城,温迎领着魏嬷嬷直接回了瑶华宫,慕容天澈则是去宣明宫看上官冽的情况。

    温迎前脚刚迈入瑶华宫,小香慌了慌张跑了过来,“温姐姐,你可回来了。君上下了朝会来了瑶华宫找温姐姐,见温姐姐未在宫中,君上将我们都打发了下去,执意独自站立在寝室外等候温姐姐回来。”

    “谁知君上站了也就小半个时辰,便摔倒在地怎么唤也唤不醒。吓得我们赶紧去宣明宫叫来了大内官。大内官吓得也是不轻,脸色瞬间惨白,指挥小内侍们用龙辇抬了君上回宣明宫。”

    温迎听了小香的讲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怪道追到白石山向慕容天澈禀告的程或说,上官冽又是高热又是昏死的,原是上官冽散了朝会再次来到瑶华宫中站着。

    上官冽他这苦肉计戏码,到底要演到何时才肯罢休!他自已演苦肉计不算,竟还连累这么些人为他担惊受怕。上官冽真是可恶的很啊!

    第 225章 怕是会影响君上的寿数

    小香见温迎半晌未作声,试探的轻声询问道:“温姐姐,是不是也该到宣明宫去看看君上。”

    温迎神色淡漠道:“我又不是医者,更不会为君上看诊医治,我去宣明宫有何用。再者说雪衣不是在呢,她自会尽心尽力医治好君上,何需咱们操心。小香,你扶魏嬷嬷回房先去歇息吧!”

    小香应了一声,搀扶着魏嬷嬷退了出去。

    温迎惬意的躺在自已的红木摇椅之上,拿起桌案上的一册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温迎心道,谁乐意到宣明宫去看望上官冽便去,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去的。

    宣明宫中。

    慕容雪衣神情凝重,正与內医官协同医治上官冽。

    慕容天澈端视龙床上平躺的上官冽,一张惨白的脸看不到一点生气,犹如一汪死水。

    慕容天澈暗叹道,上官冽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不过短短半日时间就将自已整治成这一副鬼样子。

    大内官一脸焦虑之色,急得频频搓着双手,对慕容天澈说道:“哎呀,慕容大人你说说这可怎么好啊!奴才派了三泼人到瑶华宫去请从后来看望君上,可是从后就是不肯来。回头君上醒来,见不到从后肯定还要折磨自已!君上这身体可是折腾不起了啊!”

    慕容天澈斜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上官冽,轻声安抚道:“大内官无需太过忧虑。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君上休养好龙体。从后来探望,君上见到从后情绪必然会激动,这样对君上也不见得是好事。”

    大内官长长吐出一口气,“慕容大人,您说我现在除去为君上忧虑,还能做点什么!我是该劝的也劝了,该求的也求了,谁听我的啊!”

    慕容天澈听了大内官的话自觉有趣,微微扬唇一笑,“大内官该是懂得,有些事只能由他们当事人自行解决,外人再如何劝皆无用。”

    大内官喟然长叹,“可不是!我呀,就是白白为君上和从后操这一世的心。今后我只好好伺候君上,闭上嘴少说废话,这样还少惹人烦厌!”

    慕容天澈呵呵一笑,“大内官说笑了,莫说君上就是从后向来也是极尊重大内官,何来烦厌大内官一说。”

    “慕容大人,你们兄妹向来与从后走得亲近。有机会您们也帮着劝劝从后。以往君上对从后做的好些事,是有些过份了。可这么多年,我最清楚君上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从后一人啊!”

    大内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从后若是可以原谅君上。君上肯定会对从后宠至骨血,疼爱如命!日后君上从后与小公主小皇子在王城中,不得是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这样不好吗?”

    慕容天澈心中冷笑道,这样好吗?他不觉得,难道上官冽过往对温迎那些非人对待,只因上官冽自已给自已折腾生了一场病,温迎就要选择忘记伤害从而原谅上官冽?伤害就是伤害,就如花容双膝上留下的铁钉孔洞,即使钉入双膝的铁钉早早被拔除,那些孔洞依旧留在了双膝上不会自行消除。

    慕容天澈敷衍地应了一声,“好”。

    此时慕容雪衣也收回了刺入上官冽穴位中的银针。

    慕容雪衣抬手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大内官,一会儿汤药熬煮好了,请速伺候君上服下。最迟明早君上就会退了这高热。”

    大内官忙答应道:“是!一会儿药好了我们就会伺候君上服下,绝不会耽误!请问女医,君上他的龙体无什么大碍了吧?”

    慕容雪衣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将上官冽身体中隐着瘴毒之事,告知大内官及內医官。

    慕容雪衣双眸望向了慕容天澈,慕容天澈双眉微拧轻轻点了下头。

    慕容雪衣徐徐讲述道:“其实君上身体里隐着瘴气之毒,轻微的风寒就有可能将瘴毒引诱出来,故此君上这次才会病得有些严重。”

    “这瘴气之毒是上一次君上亲征大韩,被大韩国君引入密林时中的,当时君上被救出来时,瘴毒已入肺经无法清除。君上下过令他身中瘴毒这件事不可外道,所以我和哥哥从未敢外传过。”

    大内官听后,红了眼眶神情悲痛,“这可怎么好啊!女医你就没有法子将君上体内的瘴毒清除吗?”

    慕容雪衣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可以消除君上隐在龙体內的瘴毒。如果有办法,我当时就会帮君上清除也不会拖延到现在。”

    內医官接话道:“难怪臣为君上诊脉,觉得君上得的不是普通风寒。瘴毒隐在君上龙体內,怕是会影响君上的寿数吧!”

    慕容雪衣正色说道:“不错!当日我也告知了君上,请君上日后一定保重龙体。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或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都会有可能将隐在龙体中的瘴毒再引出来。”

    大内官听了慕容雪衣的话,猝然间哭天喊地起来,“君上明明知道自已龙体中隐有瘴毒,竟还如此不知爱惜自已龙体!从后呢?从后那时不是与君上同去的大韩,那从后也该清楚君上身中瘴毒之事,从后怎么还敢让君上在瑶华宫中冻了一整夜啊!”

    慕容天澈道:“君上身中瘴气之毒,从后她并不清楚。那日君上特意下了旨意,不准许我们将他身中瘴毒,告诉从后知晓。故此,还请大内官及內医官遵从君上旨意。不要将此事告诉从后。”

    大内官转头看向龙床上的上官冽,声音带上哭腔,忍不住埋怨道:“君上啊君上,您说说,您这是何苦呢!只瞒着从后,却是一心作贱自已。您可是大宣的君上啊,您不能也不该如此不爱惜自已啊!”

    慕容天澈领上慕容雪衣告辞道:“大内官您好好伺候君上吧。我和雪衣不打扰君上静养,先告辞了。如果君上龙体再有不适,再宣雪衣入王城为君上医治便是。”

    大内官应道:“好,有劳慕容大人慕容女医了。您二位请慢走!”

    第 226章 不会选择与哥哥在一起

    慕容天澈与慕容雪衣同出宣明宫,缓缓向宫门行去。

    慕容雪衣轻言道:“哥哥,说来君上这已是第二次因病将瘴毒引出来了。日后君上的身体只怕会越来越孱弱。是不是该向长公主告知,如今君上身体的实情?”

    慕容天澈语气中尽是不满,冷淡淡地说道:“雪衣,我实属不明白你们一个个的非要将实情告知温迎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上官冽自已下令不让告知温迎的吗?上官冽想在温迎面前卖惨时,他自会讲出实情,咱们何苦操这个心!”

    慕容雪衣忙道:“哥哥你误解我的了。我是怕君上的身体极难支撑到子承小皇子成年。提早告知长公主一声,才好让长公主早做打算不是!”

    慕容天澈说道:“那雪衣你就拿出些真本事来,保住他上官冽的性命,最起码让上官冽撑到子承长成。”

    慕容雪衣哀叹道:“唉,其实平日里君上自已多注意些,寿数再有个十年八年都不会有太大问题。可如今君上自已不爱惜身体。这一场高热下去,怕是要又要短上一年半载的寿数。而且越往后,君上的病情会是越发凶险。”

    慕容天澈嘴角噙起冷笑,“这些情况雪衣不是早早讲述给上官冽知晓了。他自已既然清楚,还非要如此作贱自已身体,无非就是在演苦肉计给温迎看。上官冽非要如此,咱们能怎么办?”

    慕容雪衣忍不住,又一次劝起慕容天澈,“如今真相揭露,虽说证实过往都是君上误会了长公主,但以君上的脾性是断断不会放长公主离开。长公主与君上之间如此复杂的情况,哥哥还是不要牵扯其中的好。”

    “君上争取不到长公主的谅解,君上定是会迁怒于哥哥。君上他就是君上,他掌这世间的生杀大权。哥哥若是为了长公主而丢掉性命,可怎么好!”

    慕容天澈勾唇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还能怎么好!无非就是特别的好呗!我为了温迎丢了性命也没什么,本身我这条命当初也是温迎救下来的。大不了,就当我将命还给温迎好了!”

    慕容雪衣气得跺了下脚,气恼叫嚷一声,“哥哥!你听听你自已说的都是什么疯话!”

    慕容天澈笑着哄慰道:“好了!好了!哥哥知道雪衣一直都在为我担忧受怕。雪衣你放心,哥哥哪会这么没用,轻易就被上官冽整治死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护送了温迎安全远离上官冽后再死!”

    慕容雪衣听后心中隐隐泛痛,声音微哑道:“哥哥你真是疯了!为了长公主竟连自已的性命都不在乎。哥哥,你要想想清楚,就算是君上他去了,长公主也不见得会选择与哥哥在一起啊!”

    “哥哥莫要忘记,长公主还有迎瑶子承两个孩子呢。迎瑶子承与君上父子情深,他们绝不会认哥哥为继父。到时长公主只会选择她的两个孩子,而放弃哥哥。”

    慕容天澈笑了笑说道:“雪衣,你的思想就是这样狭隘。我有说过,非要温迎在我身侧吗?当然温迎若是愿意让我照顾她及两个孩子一生,那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温迎不愿,迎瑶子承不愿,我自不会逼迫他们。我只尽自已全力,在平日里照料好了他们便是。”

    慕容雪衣红了眼眶,喃喃自语道:“呵。哥哥你真傻!自然,我又何尝不是跟哥哥一样的傻!”

    慕容天澈未听清,追问道:“雪衣,你说什么?”

    慕容雪衣回了神,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哥哥,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温迎等到迎瑶和子承从书苑归来,同坐桌案前用晚膳。

    温迎夹了一片樱桃肉放在子承面前的白瓷碟中,“子承,你最喜爱的樱桃肉,多吃一些。”

    “谢谢母亲。”子承眼睛弯成了月牙,夹起樱桃肉放在嘴中咀嚼起来。

    温迎柔声问道:“迎瑶子承,恒漠每日的午膳是不是用的都不多啊?”

    迎瑶歪了小脑袋,看着温迎说道:“咦,母亲是怎么知道的啊?小哥哥每日午膳用的都很少,好像比迎瑶用的都少。我们问小哥哥,他总说今日不是很饿。”

    温迎抚了抚迎瑶的侧脸,扬唇一笑说道:“是咱们太粗心了,恒漠他不是不饿,是王城的口味与他家乡的不同,恒漠一时吃的不习惯。母亲已经吩咐过了,明日会做两道恒漠喜爱吃的菜肴给他。”

    “子承,恒漠是慕容家主特意选给你的伴读,你在平日里要更关心恒漠才是。母亲瞧着恒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母亲也喜欢他。”

    子承放下手中的象牙箸,俯低下头自责地说道:“母亲,都是我太粗心了。恒漠这么久以来竟日日都在饿肚子,下半午还常常有骑射课程。真不知道恒漠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母亲没有责备子承的意思,子承年纪小肯定做不到面面俱到,以后慢慢来便好。”温迎眉梢微抬说道:“还是母亲太过于粗心,未能照顾好恒漠。再有,我还听说前几日上官俞安将迎瑶推倒在地。怎么迎瑶子承回来,也未跟母亲提起啊?”

    子承生怕温迎责怪迎瑶,急忙开口说道:“母亲,这次这件事不能怪迎瑶。是上官俞安同他的两个伴读一起嘲笑,我和迎瑶是庶出,比他嫡出的皇子低贱很多。迎瑶气不过,上前去找上官俞安理论,是上官俞安先动手推倒迎瑶在地。”

    迎瑶撅起小嘴,委委屈屈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母亲,什么是庶出啊?什么又是嫡出啊?为何我和哥哥是庶出?上官俞安就是嫡出?我们明明都是父皇的孩子,为什么还不一样啊?”

    “对,你们都是父皇的孩子,没有什么不一样。”温迎轻嗤一声,“君后自上官俞安出世以来,就在为上官俞安争这嫡长子之位。所谓极致的在意,就是不自信。迎瑶子承不必理会。只是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告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