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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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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16

    第 200章 在他心中位置极高极重

    温迎一脸淡漠,“上官冽他悔不悔,给不给自已嘴巴子对于我而言皆无意义。他应下我,证实花容不是我送给萧家的,我想离开王城他不会再阻拦。”

    慕容雪衣勾起唇摇了摇头,“不是我想打击长公主,以君上对长公主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他是绝对不会让长公主离开他离开王城。”

    温迎不免有些泄气,“是啊。魏嬷嬷也如此说。雪衣,你是不知道,前几日深夜迎瑶拿着烛盏独自入了凤仪宫,后来凤仪宫还走了水。近来白静好暂居朝阳宫中。想必现在的白静好,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我杀了迎瑶。我倒不是怕她,只是常日里哪有时时防备人的。”

    慕容雪衣听后忙道:“迎瑶没受伤吧?”

    温迎说:“迎瑶她没事,只是迎瑶如今越来越大胆,纵火之事都敢做。还不是你们一个个给她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慕容雪衣劝道:“迎瑶无事就好。说到底还是白静好自已惹来的,她不胡乱教她儿子辱骂长公主和迎瑶子承。迎瑶也不同跟她较上劲。给白静好点教训是应该的。长公主无需过于担忧,迎瑶身边有若容若凡,还有哥哥安插的两名女卫。白静好她没这个本事能伤害迎瑶。”

    温迎提起迎瑶,慕容雪衣眼珠转了转,让她想出一法子。

    慕容雪衣兴奋的对温迎说道:“我想出一法子说给长公主听听。我听哥哥说过,他们大宣皇室公主除了去别国联姻,其余不可入别人家门。大宣会为公主盖公主府,等到公主成年招驸马,公主驸马大婚后,驸马入公主府生活。”

    “我们迎瑶不就是大宣的大嫡长公主,让君上给迎瑶赐个公主府,长公主随迎瑶入公主府居住怕是君上还好接受些。等到长公主从王城搬出来,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温迎思索了一下,说道:“雪衣说的倒也是个法子。一步一步来,只要是能离开王城离开他上官冽就是好的。”

    三日后,上官冽至瑶华宫,步入寝室时,温迎正好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箸。

    上官冽负手而立,温声对温迎说道:“迎迎可是用完膳了?花容她马上就到了,迎迎要不要去看看她?”

    温迎颔首应道:“也好,那便去吧。”

    迎瑶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花容是谁?”

    上官冽笑着回答,“花容也是迎瑶的一个姨姨。”

    “哇!有新的姨姨来了,迎瑶也要去看新姨姨。父皇母后等等迎瑶。”迎瑶着急的将碗中的饭往自已嘴里扒拉。

    子承忙出声说道:“妹妹不能吃这么快,小心会被噎到的。”

    魏嬷嬷听过花容被萧家折磨的惨状,如何敢让迎瑶去看,连忙安抚道:“小公主慢慢吃,吃太快真的噎到时,雪衣姨姨又要给小公主苦苦的药吃了。花容姨姨今日才到,路上走那么久肯定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以后小公主有得是机会见花容姨姨呢。今日咱们就不过去打扰姨姨了。”

    迎瑶乖乖的点了点头,“那父皇和母亲去陪新姨姨吧,迎瑶下次再去看新姨姨。”

    温迎上官冽慢慢行至御湖,御湖岸边停泊了只船。

    一路上上官冽滔滔不绝同温迎说着话,温迎淡漠以待一字未回。

    上官冽对温迎待自已日渐冷淡的态度,可谓是痛心伤臆却也是无计可施。

    上官冽对温迎是不敢急不敢恼,语气温和陪着笑脸,可皆无用温迎不愿理他时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到他。

    一辆马车缓缓向温迎上官冽行来,温迎心道可见上官冽有多疼惜花容,据她所知这么多年极少有马车可以直接行进在王城中。

    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先下来两个丫头两个老嬷嬷,随后是慕容雪衣的师妹骆清亦。

    最后花容被一众人搀扶着慢慢下了马车,许是为了保护花容,花容的头上戴着帷帽。

    花容下了马车见到温迎上官冽,不安害怕的直往骆清亦身后藏。

    骆清亦并没有强行将花容从她身后拉出,温柔的安抚起花容,“我们花容姑娘最怕见到不熟识的人。姑娘莫怕,这两位该是姑娘最熟悉之人啊。他们是这世间最不会伤害姑娘的人。”

    上官冽欣慰地说道:“孤看花容真是好太多了,上次孤见花容时,她只会一味的疯嚷疯叫。”

    骆清亦笑着回话道:“回君上,花容姑娘近来是越发的好了,夜间睡觉都极少再梦魇了。有时候嫌房里烦闷,还会让我们陪着去庭院中走走呢。”

    上官冽和骆清亦都道是花容好了许多。温迎之前未见过花容的惨状,都是听上官冽慕容雪衣转述的。

    可在温迎看来如今花容的情况哪里算得上好,一双腿无法自行走路,时时要靠一左一右两个丫头搀扶。

    花容她头上虽戴着帷帽,但一头花白的发丝还是展露无遗。

    花容躲藏于骆清亦身后,一双手紧紧抓住骆清亦的手臂,温迎清清楚楚看到花容的每只手上都被齐齐整整砍掉了两根手指头。

    由此可见花容曾经在萧家受到了多少非人的虐待!

    温迎无法想象,一个只有十几岁的柔弱女子是如何撑过那段至黑至暗的时刻。

    温迎心中隐隐泛疼,手捂住嘴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唤了一声,“花容,你不认得我了吗?”

    花容斜着脑袋使劲看了看温迎,半晌后摇了摇头。

    骆清亦道:“长公主莫要失望。一直以来花容姑娘口中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君上和长公主。每日都要念叨几遍呢。”

    猝然,花容嗓子嘶哑地道:“嗯……冽……儿……冽儿……长……公主……”

    上官冽听到惊喜欲狂,柔声应道:“唉,冽儿在呢。花容回到冽儿身边了,以后冽儿日日都会陪着花容。陪花容用膳,给花容讲话本中的故事,还像咱们小时候那样。”

    温迎还是第一次见上官冽愿意放下他君上的所有威严,耐心哄着一个人。上官冽那么疼爱迎瑶,也未见他给迎瑶讲过一个故事。可见得花容在上官冽心中的位置极高极重。

    这也就不难理解,当初上官冽为了给花容报仇,灭了萧家满门,最后萧简也是被折磨而死。

    第 201章 见花容凄惨状温迎大哭 上

    花容来到不熟悉的环境,很是急促不安,一双手死死攥住骆清亦的手臂不肯放。

    “花容姑娘不怕啊。咱们这是回家来了。无人再敢伤害姑娘了。”骆清亦摩挲起花容的手背。

    骆清亦安抚了花容,转头又对温和和上官冽解释道:“到了一处新环境花容姑娘情绪会不稳,需要时间适应。君上选远离众人的望月阁给花容姑娘很好,不会有人来扰姑娘。花容姑娘还是有些怕见陌生人。”

    上官冽声音肃穆道:“除去孤和迎迎,孤不准旁人来望月阁扰花容养病。”

    温迎观察到花容的双腿开始微微打颤,该是站立时间有些长了,花容她受不住。

    温迎忙道:“我见花容是累了,咱们还是坐船送花容到望月阁,也好让花容早点休息。”

    上官冽点了点头,亲自上前去搀扶花容,花容并不抵触上官冽,乖乖的任由上官冽扶她上了船。

    温迎骆清亦紧随在他们身后也上了船。

    小内侍站立在船头,手握竹篙垂直插入水中用力一撑,船离开岸边缓缓向御湖中心的望月阁而去。🗶Ꮣ

    坐在船上花容不愿放开上官冽的手臂。她歪头看向上官冽,伸出自已残缺的手去够上官冽的脸颊。

    上官冽主动将自已的脸凑到花容手边任她抚摸,笑了笑说道:“花容还不相信吗?我真的是冽儿。”

    花容自言自语又念了两次,“冽儿?冽儿……”

    上官冽握起花容的手,认真的说道:“对,我是冽儿。日后冽儿会守在花容身边,无人敢再伤害花容。”

    温迎坐在花容对面,今日见到花容心中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花容曾伺候她有一年多时间,那时的花容是娟好静秀。不过短短几年再见到花容,花容她已是容貌尽毁神智不清。

    温迎懊恼不已再一次审视起自已,当初花容在她宫中莫名失踪,她为何不派人出王城寻一寻花容啊!

    骆清亦端视温迎面色沉重,连忙低声劝慰道:“长公主无需过于忧心,花容她确实是好了很多。我刚接手花容的时候,她一见陌生人只会乱打尖叫。长公主瞧如今花容都认得君上了。相信我再用不了多少时间,花容的神智肯定可以恢复。”

    温迎点了下头涩声道:“清亦,辛苦你了。”

    船行至御湖中心停了下来。

    上官冽扶起花容,温和地说道:“咱们到了,花容快看看喜欢不喜欢这个新家。”

    望月阁是个两层阁楼,临水还有个小小的水榭,望月阁建在御湖正中央来往只能靠船。

    温迎小时候常常闹着母后带她坐船过来,温迎那时最喜欢到水榭上喂锦鲤。

    花容在望月阁养病正好,确实够清静无人会来打扰。

    一行人进入望月阁,看得出来上官冽是用了心了,色色为花容备得很是齐全。阁内的摆设样样堪称珍品,一点不比温迎的瑶华宫及白静好的凤仪宫的陈设差。

    衣架上还挂了几件织金锦缎的衣裙,颜色有天水碧还有极淡的青色。

    上官冽笑着对花容说道:“我记得花容最爱天水碧的颜色,特意让他们赶着做出这几身衣裙给花容穿。可喜欢?”

    花容轻嗯了一声。

    上官冽将花容扶到椅子上坐好。

    骆清亦走到花容面前,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花容姑娘咱们已经进到房间中了,这帷帽姑娘是要戴着还是摘下来?”

    花容着急想看上官冽,抬起手就要将帷帽扯下来。

    骆清亦帮着花容将头上戴的帷帽摘了下来,花容凝望上官冽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当温迎看清花容的一张脸后,再控制不住眸中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花容被挖掉的那只眼睛上覆着白纱,面上的皮肤全部被毁坑洼不平,影影绰绰能看出有火烧有刀割有烙印,额头和右面颊还有两个大大奴字刺青。

    在这一张面上,温迎再难找到一点花容原本的样子,呈现在她面前就如六七十岁的老妪。

    温迎紧紧闭上了双眼,她努力的想压下心中阵阵袭来的疼痛感。但是越想压制越压制不住,最终双手捂住嘴泪水落在颊畔。

    上官冽起身走到温迎面前,“花容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迎迎了?迎迎不用害怕,花容她真的已然好了很多。连这面颊上的疤痕,我瞧着都褪下去了不少。咱们再多给女医些时间,我相信花容肯定会越来越好。”

    温迎听后哭得更伤心,泪珠频频坠落眼眶,顷刻浸湿脸颊,“你们都说花容这是好了很多。那之前的花容岂不是更惨。花容又做错了什么!萧家为何这样狠毒,将花一样的女子,生生折磨成这样!”

    上官冽连连叹了数口气,一时间不知道同温迎再说些什么。

    温迎突然间的大哭,让花容很是害怕,一撇嘴也跟着哭了起来。

    骆清亦忙道:“长公主情绪太激动了,花容姑娘会受到长公主影响。不如君上长公主先请回吧。也请君上长公主放心,我会好好安抚花容姑娘的。”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影响到了花容。请清亦好好照顾花容。”温迎抬手抹掉了眼泪,转身快步出了望月阁。

    上官冽嘱咐了几句,也出了望月阁去寻温迎。

    温迎独自站立在连接水榭的木桥上,再不压制自已的情绪,失声痛哭着。

    上官冽来到温迎身后,伸出手想从温迎身后抱住她,可又怕温迎会不喜,旋即狼狈的将手又放了下来。

    上官冽蹙眉哀叹一声,“我知道迎迎见到花容会伤心,但未想到迎迎会伤心如此。我将花容从萧家解救出来的后三日,我无法闭上我的双眼睡觉,皆因一闭眼眼前就现出,花容一身屎溺被囚在铁笼中凄惨情景。”

    “迎迎你是不知道,萧家一心就是想让花容死,他们将囚禁花容铁笼上的锁芯堵死,显然是要让花容自生自灭。我时常想想都会后怕,若是我再耽搁两日去救花容,她还能有命等到我吗!”

    第 202章 见花容凄惨状温迎大哭 下

    温迎声音哽咽道:“花容原是王城中长得最好的宫娥,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夸上她一句长相美。如今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你们确定让她恢复心智是对她好吗?花容到时候能接受自已现在的容貌吗?”

    上官冽轻轻笑着说道:“迎迎不是一心要揭开真相,才好离我而去吗?如何今日因着心疼花容,连还自已清白都要舍弃了?迎迎若是不想揭开真相,再不离开我了,我会很高兴。”

    温迎语气清冷,“一码归一码,我与你之间的问题,怎可去伤害花容。揭露真相对我而言是很重要,但若是会对花容造成二次伤害,这个真相我不要也罢。反正清者自清,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真相只有这个。”

    上官冽叹了口气,嗓子干涩,“迎迎,其实真相对我而言已然不重要了,我信迎迎该是做不出将花容当成礼物送人之事。”

    “我奶母临终前,死死将花容的手按在了我手中,求我此生一定帮她照顾好她唯一的女儿花容。我答应了奶母会守护好花容,是我没做到!”

    “迎迎你是没看到,囚禁花容那铁笼极小极窄,花容只能如猪狗般维持跪趴的姿势待在那小小的一方铁笼中,双膝被钉入铁钉更是不知多久时间。我无法想象花容在萧家的每一日是如何挨过来的。”

    “我看到此情此景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花容的人。那段时间愤恨悲痛将我淹没,让我失去了基本判断,从而对迎迎下了重手,这一切都是我做错了,近来我每每想求得迎迎原谅。可是迎迎就是不愿意原谅我。”

    温迎咬牙恨恨道:“上官冽,我同你说了多次,此生我绝不可能会原谅你。你要知道有些伤害,不是你道个歉就会被原谅。我与你有国仇有家恨,你夺了大燕江山,杀了我至亲家人,囚禁我欺辱我,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原谅你!”

    上官冽眸色满是诚恳,“这江山早晚是咱们子承的,我夺了大燕一国我还给迎迎大宣大韩大燕三国。至于迎迎的至亲……迎迎你再给我两三年时间,到时我会给迎迎一个交待。囚禁迎迎惩罚迎迎,我刚刚说了是我因愤怒失去了判断。迎迎当初受的疼,迎迎你让我也受一遍,只要迎迎肯原谅我。”

    “我近来也想过学会放手,让迎迎自行离开。但我做不到,只光想一想我的心就疼的像油煎一般。迎迎只要你不离开,让我能时时见到你。我保证绝不再做任何勉强迎迎的事。”

    “你永远是这样,永远都不明白,我不想每次都与你重复同样的话了。”温迎摇了摇头,疲倦地说:“至于花容,明日让雪衣为花容看看再说。我现在想回去了。”

    上官冽对温迎说了这么多,可温迎不愿原谅他的态度未见一丝一毫的松动。无尽的绝望和无力感充斥上官冽的内心。

    上官冽忍住心底的酸涩,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应道:“好,我送迎迎回瑶华宫。”

    温迎回到瑶华宫,慕容雪衣独自站在庭院中。

    慕容雪衣见温迎回来,迎前两步笑着说道:“哥哥催我快来,帮着看看花容情况。没想到我还是晚了。君上和长公主这是都未用午膳就去接花容了?”

    温迎搂住慕容雪衣抱头痛哭,泪如断线的珠子流落,全身微微颤抖,发出声声抽泣。

    慕容雪衣从未见过这样的温迎,抬手安抚起温迎的背脊,“长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花容不好了?不应该啊,我十日前还收到清亦的书信,她们正准备动身回王城,还说花容情况一日好似一日呢。”

    “原一个日日陪在我身边容颜昳丽的宫娥,几年后再见已是满头银丝面容尽毁,被挖眼剁指,双腿无法自行走路。雪衣,你说花容身上的每一个伤处,她受的时候是不是都要疼死了?”

    温迎深深吸了口气,继而道:“我悔啊我恨啊,我悔自已为何当初不去好好寻花容。我恨萧家个个为牲为畜,竟对柔弱女子做出如此大恶之事。花容是自小照顾上官冽长大的奶母唯一的女儿,花容上官冽两人一起长大,花容也是为了照顾上官冽才从大宣到了大燕。真的不怪上官冽会将萧家满族灭门,一个不留。”

    慕容雪衣玩笑道:“长公主咱们还是进寝室慢慢说,不然瑶华宫中宫婢以为是我将长公主欺负哭了呢。”

    进到寝室,慕容雪衣为温迎倒了盏茶,“长公主先稳一稳心绪,然后跟我说一说花容她到底怎么样。”

    温迎轻啜了口茶,叹息道:“上官冽清亦都道是花容好上太多了,我真是看不出来花容哪里是好。雪衣,不然就让花容这样吧,别让她恢复心智了好不好?我很怕花容清醒后,会日日忆起过去那段悲痛经历,我更怕她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已。”

    “长公主莫怪我和哥哥心硬,我们都认为这人的命啊都是有定数的。这都是花容的命,是她无所如何要经历的。”

    慕容雪衣看向温迎说道:“花容原本有多美,如今有多凄惨,我和哥哥不清楚。但哥哥知道花容被萧家恶毒折磨后,他自言自语念了数次,好在长公主没入他萧家门。”

    温迎眉头紧锁应道:“是啊,我也万想不到萧家能做出这样心狠手毒之事。”

    慕容雪衣劝道:“长公主,我和哥哥还是以为要让花容恢复神智。因为只有她能才能还长公主以清白。至于长公主担忧花容神智恢复接受不了自已被毁的容貌,我认为伤害已然造就,不是藏着掖着这些伤害就会消失。不如咱们尽最大的努力,帮助花容恢复些容貌。”

    温迎红着眼眶说道:“刚刚上官冽很高兴的说,花容面上的疤痕褪下去了不少。可是我看着明明花容面容上全部都是狰狞的疤痕,额头右面上大大的奴字刺青也在。雪衣,你真有法子去除掉花容脸上的这些疤痕吗?”

    第203 章 花容膝盖被钉十枚之数

    慕容雪衣轻浅笑道:“看来长公主近来记性不好。我不是已然找到去除刺青的法子,制出褪去疤痕的药膏。至于我一直未帮长公主去除右耳后的刺青,皆因在王城中操作不方便,长公主又不能随意出王城。”

    “花容被挖掉的眼睛,被剁去的手指,我是没有办法帮她复原。但被毁的容貌还有一双受伤的腿,我还是有几分把握可以医治。”

    温迎不免自责地说道:“雪衣,你还是过几日再去看花容吧,我刚刚未能控制好自已的情绪,花容被我吓到哭了。”

    慕容雪衣安慰温迎,“长公主真的无需自责。我打个比方,花容现在的心智就是个几岁孩童,旁人笑她会跟着笑,旁人哭她也会跟着哭。以后长公主对着花容多笑笑就好了。”

    慕容雪衣见温迎神情还是恹恹的,她又劝慰了温迎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慕容雪衣,温迎将自已关在寝室,心情十分沉重,她不知道自已怎么做才是对花容最好。思来想去,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心照顾好花容。

    一直到了晚膳时间,温迎也未踏出自已寝室。魏嬷嬷放心不下温迎,就让迎瑶去唤温迎来用晚膳。

    宫婢帮着迎瑶推开温迎寝室的房门,迎瑶小跑到温迎面前。

    迎瑶见温迎不理自已,忙踮高脚伸出小手在温迎眼前晃了晃,唤道:“母亲,该用晚膳了,母亲肚肚饿不饿呀。”

    温迎回了心神握住迎瑶的小手,笑着说:“迎瑶是来唤母亲去用晚膳吗?”

    迎瑶爬上温迎的双膝上坐好,盈盈笑道:“是啊,魏嬷嬷见母亲一直不过去,让迎瑶来唤母亲。母亲是不高兴吗?为什么把自已关在寝室啊?”

    温迎拿起迎瑶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啄了一下,“是啊,母亲下午去见了花容姨姨,花容姨姨她不大好,母亲心情有些烦乱,便在寝室想静一静。”

    迎瑶歪着小脑袋极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魏嬷嬷新给迎瑶做了个布娃娃,回头母亲拿去给新姨姨玩。新姨姨会不会就好了?”

    温迎被迎瑶逗乐了,摸了摸迎瑶的小脑袋,笑道:“好,我替花容姨姨先谢谢我们迎瑶了。现在咱们去用晚膳吧。”

    过了两日,午后。

    温迎慕容雪衣坐船到了御湖中心岛。

    下了船,见骆清亦正陪着花容在水榭中喂鱼。花容心情愉悦,看样子新换的环境适应的还不错。

    慕容雪衣看清花容的面容,心中一震频频蹙眉,侧头贴在温迎耳畔说道:“难怪那日长公主见到花容后会那么悲伤。我一个不认识花容的人,乍一见如此的花容心中也不是滋味。”

    骆清亦向温迎及慕容雪衣挥了挥手,打起招呼,“长公主和师姐来了。”

    花容见到陌生人也不喂鱼了,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处,显得局促不安。

    骆清亦忙温声抚慰起花容,“花容姑娘不用怕,长公主和师姐是来看花容姑娘,她们不会伤害姑娘。”

    温迎走到花容面前,将迎瑶的布娃娃递了过去,嗓音温柔轻缓,“花容,这是我们迎瑶让我带给她花容姨姨的。花容你可喜欢?”

    花容见到布娃娃异常高兴,伸手接过布娃娃紧紧搂入怀中,嘴中喃喃道:“娘……娘做的……”

    温迎听到后与骆清亦面面相觑,慕容雪衣迈步上前笑着说道:“许是花容小时候,她娘给她做过类似的布娃娃。花容喜欢就好。”

    温迎骆清亦一左一右搀扶花容,艰难的一步一步蹭着回望月阁中。

    温迎不由感慨道:“清亦平日里你照顾花容真是辛苦了。”

    骆清亦微微一笑,“我哪里会辛苦,君上派了两个丫头两个嬷嬷贴身伺候花容姑娘,我平日除了为花容姑娘医治,其他做的很少。刚刚是因为花容姑娘想在水榭中多待会,就将她们打发下去了。”

    进到望月阁中,花容坐在椅子上抱着布娃娃不愿意松手。

    慕容雪衣直接问道:“清亦,花容她情况如何?我写信不是告诉你去除刺青的方法,为何你没帮花容去除脸上的刺青?”

    骆清亦回答道:“近来花容姑娘脉象越发平和。夜间也极少会再梦魇,用饭食睡觉也很好。我看师姐去除刺青的方式,要先将表皮肌肤挑破,我怕花容姑娘会因为受到疼痛刺激她,就暂时未帮花容姑娘清除面上的刺青。”

    “不过师姐的褪疤痕药膏效果非常好。药膏用上没多长,花容姑娘面上的疤痕真褪下去了。那日君上看到都说花容姑娘的疤痕下去了不少呢。”

    温迎问,“清亦,那日我们走了以后,花容多久平稳了情绪?还有那日夜间花容可梦魇了?”

    骆清亦眼睛看着温迎说道:“那日长公主君上走后,我忙哄着花容姑娘睡了午觉,醒来后姑娘就没事了。夜间花容姑娘并没有梦魇。”

    慕容雪衣继续询问,“清亦,我可否为花容她诊个脉,再查看一下她双膝的情况?”

    “师姐还是让我先问下花容姑娘,平日里我们不会勉强花容姑娘做任何她不愿的事。”

    慕容雪衣点了点头。

    骆清亦手指了下慕容雪衣,转头对花容试问道:“花容姑娘,这位是我的师姐医术比我好很多,她想给花容姑娘看看双腿,可以吗?”

    花容将布娃娃贴在自已脸上,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雪衣,许是出于对骆清亦的信任,半晌后花容轻轻点头同意。

    慕容雪衣抬步上前,骆清亦双手托起花容的手方便慕容雪衣诊脉。

    慕容雪衣手指搭在花容手腕上,摸了摸脉息,颔首道:“不错,脉象很平和。看来清亦医治花容是下了大功夫。”

    慕容雪衣收回手蹲身下去,骆清亦缓缓卷起花容的裤腿,露出了花容的膝盖。

    温迎慕容雪衣看到花容的膝盖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容双膝上面横七竖八全是孔洞,该是拔出钉入她膝盖骨的铁钉留下来。

    铁钉钉入骨头,这哪里是人能受的住的刑罚,更何况曾经钉入花容膝盖骨的铁钉至少有十枚之数!

    第 204章 温迎奴印刺青终是消除

    温迎再一次因见到花容的伤痕,泪眼婆娑,眼尾泛起一层薄红,后想到自已不能再哭刺激花容,忙侧低下头拿出手帕将自已眼泪快速擦拭掉。

    好在此时花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她抱着的布娃娃上。

    骆清亦同慕容雪衣讨论起花容的膝盖伤,“师姐你看,花容姑娘这双膝上留下的孔洞不小,可见当初钉入膝盖骨的铁钉针身很粗,这么粗的铁钉钉入势必会对花容姑娘的筋骨造成极大的伤害。故此现在花容姑娘莫说正常行走了,就是站立时间稍稍长上一些都不行。”

    慕容雪衣敛起对花容悲悯的神色,说道:“清亦你可有针对花容双膝做过什么相应医治吗?”

    骆清亦轻轻摆了摆头道:“我为了缓解花容姑娘的疼痛,只为她涂抹普通医治伤病的药膏。我记得师傅曾经教导过师姐及我一副可医伤骨的药方,我有些拿不准那方子对花容姑娘有没有效验。师姐,师傅她可回来了?”

    慕容雪衣叹了一口气,“师傅回来没几日,再一次不告而别外出游历。上一次师傅一走就是三载,这一次不知多久才回来。不过,这次师傅将她所有的药方子都留在了我的医馆之中。我回去拿师傅的药方子研究研究,咱们再定如何医治花容的伤膝。”

    “好的,师姐。”骆清亦帮花容整理好了衣裙,“长公主师姐,花容姑娘的午睡时间到了。不如你们先到二楼去坐坐,我将花容姑娘哄睡就去找你们说话。”

    慕容雪衣手提自已药箱,随在温迎身后来到了望月阁的二楼。

    慕容雪衣把药箱放在桌案上,将温迎按在一把椅子上坐好,轻轻说道:“长公主,今日机会难得,我将我的药箱带来主要是为了帮长公主去除右耳后的奴印刺青。只是刚刚长公主应该也听到了,想要去除刺青第一步要将刺青处的表皮肌肤拨开,会有一些疼。当然长公主若是今日没做好准备,咱们可以下次再做。”

    温迎神色黯然,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雪衣,我不怕疼,你放心大胆的做。算算日子父皇母后他们也该到了,我带着这奴印刺青如何敢去见父皇母后!”

    慕容雪衣得到温迎的首肯,从药箱中取出一只银针,将针尖针身在烛火上炙烤消毒。

    慕容雪衣手捻银针来到温迎身后,轻声宣布道:“长公主,那么咱们开始。”

    温迎颔首应道:“好,雪衣你弄吧。我保证再疼也会坚持不乱动。”

    随后慕容雪衣手捻银针,针尖刺入温迎耳后的冽字刺青上,每一针均是径直刺入针尖斜着挑出。

    每一针针尖刺入肌肤的时候,温迎都会不由自主轻颤一下。

    温迎没受几针,只见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面颊滑落了下来,温迎紧咬的嘴唇已无血色。

    慕容雪衣见温迎宁可自已紧咬嘴唇也不肯呼痛,不赞同地说道:“长公主,这里只有你和我,实在受不住疼时就叫嚷出来,怕是还能好受些。在我面前不必忍痛。”

    温迎缓了口气,低语道:“花容正在楼下午睡,我若是叫嚷出声怕又会吓到她了。无事,我还能受的住。雪衣,你继续吧。”

    慕容雪衣嘴上说着话,手上刺针的动作未停,“那只能委屈长公主再坚持坚持,这件事实在不方便在瑶华宫中进行。唉,哥哥要是知道我让长公主吃这么大苦头,肯定会杀了我!”

    温迎因为疼痛紧蹙起眉心,声音带上了微不可闻的颤音,“无妨,只要雪衣能将我这耻辱的奴印刺青消除掉,再疼我也愿意。”

    当慕容雪衣将整个冽字刺青的表皮肌肤拨开时,温迎一张小脸惨白,身上的衣裙被冷汗浸湿,几缕发丝粘黏在了面颊之上。

    慕容雪衣忙道:“好了,好了。我将可消除刺青的药膏涂抹上就好了。不会再让长公主疼了。”

    温迎眼中噙着盈盈热泪,长长吐出去一口气,“疼是真的疼!不过比之过往上官冽给予我的,这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慕容雪衣在温迎挑破的肌肤上涂抹上药膏,“那些痛苦已成过往,长公主的奴印刺青一去除,烙印疤痕再褪下去。燕皇燕后两位皇子又回来与长公主团圆。日后等待长公主都是好日子了。”

    骆清亦哄睡了花容,轻手轻脚上到二楼,看到慕容雪衣正在帮助温迎清除耳后的奴印刺青,“师姐已经帮长公主做完了?”

    慕容雪衣拿手帕将涂抹的药膏擦掉,温迎耳后冽字刺青已然是看不出来,只是被挑破的肌肤处有些红肿。

    慕容雪衣笑着对骆清亦说道:“怎么样?清亦,我这个法子清除刺青的效果属实不错吧。”

    骆清亦点头应道:“确实不错!基本上看不出来了。再配合上师姐制的褪疤痕的药膏,我相信效果会更好。”

    温迎忍不住嘱咐了一句骆清亦,“清亦,这个确实有些疼。暂时不要帮花容弄了。还是先医治花容的双膝及其他伤痕吧。”

    骆清亦答应道:“好,我知道了,请长公主放心。我做任何事前,都会先考虑花容姑娘是否承受的住。”

    慕容雪衣托起温迎的手来到菱花铜镜前,温和笑道:“请长公主自已看看,耳后的奴印刺青可还看得到了?”

    温迎侧了头向菱花铜镜中望去,果真原本自已耳后那个耻辱的冽字刺青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冽字的烙印。

    瞬间,温迎眼中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嘴角止不住抖动,最终喜极而泣道:“看不到了,果真是看不到了!我以为这个耻辱的奴印要跟随我到死呢!”

    慕容雪衣温声叮咛,“长公主可莫要再哭了。请长公主一定记得,这几日耳后的伤处万万不可沾到水啊!等到挑破的肌肤愈合后,长公主就可以涂抹褪疤痕的药膏了。”

    第205 章 迎迎心中我比不上慕容

    温迎右耳后刺青奴印终是去除了,一直压在心间的负担没有了。

    虽是耳后被刺破的肌肤初还在隐隐作痛,但丝毫没影响温迎心情大好。

    温迎回到瑶华宫中,迎瑶子承应是午睡刚刚醒来,魏嬷嬷小香等正陪伴迎瑶子承,在庭院中骑小木马玩耍。

    温迎扬唇笑了起来,嘴角漾起大大的弧度。

    温迎快步上前将迎瑶搂抱入怀,在迎瑶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盈盈笑道:“今日母亲看我们迎瑶,真是怎么看怎么好啊!”

    迎瑶从未见过温迎有如此高兴的时候,外加被温迎亲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将自已的头深深抵在温迎的肩头。

    魏嬷嬷笑着对温迎说道:“难得见长公主有这么高兴的时候,可见是花容的情况不错。”

    温迎点了下头,嘴唇轻启,“是啊,我们迎瑶将嬷嬷做的布娃娃送给了花容。花容一见布娃娃很是喜欢,刚刚午睡都抱着布娃娃不松手呢。我瞧着花容心绪稳定,肯定会越来越好。”

    魏嬷嬷说道:“嗨,早说花容喜欢布娃娃啊。我得空时,再给花容做一个便是了。”

    温迎眉心浅浅动了动,“花容看到布娃娃口中一直念叨是她娘做的,许是嬷嬷做的布娃娃,很像花容儿时她娘做给她的布娃娃。”

    魏嬷嬷听后叹道:“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花容这是想念她娘了。回头我再给花容做一个布娃娃,或是花容以前喜欢吃的,我会做的也可以做给她吃。”

    “迎瑶也把自已好玩的好吃的都送去给新姨姨。迎瑶知道新姨姨高兴,母亲才会跟着高兴。迎瑶要母亲永远像今日这样高兴。”迎瑶扬起小脑袋说完,吧唧亲温迎面颊一口。

    魏嬷嬷对温迎自豪地说道:“长公主瞧瞧我们迎瑶乖不乖?懂事不懂事?长公主每每说迎瑶被我们宠惯坏了,只会一味的任性调皮。明明我们迎瑶是又乖又懂事。”

    “是啊,我们迎瑶真的是越来越乖,越来越懂事了。跟哥哥好好玩吧。”温迎笑了笑,将迎瑶放回她的小木马上坐好。

    小小的迎瑶却是懂得信守承诺,每次温迎去探望花容的时候,迎瑶都会将自已最喜欢的玩具,或是她认为最好吃的吃食贡献出来,让温迎带去给花容。

    这一日,温迎又到了望月阁去看望花容。

    温迎刚下了船,见上官冽一张脸黑沉沉的从望月阁迈步走了出来。

    上官冽双眉紧蹙端视温迎许久,嘴是张了又张,像是有话欲说又不知如何说,最终上官冽拂袖登船而去。

    上官冽的话说与不说对温迎而言无所谓,温迎只是觉得今日的上官冽有些莫名其妙。

    骆清亦看向温迎说道:“长公主来了?君上刚刚离开,长公主可是与君上打了个照面?”

    温迎道:“嗯,刚刚看到了。可是花容哪里不舒服吗?我见君上黑沉着一张脸。”

    骆清亦回道:“没有啊,花容姑娘一直很好。君上陪花容姑娘有大半个时辰,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没看出君上不高兴。”

    “花容无事就好,谁理会他高兴不高兴。”温迎掀开提来的小食盒的盖子,“这是迎瑶让我带给她花容姨姨吃的,说是叫什么糖酪。”

    骆清亦递给了花容一块糖酪,温迎骆清亦看着花容将糖酪咬下一口慢慢咀嚼起来,大概是花容喜欢这个糖酪微微翘起了嘴角。

    温迎展开笑颜,“花容喜欢的吃食同迎瑶差不多,每次迎瑶让我带来给花容的,花容都很喜欢。”

    “花容姑娘如今心智也就有四五岁。算是小公主的同龄人,自然小公主喜欢的花容姑娘也会喜欢。”

    骆清亦停了一下,继而道:“昨日晚膳后,花容姑娘自已偷偷哭了。我细细问了许久,花容姑娘是断断续续忆起君上在王城受欺之事。我看花容姑娘的回忆慢慢被找回。不日,便可以还长公主清白了。”

    温迎忙道:“我不急,清亦你万不要强迫花容。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过往那段凄惨的经历,对于花容而言过于沉重,如果花容忆不起也没有关系。对于真相如何,我已然不在意了。”

    温迎与骆清亦在望月阁陪伴花容,回到宣明宫的上官冽,却是怒不可遏的将书案上的端砚砸在了奕影奕竹面前。

    “慕容天澈很好!天奚门少主是越发能干了!再看看孤,这是养了一群什么废物!燕皇燕后从初阳城中不翼而飞,鬼谷值守初阳城的护卫竟全然不知,真让孤费解!”

    奕影回话道:“鬼谷谷主传来书信,他在初阳城中发现地道,地道出口便是初阳城外竹林中。燕皇燕后两位皇子该是从地道离开初阳城的。”

    上官冽冷冷一哼,“天奚门厉害!眼见地面上无法进入初阳城,就改走地下了。这么看来,上次慕容天澈找来个冒牌货在瑶华宫充当温迎,慕容兄妹是带温迎去了初阳城见燕皇燕后。”

    “慕容天澈可恶!为了哄得温迎心悦,已是无所不用其极!将燕皇燕后挪出初阳城,这么大的事,慕容天澈竟然都敢为!他眼里还有孤吗!他是不是以为,他有天奚门孤便不敢动他!”

    “再有温迎很是沉得住气,知道燕皇燕后还存活于世,竟在孤面前一点不露。温迎怎么就如此信任慕容天澈,什么事都愿意求助于他。明明温迎可以直接同孤说,孤也会想法子将燕皇燕后接回来,让他们一家子团聚。”

    奕竹正色道:“君上应立即下令缉拿慕容家主,命慕容家主交待将燕皇燕后藏匿在何处。”

    上官冽似没听到奕竹的话,眉头微拧喃喃自语起来,“迎迎你就从来没信任过我。燕皇得了痰症,我生怕耽误了,命医者尽心为燕皇调理身体。我当迎迎知晓我并未杀迎迎至亲,迎迎便不会再怨恨我。可没想到迎迎如今是更加恨我厌我,甚至与我说话都不情愿。我到底要如何做,迎迎才愿意给我个笑脸。在迎迎心中,我是不是比不上慕容天澈?”

    第206 章 慕容天澈手伸得越发长

    上官冽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奕影奕竹二人垂手而立未再出声。

    上官冽越想越觉得气愤,藏于衣袖中的手紧攥成拳,咬牙冷冷道:“慕容天澈接出燕皇燕后肯定会稳妥安置。既然他不怕辛劳愿意替孤照顾燕皇燕后,孤给他这个机会便是。”

    “慕容天澈之所以如此猖狂,不将孤放入他眼中,皆因他身后有天奚门。孤攻下大韩一统天下,慕容天澈及他身后的天奚门贡献不小。孤要动慕容天澈需要名正且言顺,不然会被人说孤是过河拆桥。”

    “不急,等孤找到正当理由,名正言顺拿下慕容天澈,到那时他若是懂事就老老实实将他拥有的财富及天奚门双手奉上。孤许会开恩留他一命。”

    慕容天澈将燕皇燕后两位皇子安置好后,便传信息给了温迎。

    温迎想将自已的烙印疤痕养得淡一些再去见父皇母后。

    慕容天澈知晓营救出燕皇燕后,次日天亮鬼谷值守护卫就会发现,立马会上报给上官冽。

    慕容天澈清楚瞒不过上官冽,想好若是上官冽审问他,他就咬死不承认,上官冽一时也拿他没辙。

    上官冽短时间内不会动他,因为上官冽怕势力越发强大的天奚门会反了。

    几日过去,浪静风平。

    上官冽,温迎,慕容天澈三人表现如常。似是燕皇燕后及两位皇子逃离初阳城之事,从未发生一般。

    两位小皇子到了开蒙的年龄,从王城中传出消息上官冽要为两位小皇子择选伴读人选,各大臣家中有适龄的孩童均可报名参选。

    谁人不知君后所出的上官俞安伴读人选只会从他白氏家族中择选。

    众大臣便将目标纷纷投向了上官子承身上。君上未下旨立储君,两位皇子每人都有机会。

    如今后庭各位娘娘被遣散出去,只剩下君后和从后,两位位分相当,所出的皇子皆是嫡子。

    白大将军死后,君后靠山不再,前不久还惹怒君上被罚禁足。

    听闻君上常常踏足从后的瑶华宫,几乎不入君后的凤仪宫,说明目前君后是失势又失宠。

    倒是从后与慕容兄妹交往甚密,慕容天澈身后有势力强大的天奚门,从后背倚这么大的靠山。上官子承在争夺储君位上更会有更大的胜算。

    做小皇子伴读,等同于给自已家族拿到一道护身符。

    大臣们是跃跃欲试,一个个争先恐后想将他们的孩子塞入王城伺候上官子承。

    瑶华宫中

    上官冽捞起迎瑶坐在他的双膝上,将子承叫到面前,声音严肃对子承说道:“子承,你岁数不小了,不能日日只知憨玩不知上进,明日孤同你母亲要为你择选出两位伴读。日后要日日上书房读书,不可有一日懈怠。听清了吗?”

    子承拱了拱手,恭敬回道:“是,父皇,子承日后一定认真读书,绝不让父皇母后失望。”

    迎瑶听到追问道:“父皇,父皇,读书是什么呀?伴读又是什么呀?为何父皇让哥哥去读书,不让迎瑶去啊?”

    上官冽看向迎瑶立马弯起了嘴角,温声说道:“读书可不是玩,很辛苦。迎瑶还小呢,父皇可舍不得我们迎瑶吃一点点苦。等迎瑶再大些,如果喜欢读书,父皇给迎瑶找个脾性温和的女夫子教迎瑶读书。伴读嘛,就是陪伴一起读书的人。”

    迎瑶抓住上官冽的手使劲摇了摇,“可是哥哥去读书了,就没人陪迎瑶玩了。父皇,迎瑶也想跟哥哥一起去读书嘛。”

    上官冽耐心劝道:“子承去读书了,让小香若容若凡陪迎瑶玩。父皇告诉宝贝,读书要很早就起床,那时候天还未亮会很冷。父皇心疼宝贝,不想让宝贝受这样的苦。”

    温迎坐在一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子承就站在一边听着,上官冽这差别对待未免也太明显了些,也不知子承心里是什么滋味,会不会认为自已不是上官冽亲生的。

    温迎忍不住冷冷出声说道:“要我说,迎瑶也到了开蒙的岁数该去读书了。我儿时也是三岁开蒙读书日日不休。迎瑶就非要特殊不成?”

    上官冽不赞同地说道:“日日早起步行至书苑读书,晨起天气寒凉,迎瑶身体娇弱哪里受得住,要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好。还是等上一两年再商讨迎瑶读书之事吧。”

    温迎轻哼一声,“我们迎瑶本身不娇气,却是生生被你们往废里养!”

    上官冽声音冷肃,不满的唤了一声,“迎迎!”

    温迎说:“咱们谁都无法守护迎瑶一生,你一点风雨都不让迎瑶受,这不是为她好,是在害她。反正我的意见,既然已经到了开蒙的岁数,迎瑶就要去读书。”

    迎瑶眨了眨眼睛,撒娇地说道:“对呀,迎瑶不怕。迎瑶就想同哥哥一起读书。父皇你就答应迎瑶吧,好不好?”

    上官冽被迎瑶磨得不行,最终妥协道:“那迎瑶先跟哥哥一起上几日书房试一试,若是觉得辛苦便算了。如果迎瑶真喜欢读书,父皇再为迎瑶找位女夫子。正好,明日迎瑶可以帮着哥哥去择选伴读。”

    迎瑶笑眯了眼睛,高兴的拍起了小巴掌,“我要跟哥哥一起去读书了。明日我还要帮哥哥选伴读。”

    “迎瑶跟哥哥去玩吧,父皇跟你们母亲有话要说。”上官冽将迎瑶放在地上,看着迎瑶同子承手拉手跑了下去。

    上官冽凝望手执茶盏冷漠不语的温迎,半晌后试探地说道:“这次慕容也荐了个他们天奚门中的孩子,想来做子承伴读。迎迎你有什么想法?”

    温迎淡淡道:“我没想法,伴读是给子承寻的,关键是要让子承相处舒服。”

    上官冽冷冷一哼,“迎迎不认为慕容的手是越伸越长了吗?连子承身边都惦记安插上他的人。”

    温迎冷笑说道:“心思脏的人,看任何事都会觉得脏!一个同子承一般大小的孩童,我想不明白慕容家主费尽千辛万苦,安插在子承身边能做什么用?倘若你认为慕容家主此举目的不纯,你直截了当拒绝了便是。”

    第207 章 上官冽被温迎抓破了脸

    上官冽看着温迎对自已疏离的神色,他莫名有些心酸,“好!好!好!慕容做任何事迎迎都认同,而我做的任何事迎迎皆不认同。我就如此惹迎迎厌烦?迎迎有了困惑宁愿去求助慕容,也不求助于我,我才是迎迎的夫君,慕容他不是!迎迎如此做等同于在扎我的心肺,让我痛让我疼!”

    温迎一双杏目冷冷淡淡看向上官冽,嘴角漾起讥讽的笑,“上官冽,你哪里疼大可不必同我讲。过往你让我受的那些疼,我也是自已默默受下,没同你讲过。”

    “至于我的困惑,还不都是你赐予的?你赐予了别人困惑,还祈望别人开口求你?上官冽这就是你的思维逻辑?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好了,子承选伴读的事,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蓦地上官冽来到温迎面前,抬手卡住温迎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已。

    上官冽蹙起眉居高临下凝视温迎,眼眸中闪动熊熊怒火。

    “温迎!我认为近来给你的自由太多了!你同慕容私下捣鬼做下的事,你莫以为我不知晓。我之所以不提出来,是暂时不想同慕容撕破脸皮。温迎,你别逼我杀了慕容!或许慕容一死,大家便都清静了!”

    温迎想挣脱开上官冽钳制自已的手,可上官冽用的力气极大,温迎嫩白的面颊都被他按出了泛红的指印。

    温迎眸色冷肃,声音森寒,“上官冽,我看你没有心!不然你也说不出这样无情的混账话!你没有慕容家主的助力,你能这么顺利攻下大韩,稳稳当当做你的天下之主吗?”

    上官冽眼底闪现出癫狂,怒吼道:“我现在不想要这天下,只想要你!你是我的!不是慕容的!慕容天澈胆敢惦记你,他就该死!别逼我让慕容天澈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温迎厉声斥道:“上官冽!你敢!你总在滥杀无辜之人,你就不怕去地府下十八层地狱!”

    上官冽听到温迎如此维护慕容天澈,却是诅咒他下地狱,眸光中无尽的妒火燃烧了起来。

    上官冽猛地俯身压了上去,他的唇强行覆盖在了温迎的唇瓣之上,狠戾的一吻带有征服和惩罚的意味。

    上官冽的举动,让温迎怒的瞪大了双目,双手奋力拍打上官冽。

    温迎愤怒的情绪上涌,一心想逃离上官冽的禁锢,指甲直接抓破了上官冽的脸颊,上下牙齿更是狠命咬在上官冽的唇上。

    上官冽激的一疼,放开了温迎,抬手抹了下被温迎咬破的嘴唇,丝丝血迹沾在他的手上。

    上官冽瞥了一眼手上的血渍,又看向因恼怒而眼眸猩红的温迎。

    上官冽勾唇一笑道:“迎迎这待我又是咬又是抓的,让我明日朝会如何见各位大臣?”

    上官冽面颊上被温迎指甲划出的两道血色抓痕清晰可见,嘴边被咬破处更是触目惊心不断溢着鲜珠。

    温迎剧烈起伏的胸口展现出此时的她有多么愤怒,她抬手向门外一指,紧咬牙关骂道:“上官冽你滚!现在就给我滚!”

    “嗯,我听迎迎的,这就滚!”上官冽轻嗯一声,说完当真抬步离开。

    温迎见上官冽离开,越想越觉得心酸恶心。

    温迎拿出手帕子十分用力去擦抹,她那刚刚被上官冽吻过的唇瓣,直到唇瓣被搓红搓疼才停了手。

    上官冽回了宣明宫进到书房,大内官双手奉上茶盏。

    大内官抬眼见到上官冽脸上的伤痕,惊呼道:“君上,您这脸上是被什么划伤的?呀,您这嘴上怎么也破皮了?”

    上官冽微扬了扬嘴角,“这伤啊,全部都是从后送孤的。大内官瞧着这伤痕的颜色可好看不好看?”

    大内官未作答,而是急着说道:“奴才这就去给君上拿药膏,涂抹上药膏后希望这伤痕别如现在这般明显。不然明日朝会让各位大臣看见,可不好。”

    上官冽笑着阻止道:“大内官不必忙,孤就要留着这伤痕,明日给某人看一看。孤要让他清楚,孤与从后是夫妻,这伤痕代表了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大内官听后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道君上您没事吧,明日您一上朝会脸上带两道指甲划破的伤痕,让众大臣怎么看您?私下里怎么议论您?这样是不是也显得忒有情趣了?

    翌日,朝会上众臣见上官冽脸上赫赫显现两道细长的血道子,能在肃穆威严的君上脸上看到这个景儿实属稀奇,众臣谁也不傻只当是未看到。

    朝会结束,上官冽打发众臣退下,独独留下慕容天澈。

    上官冽问道:“慕容,为子承及俞安择选伴读之事办得如何了?”

    慕容天澈回话道:“回君上,两位小皇子的伴读人选初筛过了一轮,最终留下六位候选人等面见君上后,请君上定夺。”

    上官冽含沙射影地说道:“嗯,孤不过是白问上一句。慕容做事向来细心稳妥,孤及从后最是放心。从后更是常常在孤面前赞扬慕容能干!”

    慕容天澈又如何听不出上官冽的话中有话,“臣身为大宣臣子,领大宣俸禄理应为从后及君上分忧。臣所做所为皆是臣的分内,臣不敢领受从后赞扬。”

    上官冽轻哈一声说道:“慕容确定你所作所为都是你分内事没有逾矩?慕容有能力有才干,孤真是不想痛失你这个人才。但慕容你做出的好些事,可都是掉脑袋的事。如果等到孤维护不了慕容了,你可莫要怪罪孤无情无义!”

    慕容天澈听出来上官冽话中的警告,他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君上说笑了,臣无才无能还是个商贾出身,得君上厚爱才能为官为臣。臣自是感恩且会忠于君上。臣自认为所为之事,从未敢逾矩的,全是为了君上及从后分忧罢了!”

    上官冽勾了勾唇,抬起手用指腹在自已脸上的抓痕处摩挲了一下,“很好!慕容懂得感恩,便不枉费孤提拔慕容。昨日,从后因为一件极小的事就跟孤闹起小脾气,孤这脸上是被从后抓出的两道伤痕,嘴边是被从后咬破皮的。人人都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真一点不带差的。”

    第208 章 慕容天澈身边安插眼线

    今日朝会上,慕容天澈瞧见上官冽脸上的抓痕嘴边的咬痕,心中亦是不舒服。尤其那嘴边的咬痕,必定是温迎同上官冽亲密接触才能有这样的伤痕。

    慕容天澈音调有些慵懒,“君上您若是不提,臣等可是无人敢提。说到底这伤痕赫赫在您脸上,众大臣见了对您的威严会有损。下次还是请您略微遮盖遮盖为好!”

    上官冽见慕容天澈神色不好,自已心情却是大好,高高扬起嘴角说道:“慕容说的极是,孤回去要同迎迎好好说一说。下次迎迎再同孤闹脾气可不能再抓破孤的脸。这种夫妇之间的闺房乐趣,只能是孤和迎迎独享,哪里能带出来。”

    慕容天澈听上官冽越说越过分,眉峰紧蹙轻咳了两声。

    “怎么,孤瞧着今日慕容心情不佳。说来慕容与孤同岁,如今孤有儿有女,孩子们都到了开蒙的年岁。慕容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这怎么能行。慕容该成个家了,每日回到家中需要有人陪伴伺候。”

    上官冽缓缓说道:“左领家千金时慕儿相貌清秀,还是个有名的才女,最难得的是她倾心慕容多年。孤为你们二人赐婚如何?”

    慕容天澈忙出声拒绝道:“君上不必费心了,臣还不想娶妻。”

    上官冽假惺惺的关心起慕容天澈,“慕容你都多大了,还不想娶妻。这怎么能行!慕容你总要有个儿子,继承天奚门及你慕容家如此庞大的家产不是?”

    慕容天澈嗤之以鼻,他很是佩服上官冽的厚脸皮,明明想让他将天奚门和慕容家的财富全部交出来。竟还能做到心不跳脸上红,惺惺作态说出关心他的话语。

    上官冽继续说道:“孤瞧着下月初九就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慕容和时慕儿就下月初九完婚吧。”

    慕容天澈彻底被上官冽激怒,冷冷地道:“君上这是收了左领家多少谢媒钱?如此焦急硬押着臣娶了左领千金。臣记得曾经同君上说过,如若有一日臣有了心爱的女子,定会求君上为臣赐婚。”

    “臣没开口求君上,便是臣心中无心爱之人。君上何苦逼臣娶个自已不爱的人为妻,这样也是对左领家千金极其不尊重。倘若君上非逼臣娶妻,臣也只好对外宣称臣身上患有隐疾,此生无法娶妻生子!”

    上官冽今日本想最好强押慕容天澈娶了时慕儿,这样慕容天澈的心思就不会再放在温迎身上。可未想到慕容天澈反应如此强烈,看来慕容天澈真是对温迎一往情深。

    上官冽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浅浅一笑说道:“慕容何苦这样激进。倾心慕容的小姐千千万,慕容不可让各位小姐心伤。慕容不想娶妻孤也不好强求。不过孤还是希望有个温柔可心之人,能在慕容身边好好伺候慕容。”

    “孤恩赐慕容一名宫婢,慕容可不能再拒绝孤了。这宫婢一直在孤身边伺候,性子柔和温顺,规矩极好,绝不会惹慕容生气。”

    慕容天澈心中暗道,上官冽这是明着要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看来他将燕皇燕后从初阳城中接出来,彻底惹恼了上官冽。

    此举让上官冽感受到天奚门势力之大能力之强,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威胁。上官冽这是急命寻到自已的错处,然后好名正言顺要了自已的性命。

    慕容天澈还在努力婉拒,“在君上身边伺候的宫婢都尊贵,臣哪敢让君上的人去伺候臣。君上的心意臣领了,人是万万不敢要。”

    上官冽挥了下手,“慕容多心了,身为宫婢就是伺候人的,有什么尊贵不尊贵一说。慕容日日为大宣辛劳,身边没个可心人伺候,孤心亦难安。左不过只是恩赏慕容一宫婢,这事就这么定了,慕容也莫要再推辞了。”

    上官冽将话都给慕容天澈堵死,慕容天澈也无法,只得暂时接收下上官冽恩赏到他身边的这个眼线。

    慕容天澈拱手行礼谢恩道:“是,臣谢君上恩赏!”

    “好!慕容为人就是爽快!”上官冽侧头对身侧站立的大内官说道:“大内官,你把芙湘唤来让慕容看看。一会儿就让芙湘同慕容回府。”

    大内官应道:“是,奴才领君上令。”

    一盏茶的时间,大内官领着一个长相清丽的宫婢走了进来。

    慕容天澈觉察到这个宫婢走路很轻,明显是有武功在身上。看来这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宫婢,而是鬼谷中精心训练出来的高手。

    芙湘双膝触地,“奴婢叩见君上,叩见慕容大人。”

    上官冽冷肃的声音响起,“芙湘从今往后你就是慕容大人的人了,要用心伺候慕容大人,不可懒惰更不可惹慕容大人生气。芙湘你可听清楚了?”

    芙湘回答道:“是君上,奴婢一定用心伺候好慕容大人。”

    上官冽语气中带有一丝嘲弄味道,“芙湘,你抬起头来,让慕容大人好好看看你配不配入他府门伺候。”

    芙湘听话的微扬起头,眼眸一直规规矩矩呈下视。

    上官冽手指芙湘对慕容天澈说道:“慕容你瞧瞧芙湘的长相,入你慕容府门不算是给你丢脸吧!”

    慕容天澈看向芙湘的神色冷了几分,“这位宫婢自然是美的。不然她也不会有机会在宣明宫伺候君上。入我慕容府门算是委屈这位宫婢了。只是不知这位宫婢擅长什么?”

    芙湘跪在地上恭敬回道:“回慕容大人,奴婢做女工制点心,浣衣打扫,都可以做。奴婢些许认识几个字,也可在书房为慕容大人添香研墨。”

    慕容天澈话中有话,“嗯!臣常常听闻君上最会调教人,这位宫婢是谦虚之人。这宫婢会的定比她刚刚说的那些要多得多吧!”

    上官冽扬唇轻笑道:“孤发现慕容近来越发爱说笑了。孤日日繁忙怎会将时间浪费在调教一个小小宫婢身上。芙湘刚刚说的,都是身为宫婢该做之事。不过日后慕容就是美人在侧,红袖添香,当真是好福气。”

    第209 章 上官冽对慕容越发猜忌

    朝会结束后,上官冽特意命自已留下为何,慕容天澈算是明白了。

    一来上官冽要展示他脸上的抓痕嘴上的咬痕,向自已宣告他与温迎感情甚好。二来,强押自已与左领家小姐成婚,让自已绝了对温迎的心。三来,明着将眼线安插在自已身边,算是上官冽明晃晃给自已一个警告。

    慕容天澈轻笑说道:“这么大的福气君上恩赏给予臣,臣当真是感激不尽。君上要是有一日又舍不得芙湘姑娘了,尽管将芙湘姑娘接回去。臣保证完璧归赵。”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往回要的道理。芙湘既然孤给了慕容,自此以后她的主子便是慕容了。”

    上官冽翘起嘴角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芙湘说到底也是宣明宫的宫婢,身份确实比普通宫婢高上一些。如今芙湘到了慕容身边,也不好没名没分。慕容还是给芙湘开了脸,让她名正言顺在府中做个妾室伺候慕容。慕容若是看重芙湘愿意给她开脸时摆上两桌宴席,孤很愿意领上迎迎去到慕容府中凑个热闹。”

    慕容天澈听后,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君上!这臣做不到,芙湘她在臣身边只能做个丫头。其他的就莫要妄想了!”

    上官冽笑言道:“今日之后芙湘她就是是慕容的人了。慕容愿意怎样就怎样!只是芙湘她也是好人家出身,慕容可莫要欺负了芙湘。芙湘你起身,跟慕容大人走吧。记住,日后一定要用心伺候好慕容大人!”

    芙湘又向上官冽磕了个头,说道:“是,奴婢领君上令。”

    慕容天澈出了宣明宫负手慢走,余光投射在亦步亦趋随在他身后方的芙湘身上。

    日后有芙湘在侧,他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皆不方便。上官冽,这不是硬逼着自已对他的人下毒手!

    “慕容叔叔……母亲你看,真的是慕容叔叔。我好久未见到慕容叔叔了。”迎瑶在不远处用力挥动小手,向慕容天澈打招呼。

    慕容天澈见不远处浩浩荡荡一众人陪侍在温迎迎瑶及子承身边。

    慕容天澈快步走上前去,行礼笑道:“臣见过从后,小公主小皇子好。”

    迎瑶及子承向慕容天澈回礼问好,“慕容叔叔好。”

    温迎看到随在慕容天澈身后的宫婢,她像是在宣明宫中见过,“朝会结束这么久了,慕容家主才准备出王城回府吗?”

    慕容天澈扫了一眼芙湘,自嘲道:“朝会后臣被君上留下来议事。许是君上觉得臣辛劳就赏了个宫婢给臣。臣真是荣幸之至!”

    温迎万万没想不到上官冽会如此明着安插眼线在慕容天澈身边。

    如此看来上官冽对慕容天澈是越发猜忌了。

    上官冽硬塞的眼线慕容天澈不可不收下,日后慕容天澈想将这眼线打发了怕是难上加难。

    上官冽将自已的眼线,明着安放在慕容天澈身边,慕容天澈想要痛下杀手都需多考虑考虑。

    “慕容叔叔,父皇答应让我与哥哥一起去书苑读书了!慕容叔叔你说好不好?”不知为何在迎瑶心里认为读书是件很了不起的事,这两日迎瑶逢人就会很自豪的讲,她马上要去读书了。

    慕容天澈蹲身在迎瑶面前,温声说道:“小公主要去读书当然是好事。只是小公主年岁小,若是去了书苑觉得不适应千万不可勉强。明日我让雪衣姨姨给小公主小皇子,送来最好的笔墨纸砚做读书之用。”

    温迎不赞同地说道:“慕容家主怎么也是这样惯宠迎瑶。既然去读书就要有个读书的样子,不能以不适应亦或是太辛苦就逃避。”

    慕容天澈站起身来,看向温迎微微一笑说道:“从后总要让小公主有个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本身读书就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温迎语气坚定不容辩驳,“迎瑶本身不娇气,只是自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娇宠得太过。日后迎瑶不光要认真读书,还要与子承一同去练习骑射。”

    慕容天澈心疼看向迎瑶耸了下肩撇了撇嘴,意思是慕容叔叔特别特别心疼迎瑶,但迎瑶得听母亲的安排,慕容叔叔做不得主。

    乾清殿中

    上官冽领着温迎白静好,还有三个孩子在上位高坐。

    下面一溜站立了六个六七岁的孩子,是筛选后留下来的皇子伴读候选人。

    迎瑶见到黎恒漠很是兴奋,使劲挥动起了小手,唤了一声,“小哥哥。”

    君后白静好轻哼一声,嘲讽道:“如此不懂规矩,不看场合只会大呼小叫的公主,本宫算是见识到了。”

    迎瑶听到君后说自已的话,气得小脸皱成一团,小手握成了小拳头状。

    温迎讥笑说道:“迎瑶不过是年纪小,见到认识的人打声招呼也无伤大雅。倒是君后,君上还未开口说话,君后倒是抢在君上前面先开口。君后确实是最懂得规矩礼仪的!”

    白静好再一次成功被温迎气到变了脸色,“温迎……你……”

    上官冽冷厉的声音截断了白静好想要斥责温迎的话,“君后噤言!在孩子们面前君后也要如此不得体吗!”

    白静好气得脸涨红,生生将怒斥温迎的话又咽了下去。

    上官冽声音肃穆说道:“君后既然已经选定俞安的两位伴读人选,孤就不参与意见了。日后君后万不能再宠惯俞安,要督促俞安认真读书,不可贪玩懈怠。今后孤每隔上一段时间都查问俞安学问,如若答不上来孤会重罚俞安!”

    “是,妾会监督俞安认真读书。向明向荣是两个好孩子,做俞安伴读最为适合。”白静好向下面站立的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向明向荣你们还不快向君上行礼问安。”

    白向明及白向荣上前半步,向上官冽行了一礼,“见过君上。”

    上官冽轻嗯一声,“起身吧。日后陪伴俞安好好读书。行了,君后领着他们先退下吧。”

    “是,君上,妾告退。”白静好领着上官俞安,白向明及白向荣退了下去。

    第210 章 子承自己择选伴读人选

    上官冽扫视一番下首站立的四个孩子。

    上官冽侧首对温迎温声说道:“这四个孩子,从后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温迎轻轻说道:“我看这四个孩子倒都是齐整的好孩子。只是这伴读选出来是为了陪伴子承读书的,还是让子承自已选的好。”

    子承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向上官冽和温迎拱手行礼,“子承对他们都不熟悉,不知如何择选。子承愿意听从父皇和母亲安排。”

    上官冽对在一侧站立的慕容天澈说道:“慕容,你让他们分别说一说,自已的姓名,年龄,家父身居何职,自已是否识字,骑射功夫如何。再有为何想来做子承伴读。”

    “是,臣遵君上令。”慕容天澈点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孩子,“那么先从你开始吧。”

    “见过君上从后。我的名字叫做叶文拓,今年六岁,家父官职是正二品中书令。我三岁开始识字,像《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早已学会。骑射还没有开始学。是家父让我来参选皇子伴读,我就来了。”

    许是认为自已家父官职高,叶文拓说话时全程都高扬着脑袋,一身的骄傲。

    温迎对于这傲气十足的叶文拓有些不喜,面上却是未显露出来。

    慕容天澈示意下一个孩子继续。

    “叩见君上,叩见从后。我叫锦容,六岁,家父官职正六品校尉,字我略认识几个,骑射是家父亲自教的,我自已猎死过一头野猪。我也是家父让我来选皇子伴读的。”

    锦容手大脚大身体壮实,说话更是中气十足就是略显粗俗鲁莽。

    温迎听到锦容讲他的家父是个武官,便了然了。定是家中对孩子只重视骑射功夫,不重视读书识字。

    子承是找伴读一起读书,又不是找人一同去打仗,因此温迎认为这个锦容也不大合适做子承的伴读。

    第三个孩子迈前小半步,恭敬拱手行了一礼道:“见过君上从后。我叫季南之,七岁,家父官职从四品通议大夫。三岁开始识字,会骑马还不太会射箭。父亲说王城中教导皇子学问的夫子,是这世间学问最好的。我若是可以做皇子伴读,对我而言会是受益终生。”

    季南之举止谦恭,说话也是彬彬有礼,不自傲不张狂。温迎倒是有几分喜欢季南之。且这个季南之是七岁,岁数大上一些,该是能很好的照顾子承。

    黎恒漠见季南之说完,自已也紧随其后,抬起脚步向前迈了小半步。

    “见过君上,从后。见过小公主,小皇子。我叫黎恒漠,今年六岁。家父是普通商贾之户没有官职。我三岁开始读书识字,一般的字差不多都认识。骑马射箭也会,只是没有独立猎杀过动物。我理解的伴读就是陪伴皇子读书认字,两人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黎恒漠并未因为自已家父没有官职而显得局促自卑,反而是落落大方回完了话。

    这是温迎第二次见到黎恒漠,更是加深了对黎恒漠的好感。

    上官冽手指黎恒漠说道:“慕容,这就是你天奚门中荐给子承的伴读人选?小小年纪就可以言谈自若,真是了不得。天奚门中果真人才济济,不容小觑。”

    慕容天澈轻浅笑道:“恒漠是家里教导的好,可与天奚门没甚关系。不过,恒漠再好,也要看能不能对上小皇子的脾气。”

    迎瑶见子承迟迟未说话,急的对子承频频眨起了眼睛,让子承选黎恒漠做伴读。

    上官冽再一次询问起温迎的意见,“刚刚这四个孩子分别介绍了自已,从后对他们也算有了初步的一个了解。从后认为他们谁更合适做子承的伴读?”

    温迎未理会上官冽,而是看向子承说道:“子承你自已的伴读你自已选。不管你最终择选了谁,母亲和父皇都会无条件尊重你的选择。”

    温迎确实一开始就想让子承自已选这个伴读,或许子承年纪小还看不出谁合适谁不合适,这次会选错伴读人选。但每一个人的人生,不都是在一次次试错中成长起来的吗?

    今后漫漫人生中,等待子承去做择选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每次都是自已亦或是上官冽,给子承拿主意替子承做主。

    再有温迎认为子承性格中有些唯唯诺诺,大抵上是自出生就被上官冽打上标签,子承要做迎瑶的好哥哥,要无条件让着迎瑶宠着迎瑶所致。子承只会隐忍,不会说出自已的诉求。

    其实说来上官冽只有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在。温迎认为如今三个孩子之所以如此,皆因是上官冽这个做父亲的过失。

    上官俞安小小年纪却是阴狠残暴异常。迎瑶是被宠坏的小公主性子倔强,闯了祸事从来不怕,因为她知道身边都是可以为她收拾烂摊子之人,从来不知这天有多高这地有多厚。

    子承从小就要无条件照顾迎瑶,忍让迎瑶。慢慢的性格中就形成了唯诺,隐忍。做任何事情都会显现出信心不足。

    上官俞安是白静好的孩子温迎管不了也管不着。

    但迎瑶和子承是她生下来的,她就要对迎瑶和子承负责。

    迎瑶是真的急了,来到子承身边贴在子承耳边说道:“哥哥,你一定要选小哥哥。那三个人哪里比得上小哥哥好啊!”

    子承知道迎瑶喜欢黎恒漠,其实他自已也很喜欢黎恒漠。

    子承下定决心,来到上官冽面前,清清楚楚表达自已的意愿,“父皇母后,我想选黎恒漠做我的伴读。”

    上官冽颔首道:“好!子承选的孤和你母亲都支持。”

    温迎点了点头,“不错,子承选的母亲都支持。只是伴读人选有两名,另外一个伴读人选,子承准备选谁?”

    子承信心不足,俯低头轻语道:“我……我觉得季南之他还不错。”

    温迎听后满意的扬了扬嘴角,刚刚自已还怕子承看不出谁合适谁不合适,如今看来倒是自已多虑了。

    第 211章 怕用不着我再做些什么

    温迎感到十分欣慰,子承小小年纪就能有自已的判断。

    自魏嬷嬷听闻迎瑶也要跟着子承去读书,就心疼的不行。

    魏嬷嬷一面看着小宫婢们整理迎瑶和子承读书要用的物品,一面长吁短叹对温迎说道:“唉!眼看着迎瑶都要去念书识字了,嬷嬷我是越发的老了。以后天不亮迎瑶就要步行至书苑读书,从瑶华宫到书苑这路程可不短呢,迎瑶可不是要累坏了?要我说啊,过两年等迎瑶大上一些了,再商讨迎瑶去读书的事也使得。”

    温迎听后哭笑不得,没想到一个迎瑶去读书的事,除去迎瑶本人很高兴以外,其余的人听闻迎瑶要读书竟都心疼到了不得。

    “迎瑶去读书不是件好事情?再者说是迎瑶自已提出要跟子承一起去读书。嬷嬷怎么会心疼成这样,当初哥哥和我去读书的时候,也未见嬷嬷心疼如此啊。”温迎轻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有时候我不得不感到稀奇,迎瑶这么个小小的人儿,怎么就得大家如此疼爱。”

    “长公主和储君第一日读书的时候,我也是担心的不得了,怕你们穿得不够暖,怕你们会累。如今我岁数大了,当然会更心疼迎瑶一些。”

    魏嬷嬷一样一样翻看小宫婢摆放在桌案上,为迎瑶和子承读书准备的物品,“我们迎瑶的好,长公主哪里知道。我看啊,只有长公主这个做亲娘的不疼我们迎瑶。当初长公主不是宁愿看着我们迎瑶饿肚子,也不愿意喂喂我们。”

    “这事嬷嬷到底要提多少回!得,我说不过嬷嬷,我还躲不起吗?”温迎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出了寝室。

    温迎缓步来到了书苑,书苑中的小内侍见到她忙行了礼,“奴才见过从后。”

    温迎对小内侍说道:“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随意看看,一会儿就走。”

    温迎走入了一间书房,来到一张书案前坐了下来,抬手轻轻抚了抚案面。

    慕容天澈听到温迎来了书苑,也进到了书房中。

    慕容天澈勾唇轻笑,走到了温迎身侧,“长公主这是对我们不放心,亲自来视察?”

    温迎眼角微微扬起,笑着说道:“我许久没来过书苑了,今日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走来了。刚刚魏嬷嬷还说迎瑶都到了读书的年岁,她是越发老了。我细一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迎瑶子承都读书了,我可不是老了。”

    慕容天澈在温迎身侧的书案前坐盘腿坐下,故意玩笑地说道:“我以为长公主这是监督我来了。我可是一点未敢懈怠,兢兢业业盯着小内侍们为小公主小皇子收拾书房。”

    “慕容家主又在说笑。我怎会不放心慕容家主。”温迎又轻抚下面前的书案,“这张桌案是新换上的。”

    慕容天澈问道:“长公主如何知道?”

    温迎眼眸一弯笑道:“我儿时就是坐在这位置上读书。那时候的我特别顽皮,在书案一角用小刀刻了只小兔子。这案面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定然是新换上的。”

    慕容天澈看向温迎说道:“原是长公主也有这样顽皮可爱的一面。我竟无缘见上一见。”

    温迎猝然感慨道:“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这王城中的一切看似未曾改变,可这里早已不是我那个自小熟识的家了。”

    慕容天澈心疼的凝望温迎,有一种想将温迎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半晌后说道:“长公主放心,雪衣道花容的状态非常好,相信用不了多久花容就会将真相说出来。到时长公主不愿待在这王城中,君上也只得放长公主离开。”

    温迎叹道:“先不说我的事了。上次慕容家主带着上官冽恩赏的宫婢,那宫婢如今在慕容家主府上,怕是慕容家主做何事都不方便了。”

    慕容天澈咧开嘴笑了,“在王城做宫婢到我府上就是丫头,身为丫头便只能在府中伺候不得出府门半步。我府中的规矩极严,她胆敢违逆规矩,府上的管事婆子自会重重惩罚她。”

    温迎言,“这么多年看下来,我以为上官冽始终比不上慕容家主。上官冽明着安插眼线在慕容家主身边,无非是想找到慕容家主的错处。现在看来这个眼线却被慕容家主盯得死死的,丝毫发挥不了她身为眼线的作用。”

    慕容天澈对温迎轻轻一笑,“那长公主再猜一猜,为何君上他非要明着而不是暗着塞眼线入我府中。”

    温迎轻蔑一哼,“这有何难猜的,无非是上官冽没有这个本事暗着将眼线塞到慕容家主身边罢了。不过,还是请慕容家主小心一些,上官冽有此举动代表他对慕容家主有了猜忌。说来皆因我请求慕容家主从初阳城中接出父皇母后,才致使慕容家主有了此等麻烦。”

    慕容天澈道:“长公主无需为我忧虑,我不认为这是什么麻烦。不过这么长时间,君上从未派人去寻找燕皇燕后的下落,对长公主而言倒是件好事。”

    温迎忿忿道:“如若上官冽再敢强行囚禁父皇母后,我就拿长剑刺入他的心脏,送他去见阎王,他死了慕容家主也便安全了。”

    慕容天澈怕温迎气恼伤了身体,忙转移了话题,“前两日我去看过燕皇燕后,燕皇燕后两位皇子在白石山上的宅院中很是适应。我还陪燕皇下了两盘棋,只是我棋艺不精盘盘皆输,没能使燕皇尽兴。”

    温迎听后果真高兴的笑了起来,“慕容家主费心了。是啊,父皇的棋艺很好,当初还教授过我,只是我的棋也下得不好。大抵上也就只有母后与父皇在棋艺上势均力敌。”

    慕容天澈语气中夹杂上了些许失落,“我有什么可费心的。长公主态度坚决,一定要用自已的银钱供养燕皇燕后及两位皇子。我不过是闲时替长公主去看望。等过些日子长公主可以亲去探望燕皇燕后时,怕是也用不着我再为长公主做些什么了。”

    第 212章 表白的暖玉竟在狗窝中

    温迎嘴边含一抹淡淡的笑,“我知道慕容家主最为富有,可是我的父母理应由我自已供养。但我还是想谢谢慕容家主帮我打理店铺,才能让我有总够的银钱来供养父皇母后。”

    慕容天澈看温迎的眼眸中满是诚色,“长公主莫要动不动就对我说谢谢,我说过愿意为长公主做任何事情,而且绝不求长公主任何回报。”

    慕容天澈待自已真心实意,温迎又如何不知晓,可此生自已已无法给慕容天澈任何回应。

    温迎微蹙了蹙眉,良久后轻启嘴唇道了一声,“好。”

    宣明宫 书房中

    上官冽将子承叫到身边说道:“子承去拜见岳夫子。岳夫子是大宣最有学问的,日后你要勤勉上进,好好跟岳夫子学习。”

    “是,父皇。”子承回身面对年过花甲的岳夫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子承见过岳夫子。”

    岳夫子抬手捋了下自已的胡须,不苟言笑地说道:“嗯,小皇子请起吧。”

    子承拱手作揖,“谢夫子。”

    上官冽道:“岳夫子,日后你教导子承不要看他是皇子身份就不敢责罚于他。子承不知上进态度懈怠,岳夫子该打打该罚罚。玉不琢难成器。”

    岳夫子回道:“是,臣领君上令。”

    迎瑶偷瞄了一眼这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脸肃穆的岳夫子,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迎瑶站立在上官冽身侧,小手不由自主紧紧攥住了上官冽的衣摆。

    上官冽抱起迎瑶让她坐在自已怀中,“至于孤的迎瑶小公主也先跟着岳夫子读书。不过对于迎瑶,还请岳夫子多宽待我们几分。孤与从后只盼着迎瑶健康快乐,不求迎瑶学问学得有多好。”

    岳夫子早就听闻君上极其疼宠迎瑶小公主,再者历朝历代公主们读书不过是走走过场,公主能认得些字就是难得的了,自然不必刻苦认真学问多好。他又不傻,哪里会去难为君上最疼爱的小公主。

    岳夫子应道:“是,臣明白。”

    翌日,寅时。

    迎瑶子承早早被宫婢唤醒,吃过早膳准备去书苑读书。

    昨儿夜间一场雨,此时骤雨初停,凉风四起。

    魏嬷嬷忙又让宫婢将迎瑶和子承的斗篷拿来一件。

    迎瑶小手揉着还未睡醒的眼睛,又捂嘴打了个小哈欠。

    温迎将斗篷穿在迎瑶身上,为子承系斗篷带子的魏嬷嬷忧心忡忡地说道:“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晨起天气寒凉。不如长公主今日替迎瑶和子承告个假,明日咱们再去书苑吧。”

    温迎无奈地笑道:“哪有第一日去书苑读书就告假的道理。天气寒凉,斗篷不是已然穿在迎瑶和子承身上了。如今这个时辰,岳夫子及子承的两位伴读怕是已经到了书苑。子承的两位伴读还是从家中一早来到王城,又是从宫门步行至书苑,比之迎瑶及子承要辛苦的多。”

    魏嬷嬷听后没好气地对温迎说道:“行!算我老婆子多话!”

    寝室内伺候的众奴仆,见到上官冽进来忙行礼道:“叩过君上。”

    “嗯,都起吧。”上官冽转头看着温迎说道:“孤看今日天气不佳,想着去朝会前,让迎瑶及子承同坐孤的龙辇去书苑。”

    温迎颔首,对迎瑶和子承嘱咐道:“嗯,也好。那快去吧,莫要耽误了时辰。迎瑶子承到书苑要认真同岳夫子读书。”

    迎瑶子承答应后,高高兴兴坐上龙辇上跟上官冽走了。

    温迎上午无事可做,便又坐船去了望月阁看望花容。

    以往温迎去看望花容,花容次次都是沉浸在她自已的世界之中,温迎无论跟她说多少话,花容也难得会回上一句半句。

    温迎询问骆清亦,“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花容有没有嚷她的双膝疼。”

    骆清亦回道:“师姐用师傅留下的药方制出了药膏,我日日为花容姑娘涂抹在双膝上。还别说昨夜一场大雨,极其难得花容姑娘睡得香甜也未嚷痛。原可是下雨下雪甚至刮风,花容姑娘总是痛的大哭不止。”

    温迎望向花容扬唇一笑,“听着花容越来越好,我这心里是真高兴。我总记得那次我高热不退,花容不放心陪了我一日一夜未敢合眼。我退了高热,睁开双眼,花容瞧我醒来激动的直落泪。”

    骆清亦刚要说话,忽见花容颤颤巍巍站起身向温迎走来。

    花容用自已唯一的一只眼睛仔细打量温迎,抬起自已残缺的手去抚摸温迎的脸颊。

    花容最后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柔熙长公主?你长得好像柔熙长公主。”

    温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包裹住花容的手,眼中闪起激动的光芒,“花容你终是认出我来了!我就是温迎啊。”

    蓦地花容又自言自语起来,“嗯!冽儿喜欢长公主,可是冽儿不敢向长公主表白。我就鼓励冽儿。冽儿鼓足勇气向长公主表白了,可我发现长公主却是用最侮辱人的方式拒绝了冽儿。我当时真的很气,一气之下没验证清楚就跑去告诉了冽儿。”

    “冽儿知道后痛苦异常,魂不守舍的走了。看到冽儿痛苦我的心都碎了,对长公主产生了怨恨之意。可后来我发现这一切皆是个误会。我想第二日去找冽儿说清楚,不想让冽儿误解长公主。可当日我就被人打昏了过去,也未来得及跟冽儿说。”

    温迎听了花容的话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花容,你说上官冽曾经向我表白?可我从不知道这事。”

    花容继续说道:“冽儿不敢当面跟长公主表白,写了表白信连同冽儿自小从未离过他身的暖玉,让我放在长公主的桌案上。”

    温迎左右摆了摆头,“我从未在我的桌案上见过上官冽的暖玉和什么信。我甚至从不知晓上官冽的暖玉长什么样子。”

    花容神色很是痛苦,“那日晚间,我是在长公主那只叫来福的小狗窝中看到了冽儿的暖玉。我当时以为长公主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拒绝和羞辱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