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14
第 168章 长公主说的话哥哥会听
温迎由着丽姬伺候她换上一件衣裙,“大韩国君去了,慕容家主会带你回大宣。以后等待你的都是好日子,我见慕容家主身边的护卫待你用情至深。我都很是艳羡呢。”
“我与或哥哥自小在天奚门一起长大,或哥哥从小就一直护我。”丽姬提起程或弯起了眉眼,几息之间又露出了苦涩的笑,“我这身子已不洁,且中毒已深,这一生无法再为或哥哥他生儿育女。我不能耽误或哥哥。我知道自已配不上或哥哥了,他能找到更好的女子做他的妻子照顾他。今日找到机会我会同或哥哥说清楚,不能再耽误他。”
温迎不知怎么劝慰丽姬,这是丽姬和程或之间的私事。
不过温迎说十分艳羡程或待丽姬的用情至深却是真心话,俗话说的好千金易得真心一人难求。
与温迎相关的两个男人,一个上官冽这么久以来都在囚她禁她罚她,只会逼迫她做自已不情愿的事。一个萧简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却是欺骗了她多年,她甚至蠢笨到被萧简当成投诚之礼送去给了大韩国君。
深夜,大韩都城的栖心客栈一片灯火通明。
慕容天澈慕容雪衣同天奚门门众,正坐在大堂中高谈论阔把酒言欢。
“王叔这两年辛苦您带领众人隐藏于大韩都城之中,今日更是携众门众一举杀入禁城,配合大宣兵土将禁城全部控制住了。我再敬王叔一杯。”慕容天澈说完,将一盏酒倒入口中一饮而尽。
王叔拿起酒盏放在嘴边一仰头喝了下去,笑着说道:“少主何必说这种话,我身为天奚门门众遵从少主吩咐是本份。更何况我是看着少主长大的,助力少主更是情分。”
“不过,少主与老家主做事风格大有不同。老家主向来求稳,绝对不会掺和进去他们各皇室之间的纷争。还是少主有魄力,如今助力大宣君上攻下大韩一统这天下。日后咱们天奚门的势力范围便更大了!”
“有时候势力大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若是让人觉得你是功高震主,怕还会有性命之忧。”慕容天澈停顿一下,继而道:“嗨,今日大喜的日子,我说这些做什么。王叔咱们还是痛痛快快的多喝几杯是正经。”
王叔手握酒盏有意无意看了数眼,安安静静陪坐在慕容天澈身侧的慕容雪衣。
王叔半晌后轻叹一声说道:“少主,理应这话我不该提,只是我家里那个没出息的小子,日日夜夜的求我。我这为人父母的也只好厚着脸皮来求到少主面前了。”
慕容天澈说道:“王叔有什么话就痛快的讲出来,我能做到自然会让王叔如愿。”
王叔看着慕容天澈认真地说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子,自那年见到慕容大小姐一面,他便对大小姐一见倾心,自此后念念不忘。我自知我们家是高攀少主了。不过请少主和大小姐放心,大小姐入到我家门,家中一切事务全都交由大小姐做主,我们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受到一点点委屈。”
慕容雪衣一听,面呈气怒之色也未打招呼,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慕容雪衣这一走,王叔在众人面前感觉有点丢了颜面,脸瞬间垮了下来。
慕容天澈为缓解尴尬气氛,忙笑了笑,“王叔,你是不知,雪衣可不像外表那般温婉,实则性情古怪得很。她的婚事,父亲当初答应让雪衣自已做主。我这个做义兄的不敢勉强雪衣。还是请王叔的令公子,莫在雪衣身上耽误时间了。”
王叔活这么大了,哪里听不出来慕容天澈说的是推脱之词,说到底慕容雪衣就是不会看上自已儿子罢了。
其实今日提出此话,王叔实则是被儿子逼得烦不胜烦。慕容天澈一口回绝了也好,真要将慕容雪衣娶回家,与在家中供奉一位祖奶奶有何区别。他还想多过几年舒心日子呢!
“少主的话,属下听明白了。属下保证今后再不提这话。也请少主代我们向大小姐道声抱歉。来,少主,喝酒。咱们今日不醉不归!”王叔边说边向慕容天澈的酒盏中倒满了酒水。
慕容天澈自然不愿与像王叔这样的天奚门老人起龃龉,忙端起酒盏说道:“是,我再敬王叔一杯。等令公子大婚之日,我定亲自送上贺礼。来,王叔咱们今日就喝酒,不再理会旁的事!”
慕容雪衣一脸怒色推开了温迎客房的房门,直接抬步进到房间坐在温迎身侧的椅子上,双手掩面哭了起来。
这还是温迎第一次见到慕容雪衣如此失态,不由问道:“雪衣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雪衣边抽泣边说道:“哥哥他定是嫌弃我在他眼前碍眼又惹他烦厌,才会如此着急要将我嫁出去。我才不要!我宁愿死也不要嫁人!”
温迎拿起自已的手帕替慕容雪衣擦掉了眼泪,温声劝道:“雪衣你这是同慕容家主吵嘴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肯定是误会慕容家主了。你不愿做的,慕容家主怎会勉强你。”
慕容雪衣红着眼眸,双手拉住温迎的手,颤声说道:“不!长公主你不了解哥哥,他肯定是起了要将我嫁出去的心了。求长公主帮我去跟哥哥说一说,雪衣不想嫁人,这辈子都不嫁人。长公主只要是你说的话,哥哥他才会听!我求长公主,帮帮我,好不好?”
温迎有些为难,慕容家两兄妹之间的事,她不该去掺和。可见慕容雪衣哭得如此伤心,又让温迎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慕容雪衣见温迎未回应她,心中大急眼泪又一次顺腮而下。
慕容雪衣摇了摇温迎的手,焦急求道:“长公主,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你一句话就能救我出水火,我真的不要随随便便嫁与旁人。”
温迎无奈答应了下来,“雪衣你先别哭了,我答应你便是。不过我始终认为,慕容家主他肯定不会勉强雪衣做自已不愿的事。雪衣没必要如此忧伤。”
慕容雪衣听后终于面露笑容,看向温迎的眼眸中充满希望,“那长公主一会儿就去同哥哥说吧。”
第 169章 慕容天澈酒后表白温迎
栖心客栈大堂,慕容天澈和王叔等人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
好几个陪酒的都喝得酩酊大醉,躺到桌子底下去了。
王叔喝得也是两眼泛直,手支撑着脑袋一味的傻笑起来。
此时慕容天澈也感到头昏昏沉沉,深知这顿酒可是不能再喝下去了。
慕容天澈捏了捏自已的眉心,对程或说道:“程或,你赶紧送王叔回去歇了吧。”
程或不放心地说道:“少主也喝了不少酒,不如让属下去唤来大小姐给少主煮碗醒酒汤来喝喝?”
慕容天澈摆了下手,“这么晚了雪衣该是睡了,别唤她了。你不用管我,好好送王叔回去。我这就上楼去睡了。”
程或一拱手应了一声,“是,少主。”
慕容天澈望着程或搀扶王叔离开,晃了晃自已混沌不清的脑袋,双手撑在桌案上想要站起来。
慕容天澈他感觉自已的脑袋和四肢各忙各的都不听从指挥,他努力试了三次才堪堪站起身来。
慕容天澈脚步踉跄,左晃右摇,他双手紧抓楼梯扶手爬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站立一位女子,慕容天澈见那女子的背影很像是温迎,如今已是后半夜了,温迎怎么可以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
慕容天澈觉得自已可能是喝了太多酒,眼前生出了幻影。
慕容天觉得自已很好笑,生出的幻影都是温迎,他是有多没出息,原在自已的心中脑中放的全部都是温迎。
温迎回首见慕容天澈脚步蹒跚,不知为什么一直在用力摇着头,像是要将脑袋中的什么东西甩出去。
温迎走到慕容天澈面前,声音轻柔,“慕容家主这是喝了多少酒?饮酒过度可是会伤身的。”
温迎的声音传入慕容天澈的耳畔,他努力睁大眼睛端详面前的温迎,似是还无法确定面前之人就是温迎,慕容天澈伸出手小心翼翼去触碰温迎的面颊。
慕容天澈的手真的触碰到温迎的面颊时,他咧开嘴笑了,“嘿嘿,还真是迎儿。”
“慕容家主喝得太多了,我扶慕容家主回去歇着吧。”温迎见慕容天澈如今这醉酒状态,也无法交谈了,想着只能明日等慕容天澈清醒后再去完成慕容雪衣让她帮忙的事。
“不!迎儿,我没醉,我怎么可能醉了呢!还有你怎么还叫我家主,你原先不是都叫我小哥哥的吗?”慕容天澈双手握住温迎双肩,轻轻摇晃了一下,“快!迎儿,快叫我一声小哥哥听听,我最是爱听!”
“………”温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迎儿,是不是因为我惹你生气了?你才不愿意理我?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都改,全部都改!你不要不理我。你不知道我每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只祈望时时都有你在我身边。我这一生想要的唯独只有你一人啊!”慕容天澈情绪激动,说的话更是语无伦次,他紧紧将温迎箍入怀中不愿放手。
温迎全身一僵,在慕容天澈怀中不知所措,这是慕容天澈第一次如此直白说出对她的情感。
温迎知道自已无法回应慕容天澈的感情,更是不能回应。
慕容天澈没等来温迎的回应,不知为何心中大痛,一滴泪水从眼角滚落了下来,正正巧巧落在了温迎的额头上。
温迎感到额头一湿,抬手一摸才知竟是慕容天澈的眼泪,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慕容天澈蹙起眉峰,下巴抵在温迎的发顶,一下接着一下抚摸起温迎的发丝,“我知道我配不上迎儿。迎儿典雅高华,我不过一个商贾出身的平民。我只求迎儿不讨厌我,接受我在你身边守护你就好。真的,我绝对不会勉强迎儿做任何事。我发誓,我可以发誓。迎儿,你别不理我了。”
温迎喃喃自语道:“不,是我配不上慕容家主。慕容家主配得起这世间任何的女子。”
慕容天澈像是要发泄心中的不满,将温迎搂抱的更紧,“我不许迎儿这么说自已,迎儿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迎儿,你不知道,近来我添上了心悸的毛病,只要是我一想念迎儿,这心脏就跟被人大力揉捏那般的痛,痛得我呼吸都艰难。我又不敢让雪衣知道,只能自已默默挨着。”
温迎听后眼中也噙上了泪光,侧头靠在慕容天澈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感到莫名的安心,“慕容家主,你这是何苦呢。为了我不值得!”
“如何不值得。陪伴迎儿,守护迎儿,是我此生做的最值得的事。”慕容天澈歇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看迎儿在上官冽身边无一日能展颜,总想有朝一日可以带迎儿逃离上官冽。可如今这天下都是他上官冽的了,我就算带上迎儿成功逃离,咱们又能跑去哪里。说来还是我太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迎儿在上官冽身边吃苦受罪。”
“我日日都想逃离他上官冽……”温迎越说越委屈,眸中泪雾盈盈而下,声音中夹杂上了哭腔。
慕容天澈哪里受得了温迎哭,双手轻轻捧起温迎的脸颊,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凝视温迎的双眼中满是疼惜之色。
温迎眼睫颤颤,泛红的眼睑接连落出眼泪,慕容天澈一时没能克制住自已,俯低下头想要去亲吻温迎眼睑处滴落的泪珠。
当温迎明白慕容天澈的意图,她在心中告诫自已绝对不可以,她这一生无法将完整的自已给到慕容天澈,她就不可以无端端给慕容天澈任何希望。因为这样会是给了慕容天澈最大的伤害。
温迎奋力推开面前的慕容天澈,摇了摇头哭着说道:“慕容家主,不可以!”
慕容天澈心如绞痛,脚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痴愣愣看着温迎快步跑回了她的客房,回手紧闭上了房门。
客房中的温迎,背脊紧靠在门板上,双颊滚烫,心跳的极快,心像是下一刻就要从她的口中蹦出来。
温迎不由忧心起来,今日闹了这么一出,日后她与慕容天澈要如何相处啊。
第170 章 拼我的命不要带公主走
夜色渐渐散去,柔美的晨曦倾洒大地。
一夜温迎都是半睡半醒,睁开双眼见慕容雪衣竟坐在她的床榻上,温迎瞬间神智清明蓦地坐起身来。
温迎手捂胸口,长长呼出口气,“雪衣,一大清早你就来吓唬我!”
慕容雪衣心焦急迫地问道:“长公主,你昨夜跟哥哥说了没有?我担心的一夜都没能睡着。”
温迎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昨夜慕容家主大醉,我没能帮上雪衣。不过请雪衣安心,今日我一定帮雪衣去同慕容家主说。”
慕容雪衣听了焦虑万分,刚要开口说话,此时温迎客房的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奕影急促的声音,“长公主,属下奕影。请问女医是否在您房中?君上烧得浑身滚烫,并且已经说起胡话,需请女医速去为君上医治。”
温迎听后对慕容雪衣向门外一努嘴,慕容雪衣蹙了蹙眉心,回了一声,“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𝔁ļ
慕容雪衣随奕影到了安置上官冽的房间时,此时慕容天澈已在房中了。
上官冽由于高热面现病态的潮红,眉峰拧成个川字,全身大汗淋漓,嘴里喃喃溢出,“迎迎……迎迎……你别……走……别走……”
慕容雪衣进前探了探上官冽的脉息,又查看了上官冽胸口的伤处。
慕容天澈问询道:“雪衣,君上身体有没有大碍?昨夜君上的情况不是已经平稳了吗?为何突然间会发起高热?可是伤处感染了?”
慕容雪衣秀眉轻蹙,回答道:“我说过隐在君上体内的毒瘴之毒,日后有个小伤风都大可能会被引出来。昨日君上受了刀伤,毒瘴之毒被引出来不稀奇。毒瘴加刀伤,两两加乘,君上目前情况很危险。如今只能先让君上用三副汤药,看看情况再说。”
慕容天澈颔首道:“那雪衣你开出药方,拿给咱们的人让他们速去抓药,好让君上赶紧服下汤药。莫要耽搁了。”
慕容雪衣贴近慕容天澈轻声说道:“好的,哥哥我知道了。再有,刚刚长公主说有事要同哥哥讲。长公主现在就在她的客房中,哥哥快些去吧,莫要让长公主等急了。”
慕容天澈隐约记得昨夜喝醉后见到温迎说了不少话,他很怕自已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对温迎胡言乱语,惹得温迎烦厌。
慕容天澈本想躲避温迎一日,看看情况再说,未想到温迎会主动找他。慕容天澈惴惴不安起来。
慕容天澈有些心虚,压低声音问道:“雪衣,你可知长公主如此着急找我是何事?”
慕容雪衣同样心虚,双眼都不敢看向慕容天澈,轻轻摇摆了下头,“我也不清楚长公主着急找哥哥有何事。哥哥去了不就知道了。哥哥快去找长公主吧。君上这有我呢。”
慕容天澈低头思索了一番,去便去吧,倘若昨夜因为自已醉酒而冒犯到温迎,他好跟温迎正式道个歉。
慕容天澈来到温迎的客房门外,长长吸入了口气,敲响了房门,“长公主,是我,慕容天澈。”
温迎听到门外自报家门的慕容天澈,也是一怔,昨夜慕容天澈对她说了那么多话,让她一时不知日后要如何与慕容天澈相处。怎得今日慕容天澈又来找自已,这门温迎不知是要开还是不要开了。
慕容天澈没得到温迎的回应,忙又解释了一句,“长公主,雪衣刚刚告诉我,长公主您有急事要同我说。”
温迎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慕容雪衣着急让自已告诉慕容天澈她拒绝嫁人,才如此着急骗了慕容天澈来到自已房中。
温迎开了房门,侧身让慕容天澈进到了房中。
慕容天澈见到温迎一脸窘态,轻咳一声向温迎拱手行礼,“长公主。”
温迎伸手给慕容天澈让座,“慕容家主先坐吧。”
当温迎和慕容天澈同坐到椅子上,两人都未再开口说话,房间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静得怕是连掉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ᒑ
“长公主,昨夜我醉酒,是不是冲撞了长公主?我向长公主道歉,今后我绝不会再唐突长公主。”慕容天澈见温迎的神态,肯定昨夜他醉酒后对温迎说了胡话,慕容天澈忙郑重向温迎道起歉来。
温迎左右摆了摆头,良久后说道:“慕容家主从未做过任何错事不必道歉。昨晚雪衣跑来我房间大哭,说是慕容家主有意让她嫁人。我知道我本不该掺和你们兄妹的事,只是昨晚雪衣哭得实在可怜。我想替雪衣向慕容家主说句话,女子嫁人如同二次投胎,嫁得不好这一生会极其痛苦。雪衣如果不情愿,还请慕容家主不要生硬的勉强于她。”
慕容天澈看着温迎,忍不住问道:“长公主为雪衣担忧嫁得不好会受苦。那么长公主自已呢?对于日后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温迎自暴自弃地说道:“我没有雪衣命好,我这一生已然被毁,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看着迎瑶和子承平安长大也就罢了。”
慕容天澈神色凝重,面上呈上严峻之色,“长公主你万不要这么想!只要你说一句,不想待在上官冽身边了,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带长公主走!”
“昨夜慕容家主一句话说的极对,如今这天下都是他上官冽的了,我又能跑到哪里去。更何况最最重要的,我绝不会让慕容家主因为我而有性命之忧。”温迎浅浅一笑,继而道:“不说我的事了。雪衣的婚事,还请慕容家主慎重以待。”
慕容天澈宇眉一展,笑着说道:“原来在长公主心里,我这个做长兄的就是个大糊涂蛋。我怎会在雪衣不点头愿意的情况下,就将雪衣随便嫁人。昨晚王叔帮他儿子向雪衣求亲,雪衣一听动了气甩手就走。我可是当场就拒绝了王叔,我跟王叔说雪衣的婚事她自已做主,我永远不会替雪衣做主。雪衣她也是太不懂事,这么一件小事竟烦到长公主面前。”
第 171章 上官冽死也不能这时死
上官冽的病情几日来常在反复,白日里服下汤药退下高热,夜间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又会突发起高热。
大宣刚刚夺下大韩正是错综繁乱的时候,可上官冽这近况力不从心掌君上之职处理事务。
只得暂将压力都给到了慕容天澈身上担着,好在是上官冽病倒前商讨出来大方向,大韩众臣只要是愿降大宣者不杀,不愿降者一律斩杀以绝后患。
最让慕容天澈难处理的,是缠绵病榻只剩下一口气在的云轻舟母妃,及云轻舟仅有的小公主。
云轻舟的母妃眼见大限将至,也还好说。可那位小公主按常理怕是难留住性命了。
丽姬被慕容天澈唤到眼前,问询起大韩小公主的情况。
丽姬向慕容天澈回禀道:“大韩小公主将将三岁,名字叫做云晚莞。听闻是大韩国君醉酒后幸了一名宫女,未想到那宫女一夕之幸便有了身孕,大韩国君一直未给宫女名份,宫女生小公主时遇难产,小公主降生她咽气。大韩国君不大喜小公主,小公主一直是由宫人伺候陪伴。小公主一年内也难见大韩国君几面,故此小公主与国君感情生疏的很。”
温迎听后缓缓说道:“云晚莞,晚莞,好好听的名字。不像咱们的小公主叫迎瑶,名字是一点灵气也没有。不过说来大韩小公主竟比迎瑶还可怜,母亲没了父亲又不疼爱,平日里只有宫人陪伴。”
慕容雪衣听到温迎说迎瑶不好,立即不悦的反驳道:“咱们的迎瑶小公主哪里可怜了?谁人敢不疼我们的迎瑶小公主。哥哥和我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去给迎瑶小公主呢。再有我们小公主名字怎么不好听没灵气了,我听着大韩小公主这个名字叫什么晚莞,才难听哩。”
温迎很多时候真是无法理解慕容兄妹怎么能这么疼爱迎瑶,平日里谁人都不能在他们面前说迎瑶一个不好。好吃的好玩的奢华的锦缎全往迎瑶面前送。
“好,好。迎瑶最好,哪哪都好,行了吧。”温迎敛起笑容,看向慕容天澈感叹道:“慕容家主询问大韩小公主,可是在考虑小公主的去留?小公主与大韩国君从不亲近,留下也是不怕的。许因我是亡国公主,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国破家亡,身为公主本就凄惨,更何况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小孩童。”
慕容天澈面色凝重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是要等君上龙体康复再做决断。大韩小公主即使保住了性命,大抵也是被丢入到一座城中,终身囚禁严格监管。”
温迎叹息道:“是啊,人人都说托生为公主,自小千尊万贵的被娇养长大,最是幸运。实在身为公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不如托生到普通百姓家,可以简单平安的生活。”
慕容天澈怕温迎因大韩小公主又连想到自已的遭遇而感伤,忙劝慰道:“长公主不要伤感。用不了多久长公主就会是大宣最尊贵的,我看谁再敢欺辱伤害长公主!”
“哥哥说的对,长公主可莫要悲痛损了身体,长公主本就身份尊贵,如今又有小公主和小皇子,王城后庭中的那些女人谁敢再欺辱长公主,那是不想要命了!”慕容雪衣抬眸看了一眼温迎,“君上这几日一发高热,嘴里念的都是长公主。长公主是否去探望一下……”
温迎截断了慕容雪衣的话,声音淡漠,“我又不是医者,我去探望君上对他身体恢复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我便不去打扰君上静养了,还请雪衣多费些心吧。如今刚刚拿下大韩,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君上不快些恢复,劳累的只能是慕容家主。按说君上伤口不是未感染,为何会时常突发高热?”
慕容雪衣向温迎说道:“君上的刀伤其实还好说,仔细护理用不了多久伤处就可以长好。可惜君上身体中隐的毒……”
慕容天澈厉声拦止了慕容雪衣的话,“雪衣!”
温迎蹙了蹙眉心问道:“毒?君上身上中了何毒?何处中的毒?”
慕容天澈说道:“长公主听错了,君上他怎么可能身中毒物。雪衣她这两日是累坏了,在胡言乱语,长公主不要听信雪衣的话。”
上官冽曾经说过不想让温迎知道,他在密林中将唯一的药丸喂给了温迎,而他却是身中毒瘴之毒。
慕容天澈认为,温迎不知道此事也挺好的,他怕温迎知晓后心中会有负担。
温迎看了看慕容天澈又看了看慕容雪衣,她又如何不知这两兄妹有古怪。其实上官冽他是否真的身中毒物,温迎实则不是很关心。只是觉得如今上官冽一病,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都甩给慕容天澈收拾有些过分了。
温迎淡淡的回应一声,“哦。”
慕容天澈微扬起嘴角,故作轻松说道:“雪衣,长公主说的对,你该拿出看家本领,多用些心医治君上。君上早日康复,咱们才好回到大宣。迎瑶小公主这么久见不到母亲,不知都哭过几次了。我光想一想迎瑶小公主会哭鼻子,我心都疼得厉害。”
晚间,上官冽再次发起高热,慕容雪衣又被奕影唤去医治上官冽。
上官冽脸色白中带有青灰现出一股死气,嘴角挂着血沫,双目紧紧闭着。
慕容雪衣伸手探了下上官冽的鼻息,上官冽的呼吸极其微弱,犹如是轻轻吹在指尖上的轻风。
慕容天澈见上官冽这副将死的模样,很担忧他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慕容天澈忙凑在慕容雪衣耳畔,用只他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雪衣,上官冽他要死也不能这时候死。储君位上官冽还没宣布给子承。你快再想一想法子,最起码要让上官冽再活上些日子。”
慕容雪衣同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好的哥哥,我会尽全力。我昨日为上官冽修改了一次药方。不知为何上官冽的病情又严重了。”
第172 章 可以忘记过往重新开始
死寂的一夜结束,天色大亮。
上官冽许是因喝下慕容雪衣新开的汤药见了效验缓上来些。
上官冽努力睁开双眼,环视房间一周未见到温迎,侧头见在床榻旁陪他的只有奕影一人,心中满是苦涩。原自已是生是死,温迎她是一点不在意。
慕容天澈跨步进入房间,见上官冽已经醒来,长长舒出去一口气,“君上您可是醒来了,您都昏睡三日了。昨日的汤药都是我们几个生给您灌下去的。您若是再不醒来,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上官冽声音沙哑且虚弱,“迎迎呢?迎迎她无事吧?这几日她……可有来看过孤?”
慕容天澈嘴角一弯说道:“长公主无事,还请君上放心。”
上官冽喃喃自语道:“哦,这么说来,这几日迎迎她是从未来看我了。”
上官冽轻声念叨的话,慕容天澈实则听得一清二楚,却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闭上嘴巴未再说话。
慕容天澈的态度让上官冽不悦,上官冽轻咳两声,冷肃向慕容天澈下命令道:“慕容,你去唤温迎过来,孤有话要同温迎说。”
慕容天澈一拱手朗声应道:“是,臣领君上令。”
温迎本和慕容雪衣正在客房中高高兴兴用着早饭,慕容天澈进到房中说是上官冽唤她过去,旋即温迎立马换上了一张冷脸。
温迎独自来到上官冽房中,上官冽见到温迎很是高兴,向她伸出了手臂,“迎迎,你来了,快过来!奕影你先退下。”
奕影应了一声立刻退了下去,温迎站立房间中央未向前迈步也未给上官冽回应。
上官冽努力撑着坐起身来,双眼紧紧盯视温迎,叹息道:“迎迎几时起,你连同我说一说话都不情愿了?”
温迎语气冷淡且疏离,“君上让慕容家主唤我前来,到底有何事?”
上官冽喉间一哽,心底酸涩的情绪压也压不住,“迎迎,难道日后你与我都要这样?今次我算是死里逃生,能再见迎迎已属难得,我都这般了迎迎也不愿理我一理?”
“君上若是无事,还是安心静养吧。我先出去,不打扰君上休息。”温迎声音极淡,说毕转身就要离开。
“迎迎,你等等,你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上官冽忙叫住温迎,恳切地说道:“迎迎,你与我过往不好的一切你能不能将它忘记。从前我有错迎迎亦有错,咱们谁也不同谁计较了,忘记过往重新开始,日后我绝不会再做伤害迎迎之事了,可以吗?”
温迎回转过身,声音由低到高继而怒吼起来,“我有错?我做的最大的错事,便是为罚跪在雪地中的你解围,那一日我就该让你冻死在那大雪中。你死了,就无人攻我大燕江山,杀我父皇母后,毁掉我的一切!上官冽,我对你只剩下恨,无穷无尽的恨!你不想有一日死在我手上,你最好就是放我离开!”
“迎迎,我说了多次,你死了离开我的心思!我绝对不会放你走!”上官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就算之前都是我的错,迎迎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如,迎迎你说要我如何做你才能不生气,原谅我?”
“想得到我的原谅,唯独只有你死!”温迎冷冷地说道:“在你身边的每一日,我从来只会觉得恶心,痛苦以及屈辱……”
上官冽陡然噤声,一脸怔愣之色看了温迎,许久后才懵然问道:“迎迎,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温迎越说情绪越激动,双手止不住发起抖,“上官冽,你是不是以为如今你对我说声你错了,我就该无条件的原谅你?你听清楚了,我没有那么卑微!你当初对我做的桩桩件件,让我如何能忘!”
“鞭子鞭身的疼,烧红的烙印烙在身上的痛还有刺青的屈辱,膝盖跪在鹅卵石上的滋味,你给予我的都是刻骨铭心的感受,你让我如何忘得掉!还有你折磨我不算,还默许你迎入王城的女人们来一起折磨我!不光是你,你的那些女人让我受过的痛楚,我也会一一还回去!”
温迎的话让上官冽倏然一顿,心中慌乱手脚莫名有些发软,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自顾自地絮叨道:“我听明白了迎迎不光是气恼我,更恼怒那些欺辱过迎迎的后妃们。只要迎迎能出心中气,迎迎曾经受过的那些疼痛我都愿意受一番。只要迎迎放弃离开我的念头,必竟咱们还有迎瑶和子……”
“够了!”温迎怒斥一声打断了上官冽,“我那日就告诉你了,别妄想拿迎瑶和子承来囚住我。更不要逼迫我跟两个孩子说清楚他们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不好,迎迎你别动气。”上官冽喃喃道:“迎迎,我自小是大宣皇室中最不受重视的庶皇子,日常活的还不如一些受宠的奴才,与迎迎你从出生就受父皇母后疼爱长大的不同,我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我那时又对你曾经做过的一件事十分介怀,将你要到身边初期也是为了出出一直憋在心中的怒气。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再不会如此了。迎迎你就再信我这一次,咱们回去后,我会好好弥补迎迎。”
温迎轻嗤一声,脸上神情说不明是倦怠还是厌恶,“没有这个必要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回去。不管从今以后你待我如何,我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会想起过往在你身边为奴为婢的日日夜夜,想起过往你给我的屈辱与折磨,我永远无法忘记你带给我的那些痛苦。”
温迎闭上双眸无声地笑了笑,复又开口,语气已然平和许多,“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若换作你是我,有人不顾你的意愿,以你至亲之人做为要挟,迫你为奴为婢,欺你辱你,碾碎了你所有的尊严及傲骨,你会如何?你会因着他说了一句他错了,便肯不计前嫌原谅他与他继续生活下去?”
第173 章 不想再见你只想离开你
“我……我……”上官冽怔然望向温迎,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慌乱无措,更是再想不到任何可以稳住温迎的法子,慌乱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会如此恨毒了我!下死手来折辱我!只因你要为花容报仇?我说过数次我从未伤害过花容,你又不信!”温迎长长舒出去一口气,冷然道:“你在我身上留下最耻辱的奴印,在众奴仆面前罚我跪受你给我的鞭刑,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是有多么痛苦多么难熬吗?”
上官冽听后头脑混乱,口不择言地辩解道:“迎迎,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当时你告诉我你很痛苦,我或许……我也不会……”
“哈哈……”温迎发出两声短促的轻嘲冷笑,“你可记得在我及笄日,你夺去了我的清白,我不过是抬头看了你一眼便遭你训斥,挨了你给我的一记重重的耳光。一开始我为了栩儿能活下去,我都咬牙忍下来了,可是如今我真的累了,我只求自由安稳无拘无束的多活几日罢了。上官冽你已然是这天下之主了,就不能给我一块小小的安身之所吗?”
上官冽看向温迎的眼眸中闪动起期许的光芒,“迎迎,你再耐心等一等,等咱们的子承长大了,可以接下这江山时。迎迎你想去何处,我都可以陪迎迎去,迎迎你说好不好?”
“上官冽你真好笑。”温迎说:“你是真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我一日也不想再见到你,更不想与你在一起,我只想离开你!上官冽你可听清楚了?”
温迎的声音虽然不大,听在上官冽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令人心惊。
上官冽骤然身体发软,心底忽然生出难以言喻的惊慌与恐惧,甚至还发出了刻骨的悲伤。
上官冽有些后悔今日唤了温迎前来。他近来感觉温迎越发抗拒他,让他觉得温迎随时都有可能离他而去,他心亦难安才想同温迎将话说开。他愿意为之前对温迎做出的伤害道歉,只希望温迎可以答应不离开自已。
“怎么会呢!我知道迎迎心中气恼我,才会说出这些话的是不是?”上官冽急了,双目泛着通红的血丝:“迎迎咱们都将过往忘掉,便可以重新开始了……不好吗?”
温迎摇了摇头,极轻的笑了一下,“ 已经破碎的东西,再拼接得如何完整,都还会留下裂缝。 我不是从前的温迎了,我再回不去了。我与你更是没有重新开始的必要。”
房中静得怕人,上官冽满面悲伤张了张口,却是久久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来,时间仿佛过去了数百年,上官冽终是哀叹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努力挽回温迎……
温迎再未给上官冽说话的机会,毅然决然抬步走了出去。
上官冽见温迎要走,急得想从床榻上起来,上前拉住温迎不让她离开,可他病了几日刚刚醒来,身体虚弱腿脚无力,上官冽直接从床榻上跌落在地上。
“迎迎,你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上官冽望着温迎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叫道:“迎迎,你如今怎么这样的铁石心肠!”
温迎任由上官冽如何叫嚷,脚下的步子未停,径直走出了上官冽的房间。
上官冽跌坐在地上,呆愣愣望着大敞的房门,自言自语起来,“迎迎你真是长了一颗好狠的心。那些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罪犯,还会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何到我这里,你就冷漠到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当初你是那么狠伤透了我的心,我不过是太生气了才对你做了错事啊!我这副身体不知还能再活上几年,我们真要将时间都浪费在对彼此的怨恨上吗?”
慕容天澈领上官冽的令去唤温迎,他自是不放心温迎独自去见上官冽,便偷偷隐在上官冽门外听到了上官冽同温迎的对话。
慕容天澈长眉微微蹙起,一时间听得云里雾里,难道上官冽恨毒温迎,那么狠的罚温迎不光光因为花容?怎么又有温迎狠狠伤透他心的事?
温迎对待上官冽冷漠坚决的态度,看来不管上官冽当初因为什么事情再如何解释,温迎是绝不会原谅上官冽。
温迎对待上官冽的态度,慕容天澈觉得极对极好,在他看来不管上官冽因为什么原因,他从前对待温迎做出得种种都不能被原谅。
上官冽又静养了十数日,胸口的伤处已经开始愈合收口。
大韩禁城清肃完毕,大韩国君母妃及小公主被挪去别处囚禁监管。大韩都城,中州城等重要城池,已被大宣的官员接手管理。
上官冽大病初愈,一路上车马颠簸怕让他刚刚收口的伤处再次崩开,最终商议决定上官冽温迎等一行人走水路行船回大宣。
船舱内,慕容雪衣递到温迎手边一盏茶。
慕容雪衣嘴角弯得弧度很大,看得出来她心情极佳,“出来几个月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在外面真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长公主,这几个月你是不是很想念迎瑶小公主啊?反正我是太想小公主了。”
温迎手执茶盏轻啜一口,笑着说道:“有的时候我都有错觉,迎瑶她该是雪衣的孩子不是我的。在外的这几个月,从雪衣口中提起迎瑶比我这个当母亲的还多的多。”
慕容雪衣撇了撇嘴,批判起温迎,“小公主的一张小嘴像抹了蜜的甜,谁人会不疼爱小公主。也只有长公主这个当母亲的,对迎瑶小公主最不好。”
温迎叹道:“你们一个个都道孩子们最是无辜,我当然知道与孩子们无关。但你们不是我,又如何能理解我心中自始至终都过不去的那道坎。我无法接受他逼迫我生下孩子,却是为了利用这两个孩子充当囚我禁我的工具!”
慕容雪衣安抚道:“旁人我不清楚,我同哥哥都懂得更理解长公主。长公主放心,哥哥和我一定无条件站在长公主身边。”
第 174章 石子丢中上官俞安眼睛
温迎轻叹一声说道:“上官冽生性冷戾无情,他一心想将我囚在他身边。慕容家主和雪衣已然帮我太多太多了,你们再帮我下去,定会被上官冽怨恨,从而惹上无妄之灾。”
“哥哥在答应携奚天门助上官冽那一日他便清楚,帮助上官冽夺下大韩,他不会放过哥哥,还会让哥哥交出奚天门。助不助长公主,哥哥也会有此一劫。”慕容雪衣看着温迎郑重说道:“长公主,如果有一日哥哥被上官冽处决有性命之忧,请你一定要救救哥哥,保哥哥一命。”
温迎神情郑重说道:“雪衣你放心,如果真到那一日,我救不下慕容家主,咱们就想法子让上官冽死。慕容家主帮他助他,最后真要是落这么个凄凉下场。上官冽他简直不配为人。我原是不在乎子承做不做储君,如今这情形只有子承为储君,日后子承登君上位才能保全慕容家主及奚天门。因此这储君位我是要定了!”
慕容雪衣向温迎勾了勾手指,温迎探身上前,慕容雪衣贴在温迎耳畔轻声说道:“哥哥怕回去后,上官冽就会对他下手。前日已派人给黎叔送消息,让大壮继续延挖地道,好早日将燕皇燕后及两位皇子救出来。而且准备将他们接回安置在北郊,这样方便长公主去探望。长公主听后是否高兴啊?”
温迎听后心中自是欢喜,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我自然高兴。我日夜祈盼唯有早日与父皇母后团聚。我再不怕让上官冽知道将父皇母后他们救出来,我绝不会让上官冽再行伤害父皇母后之事。”
慕容雪衣扬唇浅笑道:“长公主放心,哥哥为燕皇燕后寻的安置宅院位置绝佳,就隐在半山腰处,任谁都想不到那里会有处宅院。请长公主放心,哥哥向来做事稳妥,决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温迎一行人入了大宣弃船登岸,换乘马车行入王城。
温迎进入瑶华宫时,已是夜半时分,迎瑶与子承肯定早早去睡了。
未想到,温迎前脚刚跨入瑶华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向她扑来。
迎瑶跑上前,双臂紧紧搂抱住温迎的腿,扬着小脑袋看着温迎甜糯糯地说道:“母亲,迎瑶可想可想你了。”
温迎蹲下身将迎瑶抱起,成心逗着迎瑶说道:“迎瑶说说看你是哪里想我了?”
迎瑶一愣,许是没想到温迎会问自已这个问题,半晌后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自已的肚子,“这里,迎瑶是这里想母亲。”
温迎笑着抚了抚迎瑶圆滚滚的小肚子,打趣地说道:“哦,那母亲知道了。迎瑶这不是想母亲,是觉得小肚肚又饿了吧。几个月未见,迎瑶的小肚子吃的是越发圆滚滚的了。”
迎瑶抿嘴笑了起来,又觉得不好意思将头深埋在了温迎的肩窝里。
子承也走到温迎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规规矩矩向温迎拱手鞠躬行了一礼,“母亲。”
温迎伸手揉了揉子承的发顶,笑着说道:“子承好像长高了些呢。”
“长公主一出去几个月,定然疲倦的很,还是早早让宫婢伺候着洗漱歇下吧。”魏嬷嬷从温迎怀中接过迎瑶。
温迎笑着问,“这几个月辛苦魏嬷嬷了,咱们宫中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迎瑶有没有调皮惹祸,给魏嬷嬷添麻烦?”
魏嬷嬷看向温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温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迎对迎瑶和子承温声哄道:“天色不早了,迎瑶子承你们快去乖乖睡觉。明早母亲陪你们用早膳。”
迎瑶高兴的咧嘴笑开了,“好,迎瑶听话,明早母亲陪迎瑶一起吃吃。”
魏嬷嬷将迎瑶交给了迎瑶的奶母,随在温迎身后进到了寝室之中。
温迎问道:“嬷嬷坐下说吧,可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了?”
魏嬷嬷轻启嘴唇说道:“我想着长公主出去几个月这刚回来,肯定是累坏了,本想着明日再跟长公主说。既然长公主问了,我就跟长公主说说,也好让长公主有个提防。”
温迎微颔首道:“早说晚说终是要说,魏嬷嬷直说便是。”
“自从白大将军棺椁运回白家,君后就如同疯妇一般。我拘束瑶华宫众人不要与君后产生任何摩擦,静等长公主归来。可没想到,一日天气甚好迎瑶非闹着去御湖喂锦鲤。我被迎瑶缠不过,便带她去了。”
魏嬷嬷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在御湖边偶遇了君后生下的那位,他看上迎瑶拿在手中玩的几只赤金小兔子精致有趣。非要让迎瑶给他,迎瑶自是不愿,两人便起了纷争。那位拾起一块石子就往迎瑶脑袋上砸。好在石子让若容给挡了下来。”
“迎瑶气得小脸通红全身乱颤,趁乱也拾起一颗石子直接丢向了上官俞安。那石子好巧不巧直接丢在了上官俞安眼睛上,当时眼睛就充了血,看着十分怖人。君后知道后,进不来瑶华宫,就在宫门外发疯似的骂了半日,骂得那话好不难听!看来两孩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温迎冷嘲轻哼一声,“白静好这对母子两啊!前有白静好胡搅蛮缠要夺我碧海珠,今有白静好儿子要夺迎瑶的赤金小兔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说的再不错。其实无论再金贵的物品不过是个身外物,他们如果好好同我们要,我和迎瑶哪有不给的道理。可他们不,他们非要拿他们自以为高贵的身份压迫你硬抢,那便不要怪罪我们不给了!”
魏嬷嬷应和道:“谁说不是呢!迎瑶更是不懂物品价值几何,也不是小气的孩子。说实在的就光这些赤金的小玩意,迎瑶都不知道玩丢了多少了。这一组赤金小兔子也是因为之前迎瑶玩丢了几个金制的小老虎,不高兴起来瘪嘴要哭正巧被慕容大小姐见到。她疼迎瑶堪称融进骨血里疼,哪里见得了迎瑶落泪,忙哄迎瑶说半下午就将丢失的小老虎补齐外送一组赤金小兔子给迎瑶玩。迎瑶听后才止住了哭泣。”
第175 章 立个储君位与众臣博弈
“慕容两兄妹可是太疼爱迎瑶了,在外这几个月雪衣嘴里每日里至少要念叨迎瑶一遍。各色好东西更是直接往迎瑶面前搬。”温迎顿了顿,继续说道:“迎瑶丢石子伤了上官俞安,也是因为对方先动的手。我不认为迎瑶何错之有,不能只知道挨打不反抗吧。后面白静好要是拿这件事找麻烦就尽管来。我现在巴不得,同白静好撕破脸闹得水火难容,在王城中有她不能有我,有我不能有她。到时候我就带上孩子们离开王城。”
魏嬷嬷神色不免有些忧虑,“人人都知上官俞安小小年纪,却是仗着君上宠爱残暴异常。长公主怕是不知道他身边常常有惨死的小猫小狗。对比君上对待两个皇子的态度,不难看出君上宠爱上官俞安更多一些,单说放在上官俞安身边伺候他的人都是咱们子承的两倍之数。”
“不会君上真有要将储君位给上官俞安的想法吧?如果日后上官俞安登上君上位,咱们还能有命活吗?确实应该早做打算,离开王城也好!”
温迎不疾不徐地说道:“上官俞安刚满两岁就能心狠到将小猫小狗玩虐至死,还想做储君日后登君上位?那得问一问帮上官冽一统天下的有功之臣们答应不答应!白家一枝独秀太久了,如今白逸一死,怕是之前被白家强压一头的各位大臣该站起来了。不过嬷嬷担忧也有道理,为了保全咱们和慕容家主,这储君位必须是咱们子承的!天道好轮回,上官冽夺了咱们大燕,如今也是他该给咱们还回来的时候了!”
魏嬷嬷忍不住感叹道:“如果子承做了储君,怕是长公主离开王城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长公主不可能放心将子承一人留在王城中啊!长公主要如何择选都是难啊!”
“上官冽夺了大燕占了王城,这里就再不是我的家了,这三年来我被迫囚在王城中这日子我过够了。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温迎道:“太晚了,嬷嬷也快去休息吧。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ᒝ
白静好听到父亲在战场上中了毒箭危在旦夕,后上官冽赶去支援,她本还奢望父亲能挺过这一劫。可没过多久,白静好等来了却是父亲的棺椁。
白静好悲痛父亲病逝的同时,更悲痛自已,她父亲这一去,她知道今后再无人在她身后给她撑腰。
白静好清楚她父亲的死算是为国捐躯,父亲是大宣一统天下的重功之臣。她要利用好这一点,请她的叔伯们上折子,向上官冽施压让上官冽立俞安为储君。
上官冽在大韩身受刀伤昏迷数日的信息,早已不胫而走传回大宣。
上官冽回到大宣后,众大臣纷纷上折子,请上官冽早日立下储君。
这几日的朝会上,众大臣因为立储之事,当着上官冽面前争个脸红脖子粗。
反观,坐在龙椅上的上官冽及一侧站立的慕容天澈最为淡定,像是置身事外一心看好戏的人。
一位拥立上官俞安为储的白氏族人,情绪激昂地说道:“白大将军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值得我等敬佩。白大将军死前唯独一个心愿,便是看到君后所出的小皇子立为储君,可惜白大将军闭眼之时也未能如愿。君后所出的小皇子,本就是占嫡又占长,一出世本就是储君。这还有什么可争论的吗?”
一位年纪极长,对白家积怨已久的老臣慢悠悠地说道:“君后所出的小皇子,占嫡又占长?这不尽然吧!君上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册封了瑶华宫的温迎为从后,位同君后。从后所出的小皇子那便也是嫡皇子,而且早有定论从后的小皇子是先与君后的小皇子出世的。按照这位大臣所言,占嫡又占长的可是从后所出的小皇子喽。故此从后所出的小皇子理应是储君才是。”
“您老也说了,温迎不过被封为从后,何为从?左为从,右为尊,她温迎如何能与君后比肩,温迎生下的皇子自然也比不过君后生的皇子。再者温迎都没行册封礼,我看这从后也做不得数!您老这么大岁数了,是收下了温迎给的多少好处,这么替那对母子说话!我看就是为老不尊!”
老臣听后气愤的吹起胡子瞪起眼睛,怒喝道:“你满嘴里喷的什么粪!你们如此拥立君后出的小皇子,不就是为了保住你们白家的荣华富贵吗!在这儿装什么无私无求!君后所出的那位,小小年纪残暴异常,如何能成为储君,日后登君上位。他要是做了君上,谁惹了他一个不高兴,还不将人脑袋给砍了!如果君上坚决要立君后所出的小皇子为储君,请恩准老臣告老还乡,老臣能力有限伺候不了这样的君主!”
“你还威胁上君上了!你当你是谁?想走便赶紧走,别占着位置惹人厌烦。你不想伺候储君,你该先问问储君看不看得上你伺候!”
老臣听后声音洪亮大声斥责道:“储君?你们白家人好大的本事啊!君上这还未发布立储旨意。你们就自已立上储君了!如此一来你们的脏心思,昭然若揭!假传君上旨意是死罪!我看你们连命都不想要了!”
“你……我……不是……”白氏族人被老臣找到刚刚话中错漏堵的再说不出一句整话。
上官冽冷言制止道:“行了,都给孤闭嘴!这是朝会,不是菜市。你们是大宣的大臣,不是街井里的泼皮。如此你来我往,争来吵去,是觉得很好看吗?孤只是受了小小的刀伤,又没有伤到什么要害。值得你们如此急迫在这争论起立那个皇子为储君?孤还活好好的,不劳烦各位大臣替孤操心。行了今日朝会就到这儿,你们都退下!”
上官冽蹙紧双眉望向退出乾清宫的众臣,不由得有些烦心起来。
上官冽身为大宣君上,未曾想连立个储君位,还要与众臣博弈。
第 176章 刻意不与两个孩子亲近
自从温迎回来王城,迎瑶像是怕温迎还要离开,每日从睁开眼睛一直到晚间睡觉,都要缠住温迎不放。
清晨,迎瑶刚睁开眼忙爬起来要去找温迎。
“母亲,母亲。”迎瑶倒腾着两条小腿,边唤温迎边推门跑进到温迎的寝室。
温迎唬着一张脸,轻声教训起迎瑶,“迎瑶你怎么没穿鞋子就跑来了,回头受凉吃药可不兴哭鼻子的!”
迎瑶皱起小鼻子,向温迎张开双臂,“母亲,抱抱。”
温迎见迎瑶的小模样心都化开了,忙将迎瑶抱在怀中,还用一只手裹住迎瑶的一双冰凉的小脚丫。
“迎瑶以后可不许再这么顽皮了,真要是受凉生了病母亲可要心疼了。”
迎瑶双手搂住温迎的脖颈,侧头在温迎面颊上吧唧亲上了一口,“迎瑶乖乖。母亲喜欢迎瑶。”
温迎听后全身一僵心中一疼,从前温迎因为上官冽老拿两个孩子裹挟她,她便刻意不与两个孩子亲近。
温迎只当两个孩子小,身边又有那么多疼他们爱他们的人,不会在意自已这个母亲对他们亲近与否。
如今看来是她错了,孩子们什么都懂,更加在意自已的母亲是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们,所以才不与他们亲近。
温迎心中暗叹,明明都是上官冽造成的错误,她之前为何要加算在两个孩子的身上,孩子们自已也无法选择让谁来做他们的父亲母亲。
温迎亲了亲迎瑶的额头,柔声说道:“母亲怎么会不喜欢迎瑶呢,我们迎瑶又可爱又乖,母亲最疼迎瑶了。”
迎瑶双手搂抱住温迎更紧了些,扬起小脑袋咯咯咯高兴地笑了起来。
温迎坐在桌案前,同迎瑶和子承用着早膳。
子承亲为温迎盛了多半碗燕窝粥,两只小手托着粥碗递到了温迎面前,“魏嬷嬷说喝了这粥母亲会更好看。”
两个孩子都这么乖,温迎既欣慰又高兴,“谢谢子承为母亲盛粥。”
迎瑶见哥哥为温迎盛粥,将她的胜负欲勾了起来,忙颤巍巍的夹起一个蟹黄包放在了温迎面前的白瓷盘中,“蟹黄包好吃。”
温迎见自已的一双儿女为她忙前忙后的小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母亲也谢谢迎瑶。迎瑶和子承不用忙了,快自已多用一些吧。”
用过早膳,迎瑶想要温迎陪着她去到御园中的秋千架荡秋千。
魏嬷嬷拦了一句,“这几日还是少出去吧,怕是君后怒火未消,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迎瑶听了魏嬷嬷的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蹙起自已的小眉头俯低下头不再说话。
“大家同在王城生活,难道君后她不消气咱们就不出瑶华宫了?君后她愿意生气便气,乐意这气生到什么时候便生。王城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我们还要一直忍让她就不出门了不成?”温迎不以为意,向迎瑶伸出手,“迎瑶走,母亲陪你去荡秋千。”
迎瑶面上又恢复了笑容,用力点了下头,“好!”
许是冤家路窄,温迎一手牵着迎瑶一手牵着子承刚刚进到御园中,迎面就见君后白静好领着上官俞安也到了御园。
白静好见到温迎气就不打一处来,手拉着上官俞安站立地上,一副等待温迎带着孩子们上前给她行礼问安的架势。
温迎嘴角挂起轻蔑的笑意,领着两个孩子径直越过白静好母子俩,连停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更不要说向白静好行礼问安了。
温迎的举动激得白静好火冒三丈,大声怒斥道:“温迎!你出去几个月眼神这么不好了吗?本宫在这儿你没看到吗?竟然敢不向本宫行礼问安!自已没规矩,生出的孩子也这么没规矩,常日里你也不知道好好教导一下!连本宫这个君后都敢不尊重!”
温迎听到白静好竟还敢言语攻击迎瑶和子承,温迎停下脚步回转身,轻浅笑道:“人人都道人品贵重。得人尊重从来不只是看身份,而是看品行看品德。我的两个孩子向来最懂规矩,若是他们不愿意向君后行礼问安,那只能请君后在自已身上好好的找找原因了。”
白静好咬牙恨恨地说道:“温迎你出去几个月,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孩子们没规矩,就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没教好,你竟然还要巧舌如簧说成是本宫的问题,当真是可笑!你有本事生没本事教,还敢有脸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静好说温迎的话堪称难听至极,跟在温迎身边伺候的众奴仆脸上都纷纷露出了怒色。
温迎却是不急不恼面上呈起得体的笑意,“哦,原来这些道理君后都懂得啊!那君后为何不好好的去做呢?”
白静好怒不可遏,提高了声音斥道:“温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教训嫡皇子俞安!”
温迎摆了下手,“怎得我与君后几个月未见,君后是耳朵不好使了?我从见到君后开始,一个字都没提及过小皇子,何来我教训小皇子一说?倒是君后,每句话都在斥责迎瑶和子承啊。”
白静好冷冷一哼道:“本宫没这闲工夫跟温迎你斗嘴皮子玩。本宫想你身边伺候的奴仆该是向你禀告过了,你的好女儿竟向俞安眼睛上丢石子,砸得俞安眼睛充血好几日看不清物品。小小的一个丫头片子也不是跟谁学得这么野蛮,性子更是烈得很,一言不合就丢上石子了。本宫要求迎瑶正式向俞安道个歉这不过分吧?温迎你总不能再驳回了!”
温迎感受到迎瑶的小手攥自已的手指用力好些,可见白静好的话让迎瑶生了气。
温迎语调平和,“君后的要求自然是过分了!先不说迎瑶她向来胆子最小,肯定不会先攻击旁人。就算是,迎瑶真将俞安打了,那也是两个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谁人小的时候不同自已的姊妹兄弟打闹的,自小世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可从未听过,还有将两个打闹的孩子叫到一处,非要让谁跟谁正式道个歉的。”
第177 章 白静好带俞安跌入御湖
君后白静好脸色阴沉,“本宫不是君上乐意浪费时间听你的胡言乱语。本宫劝你们母女两个乖乖认个错道个歉,好多着呢!不然同在王城,日后你别想再得清净!”
温迎嘴角翘起,心中暗道,不得清净才最好!不同白静好闹个人仰马翻,自已要如何离开这王城啊!
上官俞安见温迎早就不顺眼了,一手叉腰一手指住温迎,大声叫道:“母后说你是大贱人,他们两个是小贱人。父皇让我当储君,我要把你们杀死!”
上官俞安恶毒的话未气到温迎,温迎反而为上官俞安拍起了巴掌,“小皇子说的真是好啊!果然小皇子得君后教导,当真是不同凡响!君后若是要我如此教导迎瑶和子承两个,我怕我做不来。一对比,我确实不如君后会教导孩子。”
上官俞安说出的话本让白静好有些不安,生怕让人学舌到上官冽面前,但又一想她带在身边的都是心腹,自然不敢乱说话,温迎的人就算去告状她也不会认。只要自已不承认,就不需要有什么不安的。
白静好拉回上官俞安,对温迎轻哼一声,“俞安才多大。难道温迎要同一个小孩子计较不成?若是这样温迎的气度可是太小了一些!”
这一幕,早早被在不远处坐在龙辇上的上官冽看到眼里。
慕容天澈随在龙辇旁,冷声讽刺道:“人人都道坐在君上位置上不容易,以前臣还不信。今日是完完全全的信了,君上当真是太不容易了,在朝会上要唇枪舌剑战大臣。下了朝会,还要为后庭的几位娘娘判个谁是谁非的。”
慕容天澈斜了上官冽一眼,轻声嘟囔了一句,“非娶这么多,还生这么多!真是不嫌闹心!”
上官冽听了慕容天澈的话,咬牙冷语道:“慕容!这话是你该说的?”
慕容天澈极敷衍的向上官冽拱手行了一礼,“是,臣有罪,请君上恕罪。君上难道要眼睁睁,听旁人骂长公主和迎瑶小公主为大贱人和小贱人也不管吗?”
上官冽不悦地说道:“慕容,温迎如今是孤的从后了,请你莫要再唤她为长公主。”
慕容天澈勾唇一笑道:“今日朝会上白家的那位大臣不是说了,长公主未行册封礼,算不上是什么从后。君上对待长公主这么小气的吗?连个像样的册封礼都不愿意给长公主。所以臣也只好暂唤为长公主了。”
上官冽冷肃地说道:“迎迎她自已拒绝参加册封礼。孤不想勉强迎迎。有没有册封礼,迎迎从今以后也是孤的从后。希望今后慕容莫再乱唤。”
慕容天澈轻嗯一声,算为对上官冽的回应。
“君后认为,这一众人站在御湖边上很好看吗?君后若是无旁的事,我要陪迎瑶去荡秋千,没有时间浪费。”温迎话未说完,一手牵上迎瑶一手牵子承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白静好没有让温迎离开,温迎竟敢自已领上俩孩子抬脚就走,这无疑是温迎对她赤裸裸的轻视。
白静好向前跨了一步,直愣愣挡在了温迎面前,愤怒地斥道:“温迎,本宫准你走了吗?本宫看你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温迎看着白静好微扬起嘴角,前探出头在白静好耳畔轻声说道:“君后,你该听过这么一句话吧!那什么,不挡道!”
白静好被温迎气极,看向温迎的猩红眸子中带有锐利的怒色,眉心紧紧蹙起,像是马上就将爆发出来伸手掐死温迎。
温迎不急不躁,面上自始至终带有得体的微笑。
温迎彻底将白静好激怒,白静好发疯一样挥动手臂就要往温迎脑袋上招呼。
温迎极速退后一步,抽出自已的长鞭。长鞭刚刚亮出来,还未向白静好挥出。
只听得白静好一声尖叫,领上上官俞安转头就跑。
白静好走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拉着上官俞安重重跌进了御湖之中。
“啊!快来人!君后和小皇子跌入御湖了!快来人!快救君后和小皇子!”白静好的宫婢们在岸边焦急的大声呼救。
御湖中的白静好和上官俞安大力挣扎起来,试图浮出水面,口中呛咳进不少水,“救命……咳……救……咳……快……”
迎瑶听到白静好刚刚骂母亲和自已还有哥哥,早就生了气。
明明刚才还很厉害的白静好,看见母亲的长鞭就吓得自已掉进湖中。
湖中的白静好头发全部糊在脸上,样子是既狼狈又显滑稽。
迎瑶高高的蹦跳起来,小手拍起了巴掌,哈哈大笑道:“哈哈,他们好笨哦。”
听到呼救声,赶来的侍卫们费了好大劲才将白静好及上官俞安从御湖中拉拽上岸。
白静好和上官俞安浑身湿透,跌坐在岸边身体控制不住打起寒颤。
温迎向迎瑶伸出手,微微一笑说道:“迎瑶走,母亲陪你去荡秋千。”
迎瑶的小手握住了温迎的手指,点了下头,“好!荡秋千喽。”
温迎领着两个孩子越过了白静好,再未给到白静好一个眼神。
迎瑶扬起小脑袋好奇地问道:“母亲,他们为何自已往湖中跳啊?”
温迎笑着向迎瑶说道:“因为君后曾经挨过母亲长鞭的鞭打,她一见到母亲的长鞭自然会害怕。只是母亲也没想到她能如此害怕,吓得往御湖中跳。”
迎瑶眼眸中满是对温迎的崇拜之色,还向温迎伸出了大拇指,“母亲,真棒!”
御湖边的这一场闹剧,慕容天澈看的得趣极了。
白静好还真是色厉内荏,温迎只不过刚刚亮出长鞭就吓得白静好自已往御湖中跳,竟还拉拽上她生下的那个傻儿子一起入御湖。有趣!当真是有趣极了!
慕容天澈嘲讽一笑道:“君上。君上与臣两双眼睛可看得清清楚楚。刚刚君后可是自已拉上小皇子跌入御湖中的,长公主……哦是从后可是连碰都没碰到君后。倘或日后君后将今日之事,算在从后身上可就是太不对了!君上说是与不是?”
第 178章 去掉长公主奴印的法子
上官冽声音冷肃说道:“孤答应白大将军总不废后,她白静好永远会是大宣的君后。可她身为君后身为母亲,教导俞安这满嘴里说的都是什么!张嘴大贱人,闭嘴小贱人!君后做大宣君后无法让人敬服,做母亲竟也是如此差劲。让她跌入御湖中好好冷静冷静,顺便冲洗下她的那张嘴也好!”
慕容天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按理说君后也是将相之后,怎么见到长……从后的长鞭,竟吓得自已往御湖中跳。君后的所做所为,今日臣也算是开了眼!”
“迎迎原本是多么的温婉柔和,被慕容你们兄妹两个都带坏了,如今全身都是刺。孤到瑶华宫日日都要吃闭门羹。”上官冽瞪了一眼身侧幸灾乐祸的慕容天澈,继而道:“昨日孤好不容易进到迎迎的寝室,孤同迎迎说了一车的话,迎迎她可到好连个眼神都不愿给到孤!慕容,有的时候孤恨不得将你活刮了出气!”
慕容天澈摊摊手,大呼冤枉起来,“臣冤枉啊!自从大韩回来后,臣都未见到过长公……哦从后。从后愿不愿意见君上,愿不愿意同君上说话与臣有何干系。”
上官冽直视慕容天澈,语气中充满警告意味,“慕容,孤惜你是个人才。但如果你惦念永远不会属于你的人或物,甚至胆敢惦念孤的人或物,就莫要怪孤对你冷酷无情了!”
慕容天澈心中暗道,这个上官冽就差将温迎两个字带出来了。上官冽只一味要将温迎囚困在身旁,可惜他永远不明白,他越是如此做,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得到温迎。
“是,君上教训的是。臣绝不敢惦念属于君上的人和物,还请君上放心。”慕容天澈特意将属于君上的人,这六个字咬得特别重。
慕容天澈心道,上官冽你自认温迎是你的人,可惜温迎自已不认。自已惦念温迎,自然算不上惦念你上官冽的人了!
温迎陪着迎瑶坐在秋千架荡秋千玩,玩了好一会儿,迎瑶突然叫道:“雪衣姨姨。”
慕容雪衣满面笑容,走了过来,“原来长公主陪迎瑶小公主在这儿荡秋千呢,让我好找。迎瑶,你猜猜看今日姨姨给你带什么来了?”
“雪衣每每入王城都要给迎瑶带来新奇玩具。魏嬷嬷巴巴又腾出来一间房舍专门来放置迎瑶的玩具。”温迎看着慕容雪衣说:“迎瑶太小了,物品的贵贱她都不懂得。雪衣送的赤金动物的小摆件,迎瑶都不知道玩丢了多少。雪衣可别太宠惯迎瑶了。”
慕容雪衣摆了下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哥哥常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千金难买一笑。那些个小玩意能值几个钱,丢了便丢了。小玩意能哄得我们迎瑶小公主高兴,就是它们最大的价值。”
“你们慕容家的人说出的话,都显得是财大气粗。”温迎对迎瑶说道:“迎瑶,你瞧雪衣姨姨她来了,咱们先回瑶华宫,明日母亲再陪迎瑶来荡秋千好不好?”
迎瑶乖巧点头,又向慕容雪衣伸出双臂,“雪衣姨姨抱抱。”
慕容雪衣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抱迎瑶入怀,“哎呦,光看着我们迎瑶,姨姨就高兴的不得了。姨姨抱迎瑶回去。”
温迎出言制止道:“从这儿回瑶华宫可是不短的距离呢,迎瑶近来又吃胖了些,雪衣将迎瑶抱回瑶华宫中去怕是手臂要酸痛了。迎瑶听话,自已走,别劳累雪衣姨姨抱你。”
慕容雪衣望向怀中的迎瑶,双眸中噙满宠溺之色,“不要紧,姨姨为了迎瑶累点心里都高兴。姨姨可舍不得迎瑶这么辛苦自已走回去,要是累坏了我们迎瑶可怎么好。”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惯着迎瑶,迎瑶早晚被你们宠坏了。”温迎牵起子承的手,“子承,咱们走。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雪衣姨姨,能不能坚持将迎瑶一路抱回到瑶华宫。”
温迎牵着子承,慕容雪衣抱着迎瑶随在一侧,“我刚刚从瑶华宫出来来寻长公主,路过御湖见君后和小皇子如同落汤鸡一般瘫坐在岸边。这不会是,君后败在长公主手上,还连同小皇子一起跌进御湖中了不成?”
温迎嗤笑道:“我都未想到,我不过刚亮出长鞭,只听得君后一声尖叫然后拽着她儿子一下子就跌入了御湖。我真是连碰她都没碰。”
慕容雪衣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报应!真是报应!原来君后就这么点胆子!也是长公主上次一鞭子直接抽在了君后脸上,君后脸上留下了疤痕至今都褪不下去。她今日再次见到长公主的长鞭,哪能不害怕!”
温迎问道:“不说她了,雪衣今日入王城来做什么?”𝚇ʟ
慕容雪衣说道:“哥哥让我来找长公主,有两件事。第一件我找到可以去掉长公主耳后刺青的法子了,另外我还为长公主制出来去疤的药膏,有望将长公主的两处烙印的伤痕除去。第二件,哥哥的护卫程或五日后要迎娶丽姬,哥哥让我来问一问长公主有没有兴趣去观礼,只当是出王城去散散心也好。”×ĺ
温迎听后激动万分,“雪衣你说的话当真?你真有法子能去掉我的刺青?我日日高悬着心,很怕日后与父皇母后团圆时,让他们看到我耳后的刺青奴印,父皇母后见了肯定会心疼死。上一次去见父皇母后是在深夜,寝室内又未点燃灯烛,好歹是隐瞒了过去。雪衣你若是真能助我除去刺青奴印,可算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慕容雪衣神色郑重说道:“长公主放心,我不会跟长公主说没有把握的事,我找了几个人练习,他们脸上的刺青都被我除去了。我还准备将这个法子写信告诉师妹,好让师妹也帮花容消除面颊上的刺青奴印。”
温迎嘴里喃喃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终是可以洗刷掉,这三年多他给我的耻辱!”
第 179章 王城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迎瑶和子承听不明白温迎与慕容雪衣话中意,蹙着小眉头扬起小脑袋疑惑的看看温迎又瞧瞧慕容雪衣。
温迎向慕容雪衣摆了摆头,示意别在迎瑶和子承面前再提及刺青奴印之事。
慕容雪衣会意俯低下头,笑着对迎瑶说道:“我们迎瑶是不是还没去看过旁人结婚?这婚礼现场可热闹了,迎瑶想不想与哥哥一同去看看啊?”
迎瑶搂着慕容雪衣脖子问道:“雪衣姨姨,结婚是什么呀?”
慕容雪衣用最简单的方式向迎瑶解释起来,“结婚就是,长相帅气的叔叔迎娶最好看的姨姨办的一种仪式。咱们去是为他们送上祝福。现场会很热闹,迎瑶还会吃到好多好吃的哦。”
迎瑶听到慕容雪衣说旁的人是最好看的,嘟起小嘴不高兴地说道:“姨姨说的不对,母亲最好看。父皇母亲的结婚,我记不得了。”
温迎被迎瑶逗乐了,揉了揉迎瑶的小手,“迎瑶才多大,记不得也正常。”
温迎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她与上官冽怎么可能会结婚,他们这一世绝无可能成为夫妻。
温迎看着慕容雪衣问道:“丽姬在大韩的时候,曾经同我说过她自已委身大韩国君几年已无清白身,并且身中毒物怕是无法再生育子女。不想耽误慕容家主的护卫。怎么这么快丽姬又同意嫁了?”
慕容雪衣眼中充斥着艳羡之色,“一个真正疼惜你爱护你的人,哪里会在意这些,他真正在意的只会是你啊。程或与丽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最好。当初丽姬去了大韩,程或跪在哥哥面前请求等丽姬回来,就让哥哥为他们赐婚。”
“丽姬确实婉拒了程或,可背不住程或脸皮厚又会死缠烂打,日日死死追随丽姬。这不没用多少时间,将丽姬拿下了!说真的我很是羡慕丽姬呢,有个这么痴情于她的人,愿意陪伴她守护她一生一世。”
“确实像慕容家主的护卫,这样的痴情男子不多了。”温迎见抱着迎瑶行走的慕容雪衣,额头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忙道:“雪衣将迎瑶放下来吧,让她自已走。你瞧你累的额头上都沁出汗珠了。迎瑶乖,咱们自已走,别累雪衣姨姨了。”
迎瑶用小手替慕容雪衣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乖乖地说道:“姨姨累了,迎瑶自已走。”
慕容雪衣亲了下迎瑶的额头,眯眼笑道:“看看我们迎瑶多乖!姨姨不累,姨姨力气很大的,一定能将我们迎瑶抱回瑶华宫中。”
一行人步入瑶华宫,进到温迎的寝室。
慕容雪衣将给迎瑶准备的玩具拿了出来,“迎瑶上次不是说七巧板缺少了一块吗?看姨姨给迎瑶带来了新的七巧板,迎瑶喜欢吗?”
慕容雪衣将整整十套用各色翡翠打磨制成的七巧板,展示在迎瑶面前。
迎瑶见到七巧板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高兴地说道:“哇!七巧板好好看。”
温迎见慕容雪衣制七巧板竟然用的翡翠都,“雪衣,你这是不是有些胡闹了。迎瑶木制七巧板她都玩丢了好几块,你拿这么高品级的翡翠做成七巧板只为了给迎瑶玩,真是闻所未闻。”
“这不是考虑到小玩意容易丢,特特做出来十套来。迎瑶拿去玩能丢好一阵子呢,等丢得配不上套了,姨姨再给迎瑶送来。”
慕容雪衣爱抚了抚迎瑶的脸颊,转首看向温迎说道:“这人的眼界和气度可不是要从小培养,从小让迎瑶将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见识了。以后长大了就会视任何东西为空无,自不会让那些个没见识的毛小子给我们迎瑶骗走了。”
“长公主你瞧瞧君后就是小家子气的很,听闻之前还要同长公主抢夺哥哥送给迎瑶的碧海珠。哼!说来君后也是大家出身,眼皮子却是这么的浅。这种人竟然占着大宣君后位子,当真是个笑话!”
温迎冷嘲道:“当母亲的要抢碧海珠,教导出来的儿子要抢迎瑶的赤金小兔子,迎瑶不愿意给,她儿子拿起石子就往迎瑶脑袋上丢。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慕容雪衣听后沉下了脸色,愤怒道:“什么!迎瑶挨欺负了!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去我要告诉哥哥,让哥哥想法子教训一下他们!”
温迎笑了笑说道:“瞧给雪衣你气的。迎瑶身边跟着那么多人,还能让迎瑶受欺负,反而是迎瑶打伤了白静好儿子的眼睛,眼睛充血好几日看不清楚物品。刚刚白静好拦住我们,非要迎瑶跟她儿子道歉,白静好说了不道歉她不会罢休。”
慕容雪衣看着迎瑶认真说道:“迎瑶打得好!迎瑶就该这样,从小就不能让人欺负。迎瑶记住了,以后不管是谁敢欺负你,你尽管打回去,不用怕。惹出来任何事,都有叔叔和姨姨为迎瑶善后。快跟哥哥一起玩七巧板去吧。”
迎瑶点头应道:“好,姨姨。”
慕容雪衣轻喝下一口茶问了起来,“长公主,君后和她儿子这么过分,长公主和迎瑶子承与他们同住王城,也是受委屈。长公主后面到底有何打算?”
温迎蹙了蹙眉心说道:“我想最好与她白静好打得水火不容,在这王城中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要求带上两个孩子出王城居住。只要出了这王城,我才有可能日后常常能见到父皇母后。”
慕容雪衣轻轻摆了摆头,叹口气说道:“不怕长公主听了会不高兴。以君上对长公主一直以来的态度,长公主想出这王城怕是不容易。我猜想真到了长公主和君后不能同处王城时,君上有可能赐块封地给白静好和她儿子,让他们离开王城,也绝不会答应让长公主离开王城。”
温迎正色说道:“那就走走看吧!反正这王城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肯定是要离开。上官冽他同意与否,根本不再我考虑范围内。不过如果子承成为了储君,白静好和她儿子就不能再待在王城中了。”
第 180章 上官冽要遣散后庭女人
“小香,你帮我到百宝箱中找到那只百合金钗拿给我。”温迎对蹲在地上陪伴迎瑶和子承玩七巧板的小香说道。
小香忙答应道:“唉,温姐姐,我这就去帮温姐姐找。”
温迎侧头对慕容雪衣说道:“雪衣,回头你帮我将百合金钗拿给丽姬添妆吧。她的婚礼我怕是去参加不了,我想上官冽是不会答应我领两个孩子去的。”
慕容雪衣往温迎身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哥哥让我告诉长公主,黎叔已经在路上了,他是来参加程或和丽姬婚礼的。长公主就不想亲口问一问黎叔,用来营救燕皇燕后的那条地道挖到何等程度了?”
“真的吗?我还想问问黎叔后面有没有再去看望过我父皇母后,父皇母后他们好不好。”温迎听后很兴奋,旋即又神情凝重起来,“上官冽日日来瑶华宫,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我是不可能出言求他,让他同意我领孩子们出王城去参加婚礼。”
慕容雪衣向温迎勾了勾手,“我给长公主出个主意。等君上再至瑶华宫时,长公主让迎瑶去说。只说今日我来与长公主闲话,提及哥哥属下即将大婚,迎瑶从未见过想去看看。我们迎瑶软软糯糯的小嗓音一出,任由谁能顶得住,更何况君上本就最疼迎瑶,哪里舍得对迎瑶说出拒绝的话。”
“嗯,这倒是个法子。”温迎想了想说道,小香拿着百合金钗递到了温迎面前,“雪衣,这支金钗你拿去给丽姬吧,我祝福她百年好合。”
慕容雪衣接过金钗翻看了起来,嘟起嘴说道:“长公主真是偏心,这么精美的金钗只给丽姬,我却没有。”
温迎说笑道:“雪衣你会缺金钗戴吗?怕是我的金钗你都看不上才对吧。这样,回头等雪衣你大婚之时,我定会将我最好的首饰拿出来给雪衣添妆。这样雪衣可满意了?”
慕容雪衣听了神情落寞,半晌后嘴角噙笑自嘲道:“这一世我怕是没有大婚那一日了。我准备当个老姑娘老死在慕容家,让哥哥他好吃好喝供养我一辈子。”
温迎自知自已将话说错了,她清楚慕容雪衣对慕容天澈的求而不得,竟还提及了大婚两个字,真是该死。
温迎轻叹一声,向慕容雪衣道歉道:“对不起,雪衣我惹你伤怀了。雪衣你这么好,我真希望你可以得到属于你自已的幸福。”
慕容雪衣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撑起笑意,“我如何好又有什么用呢?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
温迎也不知如何劝慰慕容雪衣,她无能为力让慕容天澈对慕容雪衣动心。
温迎只好转移了话题,假意为子承打抱不平起来,“雪衣你们如何疼迎瑶我不能说什么,可是我们子承怎么就是没人疼的?你次次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堆到迎瑶面前,我们子承竟什么都没有?”
慕容雪衣听后忙道:“长公主你这就冤枉人了,我从来都没有厚此薄彼将小皇子落下。”
慕容雪衣向子承招了招手,“小皇子来,我刚刚同长公主说话忘记把给小皇子准备的玩具拿出来了。”
慕容雪衣拿给子承的是一辆木制的小马车,马车做的相当精巧,小马车的车轮窗户及门都是可以转动和打开的。
子承见了马车很是喜欢,拱手向慕容雪衣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谢谢,我很喜欢。”
慕容雪衣笑着将小马车递到了子承手中,“子承小皇子喜欢就好,拿去玩吧。”
温迎惊叹道:“你们慕容家当真是厉害,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能弄来。莫说子承了,我都是第一次见到做工如么巧妙的小马车。”
“这个是外洋那边做出来,漂洋过海坐船来的。”慕容雪衣轻声说道:“哥哥已经夺下了江家两兄弟的船运生意。今后江家两姊妹在王城中再没有嚣张跋扈的资本。”
温迎嘴角微勾,“除去白静好,上官冽已经着手将后庭中他的女人们都送离王城。不过上官冽他送与不送,送谁出去留谁在王城中,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致知道。”
慕容雪衣惊呼,“什么?君上要将后庭中的女人们都送离王城?这些个女人都是君上的女人,这辈子怎么可能离开王城,真要是离开了她们又能去哪里?君上这是要闹那一出啊!”
温迎嗤笑回答道:“那日我与上官冽同困密林,他就跟我说了,说要将我庶妹温兮送回到她母亲身边,江氏两姊妹送回江家,剩余几位妃嫔也要让她们离开王城。我当时就是那么一听,没想到上官冽还真要这么做。看来是拿下大韩,上官冽他一统了这天下,他当初迎入后庭中这些个女人身后的母家已然是无用了。上官冽他永远都是这么薄幸无情。”
慕容雪衣十分不理解上官冽此举为何,“这可是相当大的一件事,君上此举太不明智。从古至今,从未听闻有君主会将自已的女人们遣散出去。再者说,如今大韩刚刚夺下来,正是清肃收整大韩的关键时刻。就算是要将后庭女人们遣散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进行,君上就不怕内忧外患一齐找上他吗?”
温迎忿忿地说道:“上官冽他愿意如何做是他的事,只要不要同我说他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故意恶心我便好。”
慕容雪衣叹道:“哥哥给我讲过许多君上对长公主做的过分之事,君上让长公主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君上心中是装着长公主的,而且你们之间混杂着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我认为君上如此着急遣散后庭中的女人,或许真有为了长公主的原因也未可知。”
温迎怒目圆瞪,不满地说道:“雪衣你是在替上官冽说话吗?他要将他的女人们赶离王城,与我何干。其实他不必那么急切的赶走那些个女人,直接将我赶出去才是正经!”
第181 章 温迎一字一句说放我走
“长公主明明清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君上他……唉,算了。长公主就当我刚刚是说错话了,长公主千万别动气。”慕容雪衣话中意是上官冽那副隐了毒瘴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活上十年。
宣明宫,书房中。
上官冽正同慕容天澈商讨,镇守大韩最重要中州城的人选。
大内官进书房向上官冽禀告道:“君上,温嫔正跪在庭院中哭着求见君上。”
上官冽冷肃地说道:“大内官你去跟温嫔说,让温嫔回她的邀月宫去,好好收拾她自已的物品,过两日孤就派人送她去她母妃的封地。遣送她出王城之事不容更改。”
大内官满脸为难之色,胆怯怯地低声说道:“温嫔她说……她……她说……”
上官冽斥道:“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的说,不然就闭嘴!”
大内官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是,奴才说。温嫔她刚刚说,君上若是非要送她走,她就一头碰死,她绝不会离开君上离开王城。”
慕容天澈听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微扬起嘴角端视眉头拧成个大疙瘩的上官冽,“君上这事还是慢慢来,循序渐进的好,万一真逼着哪位娘娘自戕说出去可是不好听,还会影响君上的名誉!”
上官冽声音冷寒道:“想死便死!孤最厌恶旁人威胁孤!大内官,拖温嫔回她的邀月宫去,离开王城前不许温嫔再踏出邀月宫半步。”
大内官领令道:“是,奴才领君上令。奴才告退。”
慕容天澈看大内官退出去,勾唇一笑劝道:“君上何必如此急,慢慢来嘛。”
上官冽听后却是揶揄起慕容天澈,说道:“慕容,最好收起你的幸灾乐祸。孤可是有儿子日后能接下孤的衣钵。你呢?孤家寡人一个,以后你们慕容家这么大的家业要传给谁去?慕容你说说看,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子,孤可以为慕容赐婚。”
慕容天澈懒洋洋的笑着说道:“君上日理万机,臣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君上为臣操心了。”
上官冽打发了慕容天澈,坐着龙辇到了瑶华宫。
迎瑶看到上官冽,张开双臂就向上官冽扑了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父皇,迎瑶想你。”
上官冽忙蹲下身将迎瑶搂抱在怀中,“迎瑶今日乖不乖啊,有没有好好吃膳食?”
迎瑶咧嘴笑着回答上官冽,“迎瑶可乖了。”
上官冽坐在椅子上将迎瑶放在自已双膝之上,看了一眼地上用各色翡翠制的七巧板,对身侧不理会自已的温迎扬唇笑道:“迎迎,这一见就是慕容家大小姐又来了?慕容两兄妹真是不把自已当外人,这王城如今他们兄妹两是想来就来。”
温迎如没听到一样,手持一本游记看得正得趣,连个眼神都没给上官冽。
上官冽对于温迎对待自已的漠视态度无可奈何,撇了下嘴对迎瑶轻轻说道:“还是我们迎瑶好啊,你瞧你母后也不理理父皇。”
迎瑶听后捂着嘴咯咯一笑,“雪衣姨姨给我和哥哥送来七巧板和小马车。姨姨还说,过几日有个好看的姨姨结婚会很热闹,迎瑶没见过想去看看。父皇你和母亲结婚了吗?迎瑶怎么不记得。”
上官冽听后一怔,随即勉强笑了笑,“这几日父皇有很多事要忙,分不开身陪迎瑶去看婚礼。到时候婚礼现场肯定是人多杂乱,父皇不陪着迎瑶去不能放心,迎瑶听话咱们不去了好不好?至于父皇和你们母后当初因为各种原因,父皇没能给你们母后一个婚礼,自然如果你们母亲愿意,父皇会为你们母后补上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上官冽嘴上说他想为温迎补上大婚仪式,双眼更是紧紧盯视着温迎,他想知道温迎听到这话会有何反应。结果温迎面上平静如水,丝毫反应皆无,这让上官冽心中苦涩难言。
迎瑶听到上官冽不同意她去看婚礼,双手在胸前一交叉,小嘴一嘟,小脑袋一扭,生起气来,“哼,父皇骗人!父皇说过迎瑶想要什么父皇都会给,可又不让迎瑶去看婚礼。”
上官冽受不了迎瑶有丝毫的不高兴,忙哄道:“宝贝不生气。去!宝贝想去便去,到时候让若凡若容跟着宝贝同去。这样宝贝可高兴了?”
迎瑶听后笑了,将小嘴贴在上官冽侧脸上亲了一口,“嗯。迎瑶高兴。”
“迎瑶乖!眼见着迎瑶午睡时间要到了,让小香陪迎瑶和子承去歇午觉去。”上官冽将迎瑶抱下放在地上。
小香应了一声是,领着迎瑶及子承出了温迎寝室。
上官冽双眉轻拧望向温迎,良久后叹道:“迎迎,难道日后你与我就只能这样相处?我同迎迎说话,迎迎你不理我。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给到我。迎迎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只一味的不理我,让我如何受得了?我刚刚不是随便跟迎瑶说的,我是真心想给迎迎补个盛大的大婚仪式,十六人抬的喜轿从王城正门抬迎迎入王城,日后迎迎便是我的正妻。当初……当初总是我委屈了迎迎。我想弥补迎迎,希望迎迎给我一个机会。”
温迎自始至终就如这房中没有上官冽这人一般,一心沉浸在自已手中的游记书册中。
蓦地上官冽站起身来到温迎面前,抽走了温迎手中的书册,声音略带沙哑,“迎迎,你别这样了行不行?你何苦如此折磨于我?迎迎你说你要怎么样,我都如你愿还不行吗?”
温迎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一字一句说道:“放我走!”
上官冽疯狂的摇起了头,语速极快,“不!迎迎你想都不要想。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温迎嘴角噙起冷嘲的笑容,夺回上官冽手中的游记,双手展开书册双眸再一次投在了书册之上。
一时间寝室中死寂一般的静,上官冽不知要拿温迎怎么办才好,急火攻心做为发泄,上官冽猩红着双目双手抱头冲向天空大吼了一声。
第182 章 金簪刺入江樱雪的背脊
这日阳光正好,不骄不躁。
迎瑶闹着非要到御园的花圃中去摘花,温迎被迎瑶缠到不行,只好领上两个孩子出了瑶华宫往御园而去。
如今这个季节牡丹花开得正盛,迎瑶喜欢鲜艳的颜色,只摘取正红嫣红等色的牡丹花,对纯白黄色的牡丹花看都不看上一眼。
迎瑶让子承帮她摘下了花圃中最大的一朵正红牡丹花,这朵花拿在迎瑶手中竟要比她的小脸还大上一些。
迎瑶双手高举牡丹花跑到了温迎面前,兴冲冲地说道:“迎瑶让哥哥帮我给母亲摘下的花花,好看吗?迎瑶想给母亲戴上。”
温迎蹲下身来,笑容温柔地说道:“迎瑶选摘的花最是好看。迎瑶是想将这朵花帮母亲戴在发间吗?”
迎瑶点了下头踮起小脚,将牡丹花戴在温迎的发间,像是还不放心,往远处跑了两步仔细端看自已将花戴正了没有。
迎瑶又跑回来调整了一次终是满意了,高兴的拍起了小巴掌,“好看,母亲真好看。”
温迎抬手抚了抚发间的牡丹花瓣,含笑说道:“是我们迎瑶会择选,将这花圃中开得最好的花送给了母亲。”
“如今姐姐有小公主和小皇子承欢膝下,日子过得幸福又惬意,比不得我们几个马上就要被君上轰离王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一个满含恨意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温迎站起身来,见说话之人正是自已的庶妹温兮,温兮身边还站着江樱雪江樱媛两姊妹。
温迎侧头对若容若凡吩咐道:“你们好好将迎瑶和子承带回瑶华宫。”
若容轻声应道:“让若凡护送小公主和小皇子回去。属下怕她们会对从后不利,属下留下。”
温迎微微颔首,“好。”
温迎看着若凡领着两个孩子离开,才望向温兮冷冷地说道:“温兮你有任何不满自去找君上诉求,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温兮还未做回应,江樱雪面向温迎双膝触地跪了下来,哭声求道:“从后,之前妾对从后多有不敬都是妾的错。妾愿意承受从后恩赏的一切责罚,只求从后替我们向君上求个情。我们都是君上的女人,君上不能舍弃了我们而不顾啊!我和妹妹就算是回到家中,江氏家族也不会容下我们,等待我们姊妹的只有一死了!”
温迎语调轻缓,眉眼微微上挑似是在回忆往昔,“犹记得那时江才人是贵嫔时,因在王城中最得圣宠,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之时。我不过入合欢宫替君上给贵嫔传个口信,不知为何惹怒了贵嫔。贵嫔就命宫中的宫婢拿银针对我施了针刑,那银针刺入我皮肉的滋味我如今都不曾忘记。”
“既然江才人现在知道自已做错了,请求我的原谅。我没有不应下的道理,可惜江才人没有提前告知,我也没能提早替江才人预备下银针。便只能委屈江才人受用我的金簪代替银针了,只金簪的簪头定是比银针的针头粗上不少。江才人一会儿要是疼了,只管叫嚷不妨事的!”
温迎说完,抬手将发间戴的一支金簪取了下来,丢在了江樱雪面前。
江樱雪看着自已面前金光闪闪的金簪直接傻了眼,她刚刚同温迎说任由温迎责罚不过是客套话,她坚信以温迎的性格不可能会真的责罚自已。可如今看来温迎要来真的,这么粗的金簪刺进自已的皮肉,自已哪里受得了。
江樱雪吓得直接结巴了起来,“不……从后……我不是……不是……”
温迎转头对若容吩咐道:“若容记住要好好伺候江才人。当初江才人赏了我背脊十针,看在江才人已然知错的份上,利息我便不同江才人讨回了,不多不少还江才人十针便罢。”
若容高声应道:“是,属下领从后令。”
若容拾起地上的金簪,向跪在地上的江樱雪而去,江樱雪见若容靠近如见鬼魅,爬起身来就要跑。
若容怎会允许江樱雪在自已面前跑掉,抓住后领又将江樱雪按倒在地,“江才人跑什么?明明是江才人自求从后责罚,怎么又要跑?可见江才人心不诚啊!属下劝江才人一句好好配合受罚,不然属下下手没轻没重怕是会重伤了江才人也未可知。”
江樱雪大声哭嚷起来,“不!那么粗的金簪你们是想刺死我!我受不住的啊!”
温迎嘴角冷笑,神色有些阴沉,“当初我也是受不住,你不是还是让我受了!我从合欢宫出来一时想不开跳进了御湖之中,差一点就活不下来。因此,你今日无所说什么,金簪刺入皮肉十下你都要受!这是你欠我的!不光是你,而是你们所有人从前让我受的种种,我会一样一样的向你们讨回!”
温迎变化之大出手之狠戾,让温兮站在一侧吓得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再不敢发出一声。
若容手抓金簪稳准狠的刺入了江樱雪的背脊,江樱雪身体猛地一震伸长脖颈,忍不住凄厉惨叫。
“不……不要……疼死了……妾错了……错了……从后饶了妾吧……”
温迎听到江樱雪的求饶,神色未有丝毫波澜,“江才人你放心,我向来信守承诺,说十下便是十下,绝不会让你多受一下。”
若容手上干净利落完成对江樱雪的责罚,当最后一下金簪从江樱雪皮肉中拔出,她再受不住一歪头昏死了过去。
江樱媛忙蹲身哭着大声唤起江樱雪。
温迎说道:“江才人的责罚也受了,以后我与你们江家两姊妹互不相欠,江美人可以搀扶你姊姊回合欢宫去了。”
江樱媛不敢造次,忙应道:“是,妾遵从后令。”
江樱媛同宫婢一起艰难的搀扶着昏厥过去的江樱雪往合欢宫回。
站立在一侧瑟瑟发抖的温兮,感受到一束冷寒的目光向她投射过来,温兮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温兮仰头看向温迎,声音中有了哭腔,“姊姊,我是你的庶妹,咱们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脉,你不会像对待江才人那般狠戾的对待我的,是不是?”
第 183章 罚中带赏赏中夹杂上罚
温迎蹲身在温兮面前,声音温柔如水,“妹妹刚刚说话不还是声如洪钟的吗?怎得刚过去这么短时间,妹妹就吓得打起了寒颤?”
温迎声音温柔轻缓,温兮听了却如地府传来的恶魔声音,整个身体抖若筛糠。
温迎沉下了脸,手捏住温兮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已,冷然道:“温兮,原你也知道你身上流淌着大燕皇室的血液,父皇母后从未亏待过你供养你长大,你及你母妃却是帮贼人夺大燕江山,杀父皇母后。这一世你及你母妃的心能安吗?就不怕午夜时分,父皇母后来向你们追魂索命吗?”
温兮挣脱开温迎控制她下巴的手,眼泪从眼角一颗一颗溢出,大声哭诉起委屈,“你自出生以来就是千尊万贵的大燕嫡长公主,在王城中没有一个人敢不敬你不用心待你。”
“你又如何知道我和我母妃在这王城中过的是什么日子。属于我们的分例,我们都得不全,夏日无冰冬日无炭,虽说身为大燕的妃嫔和公主却是过着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我和母妃甚至不如你身边得宠的宫娥及嬷嬷过得好。我记得那年冬季,我们没有炭烧地龙取暖,母妃冻得发起了高热。我跪在瑶华宫宫门外,想求嫡姐你可怜可怜我和母妃,让太医为我母妃看诊医病,再命他们将我们的分例炭给我们。”
“我跪了小一个时辰,最终连瑶华宫都未进去。好在母妃她自已命硬,生生扛了过去。自此以后我就在心中暗暗发誓,我定要嫁与这世间身份最尊贵的男子,这样便无人再敢欺负我和母妃。”
“我并不知道你曾经到瑶华宫求助于我,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伸出援手。”温迎站起身来,继续说道:“你说的这些,也不是你和你母妃帮助贼人背叛大燕和父皇母后的理由!温兮,你如愿嫁与了这世间身份最尊贵的男子,可平了你多年来的执念?”
温兮听后情绪异常激动起来,双手大力拍击起地面,大哭大嚷道:“温迎你明明知道,你还来问我,我知道你从未看得起我这个庶妹。这么多年君上只宠幸过我那么一次,君上宠幸我竟是为了气你引你吃醋。”
“如今君上要将我们一个个的轰离王城,究其原因还是为了你。我没有了清白身,即使回到母妃身边,等待我的也是要进到庵堂去修行。温迎,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
温迎轻蹙起了眉心,左右摆了摆头叹道:“温兮你自已的人生,我没有兴趣毁与不毁。如今走到这一步上,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当初还不是你攀龙附凤,心甘情愿做君上的温嫔。现在你又怪得了谁去!”
温兮膝行上前一步,双手抓上了温迎的手,告哀乞求道:“嫡姐,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不想下半辈子与青灯古佛为伴,那样也太清苦了,我受不了的我定会疯掉。嫡姐,你不用与君上说出求这个字,你只需略略帮我说句话,君上肯定会听。我保证以后乖乖在邀月宫中待着,绝不出来碍嫡姐你的眼,更加不会与嫡姐去争君上的宠爱。嫡姐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温迎大力挣脱开温兮的手,温兮一下失去平衡跌趴在地上,“温兮你听好了,我现在正式回答你。不好!我不会帮你!你出不出这王城皆与我无关,我也不稀罕争你嘴里提及的宠爱!再有温兮你从前连同君后和江氏两姊妹欺辱我的事,我是要向你讨回的!”
温兮听到温迎拒绝了自已的请求,自暴自弃的哭闹了起来,“那时我不配合她们欺辱你,我就要被她们欺辱,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那时君后及江氏两姊妹身后的母家,均是君上要极力拉拢的对象,我如何敢得罪她们!我虽做了君上的温嫔,说到底不过是同你一样的亡国公主,我只能如履薄冰小意奉承君后及江氏两姊妹。我的日子一直也不好过啊!”
温迎冷笑了一声,“我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刚刚就说了,这一切皆是你自已的选择,你同我说不着你的日子好过不好过。我倒是记得当日在这御湖岸边,你将你手腕上戴的米珠手串揪折了绳线,米珠撒落一地,你撺掇君后命我跪在地上将米珠一一拾起。这事你可还记得?”
温兮瞪大双眼,眼底泛起一抹惊慌失措,“嫡姐你要做什么?难道你也要责罚我不成?责罚我跪地拾珠?不!不!我不行,我受不了疼!再说那是君后让你拾的与我无关,你不能算在我头上。你不能看我好欺负就责罚我,有本事你去责罚君后!”
“我不是说了一个一个慢慢来!谁让我今日见到了温嫔及江才人江美人三人。”温迎浅浅一笑说道:“再说我可不是要责罚温嫔,温嫔不是说不想离开王城不想离开君上吗?那你就做事情来感动君上不就好了。我呢,给温嫔出个好主意。马上君上的生辰便到了,不如温嫔去到佛苑跪在佛祖面前,为君上去拾佛米,为君上积福增寿。君上知晓后定然感动温嫔的用心,许就将温嫔长长久久的留在身边了。”
温兮心中暗恨道,温迎此举不可谓不高明,为君上拾佛米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真真算得上是罚中带赏,赏中夹杂着罚。拾佛米要跪在佛祖面前,念一声佛,然后在一整碗的米中拾出一颗好米,如此循环反复,全部挑选完毕至少要跪上二个多时辰,是个折磨人的细碎活计。
温迎俯视温兮说道:“怎么?温嫔不情愿为君上拾佛米祈福?那我们也不好勉强。若容你可是一直在这儿听着呢,一会儿你跑趟宣明宫禀告君上,只说温嫔怕辛劳拒绝为君上拾佛米增寿。”
若容向温迎恭敬行了一礼回应道:“是,从后,属下听的清清楚楚。一会儿属下会向君上一字一字回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