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04
“我和他没关系,你不信的话,我们去二厂找孙在良,当面对质!”
结果赵晴躲开了她的手,抬脚就往外跑,根本不想和她对质。
还是姜榆眼疾手快,抓住了赵晴。
“你不准跑!这件事还没说清楚,你就这样跑了,谢菲菲的名誉损失谁来负责?你丢下这几句不明不白的话,现在大家都以为谢菲菲抢了你的对象,女同志的名声有多重要,不必我多说了吧?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赵晴神色一慌,她只想给谢菲菲一个教训,跑出来恶心恶心她,才没想过要去对质。
不然惹得孙在良不高兴了,他说不定立马就能抛弃自已。
“她说没有就没有吧,我还赶着去上班,不说了。”
姜榆冷笑,攥着她不松手。
“正好你要去二厂上班,我们就一起去二厂找孙在良对质!菲菲,我们走!”
第21章 惩罚
赵晴在二厂做女工前,也是乡下人,力气可不小。
转眼就从姜榆手中挣脱,后被谢菲菲逮住。
谢菲菲总算是看清她的意图了,恼得不行,就没见过这种人!
先前她瞧见赵晴和孙在良在一起,她也没想过要责怪赵晴呀!
明明她们两个都是无辜的,全是孙在良的错,怎么赵晴却要来找她麻烦!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突然跑出来败坏我的名声,转眼被我戳穿就想跑,这天下没这种好事!你今天跑了,供销社的人该怎么看我!”
原本看戏的人不老少,看着赵晴哭哭啼啼的模样,下意识偏向了她。
就连看谢菲菲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结果一提到对质,赵晴转身就跑了,可见是心虚。
反观谢菲菲,凛然正气,根本不怕去找领导,愣是把赵晴衬托得心虚了。
光天化日,如此污蔑其他女同志的名声,这和借刀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能忍吗?当然不能!
这下无论赵晴怎么哭,身边都没人搭理她了。
谢菲菲就这样和姜榆一起,把赵晴硬生生拉去了二厂。
贺飞燕连忙跟上,“我帮你们!”
谢菲菲和她有过点头之交,不过不熟。
因为今天这事,对贺飞燕生了几分感激,朝着她笑了笑。
到了二厂门口,门卫不让进。
贺飞燕便出头了:“我哥是你们保卫科的科长贺庭岳,这赵晴同志犯了事儿,就该你们二厂来处理!”
这话一出,连姜榆都多看了她两眼。
竟然是贺庭岳的妹妹,别说,仔细一瞧还真有几分像。
那门卫大叔一听她是贺庭岳的妹妹,立马给开了门。
转头看向赵晴,打量片刻,果然发现是自已厂里的女工。
“不是,她犯啥事了?”
四个女同志杵在这里,也不知道事大事小。
“先把你们二厂的领导叫出来,今天这事儿没完!”谢菲菲嚷嚷道。
门卫一听,麻溜去喊人了。
他先去通知了保卫科,而后去通知了赵晴的车间组长,由组长上报给了车间主任。
后有人知道赵晴和孙在良的关系不一般,偷偷摸摸跑去通知他。
而谢菲菲几人,则是被请到了保卫科办公室。
贺庭岳的视线扫来,叫贺飞燕缩了脑袋。
姜榆则是觉得他比平时瞧着还凶,气势特别压迫。
后车间主任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转眼刚到八月,新的一个月要考核评优。
这才开始呢,赵晴就惹出事来,月底的考核他们车间组肯定要挨批。
人来齐了,谢菲菲嘴皮子别提有多利索,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
姜榆提议道:“这位赵晴同志说和你们厂的孙在良同志在处对象,这件事和他有关,我想得喊他过来数清楚,免得之后还有人误会。”
贺庭岳瞥了身后的人一眼,“佟方,去喊孙在良。”
佟方冷不丁被点了名,反应有些迟钝。
他和孙在良也是一个大院里的,自然有所偏袒。
要是把孙在良喊来,这事对他多少会有影响。
见他迟疑,姜榆开口问道:“女同志都能见人,他一个男同志,就这么羞于见人吗?”
佟方这才跑出去喊人。
正巧,就把那想开溜的孙在良给逮住了。
“方哥,你就当没见到我,行不?改天我请你吃饭。”
孙在良实在有些慌了,那谢菲菲还是副厂长的女儿呢!
佟方为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帮你呢,是岳哥喊我来的,你今天肯定躲不过去,还是出面把话说清楚吧。”
孙在良悔不当初,他就不该和赵晴有瓜葛!
原以为就是玩玩而已,现在脱不开手了!
他一出面,赵晴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哀戚喊了声:“良哥。”
孙在良没搭理,他现在都恨死赵晴了。
谢菲菲冷笑一声,“孙在良,你对象跑到我供销社大闹,说我抢了她的对象,影响我工作不说,还想毁了我的名声!你现在和大家好好说说,我跟你处过对象没有?”
孙在良闭了闭眼,满心绝望。
这下不仅没把人追到手,还彻底得罪了谢家的。
孙在良咬咬牙,“没有,我和谢菲菲同志仅仅说过几句话,从没有过多接触!”
赵晴脸色“刷”的白了,衣摆都差点被她掐破。
她这心里,比孙在良还冷。
早知道会这样,她怎么都不会去供销社闹。
谢菲菲冷笑,算他还识相。
她转头盯着赵晴看,“你听到了?”
赵晴咬着唇落泪,好似受了多少委屈。
谢菲菲白眼一翻,“你哭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毁我清白,我一个还没处过对象的黄花闺女,在外面成了个抢人对象、作风不端正的女同志,我还没哭呢!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哭,就能逃避责任,那不能够!”
车间主任连忙开口:“自然不是!这件事确实是赵晴同志不对,还不快和人家谢菲菲同志道歉!”
赵晴抽噎着:“对不起谢菲菲同志,是我误会了。”
谢菲菲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更堵了,好像她再要求什么,就是她得理不饶人似的。
她刚想说这件事就算了,好展现出自已的大方,便听到姜榆开口。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虽然不是二厂的工人,却也知道每个工厂都有自已的奖惩制度。有功得嘉奖,有过得惩罚,对吧?”
车间主任这才正色看向姜榆,觉得闹心。
眼看着谢菲菲都要松口了,还以为这件事能到此为止。
“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那以后大家是不是都可以效仿她的行为?反正被抓了,我只需要说句对不起就行。”
车间主任脸色发黑,“那谢菲菲同志觉得,还需要什么惩罚?”
谢菲菲看向姜榆,拿不定主意。
姜榆道:“厂里怎么惩罚,那是厂里的事,你哪里能干涉,只是二厂得拿出态度来,警戒下面的工人,赵晴同志是个坏榜样,可不能跟风。”
她对赵晴的眼泪完全免疫,看着一点心疼都没有。
这样的眼泪,她要是想哭,能哭得比赵晴还好看。
“赵晴同志这一次的事,影响恶劣,光是私底下道歉还不够,得写一封检讨书,说明自已的错误,为谢菲菲澄清并且向她道歉,而后张贴在供销社门口,让大家都知道,她今天说的话纯属污蔑。”
第22章 无中生友
谢菲菲终于明白,为什么黄英会说她脑子不如姜榆活络了。
她简直太有条理了,自已都没想到这些!
孙在良面带不忍:“不必这样吧,这也太严重了。”
姜榆笑了声,“所以孙在良同志,你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是吗?也是,赵晴伤害的人又不是你,损害的更不是你的名声,你又没有损失。”
她不顾孙在良难看的脸色,幽幽叹气。
“这世上呐,总是有那么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这慷慨,与慷他人之慨,可是两回事。希望赶明儿你遇到那些伤害你的人,也能如此宽容,而不是只会叫别人宽容。”
孙在良都傻眼了,他就说了一句,怎么就成了那种十恶不赦之人了!
以前瞧着姜榆温温柔柔一女同志,今天再看,怎么发现她不一样了呢。
果然美人都是带刺的。
车间主任看向贺庭岳,厂里大大小小的纠纷,都是保卫科解决的。
具体要如何处置,还得他开口。
贺庭岳并未说话,但他心里有一杆秤,知道孰轻孰重。
“按照姜同志所说,赵晴写检讨,上交到保卫科,经过审核,张贴到供销社门口。并且在月底表彰大会上,对孙在良与赵晴两位同志的行为,做出批评!”
这是贺庭岳头一次在姜榆面前说这么多话,字字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他在姜榆的意见之上,直接代表二厂表了态,作出了处置,丝毫没有偏袒。
光是这一点,他在姜榆心中的形象就高大了不少。
这个男人,总是不经意的每一点都能戳中她的心扉。
孙在良面如菜色,心里生了怨气。
恨赵晴和谢菲菲,恨姜榆多管闲事,恨贺庭岳不留情面。
唯独没想过他自已的错。
这个结果,谢菲菲已经很满意了。
她勾着唇角笑了起来,“我相信二厂公正严明,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件事到此为止,谢菲菲看了一眼姜榆。
“我们走吧。”
经过赵晴的时候,谢菲菲脚步一顿。
“我方才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骗你。孙在良是追求过我,他给我送了东西,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有我的骄傲,不屑去抢有对象的男人。我大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视若珍宝的男人,我压根看不上。”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昂首挺胸,发表完这篇言论,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开。
赵晴闭上眼,根本不敢抬头。
她觉得此刻的自已就像是一个小丑,尤其是在谢菲菲面前。
事到如今,孙在良都没为自已说一句话。
赵晴惨然一笑,为了这个男人,真的值吗?
贺飞燕偷偷摸摸和贺庭岳打个招呼,快步从保卫科离开。
还以为要追不上姜榆了,却瞧见她们在门口等自已。
贺飞燕连忙跑过去,“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谢菲菲拍拍口袋,“现在回去上班也太晚了,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她可是很难得大方一回的。
但这次的事情,确实多亏了姜榆和贺飞燕。
要不是有她们帮忙,兴许赵晴真就这样跑了。
有饭可以蹭,贺飞燕和姜榆自然愿意了。
谢菲菲这次没小气,点了三个肉菜一个素菜一个汤,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三个女同志敞开肚子吃,都能吃撑。
“姜榆,飞燕,我是真的感激你们,回头我跟我爸妈说,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贺飞燕连连摆手,她可不爱应付那些长辈。
她会插手今天的事,是有目的性的。
等吃完饭,她借口送姜榆回家,便说出了自已的事。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三十块钱作为酬劳。”
贺飞燕今年十八岁,中专还有一年才毕业。
她手头有钱,那是因为贺庭岳有钱,他从不亏待底下的弟弟妹妹。
整个大院,就他家里这几个孩子养得最体面。
姜榆目露怀疑,“什么事情值三十块钱?你不会想让我干坏事吧。”
贺飞燕迟疑了,“你先听听,自已衡量一下这算不算坏事。”
“你说来听听。”
贺飞燕迟疑着,抿了抿唇,才开口:“我有个朋友,被隔壁学校的代课老师骗了感情,还被骗了钱。”
姜榆:“……你这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已吧?”
贺飞燕脸色大变,满脸气恼。
“看破不说破,你这人为人处事怎么这么差!”
姜榆:“……”
年纪不大,还挺要面子。
“行吧,那你……你朋友,是怎么被人骗的感情?骗钱又是怎么回事?”
贺飞燕咬着唇,“那个代课老师长得不错,我挺喜欢……哦不是,我朋友喜欢。他一开始还挺大方的,舍得给我朋友花钱,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你等等,他都骗你钱了,你还这样夸他!”姜榆翻了个白眼,简直没救了。
贺飞燕恼怒不已,用力跺着脚。
“我朋友,都说是我朋友了!不是我!”
姜榆揉了揉额头,真让人头大。
“行吧行吧,你朋友,你继续说你朋友的事。”
贺飞燕道:“可是没多久,他就开始以各种理由跟我朋友借钱。”
“你朋友借了?”
“当然借了,他那么好看……”
姜榆连忙打断她:“总共借了多少?”
贺飞燕嗫嚅:“一百多……”
“多少?”
“总共加起来一百三十块钱!”
姜榆咋舌,贺飞燕还没工作呢,手里竟然握着巨款!
慕了慕了。
这傻闺女的钱真好骗。
“然后呢。”
贺飞燕:“然后我朋友发现他早就有对象了,他从我朋友那里骗走的钱,都拿去讨好他对象了。我……我朋友去找他还钱,他却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男人还反过来质问她:“我什么时候跟你处过对象?我根本没和你借过钱,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我的!就算把这件事闹大,你大可看看有没有人相信你。”
“这个代课老师很能装,他长得好看,大家都不相信他是人面兽心的家伙。”
贺飞燕甚至和自已同学说了这件事,她那些同学都不信。
第23章 你真是个好人
姜榆听来听去,还是没明白她究竟想让自已干什么。
“你要不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贺飞燕道:“那老师对我朋友做过什么,你就对他做什么。”
姜榆一听,好家伙,这是要她出去骗钱呀。
“你高看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
贺飞燕偷偷道:“那个严文轩是个色胚,他瞧见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我没跟你说,他从我这里骗去的钱,大多数其实都没花在他对象身上,而是花在了另一个女同志身上。”
这个女同志是他的同事,没什么特别,就是长得好。
有了对比,贺飞燕就更气了。
同样是女同志,同样没有确定对象关系。
有些女同志能让男同志掏钱,而她只会给男人掏钱。
“但她长得还没你好看,身材也没你好。严文轩那脑子,以你这样的样貌,遛他跟遛狗似的。”
贺飞燕也不是想让姜榆骗多少钱,她只想把自已的钱拿回来。
事成之后,把三十块钱给姜榆作为报酬,也不亏。
“这事真不难,对你这张脸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姜榆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嘛,不然我实在出不了这口气!”
姜榆睨着她,“你找你哥给你出气不就行了。”
提到贺庭岳,贺飞燕脑袋都缩了起来。
“我哪里敢告诉我哥!他不准我在学校处对象,让他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
姜榆问道:“那你干嘛找我呢?”
贺飞燕笑了起来,“有两个原因。第一嘛,你长得好看,我没跟你开玩笑,那严文轩就是个色胚!”
“第二呢?”
“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没偷听的,是你和谢菲菲说话没遮没掩,才叫我听见了。我知道你爸妈对你不好,你想要留在城里工作,肯定缺钱!”
贺飞燕眉睫扑闪扑闪,有些心虚。
三十块钱肯定买不到一份工作,但也不少了,钱都是靠攒起来的。
她给严文轩那一百三,不也是自已攒起来的。
姜榆笑了声,“你耳朵还挺灵,我确实缺钱,缺很多。”
贺飞燕讨好一笑,“所以我这不就给你送钱来了吗。”
姜榆抿着唇,在心里斟酌着。
她还从来没有骗过男人钱,对她来讲有些困难。
但可以试试。
“你说的这个代课老师,在哪个学校?”
“第三中学,就在我们学校隔壁。”
姜榆皱着眉头,喃喃:“第三中学,严文轩?”
她怎么觉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姜榆问道:“我要怎么接近他?”
贺飞燕高兴得不行,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他明天上午有课,一般上完课就骑着自行车走人,时间大概是九点半左右。你只要看见个白白净净的,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主动上来跟你搭讪,一准就是他!”
贺飞燕敢这么肯定,是因为她对严文轩太了解了。
一般男同志不会像他这么无耻。
姜榆点了点头,“我只负责把钱拿回来,要是回头出了什么事,你得替我兜着。”
贺飞燕拍拍胸脯,“放心吧,不还有我哥嘛!”
但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万万不敢让贺庭岳知道的。
因而姜榆听着她这话,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回到家,才发现姚香玲还没睡下。
“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姚香玲脸色不大好看。
也不怪她这么担心,姜榆长得好,女同志迟迟不回家,可是容易出事的。
姜榆这才把谢菲菲和赵晴的事说了。
“我上回还去叔叔阿姨家吃过饭,没道理看着这事儿不管。”
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
今天换做是别人,她肯定不出头。
姚香玲微微松了口气,“你做的对,是该帮忙。朋友之间呀,那都是真心换真心的。你对她好,她才会对你好。”
姜榆特地瞒下了贺飞燕的事没说,姚香玲肯定不同意她干。
晚上洗了澡坐在床上擦头发,姜榆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觉得严文轩这个名字耳熟。
之前姚媒婆还带自已夸去过他家相看,结果被严文轩他妈好一通埋汰。
说她儿子和校长的女儿处上了对象,不稀罕乡下人。
如此一想,这些信息还真对上了。
她把头发擦得半干,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望着外头的月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隔天,姜榆掐着点来到第三中学门口,佯装自已在等人。
果然如贺飞燕所料,一辆自行车突然停在她面前,而车上的男人赫然穿着一件白衬衫。
男人确实白白净净,很清秀,高高瘦瘦的模样。
但姜榆并不觉得他“英俊潇洒”和“风流倜傥”,反而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一丝油腻。
“同志。”严文轩甩了一下额前碎发,“你在这里等人吗?”
姜榆长长的睫毛扑闪,像两把小扇子似的,眼底清澈纯洁。
别看现在还不到十点,姜榆额头已经出汗了。
严文轩满脑子只有一句形容词,便是清水出芙蓉。
他难掩惊艳,心里不由得赞叹,这样美的女同志,竟然叫他今天才发现。
“我是来给我妹妹送课本的,出来发现这外面好像没有公交站。”
严文轩立马笑了起来,温声询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姜榆道:“我要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但是坐你的自行车不方便,你能告诉我公交站在哪里吗?”
严文轩摇摇头,“这附近两所学校没有公交站,百货大楼也不远,我带你去吧。”
姜榆矜持,不愿意坐他的自行车,他便主动下来陪她走路。
这殷勤的模样,果然应了贺飞燕那句话,遛他跟遛狗似的。
姜榆都没怎么交代自已的事,严文轩便主动把自已的身份给卖了。
要不是姜榆及时喊停,他已经开始介绍家里成员了。
到了百货大楼,姜榆灿然一笑。
“谢谢你带我过来,严同志,你真是个好人!”
这一刹那,严文轩觉得万物失色,眼前就只能看见姜榆这张笑脸。
他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旁,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姜同志,我……我对百货大楼很熟,我陪你逛逛吧!”
第24章 你和他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严文轩忐忑不安等着姜榆的回复,就像是在等着领导训示。
姜榆蓦然一笑,“当然可以,不过我要买的东西有些多,我怕严同志会不耐烦。”
“当然不会,能陪你逛百货大楼是我的荣幸。”
姜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这上面写着我妈妈让我买的东西,得要好长时间呢,你要是……咦,我的钱呢?”
她话音一顿,突然神色慌张地翻找起来。
姜榆眼眶都红了,仍旧没找到自已口袋里的钱。
“坏了坏了,我的钱肯定丢了,我得回去找找!”
说完,也顾不上严文轩还在,匆匆忙忙原路返回。
严文轩丢下了自行车,跟着她一路往回跑,两人一直找到了校门口,也没瞧见姜榆的钱在哪里。
“你先别哭,不就是买东西的钱嘛,也不是多贵的东西,我给你买!”
姜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呆看着这个大傻子。
实在难以想象,能被这个大傻子骗走一百多块钱的贺飞燕,能有多蠢。
姜榆吸了吸鼻子,“不行的,那里面还有一百三十块钱,是我爸爸看病的钱。如今丢了,我妈肯定会打死我。”
听到“一百三十块钱”这个有零有整的数字时,严文轩还心疼了好一会儿。
然而在姜榆说出她妈会打她的时候,他心疼的对象换成了姜榆。
“什么?你妈还打你!”
姜榆扁了扁嘴,“兴许不只是打我,可能还会把我关在外面,不给我东西吃,她经常这样,我都习惯了。”
严文轩义愤填膺:“这是犯法的!她还是你亲妈吗,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姜榆星眸低垂,覆上一丝哀愁。
“谁叫我是女孩呢,我妈只喜欢我弟弟。”
这可把严文轩给心疼坏了。
“走,我先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姜榆没动,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的,我不能用你的钱,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严文轩很是着急:“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难道你想没买到东西,回到家被你妈打吗?”
姜榆欲言又止,还是摇头。
“就算买了东西,我爸治病的钱我也找不回来。”
严文轩立马道:“等给你买了东西,我就回家拿钱!你先拿着钱回家!”
姜榆眉头一皱,“这怎么可以呢,我跟你才认识!”
“没关系,是我自已愿意给你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快走吧。”
就这样,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严文轩还真上赶着给姜榆送钱来了。
给她买完东西,他让姜榆在门口等着,自已回家拿钱去了。
“你可一定要等我,不然你妈发现你将你爸治病的钱丢了,肯定得打你!我这就回去拿钱,快去快回!”
说罢,便嗖的一声没了影儿,脚下的自行车都快踩成了风火轮。
姜榆神色复杂,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爸生病了呢。
真就是这种人骗了贺飞燕?
姜榆站在百货大楼门口等着,有些无聊。
蓦然转头一看,竟然撞见了贺庭岳!
他的目光带着讥诮,清晰地落在她手上拎着的东西。
显然,他听到了自已和严文轩的对话。
姜榆张了张口,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话。
纠结之际,贺庭岳已经抬脚离开,一贯的冷漠。
姜榆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多问。
等严文轩回来,径直把一百三十块钱塞给了她,不带犹豫的。
姜榆数了数钱,刚好一百三。
她毫无心理负担,把钱揣了起来。
“严文轩同志,这钱是你欠贺飞燕的,现在我帮她要回来,你们两清。”
至于从百货大楼里买的东西,自然是还给他。
那一瞬间,严文轩好似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他不可置信瞪着姜榆,“你说什么!什么贺飞燕!”
姜榆正色道:“是贺飞燕同志拜托我,帮她过来要债的。根据我了解,你总共欠了她一百三十块钱,刚刚好。”
严文轩差点被气笑了,贺飞燕!好得很!
刚才被美色迷惑的时候有多憨憨,现在变了脸,面目就有多狰狞。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耍我!”
姜榆直视着他,神色淡淡。
“我知道你是谁,第三中学的代课老师,你对象是校长的女儿张曦月。我还知道从贺飞燕手里骗来的钱,你大多数花在了另外一个女同志身上。你的行为,说是脚踏几条船都不为过。”
严文轩冷冷一笑,“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来多管闲事!”
姜榆微微一笑,“我并非多管闲事,我拿报酬的。我其实也很想问你,你知道贺飞燕是谁吗?她亲哥是国棉二厂保卫科的科长,尽管去打听打听,人家一只胳膊都比你大腿粗了。”
这时候保卫科的科长,可比派出所的警察还牛气。
严文轩事先确实没打听过贺飞燕的背景,只知道她爸妈都不在身边,还挺好哄。
现在听到姜榆的话,才变了脸色。
他喘着粗气,心有不甘,就这样白白丢了钱,还没了面子。
偏生姜榆把他的路给堵死了,让他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口气。
“姜榆是吧?你最好别犯我手里!”
姜榆莞尔,眉眼弯了下来。
“严同志,火气别这么大嘛,这钱本来就不是你的。”
严文轩狠狠剜了她一眼,想到刚才火急火燎的自已,就像个傻叉。
他啐了一口,转头上了自行车,飞快离去。
姜榆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是故作轻松,幸好严文轩没有破罐子破摔。
任务完成,她转头去找了贺飞燕。
“一百三十块钱,给你一百!”
贺飞燕惊愕不已,“你这就把钱拿到手了!”
姜榆点点头,“拿到了。”
语气就像是在回答她“我吃了”一样轻松。
贺飞燕大跌眼镜,“我知道他好色,可没想到美色在前,他竟然直接没了脑子!”
姜榆沉默,“你和他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能被严文轩这种人骗钱,她瞧着贺飞燕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贺飞燕:“……不带踩一捧一的吧。”
第25章 妈,我要点什么菜?
姜榆神色一言难尽,“我这也不是踩一捧一,你们俩都一样。”
她是两个一起踩了。
贺飞:“……你对雇主这态度,不太好吧?”
姜榆白了她一眼,“你可长点心吧,往后找对象可不能只看脸,平白被人忽悠。”
贺飞燕啧了声,“不看脸看什么呀,男人不都那样,找个好看的还能养养眼。”✘ᒝ
姜榆睨着她,“你哥也好看,你平时看你大哥还不够她。”
贺飞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震惊万分地看着她。
“你看上我哥啦?”
姜榆双颊爆红,抬手打了她一下。
“你别胡说!”
贺飞燕又不是没处过对象,一看就知道她为什么脸红。
“想不到啊,竟然有人觉着我哥长得好看。”
姜榆奇怪道:“他不好看吗?”
贺飞燕神色复杂,“和他那张脸没关系,你不觉得他很凶吗?”
那迫人的气势,结实高大的身板杵在那里,不少女同志就自动忽略了他那张俊脸。
大家找男人都是为了过日子,谁想整天面对一活阎王啊。
贺庭岳都二十七了,到现在还单着,一是他自已不上心,再一个就是他样貌问题了。
姜榆抿唇笑了起来,“是挺凶的。”
她没和贺飞燕多说,揣着钱回家。
才坐下,姚香玲便和她说道:“姨婆这边有个合适的对象,你要不要见一见?”
姜榆问道:“是谁呀?”
“你应该见过,就我们街道办那个小庄。”
姚香玲本来没打他主意,平时瞧着他性子有些温吞了,做事不够果决。
但今日他自已主动找上门,说要和姜榆相看。
送上门的姻缘,姚香玲自然不会往外推。
反正相看了又不是一定就要处对象结婚。
姜榆脑海中浮现了庄毅航的模样,戴着黑框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反正不反感,去看看也好。
“姨婆,那就见见吧,什么时候?”
姚香玲道:“明天我和他说一声,要不你们就约晚饭的时候出去见一见吧?”
姜榆应了下来。
隔天,她便按照姚香玲说的,在国营饭店等候。
等了没一会儿,便瞧见了贺庭岳几人。
他身边几个应当都是保卫科的人,现在是饭店,过来吃饭也正常。
但姜榆有些不大自在,毕竟昨天坑严文轩钱的时候,还被他当场抓包。
现在又和另一个男同志相亲。
很快,庄毅航过来了。
他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两人挽着手,说笑着进来。
姜榆心里有些怪异,哪怕是母子,好似也有些亲密了。
庄毅航见到她,扬起了笑容。
“姜榆同志,我爸出门了,我想着我妈一个人在家省得煮饭,便把她一起喊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姜榆摇摇头,“怎么会,阿姨请坐。”
赵琼花暗暗打量着她,样貌和气质都不错,难怪能叫庄毅航惦记着。
“小姜你也坐,你们聊就好,不用管我,我就过来蹭个饭而已。”
坐下后第一件事,当然是先点菜。
姜榆原本等着他主动询问自已,谁料庄毅航竟然看向赵琼花。
“妈,我要点什么菜?”
赵琼花笑了笑,“点个红烧肉,问有没有鱼,清蒸一条鱼也行,再点两个素菜,就够吃了。”
庄毅航点点头,起身去点菜。
点完菜回来坐下,姜榆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但有赵琼花在,姜榆也没办法放松下来和他找话题聊。
结果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他竟然转头又问赵琼花:“妈,我该聊什么?”
姜榆:“……”难怪他带妈过来。
赵琼花笑道:“问问人家家庭情况,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顺便和人家介绍一下你自已,相亲大概就是这样。”
庄毅航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和姜榆介绍自已的家庭情况。
他不是独生子,上头还有两位姐姐,已经出嫁。
因为他是老来子,所以和姐姐年纪相差比较大,还吃过大姐的奶。
姜榆掩着嘴轻咳一声,这倒是不必说,她也不是很感兴趣。
“小姜啊,你家在南河村?”赵琼花主动开口。
姜榆点点头,“是的,阿姨。”
赵琼花还问了一些家里的基本情况,对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不是很满意。
“那你家里不会要你多帮衬弟弟吧?”
姜榆笑道:“姐弟间互相帮衬也不奇怪。”
所以说,人的本质是双标。
赵琼花希望自家两个女儿多帮衬小儿子,却不希望姜榆帮扶娘家弟弟。
人人都不喜欢扶弟魔,但人人都想成为扶弟魔中的弟弟。
话说到这里,服务员喊号,轮到姜榆这一桌了。
赵琼花忙道:“太烫了,你别动,让妈来。”
她不着痕迹扫了姜榆一眼,等着她主动开口揽活儿。
姜榆正沉浸在庄毅航果然坐着不动的震惊中,压根没接收到她的眼色。
赵琼花抿着唇,只好老大不高兴去端菜。
菜端回来,姜榆瞧见了更令她震惊的一幕。
“小航不爱吃肥肉,这肥肉向来都是我帮他吃的。”
一块五花肉,赵琼花咬开肥肉,瘦肉夹给了庄毅航。
吃鱼也是耐心给他挑刺,吃完还要耐心给他擦嘴擦手。
事无巨细,更像是伺候少爷的老妈子。
“小姜,愣什么,快吃呀?我们小航是独生子,从小就娇惯一些,离不开我这个当妈的。所以婚后你们不能搬出去,得跟我们一起住,你不介意吧?”
姜榆笑笑没说话,她倒是不介意和公婆一起住,但得看是什么样的公婆。
赵琼花说道:“小航年轻不定性,容易乱花钱,所以他的工资都是我管着,结婚后也一样。”
姜榆不干涉庄毅航和他妈的相处方式,只知道自已没办法接受这种。
反正吃过这顿饭,大概率是不会再见面了。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姜榆主动问道:“庄同志,请问刚才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庄毅航一愣,转头看向他妈,神色无措。
赵琼花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姜榆是没上她儿子。
她当下便动了怒,一个乡下人,凭什么看不上她儿子?
第26章 我妈不让我和没断奶的孩子一起玩
赵琼花脑袋里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转了好几道弯,才勉强挤出一道笑容。
“小姜,你现在还年轻,仗着自已有点姿色就眼高手低可不行。我儿子条件不错了,他现在虽然是临时工,但两年后就能转正,我们家里双职工,顶头还有两个姐姐帮衬,这样条件不错了。”
姜榆笑着点头,“庄同志的条件自然不错,只是能不能结为革命伴侣,还得看缘分。我觉着,我和庄同志应该没有那个缘分。”
赵琼花看着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气得不行。
当她稀罕乡下媳妇呢?
她原本就没想过要让庄毅航过来相看,是觉得乡下人好拿捏,婚后她能照旧攥着儿子的工资,所以才松了口。
原本十拿九稳的一桩婚事,结果姜榆竟然没瞧上庄毅航?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
“庄毅航?你怎么在这儿?”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赵琼花未发泄出来的怒气。
庄毅航抬眼看了过去,叫了一声:“表嫂。”
姜榆不认识,便没出声,但她清楚的察觉到这个“表嫂”在打量自已。
赵琼花也跟着笑起来,打招呼:“是曦月啊,你也来国营饭店吃饭?”
姜榆眉眼动了动,曦月?
她目前知道叫这个名字的人,就只有严文轩那对象,张曦月。
严文轩?庄毅航?表兄弟?
张曦月高傲地抬着下巴,“赵阿姨,你在给庄毅航相看呢?”
赵琼花点点头,“是,他年纪也不小了,该好好物色一下。”
张曦月睨着姜榆,她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优越感,好像生来高人一等,让人十分不舒服。
“你哪里人?我看着有些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