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03
姜婷气结,她喊姜榆过来,是为了看自已过得多好,不是让她来出风头!
这双鞋分明就是新鞋子,肯定是姨婆给她新买的。
姜婷用脚想都知道,姚香玲就是故意的。
同样是她的晚辈,她却区别对待!
不一会儿,林红霞过来敲门。
“姜婷,向阳回来接你去饭店了。”
照例,姜婷得先进门,再跟着去饭店,和付向阳一起敬酒。
一听付向阳来了,姜婷便慌了。
“你不准出来!”
姜榆扬眉,“我还得吃酒去呢,凭什么不能出去,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姜婷满心憋屈,姜榆一出现,准得搅得她新婚夜都不得安宁。
姜榆才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第14章 他太矮了一些
瞧见姜榆那张脸,孙在良都看呆了,惊呼一声:“向阳,你家媳妇真他爹的好看!”
姜榆笑了起来,“我是他大姨子,今天过来吃酒的。”
身份一亮出来,在场不少人的活络心思就灭了。
姜婷的姐妹,岂不也是乡下人。
付向阳呆愣在原地,目光根本无法从姜榆脸上挪开。
他现在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明明姜榆是长姐,为什么出来相看的却是姜婷!
如果没有姜婷,今天和他结婚的,岂不就是姜榆?
付向阳咬着牙,心里隐隐有些不甘。
后头的贺庭岳拍了下他的肩膀,沉声道:“还不快去接你媳妇!”
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气势不怒自威。
他身居上位久了,付向阳自然而然便听了。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怎么后悔都无用。
“良子,你帮我带大姨子去国营饭店吧。”
孙在良乐不可支,自然愿意。
他没意向和姜榆谈对象,但人人都爱美,这样的女同志坐上他的自行车,倍儿有面。
姜榆却不愿,径直拒绝:“不用了,也不远,我自已走过去就行。”
这一声拒绝,却勾得孙在良心痒难耐。
姜婷的名声在大院已经传开,那好不容易瞧见一个城里人,便迫不及待用身体勾住的事,着实不大好听。
连带着大家对姜榆都带上了两分轻视。
可如今看来,她和姜婷还真是两种人。
姜榆婉拒了他们的邀请,自已我那个国营饭店走去。
付向阳载着姜婷从她身边路过,带起了一阵风。
姜婷十分自得,朝着姜榆招手。
“姜榆,我们先走了。”
她这模样,姜榆都懒得搭理。
到了国营饭店,姜榆被安排在了一众大妈的堆里。
姚媒婆竟然也在,还主动与姜榆打了招呼。
有姚香玲这层关系在,她对姜榆的婚事很上心,到现在还给她物色着。
她拉着姜榆道:“正巧你也在,看到那边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了吗?他就是孙在良,很清秀的小伙子,趁着这机会,和人家说两句话。”
姜榆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为难,不知该如何拒绝姚媒婆。
瞧着她这热情的模样,总不好说孙在良的坏话吧。
姚媒婆不由分说,想着难得逮到这么一个机会,可不能放过。
她直接拉着姜榆往前走,笑道:“良子。”
“姚奶奶,啥事您说。”
姚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姜榆,今天新娘的姐姐,你们认识认识。”
孙在良高高挑眉,而后笑了起来。
“得嘞,您放心吧,肯定招待好了。”
他心里有些轻蔑,方才还一副清高模样,转头就忍不住贴上来了。
可惜她是姜婷的姐姐,和付家现在有亲戚关系,可不能招惹。
省得回头贴上来,就摆脱不了。
“姜榆同志,你坐这儿吧。”他主动给姜榆腾了位置。
姜榆笑着摇头,“我在那边坐,是姚奶奶太热情了,非要我过来。”
孙在良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还搁这儿拿乔呢。
“没事,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也不亏。”
姜榆与他客套两句,转身回了原来的位置。
身旁有朋友跟着起哄:“良子,艳福不浅呐。”
孙在良瞪了他们一眼,“可别胡说啊。”
转头和一旁不动如山的贺庭岳唠嗑起来:“先前还以为她和她妹妹不一样,合着是在拿乔。长得不错,可惜我妈不叫我娶乡下姑娘。”
贺庭岳不予置喙,面无波澜,只听着,并不多嘴。
姜榆那姣好的眉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仿佛在平静的心湖投下石子,没来由令人烦躁。
不一会儿孙在良便觉得索然无味,转移了话题。
好不容易酒席结束,姜榆逮着机会脱身。
姚媒婆赶忙追了出来。
“姜榆,跑这么快做什么?”
姜榆尴尬一笑,可不就是为了躲着她。
唯恐她再撮合自已和孙在良。
“我瞧你和良子都没说上几句话,你觉得怎么样?”
姜榆讪笑,“他太矮了一些。”
姚媒婆一愣,“矮吗?其实也不矮了,你穿上鞋,他还比你高几公分呢。”
一般人相看,其实外表都是次要的,只要过得去就行。
大多数看的还是家庭条件,孙家算是不错了。
尤其是姜榆还是乡下人,又找得急,孙家都是高攀。
姜榆咬咬牙,还是一次拒绝了好。
“姚奶奶,我想找个一米八往上的,身板不能太瘦,得壮实一些。这孙在良瞧着是清秀,可他那身板,可能连我都抱不起来。这家庭条件也不是太主要,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她恨不得大吼出声,这孙在良是花心大萝卜!
姚媒婆:“……壮实啊?哦哦,壮实好,行,回头我给你留意!”
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就这样走了,心里肯定是不满的。
姜榆刚想离开,转头对上贺庭岳那双锐利的黑瞳,深不见底。
两人统共见了几面,他好似都没什么情绪,眼里更像是看不到她似的。
但这一次,他那无波的双目,却泛起了一丝嘲讽。
姜榆很快意识到,他应该是听到自已和姚媒婆说的话。
他好像和孙在良挺熟悉的。
“那个……贺同志。”
贺庭岳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脸,没回头。
从这个角度看去,姜榆只能瞧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心怀惴惴,绞着手指上前。
“你……你别误会,我……”
“误会什么?”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淡。
姜榆记忆中,好像没从他身上发现多余的情绪,很是沉稳。
“我和孙在良……”
贺庭岳打断她的话:“姜同志,我与你不熟。”
姜榆脸色一僵,来不及反应,便瞧见他大步离开。
她咬着唇,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们不熟,所以不需要解释太多。
话说得没错,也是这个道理,但姜榆这心里,就是有些滞闷。
她绷着脸回姨婆家,换回了旧衣裳和鞋子,把衣服给洗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她的心情也没缓过来。
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第15章 叫他们相看相看
明明是自已的好日子,但姜婷就是高兴不起来。
到最后送客人走的时候,已经是强颜欢笑。
她已经分不清是第几个人过来问她,姜榆已婚未婚。
好似大家都在奇怪,为什么付家会选择她,而不是选择姜榆。
就连付向阳都在魂不守舍,姜婷挽着他一天,如何会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到了晚上,姜婷洗漱后上床休息,冷冷刺了句:“别想了,再后悔也没用,我们已经结婚了!”
付向阳一愣,“你说什么?”
姜婷冷笑,“还想瞒我?你心里不是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跟你相亲的不是姜榆,而是我吗?”
被戳中内心的付向阳,心里一阵难堪。
他直接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你想多了。”
姜婷冷嗤,“我哪里想多了,分明是你心里有鬼。”
“你有完没完?才结婚第一天,你就要跟我吵架是不是!”付向阳不耐烦低吼一声。
他心里烦躁,连做那档子事都提不起兴致。
姜婷心里堵得慌,她当然不想吵架,可今天是她新婚,却因为姜榆生了一肚子气!
明明付向阳已经是她男人,她心里仍旧觉得不痛快。
“我没完!我告诉你,不是我抢了姜榆的婚事,这婚事本来就是我的。”
既然她想吵架,付向阳干脆坐了起来。
“那你说说,你姐都还没嫁人,当初相亲怎么轮得到你?”
姜婷瞪大眼睛,果然叫她说对了,他心里就是觉得后悔了!
“她不过比我大了几分钟,是她还是我,有什么不一样!付向阳你没良心,你都把我睡了,还惦记着姜榆!”
这一晚,大院里的人都没睡,竖起耳朵在听他们吵架。
贺飞燕听完墙角,悄摸摸回了南房。
“大哥,我听北房那边在吵架呢,向阳哥不才结婚,怎么就在吵架。”
贺庭岳警告看了她一眼,“别多事。”
贺飞燕努了努嘴,不满道:“我听他们在说新嫂子的姐姐,和她姐姐什么关系。”
“多嘴!”贺庭岳轻斥。
贺飞燕不敢再提,嘟囔几句便回了屋。
贺庭岳望着窗外,眼前仿佛再次掠过姜榆的精致眉眼。
心想她这张脸,确实招人。
……
新婚夜吃了一肚子气,一大早还被婆母小姑子嫌弃没起来做早饭,姜婷心里委屈极了。
偏偏她不敢和婆婆吼,只得赔着笑起来做早饭。
把林红霞哄高兴了,才找了个空闲时候出门。
她直接买票上车,准备回乡下去。
昨天姜榆在那么多人眼前露了脸,姜婷突然意识到,姜榆长得好,想找个城里人结婚根本不难。
姜婷心有不甘,绝对不能让姜榆留在城里!
她就应该和上辈子的自已一般,躲在犄角旮旯里吃苦,给男人生孩子带孩子,当个黄脸婆。
一下车,她便朝着南河村飞奔。
姜婷嫁到了城里,现在可是村里的红人。
一路遇到不少打招呼的人,她都没理会。
“呸!昨天才结婚,今天就回娘家,不会是给人赶回来的吧?”
“瞧着还真有可能,姜婷很着急呢。”
“你说这嫁出去的怎么不是姜榆呢,她可比姜婷好看多了。”
“……”
姜婷无暇顾及外头那些乡亲说的话,飞奔回家。
“妈!妈!”
王美丽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错愕道:“你怎么回来了?这还没到回门的时候呢!”
姜婷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姜浩呢?”
王美丽撇了撇嘴,“除了去找杜娟,他还有什么正经事儿可干。”
姜婷用力跺着脚,“你快把人找回来。”
王美丽没搭理她,一天天的净给她找事。
“你没事就回婆家去,回门的时候可不能空着手,多带两块肉,你弟弟要吃。”
姜婷满脸不耐烦:“我知道了,你先把姜浩叫回来,我有话和他说。”
王美丽刚想骂她两句,转眼便瞧见姜浩回来了。
姜婷忙拉着姜浩进屋,关上门说悄悄话。
“那杜娟同意你的婚事没有?”
姜浩拂开她的手,正烦着呢。
“没有,她现在都不愿意见我了,非说要大姐嫁给她二伯,她才愿意和我结婚。可大姐都去城里了,爸妈哪里愿意换亲啊。”
姜婷暗骂他没用,却不得不哄着:“我回门的时候,你把杜娟二伯喊上,我把姜榆带回来,叫他们相看相看,回头让爸妈定下婚事。”
姜浩一愣,“这能行吗?”
姜婷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行?她是你大姐,为你结婚出力那是应该的!你就听我的,回头你姐夫厂里招临时工,我优先通知你。”
姜浩被她哄得找不着北,满心觉得还是二姐真心待他。
姜婷还得赶回大院做饭,来不及多说,只和姜浩再三交代,才火急火燎去坐班车。
到底还是回来晚了,到大院的时候,林红霞都把饭菜做好了。
姜婷忐忑不安走了进去,“妈。”
林红霞冷冷一哼,“去哪儿了?”
“我回娘家一趟。”
林红霞更不高兴了,“结婚第一天,你就回娘家?你什么意思,是觉着我家向阳对你不好,要回去告状?”
“当然不是!妈,向阳对我很好,能嫁给他,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回娘家不是告状,是有些事。”姜婷连忙解释。
林红霞懒得和她吵,“还不快点吃,吃完把桌子收拾了!”
姜婷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敢吃青菜,连块猪油渣都不敢吃。
林红霞越看越不满,“你回娘家,连把青菜都没带回来?”
大家都想往城里跑,殊不知城里更艰难。
没办法种地,连把青菜都要买,恨不得一毛钱掰成两半来花。
姜婷回娘家一趟,竟然连青菜都没拿,可见是没良心的。
姜婷低着头,“等回门的时候,我叫我妈准备。”
林红霞哼了声,不再说话。
等吃完饭,姜婷收拾了碗筷,转眼又跑了出去。
这一次出去,却是为了找姜榆。
“妈说了,等我回门那天,你也跟着一起回去。”
姜榆疑惑:“你回门,我跟着做什么?”
姜婷凶巴巴喊了声:“你都几天没回家了,真把自已当城里人,以后都不准备回家啦?反正话我带到了,去不去由你。”
第16章 我能说实话吗?
等姚香玲回来,姜榆回南河村这事儿和她说了。
姚香玲没想太多,“她也没说错,那毕竟是你爸妈,想回就回吧。”
她给姜榆塞了五块钱,“回去的时候,别空着手,带点糖果饼干,给你妹妹吃。”
只字不提姜浩,可见姚香玲心打心眼儿里看不上他。
隔天,姜榆揣着五块钱,去供销社买饼干。
瞧见谢菲菲面带喜色,多问了两句。
谢菲菲羞涩道:“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和他处对象。”
姜榆一愣,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孙在良。
一时间,她心里纠结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菲菲去转过头来问她意见:“你觉得他怎么样?”
姜榆欲言又止,问道:“我能说实话吗?”
谢菲菲:“……说吧。”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姜榆还真有话讲。
姜榆正色道:“我觉得他不怎么样,上回我在二厂门口瞧见他了,他和一个女工拉着手,还送了她一条红丝巾,那个女工还…还……”
“还怎么样?”谢菲菲神色凌厉,追问道。
“还亲了他!”姜榆一鼓作气说完,还举起了手:“我发誓,我真看见了,我没骗你!”
谢菲菲脸色大变,“那个女工是谁?”
姜榆摇摇头,“我不认识。可我觉得,无论那个女工是谁,都没办法掩盖孙在良品行差劲的事实。菲菲,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谢菲菲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脸色愈发难看。
那个女同志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孙在良竟敢脚踏两条船!
“我知道了,姜榆。”
姜榆咬着唇,“你会生我气吗?”
谢菲菲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起来。
“怎么会,你告诉我这件事,说明你把我当朋友。如果这事是真的,我得感谢你。”
不然她真和这种男人谈了对象,以后想起来会作呕。
姜榆买了东西便离开,而谢菲菲思来想去,决定和主任请个假,去二厂门口蹲守。
本来就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撞见了孙在良过来。
谢菲菲特意避开他,只在远处观望。
不多时,二厂女工下班。
其中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工,两人也不怕被人骂耍流氓,就这样牵起了手。
谢菲菲冷笑一声,牵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孙在良也瞧见了她的身影,脸色微变。
等他反应过来,谢菲菲已经骑着自行车走了。
孙在良心里懊恼,到底克制住了自已,没追上去。
但他知道,谢菲菲性格高傲,自已肯定是追不上她了,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谈对象的话,当然还是他牵着的赵晴知情识趣。
可谈婚论嫁,还得是谢菲菲这个身份,对他助益更大。
“良哥,良哥你看什么呢?”赵晴喊了他好几声。
她刚才也看到了谢菲菲的身影,家里能买得起自行车,又穿的这么整齐漂亮,家境肯定不差。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孙在良和那个女人不单纯,赵晴心里有了危机感。
孙在良笑了笑,“没事,看见一个熟人。走,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我特地叫人给你留了一份红烧肉!”
赵晴满心满眼都是他,羞涩一笑。
“良哥你对我真好。”
孙在良虚荣心被满足,不着痕迹捏了她臀上的软肉一把。
“那晚上老地方见?”
赵晴嗔了他一眼,“好嘛。”
……
谢菲菲气呼呼回到家,心里怄得不行。
一想到自已竟然差点和这种男人处对象,几欲作呕。
想到这两天自已还因为孙在良的事,和父母吵架,她心里便觉得过意不去。
谁料刚回到家里,她妈妈黄英便说:“别跟你爸怄气了,他已经松口了,准你和孙在良处对象。不过不能那么早结婚,他得考察考察。”
谢菲菲心里更难受了,红着眼眶低下头。
“妈,我错了,爸说的对,那个孙在良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他脚踏两条船,我今天都看见了,幸好我没答应和他处对象。”
这话正巧被谢晋昌听到,手里的杯子都砸了,勃然大怒。
“这混账玩意儿,竟敢乱搞男女关系,我非要好好处置他不可!”
眼瞧着他火冒三丈往外走,黄英连忙拦下他。
“这事儿没法闹大,你女儿都没和人家处对象!你以什么罪名处置他?”
只能吃个哑巴亏,好在谢菲菲也没和他在一起过,对名声无碍。
谢晋昌冷冷一哼,“他的意图,我之前就看明白了!我都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你还不信!”
孙在良还有个姐姐,五年前报名下了乡。
今年都25岁了,一直拖着没在乡下结婚,为的就是想找路子回城。
她下乡的时候刚好20岁,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也有谈婚论嫁的对象。
但她不去,就得孙在良去。
孙母思索再三,破坏了女儿的婚事,让她代替孙在良下乡。
正因如此,她对女儿存着愧疚,一直想找法子把女儿弄回城里。
叫孙在良接近谢菲菲,只因为谢晋昌是二厂的副厂长,想借他的手安排个工作。
黄英眉头直皱,“好在及时发现,这要是等结婚才知道,那才棘手。”
谢菲菲垂头丧气,毕竟是她第一个有好感的男同志,到底还是有些伤心了。
“要不是姜榆,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黄英一愣,“姜榆又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刚交的朋友,她乡下人,来城里探亲的,在她姨婆家住着。多亏了她告诉我,我才能及时止损。”
寥寥几句话,叫黄英对姜榆生了几分好感。
“这种事她都能冒着得罪你的风险告诉你,可见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同志。菲菲,往后眼睛得放亮了,这种人才是值得结交的。”谢晋昌教育了几句。
黄英趁机提起:“得好好感谢人家,不然把人家请来家里吃饭吧。”
谢晋昌表示应该,让她抓主意。✘ł
谢菲菲则是不大确定,“我明天先问问,她有空的话再说吧。对了爸,姜榆也想找工作呢,二厂有适合他她做的吗?”
谢晋昌眉头一皱,“她让你帮忙了?”
谢菲菲摇摇头,“没,她都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就跟我打听了几句。”
谢晋昌沉吟片刻,“厂里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且有户口限制,哪里轮得到她。”
第17章 她差点被狗咬了
隔天,谢菲菲便去找姜榆,提了邀请她来家里吃饭的事。
姜榆不清楚谢菲菲父母的身份,但想来最差也是厂里的基层工人。
一家三口都是职工,已经很不错了。
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姜榆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谢菲菲说的时间,正好和姜婷回门那日撞上了。
“怎么了,那天你有事吗?”谢菲菲看出了她的为难,连忙道:“改天也行。”
姜榆连忙说道:“不用改时间,我有空。”
谢菲菲点点头,“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没想到到了姜婷回门那天,她拐个道跑到了姨婆家。
“走吧,你跟我一起回去。”
她这模样,让姜榆心里愈发奇怪,生怕自已跑了似的。
“我有事呢,下午再回去,你先走吧。”
姜婷却不肯,非要拉着她。
“说好了今天回去的,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姜榆伸手推了她一下,目露不耐。
“什么时候回去不一样?我说了下午会回去的,你急什么?”
姜婷怕她看出自已的目的,心里发慌。
“我不是急,是觉得顺便。反正我也要回去,你还不如跟我一起。”
姜榆笑了起来,“你能骑自行车驮我,叫你男人在后面追吗?还是你在后面追,让你男人驮我?”
姜婷脸色一沉,“做梦呢你!”
“既然如此,我什么时候回去,你着急什么?”姜榆反问。𝔁ł
她看了眼时间,也不能饭点跑去人家家里,怎么都得提早一些。
姜榆懒得再搭理她,“到时候我会回去,不用你管,你先回门去吧。”
说罢,她便直接跑了。
前两日问过谢菲菲家的住址,可姜榆对城里不熟,兜了几圈还在胡同里。
刚想找个人问路,便瞧见了贺庭岳和孙在良。
她迟疑片刻,走了过去。
“孙同志!”
孙在良眼前一亮,“姜榆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姜榆笑道:“我和谢菲菲约好去她家里吃饭,找不到她家,过来问问路。”
“谢菲菲?”孙在良难掩惊讶,“她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姜榆笑了起来,有些意味深长看着他。
还得多亏你呢,全靠你衬托。
“是呀,我帮了她一个忙,她父母感谢我,邀请我去她家里吃饭,我不好意思拒绝,便厚着脸皮上门了。”
孙在良到现在还在为得罪了谢菲菲扼腕,却没想到,自已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得一个好脸的女同志,姜榆轻松拿捏了。
“你帮了她什么忙?”
姜榆勾着唇角,笑眯眯地歪了下脑袋。
“她差点被狗咬了,我帮了她一把。不然要是被这只狗咬上,得被撕下好大一块肉呢。”
孙在良:“……她差点被狗咬了?什么时候的事,谁家的狗这么凶?”
姜榆掩嘴轻笑,“一条野狗,孙同志那么关心做什么,好打听清楚,下回自已英雄救美吗?你对女同志的事这么关心,你对象都不管你的吗?”
孙在良脸色一僵,“什么对象?”
“哎呀,那二厂的女工不是你对象吗?你都送人家红丝巾,我都看见啦。你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估摸着你也不会邀请我,那我就提前跟你说声恭喜吧。”
姜榆脸上挂着笑,但孙在良听着就是觉得不舒服。
好像被人内涵了一般。
“姜榆同志,你误会了,那是我妹妹。”
姜榆一愣,“妹妹呀?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还和妹妹亲嘴呢?哦我懂了,谁能说情妹妹不是妹妹呢?行吧,我先走了。”
她挥挥手,往谢菲菲家去。
孙在良气得够呛,“什么人啊。”
贺庭岳冷冷瞥了他一眼。
孙在良汗毛竖起,忙道:“岳哥你别误会,我和那个女工真没关系。”
而后又状似不经意说了句:“这姜榆了不得,一开始见我们清高得跟什么似的,后来又和我搭讪,转眼又攀附上了谢副厂长家。”
贺庭岳没接话,反而淡声问:“你追求过谢菲菲?”
一语中的。
被说中心事的孙在良脸色大变,“她没答应我,我和她没关系!”
正因为谢菲菲没答应,他才敢这样玩。
不然那不是耍流氓了嘛。
贺庭岳嗤然,抬步往前,牙尖嘴利。
孙在良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姜榆口中那只“狗”,说的就是他。
而“牙尖嘴利”的姜榆,此刻已经到了谢菲菲家。
谢菲菲赶忙拉着她进屋,“怎么这么晚?”
姜榆道:“一开始没找到你家,后来遇见了孙在良,真晦气。”
谢菲菲扑哧一声笑了开来,深有所感:“确实晦气。”
她拉着姜榆进屋,“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姜榆落落大方打了招呼。
黄英目露惊艳,起身握住了姜榆的手。
“老谢啊老谢,我在北城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比小姜还标致的闺女。”
而且双目清明,气质大方,这样的闺女她一看就觉着喜欢,肯定不是坏的。
谢晋昌朝着谢菲菲笑道:“你这朋友一来,你都被比下去了。”
谢菲菲爽朗一笑,“这有什么,我那会儿一眼就瞧见了姜榆,她就是比旁人好看。”
姜榆嗔道:“那我要是不好看,你就不和我交朋友啦?”
“那当然不是,不过肯定不会认识得这么快啦。”谢菲菲调皮地眨眨眼。
黄英去厨房,叫人摆饭。
“那是我家景姨,跟着我妈从南市过来的,她做的淮扬菜很地道,等会儿你多吃一些。”
其实是保姆,但对外肯定不能这样说,只说是远房亲戚,过来帮忙的。
等坐下吃饭,黄英才和姜榆闲聊,说起她的情况。
提到读书问题,姜榆道:“我只读过初中,家里条件不好,就没读下去了。”
这初中都是她一哭二闹才得来的机会,王美丽哪里会供她上高中。
加上她上中学那会儿,学校正乱着,好些高中都停办了,去了还不如不去。
黄英略带惋惜:“这倒是可惜了,不然像你这么伶俐的孩子,成绩肯定很好。”
姜榆觉得谢菲菲肯定是遗传了黄英,都是颜控。
只要长得好,便是样样都好。
第18章 装病
“我虽然没上高中,但我有保持阅读的习惯,之前还给杂志社投过稿呢。”姜榆随口说道。
王美丽能纵着她偶尔犯懒不干活,也是为着这稿费。
但前几年闹得凶,写文章得愈发谨慎。xᒑ
后来杂志社停办,她就没写了,惹得王美丽很是不满。
听到她投过稿,黄英来了兴趣:“你笔名是什么?”
“就叫小江,和我的姓同音,不过是江河的江。”
主要是怕惹麻烦,不敢留真姓。
黄英想了下,好像有些印象。
“你都投过什么杂志?”
姜榆算了算,“好几个,《新月》、《北城文学》和《银杏》都投过。”
黄英一拍手,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先前是《新月》杂志的总编,确实有看过你的稿子!”
后来杂志社停办,她便去了北城晚报。
她之所以对姜榆有印象,也确实是因为她的故事出彩,笔力过人。×ļ
“我们晚报最近开设了故事专栏,你要是有兴趣,欢迎你来给我们投稿。”
姜榆激动得不行,连饭都顾不上吃。
“阿姨,真的吗?我一直都有写故事的习惯,手上攒了好些稿子,我这就回去拿!”
黄英笑着拉住她,“什么都没有吃饭事大,吃饱了再回去拿,也来得及。”
姜榆实在太高兴了,她时常觉着自已没用,没本事挣钱。
唯有有这一笔杆子,能写两个故事。
后来杂志社停办,她没有了稿费收入,只觉得人生无望。
实在不怪她现在激动。
吃完饭,姜榆便迫不及待回家去拿稿子了。
这些手稿是她赚钱的家伙,她一直很看重,去哪里都带着。
不然叫王美丽瞧见,少不得当柴烧了。
“这么多呢?”黄英一看,便对姜榆的话深信不疑。
看得出,她确实没停止过学习。
这样爱读书的孩子,指不定能考上大学呢。
“在学习上,你可比菲菲强多了,菲菲一看书就头疼。”
谢菲菲皱着脸,嗔道:“妈,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揭我短!”
姜榆和黄英相视一笑。
姜榆道:“每个人喜欢和擅长的东西都不同,菲菲大方爽朗,和人打交道很有一套,她可是供销社大家最喜欢的售货员。可惜供销社没有最美售货员的评选,不然她当之无愧。”
谢菲菲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她要是有尾巴,现在都翘起来了。
“妈,你听见了吧,我很优秀的!”
黄英笑着点了点她,而后专心看着姜榆的这些稿子。
偶尔和姜榆讨论,指点她修改稿子。
这一改,转眼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黄英从中选了两篇,说先试试水,若是反响好,改天让她继续投。
“姜榆,你底子不错,不要浪费天赋和功底,保持阅读和写作的习惯。”
有了黄英的鼓励,姜榆心头涌上一阵热血,沸腾得直逼眼眶,都快泛起了热泪。
这是有一次,有一个人那么直白地支持她做的事。
黄英真真切切给予了她肯定,告诉她这是正确的选择。
“阿姨,我会继续学习的!”
从谢家离开,姜榆恍然发现,她忘记回家的事了!
现在已经五点,去乡下的班车一天就两趟,早错过了。
姜榆只懊恼了一瞬间,心情很快又被高兴占据。
按照她先前投稿的稿费,这两篇故事如果被选中,应该能有十块钱的收入,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是才回到家,姜婷就找上门了。
她不开口姜榆都知道,肯定是为了回家的事。
“姜榆你有病是不是?说好了今天回家,你跑哪儿去了!”
姜榆想着确实是自已爽约,便给她道了歉。
“我今天有事,下回再回家看爸妈吧。”
姜婷气得不行,“下回?人都被你气跑了,哪里还有下回!爸妈别提有多生气,你自已和爸妈解释吧!”
姜浩特地通知杜娟,叫杜娟带了她二伯过来,就连杜娟她爷奶都来了。
结果姜榆连个人影都没瞧见,直接放了人家鸽子,这谁能不生气。
姜榆一脸奇怪,“谁被气跑了?”1
姜婷心虚地别开脸,“反正爸妈很生气,我不管了!”
姜榆合上门,没想太多,想到即将有稿费,她心里别提有多美。
“姨婆,我朋友她妈妈是北城晚报的主编,今天选了我的文章,我很快就有稿费了,到时候请姨婆吃饭!”
“你那稿费才几块钱,自已留着花。”
嘴上这样说着,姚香玲心里其实很熨帖。
还是闺女好,贴心。
而另一头,姜浩正哄着杜娟。
今天她一家气得不轻,杜娟更是当面骂了姜婷一通,差点没动手。
“我爷爷奶奶很生气,你们家要是打一开始就没想过把你大姐嫁过来,咱们趁早掰了。”
姜浩哪里舍得,连忙拉着她的手。
“今天是意外,我们都和我大姐说好的,你放心,我肯定说服我爸妈,他们最疼我了!”
杜娟嗔道:“我这肚子里可能都有你的孩子了,得尽快,知道吗?我二伯一结婚,家里就能操办我俩的婚事了。”
姜浩被她哄得找不着北,立马回到家,和王美丽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你是不是只要姜榆那个女儿,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我的婚事你们都不上心,往后我有了孩子,也不让他们喊你们爷奶!”
叶老太连忙哄着:“发什么脾气呀,这不是正给你想办法吗?三百块钱,得等你大姐把钱拿回来。”
姜浩重重一哼,“也就你们信她的话,她就是没钱,才不敢回家!姨婆再怎么疼她,怎么会平白无故送三百块钱给我们?”
叶老太听得直皱眉,心急道:“这可怎么办才好!”
姜浩闷着头道:“眼下就有一个好法子,你们就是不肯!明明把姜榆嫁过去就行了。”
王美丽正烦躁着呢,人都跑城里去了,她总不能把人绑回来。
叶老太提出个法子:“你装病,让姜榆回来和人家相看!”
王美丽一愣,有些犹豫。
“这成吗?”
姜浩拍拍胸脯,“肯定行!妈,想想你未来的孙子!”
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王美丽只得妥协。
第19章 这就是你大姐?
过了两天,姜榆刚拿到十块钱的稿费,转眼便被姜婷拉着回南河村去了,说是王美丽生病了,让她回家看看。
姜榆都没来得及回姨婆家拿东西,就被姜婷推着上车。
紧赶慢赶,回到了南河村。
一进门,便瞧见个年纪和姜永华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看她看得眼睛发直。
姜浩身边坐着一个女同志,神态倨傲打量着她。
姜榆又不傻,在看到王美丽那健康正常的脸色,便知道他们把自已骗回来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你大姐?”杜娟开口问道。
姜浩点点头,“我大姐姜榆。”
杜娟把姜榆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那眼神,就像是在挑货物。
姜婷把姜榆往前推了一把,脸上挂着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姜榆嫁给这鳏夫的模样。
姜榆面色麻木,心里仿佛开了个洞,冷风呼啦啦吹了进来。
这就是她的家人,却在盘算着她几斤几两,要把她卖个好价钱。
王美丽笑道:“姜榆,这是杜娟的二伯,你……”
姜榆冷着脸打断:“是谁家的亲戚跟我没关系,没必要和我介绍。”
杜娟气坏了,当即站起来质问:“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姜榆平静地看着她,“我需要什么态度?我家三代贫农,靠自已双手吃饭,别说是你,就算是大领导来了,我们也就这态度!我还想问问你,你是谁呀?哪个地主家跑出来的资本家小姐,好大的架子。”
杜娟脸色大变,上来就被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立马慌了。
“你!你胡说八道!我就是农村人,我家哪里是地主了!”
姜榆挑眉,讽刺一笑。
“不是吗?那你怎么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搞得我们贫农家的孩子,低你一等似的。”
“我才没有!”杜娟厉声反驳。
叶老太阴沉着一张脸走出来,开口打圆场。
“姜榆,来者是客,怎么跟客人吵起来了。”
姜榆凉凉一笑,“客人?奶奶你不说她是客人,我还以为是封建社会跑出来的主子爷呢!”
“好了,有完没完!”叶老太轻斥一声,而后开始给她介绍起杜娟的二伯。
“这是杜娟二伯,你别看人年纪大,很是踏实。今天叫你回来,就是让你和人相看。要是合适,赶明儿就能把婚事定下,选个好日子结婚。”
她态度强势,哪里是在征求姜榆的意见,分明是已经把事情定下,正式给她下通知。
姜榆冷冷道:“我的婚事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姨婆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城里人。”
这话一出,众人都抬起不可置信的脸庞,盯着她看。
姜婷下意识否认:“不可能!你在骗人!”
她心里着急,语气很是急促:“妈,她肯定是想逃避婚事,在骗我们呢!城里人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轮得到她挑挑拣拣。”
姜榆笑了起来,忽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
“妈,这是我刚赚的稿费。对姜婷来说,嫁个城里人确实困难,可我不一样。我有姨婆,我还有赚钱的本事。”
她睨着气红了脸的姜婷,淡定自若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人是报社的记者,我去投稿的时候认识的。我们两个一拍即合,现在关系很稳定。”
而后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姜永华,只能寄希望于他。
“当然了,如果爸非要放弃一个城里的女婿,转头让我嫁给一个年纪比你还大的男人,叫外人笑话,我也没办法。”
杜娟气得咬牙切齿,“你怎么说话的!”
姜榆勾了下唇角,“我就这样说话,你听不懂吗?我现在知道了,你在哪里是主子脾气,明明就是只狗,见人就吠。”
杜娟恼怒不已,甚至想和姜榆动手,被姜浩拦下来了。
“你听听她说的话,她骂我,我还不能生气了!”杜娟怒骂。
姜浩没空安抚她,暗暗观察着姜永华的脸色。
他没出声,意味着他没有否定姜榆的话。
今天兴许相看不成。
“姜浩!”杜娟尖叫一声,“你说话!”
姜永华眉头一皱,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就这种女人,姜浩都当成宝,可见多没眼光。
还没进门,就把家里搅得不得安宁。
“姜榆的婚事,先放着。”他一开口,意味着这件事定下了。
姜浩心里一沉,不甘心道:“爸,那我的婚事怎么办?”
姜永华板着脸,“顶多五十块钱彩礼,愿意就结,不愿意,只能说明你们没缘分。”
杜娟“腾”的站起身,声音紧绷着:“二伯,我们走!”
看着对象走了,姜浩想追上去,却碍于家里这么多人看着,没敢动。
姜榆不想留下来看戏,转而和姜永华道:“爸,我出门的时候姨婆让我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姜永华点点头,还让王美丽去菜园子里摘了一些青菜,让姜榆拎回去。
姜榆没和他客气,直接拿着菜走了。
姜婷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反手一巴掌拍在姜浩脑袋上。
“你死人啊!我都把人带回来了,这都留不住!”
姜浩怒极而笑,“二姐,你讲讲道理,姜榆她不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姜婷一口啐在他脸上,“你猪脑子吗?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让你对象二伯把姜榆抱住,撕开她衣服,清白没了,由不得她不嫁!”
王美丽一巴掌甩在她背上,怒骂道:“你耳聋啦,你姨婆给你姐介绍了城里人!有城里人不嫁,你让你大姐嫁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
姜婷梗着脖子:“也就你们信她,姜榆肯定在骗人!姜浩你长长心吧,再不把姜榆嫁过去,你媳妇都要跑了!”
姜浩顶着一张苦瓜脸,他有什么办法啊。
拿不出钱,又说不动姜榆。
姜婷看着他这模样就来气,不打算再说了。
转而和王美丽喊道:“妈,给我摘点青菜,我带回去!”
“要死啊你,刚嫁过去就知道回娘家打秋风,要什么青菜,你都是空手来的,指望我给你东西?”王美丽一口拒绝。
姜婷很是不满:“凭什么姜榆有我没有!”
王美丽嗤了声,“姜榆送了钱回来,你拿了什么?回门那天都敢空着手来,你一家都是抠门玩意儿,不要脸!滚滚滚,快回你家去!”
第20章 别和我抢对象
姜榆冷着脸坐上了回程的车,方才那种心冷,化为了愤怒。
她就算是只阿猫阿狗,养了这么多年,也没办法说扔就扔吧。
可笑的是,她这个女儿连阿猫阿狗都不如。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死死咬着唇,眼底泛起了泪花。
委屈和愤怒充斥在胸腔,互相挤压着,几乎快要把她撕裂。
她时常因为旁人丁点的示好感动,因为她从未被偏爱过。
可倘若真被人偏爱,她又觉得惶恐。
像姨婆对她的疼爱,她总觉得歉疚,觉得自已怎么配得上姨婆的好。
回到城里,姜榆收拾好情绪,因为日子还得继续过。
她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大杂院。
来过几次,她已经驾轻就熟,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徐丽华眼尖,一眼瞧见了她。
“这不是姜榆嘛,你妹妹不在家,我瞧见她出去了。”
姜榆笑着回道:“我知道,她回娘家了,我在家里和她见了面。”
“哟,又回娘家了?”徐丽华这话可是说给林红霞听的。
姜榆果见林红霞脸色沉下,很是不满。
她笑着走过去,“阿姨,我妈妈叫我过来感谢你。”
林红霞丈二摸不着头脑,“谢我什么?”
姜榆歪了歪脑袋,很是天真无邪。
“不是阿姨让我妹妹拎了一块肉回家吗?我弟弟好久没吃肉了,我妈别提有多高兴呢。”
林红霞脸色黑如锅底。
她都舍不得买肉吃,结果叫姜婷拎着回娘家去了!
这才刚结婚,就知道扒拉婆家的东西贴补娘家。
好,真是好得很!
姜榆目的达到,神清气爽,转头就走。
一转过身,便和贺庭岳那清冷的目光对上。
姜榆笑容僵在了唇角,好似每次做坏事,都能被他发现。
她咬了咬唇,心里不能说不心虚。
但她没错,是姜婷先来招惹她的。
姜榆收回目光,微微低下头,快步走出大杂院。
贺飞燕与她擦身而过,多看了两眼,说不出的惊艳。
“大哥,我刚才看见一位好标致的女同志,她是来我们大院吗?她是谁家亲戚?”
贺庭岳眉眼淡淡,“不知道。”
贺飞燕皱起脸,“你帮我打听打听嘛。”
“打听做什么?”他淡声反问。
贺飞燕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不说就不说嘛,我自已去问!”
也是巧得很,到了下午,她在供销社,又见到了姜榆。
姜榆来去供销社,是为了找谢菲菲。
她先是和谢菲菲说了她爸妈想拿自已换亲的事儿,没留意到贺飞燕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谢菲菲义愤填膺:“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父母呀!”
她是爸妈的独生女,不存在重男轻女这一说,更不存在偏心,自然不明白王美丽和姜永华的心思。
姜榆拉着她的手,满脸愁色。
“我不瞒你说,我来城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摆脱我爸妈,嫁一个城里人是最好的选择。”
谢菲菲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帮你留意的。”
姜榆摇摇头,垂下眼皮。
“可我发现,想要相中一个合适的男人,实在太难了。我顶多在城里待两个月,时间一到就得回去。到时候免不了,还是会被我爸妈卖掉。所以我想求你,帮我留意一下工作。无论是什么工作都行,只要能让我留下来。”
她和姚香玲谈过,姚香玲表示只要在力所能及范围,可以帮她出钱买工作。
姜榆想着大不了写欠条,以后每个月还钱。
谢菲菲自已当然没办法,但她可以回去和爸妈说。
“姜榆你放心,我下班回家就问问我爸妈,肯定给你留意。”
姜榆扶着额头,“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工作哪里有这么简单。实在没办法就算了,我再找媒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谢菲菲点点头,“双管齐下,没有工作,有对象也行。”
姜榆也是这样想的。
她和谢菲菲道谢,刚说完话,转头便瞧见了赵晴的身影。
赵晴不由分说,便哭着冲到了谢菲菲跟前。
她本就生得小白花的模样,哭起来惹人心疼,叫人想入非非。
谢菲菲一不注意,就被她抓住了手。
“你就是谢菲菲同志对吧?”
谢菲菲一愣,点了点头,蓦然觉着她有些眼熟。
赵晴啜泣着:“我求求你,别和我抢对象好不好?”
她语出惊人,这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们。
哟吼,两个女同志抢对象?
谢菲菲很快反应过来,抽出了自已的手。
“你有病吧,我都不认识你!”
赵晴飞快说道:“我对象是二厂的机修工孙在良,我听说他之前送过你一条红丝巾!我真的很喜欢他,求求你别跟我抢,行吗?你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对象!”
谢菲菲气得满脸通红,赵晴这话说得,好像她做了第三者似的!
“我和孙在良根本没关系!他确实是送过我红丝巾,但他从没跟我说过他已经有对象!照你说的,我条件这么好,又不是非他不可,早知道他有对象,我压根不带搭理他的!”
赵晴却含泪控诉:“那你为什么要收他的红丝巾,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
谢菲菲被她气笑,伸手就要去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