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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岸秋水俏(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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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岸秋水俏(完本): 14

    第27章 分手

    “我不信,我就要找一个又干净又俊俏的,今年找不着,明年再找,明年找不着,后年再找……”

    “找成老姑娘了,又干净又俊俏的会嫌弃你是个孤老婆子,你愿意,人家愿意吗?”

    石艳梗着脖子,摆明了不服气,石青好言相劝:“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以为江岸为什么干净?还不是他师父管教严格,看得紧,他又是个憨的,你看他师傅没了几个月的功夫,就给自已找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哪个男人到了年纪不想女人?”

    石艳扣着茶桌边沿的木屑,神色黯然,石青苦口婆心:“那男人只要有点小本事,人品不差,成亲后你加以管束,他自会懂得洁身自好,大方面不差,小地方不计较,日子自然和顺,所以,我觉得刘公子也是不差的,你能降得住他……”

    “得了,得了……”x|

    石艳愤而起身:“要我看,是你着急娶媳妇,先忙活你自已去,我不用你来操心,我明日去大街上随便捡一个,都会比你介绍给我的那两个强百倍,你等着看!”

    石艳觉得她哥哥是魔怔了,不是给她找瘦猴儿,就是给她找熊瞎子,就不能找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干干净净,瞅着顺眼的吗?着什么急呢?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害怕过几日江岸办酒席,你心里难受……”

    石艳甩着胳膊走远,石青坐在椅子上又灌了一大杯茶水,只觉得心烦意乱,他就没有那么高的心气,要娶媳妇儿就娶一个会洗洗涮涮,生孩子做饭的就行,可以说是个女人就行,能过日子就行呗,哪来那么多事儿呢?

    天色将晚,冷俏跟着江岸一路,见两人规规矩矩,没有过分举动,那女人追求者甚多,心已放下大半。

    再看江岸回了码头,就和一群泥腿子混在一处嘻嘻哈哈,冷俏不知不觉间也笑了,觉得自已的举动幼稚得可笑,这种盯梢要捉奸的架势,哪里是冷大小姐会做的事情!

    冷俏急匆匆往家里赶,走到胡同口时,与人差点撞到一块儿。

    天已黄昏,模模糊糊,看不清人脸,但冷俏闻到了那人身上一股酒味,摇晃着身体,说起话来,流里流气:“哎呀,谁家的小娘们?咋个见着男人就扑,嘿嘿……”

    冷俏的汗毛直竖,紧跑了两步,进了余婆婆院子,回身关门时,朝巷口一瞄,见那流氓敲开了春香的大门。

    春香就是那日与绿药互泼脏水的隔壁邻居,是个寡妇,只是她的名声比红芍和绿药,这两个做过花娘的女人还要臭上几分。

    用余婆婆的话来说,那是一个比花娘还要烂的女人。✘ł

    她有丈夫时就好吃懒做,明明是普通人家,却不能踏实过日子。

    今日要银镯子,明日要金钗子,惹得丈夫日日出苦力,也供不上她的花销。

    成亲不足三年,丈夫在码头上搬货时,被砸断了腿,被她伺候不足一年,就死在了病榻上。

    人们都以为她守不住,也没人逼她守着,就正经找个男人再嫁了就是,谁想到她贪图婆家的田地和屋舍,明面上守节,暗地里竟是做起迎来送往的生意,搞得正经人家见了她就恶心,扰得巷子里不得安宁,不三不四的人常出常入。

    余婆婆嘱咐道:“你要多加小心,春香是个浑不要脸的,见着男人顺眼就往屋里拽,不图银子,只要快活,是个十足的荡妇,别让她抓空子撩拨小江大夫!”

    冷俏跳回自家院子,将桌子搬回原位,坐在榻上摆弄了一会儿针线,绣个什么花样好呢?无非是蝴蝶,比翼鸟,连理枝,鸳鸯……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冷俏并非一窍不通,但绣个花儿,朵儿,叶儿的还行,若为了新婚绣个吉祥图样,确实不易。

    她明日找余婆婆请教几样针法,再试着裁剪下针,毕竟东西就那么一点点,剪坏了,绣瞎了,可无闲钱再去置办。

    不觉间天已黑透,冷俏刚刚把针线布料藏好,就听见了大门锁链哗啦啦一阵响,唇角一勾,拽过榻边的棉袄就穿戴起来。

    江岸捂着胸口,悄悄地推开门,先探进一个脑袋,往床榻那边瞧去,灯光下空空如也,没见着小媳妇儿,不由得心内一突,连忙把门推大了些,再瞧一眼,又吓了一跳,小媳妇儿正站在门后面,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江岸咧嘴笑:“俏俏,我回来了,我给你买的烧鹅……”

    男人一边说,一边掀开衣襟,从怀里掏出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献宝似的递到冷俏眼前:“俏俏,李记烧鹅是秋水镇最有名的小吃,你快来尝尝,若是喜欢,明日我还给你买……”

    冷俏往旁边一躲,捋了捋衣领,冷声道:“江岸,从今以后你不用给我买吃的,也不必管我死活,我们今日就一别两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什么?”江岸瞪大眼睛,惊呼道:“俏俏在说什么啊,不要胡说……”

    冷俏快速地从男人身侧挤过去,踏出了门槛,话语更是无情:“你不适合做夫君,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去寻我的家人,不要给你做媳妇了……”

    男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术,手中还捧着烧鹅,微张着嘴呆站着,做不出丝毫反应,直到冷峭走到了大门边,伸手拉门栓,碰到锁链哗啦作响,男人才被解了穴道,把手中的烧鹅扔了出去,几个跨步就拦到了小媳妇儿身前,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再转身,双手握住小媳妇的手臂,苦着脸,急声道:“俏俏你别走,怎么啦?怎么了嘛?”

    冷俏甩开男人的钳制,还万般嫌弃地掸了掸袖子,沉声道:“我不喜欢你这种男人做夫君,把我像小猫小狗一样关在院子里,我要出去找家人,或是给自已找一个会疼人的夫君……”

    “不不……不要!”

    江岸扑过来,张开双臂把冷俏抱进怀里,紧紧地箍住,大声嚷嚷着:“你是我的,你是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冷俏被男人勒得差点上不来气,一边挣扎,一边愤声指责道:“可是你关着我,欺骗我,让我活的不开心,我就不能和你在一块儿!”

    “不会了,俏俏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去做,我保证,一切都随着俏俏的心意。”

    “可是,你总是说假话骗我,你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冷俏挣扎不休,江岸只能裹挟着她,一步一步挪回到房内,压到榻上。

    男人像大狗一样困住冷俏的手脚,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蹭来蹭去,哭唧唧:“俏俏,我再也不锁门,再也不骗你,我们再有三两日就能拜堂成亲,我在千味阁订了五桌酒菜,会有很多人来喝喜酒,我们很快就会成为夫妻,我也会很快做好簪子,你答应过我要对我不离不弃的……”

    冷俏只觉得呼吸不畅,推也推不动,挪也挪不开,只得呜咽道:“你关着我,还欺骗我,根本做不好我的夫君,从前的那些话,自然也不能作数……”

    第28章 勾引

    “作数的,一定要作数,我现在就去做簪子,只要我的簪子做成了,你就必须要嫁给我,必须说话算数。”

    男人松开手,跳下榻,翻出他的小布兜,拿出工具,席地而坐,正好堵着房门,咔嚓咔嚓忙碌起来,偶尔还撅着嘴,瞄着冷俏的动向,那架势就像小媳妇是一股烟儿,盯不住就会散了似的。

    冷俏也不再多言语,脱了大棉袄,捡起地上的烧鹅,幸好有纸包着,没有沾到灰土,放进热水锅里腾了腾,还别说,那味道确实特别,香中带辣,辣中带鲜,秋水特色,名不虚传。

    今日就是给那臭男人一点提醒,明日起早,她若发现大门还是锁着的,定要给他玩一个金蝉脱壳,唱一出空城计,她就不信扳不过来臭男人的傻脾气。

    冷俏吃饱喝得就去睡觉,只等第二日一早,再看男人的表现。

    日上三竿时,冷俏感受到阳光透过床帐的柔和与暖意,抻着懒腰,微眯双眼,微微转身就见床头有个黑影,吓得浑身一激灵,猛然间睁大双眼,一骨碌爬了起来。

    “俏俏别怕,是我!”

    冷俏惊魂未定,仔细瞧去,正是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江岸。

    “你怎么还在家里?”

    每日里天不亮就出发,今日是要罢工吗?

    “我去码头扛了一圈麻袋,放心不下你,又跑了回来。”

    男人撅着嘴,扯着衣角,看向冷俏的双眼里盛满了委屈。

    “你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

    “我今日没锁门,我怕你跑喽!”

    “不会的,你不关着我,不欺骗我,顺着我的心意,我就不跑!”𝚡ʟ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去挣银子了,你在家好好待着!”

    “去吧!”

    冷俏等了几个呼吸,男人的脚步也没挪动分毫,就呆站在原地,两只大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她。

    冷俏只好催促道:“你快去做工吧,耽误了时辰,就是耽误了银子,快去吧!”

    “你真的不跑?”

    “真的不跑!”

    “那我去给你挣银子……”

    “快去吧!”

    这一次男人的脚步动了,只是从床榻走到大门口,他却足足走了半刻钟。

    冷俏的耐心耗尽,虎着脸斥责道:“整日赖在家里,不去赚银子的男人也做不了好夫君,你若再不出门,我可要恼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男人赶忙快走了两步,关好大门,走出了胡同,去码头上扛了两圈麻袋,总有些心不在焉。

    临近中午休息时,他的心长了草,颇有点抓心挠肝的意思,忍不住又小跑着回到了家,却见门上一把铁锁。

    江岸顿时如丧考妣,跌坐在门边,就差一个嚎啕大哭。

    “小江大夫?”

    江岸抬头,见是红芍,连忙跳起来,焦急询问:“红芍姐,你看见我媳妇了吗?俏俏,去哪里了?”

    “你媳妇不是跟着余婆婆在卖馅饼吗?去街上就能找见了……”

    红芍的话音未落,江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胡同口。

    冷俏的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由于小贩的长相好,肉饼的味道好,没几日功夫就积攒了很多回头客,卖三十个饼子,还是四十个饼子,都用不上半个时辰。

    冷俏很早就提着空篮子和余婆婆回了家,关起房门来研究绣荷包,心情自然是美滋滋的,只是往码头扛麻袋的江岸,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小媳妇没有跑,忧的是他做人家夫君不够格。

    他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也知道,能在十里八乡称上有福的女人,都是被夫君养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他的小媳妇却要在大街上风吹日晒,贩卖馅饼,辛苦半日才能挣上几十文钱,勉强糊口。

    江岸坐在船舷上,双腿耷拉着,随着船身摇摆,脸上都是颓丧,他从腰间掏出一块婴儿手掌大的小银牌,手指轻轻摩擦着上面隶书的“远”字,想起师父临终前的交代。

    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就去元丰钱庄取银子,只需要出示这张小银牌,想取多少就取多少。

    江岸对师父的话,半信半疑,他从未见他老人家往钱庄里存过银子,还想取多少取多少,真是会说大话,但是,买个金钗的银钱还是足够的吧!

    他总不能让小媳妇带着一根木簪子拜堂,再说成亲是很正经的事,师父他老人家也会赞成的。

    “江岸,你小子一上午窜稀似的,偷跑了好几个来回,下午要多扛几麻袋才行啊!”

    午休结束,老少爷们动起来,有一红脸大汉,站在岸边高声嚷嚷着,惹来一群人哈哈大笑。

    “哎!”江岸连忙应声,装好小银牌,迎向人群,开始半日的劳碌。

    三日后,江岸领到了五两银子的工钱,一大早就带着小媳妇去街上置办了很多新婚用品,花费了二两银子,剩下三两用来付千味阁的酒席钱。

    两人回到家中归置一番,又吃了午饭,江岸打发冷俏去睡个午觉,借口还有两个友人没有通知到明日喝喜酒,就出了门。

    冷俏巴不得男人快点走,她的荷包还没绣完,既是想在拜堂前给男人一个惊喜,也不愿意男人看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所以,只能背着男人偷偷地绣。

    前几日,江岸忙着在码头搬货,都是早出晚归,春香只是影影绰绰地从远处看过几眼,就觉得这男人对她胃口。

    这两日,江岸时常在她眼皮底下来来去去,看得仔细了,更是心痒难耐。🗶|

    春香将大门敞开,后背倚着门框,一脚撑地,一脚抬高蹬着另一边的门柱子,眼睛瞄着江家大门,微有响动,立刻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摆出最妖娆勾魂的姿势,余光中人影一闪,手中捏着的帕子,咻地一下撇到了男人脚边。

    “哎呦,我的帕子……”

    女人掩唇惊呼,肥臀也抽筋似的向后一翘,抖了三抖。

    江岸弯腰,捡起帕子,递还过去,女人接过时,小拇指的指甲盖在男人的手背上,一划而过。

    “多谢……”女人将帕子提到唇边,舌尖一吐一舔一收,勒着嗓子低声道:“大哥,是新搬来的,瞅着面生呢?”

    江岸嘿嘿一笑:“是呢,才搬来十多日……”

    “哦……”春香拉长了尾音,眼睛里藏着钩子,冲着男人抛了过去:“能住在一条巷子里就是缘分,邻里之间,常来常往的好……”

    江岸朗笑道:“大姐说的是,哪日得了空,我会带着媳妇登门拜访,也欢迎大姐常去我家做客。”

    男人话落,微一颌首就大步走出巷子,留春香在原地懵了一瞬,这男人是上钩了?还是没上钩呢?

    随后,又着急忙慌地摸上了自已的脸颊,小跑着回到屋里照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不自信。

    大姐?她也不过才二十出头,那些男人都叫她小妖精呢!

    或者是新搬来的男人是个情场老手,耍些她没见过的招数?

    春香翻了翻衣柜,找出一件显腰身的薄裙子,又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好一番倒饬,打定了主意,就守在大门口,男人一经过,她就要使出浑身解数,把他拽到屋里来,品品陌生又俊俏的男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