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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岸秋水俏(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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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岸秋水俏(完本): 13

    第24章 美女

    绿药指挥冷俏去屋子里搬桌子,爬上墙头,她去余婆婆院子里再摆一张桌子,接着冷俏,院墙一人多高,会功夫的一垫脚就能翻过来,冷俏却足足爬了半刻钟,倒不是她有多笨拙,只是被从小学习的闺秀礼仪束缚手脚,总觉得自已摆出种种姿势不雅观,放不开而已。

    余婆婆观赏两个女人爬墙,笑得前仰后合。

    “姐姐和你说,虽然小江大夫对你很好,冷眼瞅着也是个好夫君,但是,小江大夫再好,他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没有好东西,就是坏的多与少的事儿,作为一个女人,不可太听男人的话,也不可全信男人的话……”

    余婆婆无奈摇头,冷俏倒是听得认真,很想知道她所说的话道理在何处,她怎就坚定地认为,这世上没有好男人呢!

    “你想想,你爹娘生你养你,把你嫁出来,又不是给男人当奴隶的,凭什么听他的话?男人指东你向东,男人指西你向西,你还叫人吗?那是块人形的木头!”

    冷俏包馅擀饼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稔利落,手上的活计不停,对绿药的话也深以为然,连忙点头应和道:“姐姐说的是!”

    绿药说得更见起劲儿:“还有,不能太相信男人对你说的话,他说他今日在外面做苦工,是为了养活你,是为了养活一家老小,但他实际去做了什么,你又没有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哪能全部知道。他说什么是什么,你不就成了傻子,成了瞎子和聋子。我可是见得多了,那些臭男人说出来做工,其实是外面养了小的,或者是到花楼里搂着花娘一番痛快,辛苦赚的银子都用来吃喝嫖赌抽,家里的女人若是问起,就说外面工不好做,女人信了他的话,揭不开锅的时候,还以为男人在外面怎样辛苦,省吃俭用,苦熬肚攒,累死累活地为他侍侯老小,你说那女人多可怜!”

    冷俏以前还真的听说过,很多高官养了外室,甚至生了孩子,若是不小心露了馅儿,没人在意原配夫人的痛苦,都会劝家里的正妻息事宁人,以保住所有人的体面。娘家势大的可能会吵闹一番,但也只是在面子上扳回一局,并不能得十分的益处,为了娘家的名声,丈夫的官位,孩子的前途,木已成舟,不想装也要硬装出贤良大度来,对外面的女人可以处置了,可是,对外面的孩子再难以忍受,也得捏着鼻子认下,的确是可怜的!

    “所以,记得前几日姐姐说的话吗?”

    绿药凑近,压低声音道:“养男人就像训狗,从一开始就要立下规矩,今日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思,不打招呼就把你关在院子里,这脾气就不能惯着。今晚小江大夫归家以后,你要好好和他耍一耍,闹一闹,下回再有什么事,他才会心有顾忌,不敢自作主张,不声不响地就随意摆布你……”

    “啊?”冷俏讪讪笑道:“不好吧,他在外面累一日,我还闹他……”

    “那些傻女人就是这样想的,才被坏男人骗得团团转!”

    绿药的情绪很是激动,一巴掌拍在冷俏瘦削的肩膀上,声音都提高了一度:“你家小江大夫长得周正,性子又随和,从前来花楼行医,很多花娘撩拨他,那个时候有他师父管束,他们又喜欢四处游历,不常在秋水镇,可如今境况不同,他整日不着家,没收没管的,你知道他被哪个骚女人勾了魂儿去!”

    冷俏被绿药一通说教,心里七上八下的,江岸很招女人喜欢,江岸说过她很普通……

    绿药离去后,冷俏就有些心不在焉,坐在锅灶前的小板凳上,举着一根干柴,忘了送到灶堂里。

    余婆婆将烙好的四十个饼子,分装进两个筐子,用雪白的细棉布覆盖后,坐去冷俏身旁,拉着她的手,谆谆告诫道:“夫妻之间要互相信任,别人对你说的话,听听就算了,切不可当真。绿药出身花楼,自是没见过本分的好男人,她又不像红芍想的开,找一个普通老实的男人过余生,偏偏喜欢那识文断字的,吟几首酸诗,就让她晕头转向。从良以后,与刘青山过上日子,也要时时防着他在外面胡搞,还要做些脂粉生意,贴补家用,她说的那些,你就左耳听右耳冒算了。”

    冷俏微微点头,绿药的话,虽是经验之谈,也是世间寻常之事,但总有一个例外,她相信江岸就是那世间好男子中的翘首。

    然而,随着余婆婆在街上卖馅饼的冷俏,很快就被打了脸,她给顾客找零钱时,不经意间抬头,正瞄到江岸携着一妙龄女子进了首饰铺子。

    “哎哎,把饼给我哎!”

    “哦……”

    冷俏连忙回神,收完钱还没有给顾客拿饼,连忙装了一个羊肉馅饼递过去,紧接着又有两三个买饼的,冷俏一边招呼顾客,一边瞄着首饰铺子,装饼的筐子都空了,那两人却一直都没有出来。

    在冷俏终于忍不住想闯进去看一看时,江岸提着一个小布兜,呲着大白牙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女人,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身高适中,体型微壮,面如满月,眸若星辰,和一些体型纤弱的闺阁小姐相比,此女子外表略显粗糙,但她手中提着宝剑,脸颊红润,下颚微扬,走起路来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冷俏心中微动,这应该就是江岸眼中的美女!

    自从江岸说她样子普通,她就一直留意着男人的喜好,和余婆婆在市井走了两日,也大致了解平常百姓眼中的美女该是什么样子。

    江岸是个大夫,又算是半个混江湖的,四处游走,接触的都是乡里人家,所以,他看女人的眼光,就是乡下老婆子选儿媳妇的眼光,体格要壮,长相要大方,既耐看又能干活,生养也不困难,反而,他会认为养在深闺,肩不能扛手不能停,杨柳细腰的女人们,是不好看的。

    冷俏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江岸身边的女人,越看越觉得她很健康,血气充盈,活力四射,在大多数乡野之人眼里,这妥妥地就是一个美人。

    江岸和那女人说说笑笑,早已走远,冷俏还提着空篮子站在原地发呆,她觉得绿药说得对,不能相信男人的话,也不能太听男人的话。

    倘若今日她被锁在院子里,不爬墙出来,又怎么能看见自已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出双入对?若一直听话,呆在屋子里,岂不就是绿药口中的瞎子聋子傻子了吗?𝚇ļ

    直到余婆婆在街市的另一头也卖空了篮子,回来找冷俏,她才游魂似的回到了家里。

    爬下墙头,把桌子搬回屋里,在原位摆放好,确保男人不会发现异样,又发了一会儿呆,原本想如往常一样,引燃火炉,做上晚饭,却见绿药趴在墙头,喊她过去。

    第25章 谎言

    冷俏走到墙根儿,绿药往下探着脑袋,悄声嘱咐道:“好妹妹,你可一定要信姐姐的话,小江大夫回来,拿出女人的看家本事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丢人,在自已的男人跟前,该耍就得耍一耍,该闹给他闹一闹,他有一点儿拿你不当回事儿的苗头,就要抓紧按灭,不能给他烧起来的机会……”

    冷俏连连点头,不会哭,不会闹,不会上吊,但是,摆个冷脸,她还是拿手的。

    今日街头所见,实在是把冷俏刺激得不轻,她是聋的,没听见两人说了什么,但她不傻,也不瞎,江岸对那女子说笑时,和对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就是大大咧咧傻傻乎乎,可那女人看江岸的眼神却是不同的,其中的爱慕明晃晃,都能闪瞎人的眼睛,不知江岸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假的看不出来。

    天刚擦黑,大门处哗啦啦一阵铁索响动,冷俏原是站在房门处向外眺望,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心内冷哼:今日回来得真早!

    脚下却不敢停歇,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床榻边,坐下后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绷起小脸,等着男人进屋。

    江岸自知理亏,进院后也不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提着小布兜和油纸包,对着冷锅冷灶冷屋子和冷冰冰的小媳妇儿,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俏俏,我回来了!”

    冷俏转脸不理他,男人将小布兜放在房门边,捧着油纸包来到床榻前,扯了一个讨好的笑:“俏俏,我买了糕点,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口味,我就一样买了一块,你看看……”

    冷俏无视男人递到她眼前的糕点,往旁边一扭身,冷哼道:“没胃口!”

    江岸举着糕点,递过去不是,放下来也不是,瘪着嘴,呆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哦……那我去做饭,俏俏想吃什么……”

    冷俏依然对男人不理不睬,蹬掉鞋子上榻,扯过被子躺好,闭上眼睛装睡。

    果然,师父说得没错,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不懂得如何哄小媳妇儿开心,但这事儿也怨不得他,谁让师父没教过呢!

    江岸决定自学成才,一边忙碌着起火架锅做晚饭,一边偷瞄着榻上小媳妇儿的动静,一边在心里组织着“花言巧语”。

    至于,为什么是花言巧语,而不是甜言蜜语,那是因为江岸听花楼里的花娘念叨过,哪个男人最可爱?就是那些能说花言巧语,能哄她们开心的最可爱。

    只是这“花言巧语”指的是什么,江岸的心里是懵懂的。

    躺在榻上的冷俏也在琢磨着如何“作闹”。

    她自已的父母十分恩爱,从来没红过脸,更没吵过嘴,打过架。

    她姑母与皇姑父感情冷淡,谁也不招惹谁,互不打扰。

    其他贵夫人见到夫君算不上卑躬屈膝,也是时刻注意着端庄自已的容颜仪态,大声吵嚷的事都很少有人去做。

    她与谢兰舟的婚姻短暂,充满了算计,一直做着被谢兰舟精神虐待的小白花。

    冷俏活了快二十年,唯一见过的夫妻吵架,就是绿药在青天白日下辱骂刘青山,骂得腌臜下流,不堪入耳,千金贵女在这一时半刻,又怎么能学得会呢?

    “俏俏,吃饭了。”

    冷俏也不再较劲,起身下榻,喝着粘糊糊的白米粥,吃着焦香麻辣的炒鸡丝,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明日再到街上,一定要好好观察市井妇人是怎样训夫君的,尽快学来一招半式,免得装生气时,只会不理人。

    江岸大口大口地扒拉饭,眼珠子滴溜乱转,搜肠刮肚了一顿饭的时间,也没组织好一句“花言巧语”。

    不会说,只会做,江岸收拾完桌子刷了碗,就拿过小布兜,掏出里面的工具和一节桃木,悉悉索索地研究起来。✘ĺ

    冷俏在榻上等了又等,男人却突然没了声响,她好奇地推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瞧去,见男人正拿着一柄短刃削一截木头,神情很是专注,灯光的映照下,竟是她从未见过的俊逸雅致。

    原来那个小布兜是为她做木簪子的工具,冷俏的嘴角翘翘,只是,刚翘上去一瞬间,又耷拉下来,她想起了那个拥有健康美的女人。

    所以,当夜深了,男人悄悄爬上榻,悄悄把手伸到她被窝里,刚碰到她手指的时候,冷俏就一把甩开了去。

    原来,当心中真有怨气的时候,如何“作闹”,是不用别人教的!

    “俏俏……”男人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委委屈屈:“你不要生气,明日我不再锁门,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不要不理我……”

    冷俏听到了自已想要的结果,没动也没说话,江岸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手指,她也没躲,被握住手掌时,她也没再甩开,一握又是一宿。

    江岸心里美滋滋,以为悟到了花言巧语的精髓。

    可怜的男人,被一个严肃古板的老头子养大成人,身边没有年长的女性,也没有同龄的女性,为人治病,接触的不是见惯风月的花娘,就是满嘴脏话的粗野大汉,对女人的了解乏善可陈,对男人哄女人的招式更是一知半解,所以,他不知道花言巧语不等于欺骗。

    虽然严格说来,花言巧语是由无数谎言编织而成,但只有谎言,不懂编织,结果会适得其反。

    只知道饿了吃饭,冷了加衣,娶媳妇能生娃娃的傻男人,自是悟不通其中奥妙所在。×|

    以至于冷俏第二日一早去推大门时,又呆立在门前,脸色漆黑,嘴唇颤抖,张张合合几次,就差把“他娘的”三个字喊出声,若说昨日的气是半真半假,今日的气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了!

    冷俏无法,只能又返回屋里搬桌子,爬下墙头时,迎来了绿药的唉声叹气:“妹妹还是太年轻,拉不下脸来,更不知道那帮男人惯会得寸进尺,我昨晚蹲在墙根底下听了半宿,没听见吵,没听见骂,也没听见摔盆摔碗,我就知道妹妹根本就没作也没闹,你看看,今早这种状况,唉……还被那臭男人拿住了不成?”

    “不会的!”冷俏冰着一张小脸,用力按揉手中的面团,咬牙切齿道:“今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以前,余婆婆把做饼卖饼这个小生意当做消遣,自从有了冷俏帮忙,每日里做四十个都是一售而空,年轻时的干劲儿又回来了,今日做了五十个,给冷俏的篮子里装上三十个,要知道,水灵灵干净净的小媳妇儿,往街头一站,篮子里挎的是咸菜疙瘩,都让人觉得香气扑鼻。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冷俏的篮子就空了。

    余婆婆分给她二十文钱,冷俏也不推辞,摸着腰包里积攒的一百文钱,想着江岸那个不知是谁绣的,也不知在何处淘来的荷包,不但手工粗糙,甚至都磨飞了边儿,就让余婆婆先回了家,她走进了锦绣坊,选了针线,又买了一小块丝绸布头,估摸着能做两个荷包,只花了八十文钱。

    第26章 好看

    冷俏的心情舒畅,即使赚银子很辛苦,花银子也要反复思量,穿的是粗布麻衣,吃的是粗茶淡饭,但粗糙日子里的简单自由,总比富贵生活里的阴谋诡计,让她喜欢与留恋。

    尤其是凭着自已的本领,让银子在手上来来去去的那种感觉,实在美妙!

    锦绣坊的伙计很热情,将冷俏要的东西包好,又将她送到门口,丝毫没有因她穿着寒酸而有怠慢之意,没想到冷俏刚刚跨过门槛,正和一飒爽女子走了个碰头,真是赶巧呢!

    “哎呀!石小姐,您可好多日子没来了,又去了哪处发财呀?”

    小伙计的态度很是熟稔,女子也笑得爽朗:“和哥哥出了一趟远门。”

    “石小姐需要什么,小的给你拿今年最流行的,都是好货!”

    “天气冷了,拿几件斗篷给我瞧瞧……”

    “好嘞,您里边请!”

    冷俏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心中对女子的身份有了猜测,应该是和江岸时常提起的石青大哥有些关系。

    冷俏将小包裹放进袖笼里,在锦绣坊附近假装闲逛,她也不明白自已想做什么,只是凭着感觉,再等等,再看看那石小姐。

    事实证明,女人的感觉从来不会出错,甚至会有意外惊喜。

    约莫一刻钟后,石小姐穿着新斗篷踏出锦绣坊的大门,昨晚欺骗冷俏的男人迎了过来,两人简单交谈后,肩并着肩走远。

    冷俏嘟嘴,没有迟疑,跟了过去。

    石艳一边走一边偷瞄身旁的男人,真是可惜了,她不过跟着哥哥出门运货三个月,再回来时,这傻男人就走到她面前,笑得甜甜蜜蜜,邀她过几日去喝喜酒。

    想起从前,她明里暗里地撩拨男人很多次,却都是拿着热脸贴冷屁股,没得到过半分回应,她原还以为江岸在男女情爱上不开窍,现如今看来,明明是她自身魅力不够。

    “江岸,怎不见你把媳妇带出来?这么藏着掖着的,惹得大家伙儿都好奇呢!”

    江岸一想起小媳妇儿,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声音都变得温润几分:“我家俏俏文文静静的,怕是不习惯咱们江湖儿女狂放不羁,我怕她会不自在。”xᒐ

    石艳心里一酸,这语气哪像不懂情爱的,只是不喜欢她罢了,面上不显,接着玩笑道:“他们都猜你找的媳妇,一定是美若天仙,才不舍得领出来,害怕我们这些凡人瞧了去。”

    江岸嘿嘿一笑:“我家俏俏长得不漂亮,但性情确实像仙女一样。”

    “你媳妇不漂亮,我可不信,你们男人在一处不都是吵嚷着比较谁家的婆娘好看吗?怎地你就找了一个不好看的?”

    “要论好看,我家俏俏还真的没有你好看呢……”

    石艳的眼眸一亮,他在男人眼中是好看的吗?只是惊喜一瞬后,又听男人接着说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一想到她,我就开心,一挨近她,我就感觉幸福,她不好看,我也喜欢!”

    男人兀自喜气洋洋地大步朝前走,没瞧见身旁女人的脸色灰败,艳红色的新斗篷都衬不出光亮来。

    可是,偏偏有那不长眼的,在石艳憋了巴屈的时候凑过来献殷勤。

    “艳艳……”

    一瘦弱男子,满脸惊喜地拦在石艳面前:“艳艳既出来游玩,怎地不叫上我?”

    石艳咬了咬后槽牙,勉强笑道:“刘公子说笑了,你我只是相识而已,若叫上你逛街,算是怎么回事呢?”

    刘公子闻言,一脸急色:“艳艳,莫说那些外道话,若是你现在点头,我带上刘家全部家当去石府提亲,都是欢天喜地,艳艳,怎能不知我的心意?”

    石艳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刘公子家与石家一样,都是在江上跑船做买卖的,而且比石家的生意做得大,养了二十艘货船,而石家只有十二艘,按说在家世上也算门当户对,低娶高嫁,配石艳也是绰绰有余。

    奈何这刘公子天生瘦弱,虽是家中独子,却出不得远门,全靠他那个能干的老爹支撑着,他也只能在家里算算账,管管人,让在外见过风浪的石艳看上他,实在是强人所难。

    况且这小子体格不中用,却是个好色的,家中已有三个妾室,石艳想一想都觉得恶心。

    这一次跑船归来,得知江岸有了小媳妇,深知她心意的哥哥就放出风声,要给石艳找婆家,这刘公子得了信儿,像狗皮膏药似的就贴了上来,真是让她烦不胜烦。

    “刘公子,请你自重,若是再有一句孟浪之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石艳黑着脸,挥了挥拳头,刘公子立即吓的缩起了脖子,让开道路,他知道女人没有说笑,真的会一言不合就捶下来。

    江岸见石艳走远,一把提起刘公子的脖领子,悄声笑道:“我观刘公子面色,您是肾虚得厉害,我这里有个方子,保准三副药下去龙精虎猛,若有需要,可来寻我,价钱公道。”

    刘公子面红耳赤,却也不免升起几分兴致,真有这样的好药?他真想试一试,他家又不差银子。

    “艳艳,你做的很好,找夫君要找体格健壮的,可不能找这小鸡崽似的男人,不中看也不中用,连你都打不过,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吗?”хʟ

    石艳在心中说道: 我就想找你这样的,可惜你还看不上我!

    直到回了码头,进了哥哥的船舱,看着一米九的黝黑大汉,铁塔似地杵在她面前,石艳目瞪口呆,也胆战心惊。

    她终于明白哥哥为何叫她回来,也明白了江岸为何会有那番言语,这是见她看不上瘦猴儿刘公子,找了个壮汉跟她相亲呢!

    石艳僵着笑脸,硬挺着挺了一刻钟,终于挺到哥哥送走铁塔男子,才哭丧着脸捶胸顿足,那男人有没有出息她不知道,体格子实在健壮,只是一个男人都能装下两个她,拎她就得像拎小鸡仔一样,趴下来都能压断她的胳膊腿儿,这是在相亲找夫君吗?难道不是给黑瞎子送了一节肉骨头?

    “艳艳,你觉得如何?”石青踏入船舱,咕咚咚灌了一口茶水,喜滋滋道:“我与赵兄多年未见,正赶上要为你选夫君的当口,得以在家门口重逢,又得知他还未成家,是不是一种缘分?”

    “缘分个屁呀,那是男人吗?那是黑瞎子!”

    “嘶!”石青皱眉,责怪道:“姑娘家家的,说起话来那么粗鲁,不是你看不上刘公子太瘦弱吗?我才为你选了个体格健壮的!”

    “健壮也不能壮成那个熊样,你就不怕我在床榻上被他折腾死了?”

    “嘘嘘嘘……”

    石青连忙摆手,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咬着牙,低声道:“姑娘家家的,不要口无遮拦,你这般粗俗,哪个男人敢要你?”

    “你以为哪个男人想要我就能要的,得先问姑奶奶要不要他们?若我的男人不像江岸那样又俊俏又干净,我一辈子都不嫁人!”

    石青叹息:“俊俏的好寻,干净的男人,可是不好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