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时你高冷,我嫁人了你哭什么(全): 22
第122章 谢氏父母旧事一二
容皇后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长叹了一声:“我算什么有福之人?别凭白挡了新人的喜气。”
“姐姐说的什么胡话,你儿女双全,又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怎么不是有福气的人。”秦白霜劝慰道。
容皇后看了看一旁的三个小姑娘,尤其是江宁瑶,一下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霜儿,你说当初我要是像你一样,在皇命送来之前,找个人嫁了,我会不会过的更幸福?”
秦白霜抓住了容皇后的手,“孩子跟前,说什么胡话。姐姐当初所求,今日不都实现了吗?”
容皇后回神,笑了笑,“是呀,都实现了。”
当初她入宫,求的不就是家族安稳,登上后位吗?她早就实现了,如今亲生儿子也稳居东宫,不出意外,她这辈子都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满天下,也没几个像她这般顺遂的。
“如此说来,本宫确实是有福之人,担得起这喜气。”容皇后爽朗一笑,立即应了下来。
秦白霜立即拉来乔吟致谢,乔吟敬了容皇后一杯茶。
容皇后拍了拍乔吟的手:“都是有福气的好孩子。”
谢青璇在旁好奇道:“咦?当初伯母也接到了入宫的圣旨吗?那最后怎么嫁给了大伯?”
容皇后想起了当年的热闹,忍不住笑道:“你别看我们现在老了,二十几年前,容姨跟你秦伯母可都是扬州城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还未及笄,那暗中打探求亲的人就已经排长队了。”
谢青璇扑进容皇后怀里,撒娇道:“容姨才不老呢,容姨现在依旧是绝代风华。容姨快跟我们讲讲你们年轻时候的事。”
容皇后揽着谢青璇,似一下回到了年少时无忧时光,笑容满面。
“那时,先帝为各位皇子选妃,我们两家都被选中。不过,谢雁行那只老狐狸,提前得到了消息,在圣旨抵达之前,先下手为强,抢先向霜儿提亲了。”
容皇后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比划道:“三天!”
“三天,他们就走完了所有流程,从订亲到拜堂成亲。”
“你们是不知道那天的热闹,前脚他们刚拜完堂,后脚那宣旨的钦差就进门了,前后就差半刻钟。整个扬州城都被惊懵了。”
容皇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秦白霜,“谢雁行也不管,带着她回淮州去了。”
三个小姑娘都听呆了,尤其是谢青璇。
她从不知道,那个威严冷肃不苟言笑的大伯,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热血沸腾的故事。
她的好奇心全被勾起,不由看向秦白霜,求证道:“大伯和伯母是一见钟情?”
秦白霜摆了摆手,十分嫌弃道:“谁对他一见钟情?他这人好像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一副冷脸,当年见他第一面我都害怕,他一张口就是要求亲,我还以为他是哪里跑来的疯子,直接让人把他打出去了。”
“那伯母怎么还答应嫁了?”
“那不是形势所迫吗?我不想进京当皇子妃,家里也舍不得,就应了这门亲了。况且谢雁行答应我,只要我们秦家助他登上家主之位,就放我自由回扬州。”秦白霜回忆道。
容皇后忍不住在旁拆穿,“这话也就你信。”
秦白霜有些不服道:“我怎么不信,我们两个白纸黑字立了契约还摁了手印。”
“结果呢?”容皇后目光如炬看着她,“还不是一个月不到就被吃干抹净,死心塌地了。”
秦白霜顿时哑火,面色羞红,摆了摆手:“哎呀哎呀,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来喝茶,喝茶。”
“你越不想提,我还就越想说了。”容皇后心情大好,转眸看向谢青璇:“小九,你想不想听?”
谢青璇点头如捣蒜,不仅她,江宁瑶和乔吟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乔吟可太想听了,谢家主和谢夫人不仅是闪婚,还玩契约婚姻那一套呢。
她对未来公公的印象要改观了。
这分明就是只扮猪吃老虎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说的好像你没有过去一样,你的事,我也知道一箩筐。”秦白霜不甘示弱道。
“宁瑶,你想听你母后在扬州城耀武扬威的光荣事迹吗?”
眼见着秦白霜要揭自己的老底,容皇后咳了一声,哀叹道:“几十年的姐妹情,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秦白霜为容皇后添了杯茶:“三十年前的乞巧节,咱们不是发过誓,一声姐妹一生走,谁先背叛谁是狗!”
容皇后噗嗤笑出了声,“知道了知道了,本宫不说就是了,放宽心,谢夫人。”
众人正说笑,忽地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入内,冷的屋内几人都下意识的缩了缩。
可紧接着来人说的话,却比这寒风还要冷冽。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在东宫被刺,眼下正重伤昏迷之中。”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容皇后只觉这消息实在是匪夷所思,来这之前她特意去东宫看望了江怀律,江怀律还安然无恙。
但不等宫人再重复一遍,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冲进了大雪里。
谢青璇跑了出去,连斗篷都不要,直接到了门口,抢了前来送信的宫人的马,朝东宫疾驰奔去。
容皇后神色一凛,也无暇再问,立即命令道:“去东宫!”
第123章 太子命悬一线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宫,江怀律的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便是在外殿也能闻到。
太医们手忙脚乱进进出出,谢叔公正在极力救治江怀律。
皇帝面色冷峻,容皇后看着从内殿里送出来的一盆盆血水,整个人踉跄的连站都站不稳。
整个东宫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这一幕和围场那晚十分相似,只是乔吟不确定,这一出是意外还是跟上次一样,是太子自导自演的手笔。
她急急环视四周,寻找谢遇安的身影,没看到谢遇安,却发现了角落里面色惨白的谢青璇。
她的裙摆上全是污渍,发髻也歪了半边。
雪天路滑,也不知她这一路上跌了几跤。
乔吟忙解下自己的披风将谢青璇裹了起来。
谢青璇目光呆滞,面无血色,颤抖着声音小声喃喃道:
“好多血,阿律身上好多血,止都止不住……我叫他名字,他都不应我。”
“他从来不会不应我的。就算是政务繁忙,我给他传的信,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回我。”
“乔姐姐,我好害怕,他不会有事吧?”
谢青璇六神无主,紧紧抓住了乔吟的手。乔吟这才发现,她的手冻成了青紫色,两个指甲断了还在流血,也不知道在哪里摔的。
“小九你的手?”
谢青璇浑然不觉,不停地问道:“我想做点什么,乔姐姐,我能做点什么?”
谢青璇语气里全是沮丧,眼睛红红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以前江怀律时不时也会病上一段时间,可他不会不理她,更不会这样死气沉沉地躺在那一动不动的。
江怀律真的要死了,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小九别担心,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乔吟极力安慰道。
殿中,皇帝紧张地踱步,忍不住朝太医问道:“太子怎么样了?”
里头传来谢叔公焦急的声音:“凶多吉少,得先解开匕首上的毒。快点,先把解药问出来!”
外头的人心全都跟着一提,皇帝怒骂了一声:“把那个孽障给朕提进来。”
话音刚落,谢遇安和侍卫提着五花大绑的三皇子进来。
谢遇安脸色阴沉可怖,“皇上,三皇子对行刺太子供认不讳,但拒不交出解药!”
乔吟大惊:行刺太子的竟然是江怀言!!他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
江怀言高声大笑了起来:“对,是我要杀了江怀律。我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还在刀上抹了剧毒,今天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江怀言疯狂笑道:“江怀律,今日必!死!”
砰——
谢遇安怒极,一拳挥了出去,也不管皇帝在不在场。
江怀言砰地一声撞在墙上,然后倒在地上!
皇帝此刻对江怀言早已失望透顶:“逆子,你为什么要毒害自己的兄长?你们是手足血亲呀!”
江怀言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梗着脖子道:“我这样做都是被你逼的。我昨夜在雪地里跪了一夜,你却一面都不肯见,父皇,你好狠的心,你一心想要我去死!”
“既然你们都要我死,那我死之前怎么也得再拉一个垫背的!”江怀言发疯道。
皇帝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你结党营私,以下犯上,那一摞摞的证据都堆到了朕的脸上了。若不是你兄长为你求情,朕早把你废了,如何还会给你一方封地,让你体面离京。”
江怀言一愣,随即又大笑了起来。
玩心计他确实玩不过江怀律,可那又怎么样,江怀律不也是一样要跟他一起去死!!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永远只想着你自己,你想没想过你自己还有妻儿?快把解药拿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就在皇帝训斥逼问江怀言的时候,乔吟转身寻了个无人的角落。
【系统,我要修改江怀律的寿命!】
系统怯怯道:【江怀律是该世界的重要人物,系统无修改权限。】
乔吟恼火,关键时候,这饭桶就开始掉链子!
【别废话,立即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救活江怀律!】
系统迟疑了一下:【有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江怀律绑定攻略任务,像宿主一样,攻略对象然后获得生命共享。】
乔吟很不满:【跳过任务,直接给他开共享!否则,我们全玩完!别惹我!!】
系统:【……】
过了几秒,系统妥协:【可以,但是……】
乔吟真是火大:【你有完没完?赶紧干活,太子要是嘎了,我嘎你全家!】
系统:【宿主亲亲,你能不能先给我点亮三星。】
说罢,乔吟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五星好评模板。
乔吟真是一肚子火气,但没工夫再跟着辣鸡再拉扯。
【一颗星,别激怒我,我现在火气很大,比上次还火大。】
【好好好,一颗就一颗。】
系统见好就收,不敢再讨价还价!
乔吟见系统答应,心下一松,余光瞥见角落里正双手合十对天祈祷的谢青璇,又道:
【找个高僧来,借高僧的嘴把这个续命的方法说出来,】乔吟想了想:【但不能直接说生命共享,就说需要一个人分享自己一半寿命……】
系统:【懂了,你想撮合江怀律和谢青璇嘛。我这里开共享也是需要被共享者有共享意愿或的,谢青璇是最佳人选。】
这狗系统,这回倒是变得很聪明。
乔吟大发善心:【这事办好了,我再给你加一颗星。】
系统立即心花怒放:【好的,大慈大悲亲亲宿主,统统子现在就去办~】
给系统下达完清楚的命令之后,乔吟便转身回到了人群之中。
江怀言油盐不进,一心求死。
容皇后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拿刀剐了他。
皇帝雷霆怒火,却拿江怀言无从下手。
谢遇安亦是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
一群人正束手无策时,殿外传来侍卫的急呼声——
“了无大师来了,了无大师来了,殿下有救了,殿下有救了。”
众人闻言,纷纷大喜,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皇帝更是快步迎了出去:“快快快,快请大师。”
乔吟心中一默:【狗系统,我叫你弄个高僧,不是让你把了无大师弄来。了无大师昨天都去云游了。这不是惹人起疑吗?】
系统没有回应,可能忙着去救江怀律了。
乔吟看着江怀律的面上,只能将这小BUG给忍了。
第124章 阿遇……你听说过‘系统’吗?
“大师!快救救我皇儿!”
帝后双双奔到门外,将了无大师迎了进来。
了无大师也不多言,立即快步来到内殿江怀律的病床前,将一颗药丸喂到了江怀律口中。
江怀律的血肉眼可见的止住了,孱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谢叔公摸着江怀律的脉搏,看了看江怀律,又看了看了无,眼神里是震惊与怀疑。
“靠,你什么时候还会医了?抢我饭碗!”
谢叔公太过于震惊了,他刚刚跟太医院的几个太医忙活了半天,太子的伤势一点都没稳住,这秃驴来了,一颗药丸下去,毒解了,伤也稳了?
这没道理呀!
难不成这秃驴真得天道了!!
了无苦笑了一下,解释道:“云游时,碰到了一位神秘高人,给了一颗灵药。”
“就一颗吗?还有多余的吗?给我研究研究。”谢叔公朝了无伸出了手。
了无咳嗽了一声,不客气地拂掉了谢叔公的手:“先治好太子。”
谢叔公忙转身去忙,心中却腹诽:谢真真从小就小气,就算得天道了也还是抠搜鬼。每年就肯算算卦,一毛都不愿多出。
很快,江怀律的脉搏和伤势都稳定了下来,但双眼却依旧紧闭。
谢叔公又诊治了一番,皱着眉头对了无道:“你这药好像也不管用,太子他毒虽然解开了,但没有苏醒的迹象。”
了无大师没说话,高深莫测地转身走向外间。
外间大殿中,众人仍提着心。
乔吟走到谢遇安身旁,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了无大师来了,太子殿下会没事的。”
乔吟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上次那场虚惊一场的战事传来时,她在军营也是这般的坚定。
虽然是句安慰的话,但却让谢遇安稍稍安了安心。
谢遇安大手一转,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像是找到了支撑一样,紧紧握着。
“嗯,他会没事的。”
说话间,了无大师正从内殿出来,皇帝焦急问道:“大师,怀律他?”
了无大师单手作礼,道:“陛下,实不相瞒,太子阳寿原尽于今日,但得贵人襄助,仍残存一线机缘。”
所有人都屏息听着了无大师的话,听到大师说太子阳寿已尽时,全都跟着心往下一坠,待听到后面又有转机,又一个个勾起了期待。
只有乔吟有些心虚,因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了无大师说话的时候,好像特意往她身上望了一眼。
了无大师好像已经看穿她了。
“大师,求大师明示,若能救得了怀律,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容皇后哀求道。
了无大师道:“太子阳寿已尽,取天地阴阳共生之道,若有女子愿意与太子扶持一生,分一半阳寿赠送给太子,太子便可续命。”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定是荒诞无稽,招摇撞骗,可说这话的是了无大师,满殿上下全都深信不疑。
“别说是一半,就是直接拿了我这条命去都可以,只求怀律能平安无事。”话音刚落,容皇后第一个站了出来。
江宁瑶拉住了自己母后,“母后,让瑶儿来。瑶儿年轻,能分给哥哥更多。”
皇帝更冷静一些,他立即命令道:“立即将东宫所有宫女招来。”
“不用了,陛下,让我来。”
谢青璇从人群里走上前,眼神十分坚毅:“我愿意把我一半的性命分给太子殿下。”
“小九……”
容皇后百感交集,她想救自己儿子,可也不舍得让小九无端牺牲。
“容姨,没关系的,街上算命的说小九能活到九十九,小九可以分很多给太子哥哥。整个东宫,我是那个最合适的人。”谢青璇素白的一张小脸,扬起了一个微笑。
谢青璇没别的想法,就是想着,与其让江怀律承了别的女人的恩,还不如让他欠自己一个大人情,欠一辈子都还不起!
至少这样,他活着,活到老,都不敢再不应她了!!
“谢真真,你还在磨叽什么呀,快点,快点,太子要不行了?”
众人还在犹豫,谢叔公从内殿火急火燎赶了出来。
谢青璇立即向前道:“了无叔公,我需要怎么做?”
时间紧迫,了无也不敢再耽搁,“只需将你的血取三滴,给太子服下即可。”
“好!”
不等太医拿银针来取血,谢青璇直接快步奔到了江怀律床前,张嘴咬破了手指,喂到了江怀律口中。
像是等待审判一般,谢青璇心扑通扑通剧烈又凌乱地跳动着,心里满是忐忑和不安,视线却一直落在江怀律的脸上。
“阿律,快醒过来。”
谢青璇已经不知道,这句话她今天祈祷了多少遍。
似听到了她的呼唤,江怀律的睫毛微微一颤,双眼一点点睁开,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谢青璇那泫然欲泣的脸。
“是谁……惹我的小九哭了?”江怀律张了张口,缓缓道。
谢青璇原本压在眼底的眼泪,在听到江怀律的声音时,一下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全都滴到了江怀律身上。
“没事了!太子殿下醒了,太子殿下没事了。”
“太神奇了!”
江怀律苏醒过来,太医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一个个都惊叹不已。
太好了!成了!
等后面她想法子,告诉谢青璇和江怀律‘性命共享’的真相。
乔吟长抒了一口气,一抬眸,正对上了无大师那满是慈悲的视线。
了无大师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执礼,朝乔吟点了点头后便抬脚往外走。
“我去送送大师。”
谢遇安追了出去。
“了无叔公要继续云游吗?”
了无大师似笑非笑道:“先不走了,我回相国寺,待你们大婚之后再出发。”省得又被召回来。
谢遇安没有多想,了无大师行事一向飘忽不定。
谢遇安恭敬将了无大师送出了东宫,再回来,太子床边已经没有了人,谢遇安上前道:
“江怀律,你这次真把我们都吓死了。江怀言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为什么还要激怒他?”
方才他已经去查清楚了,江怀言不想离京,昨日找皇帝求情。江怀律好巧不巧地献上了自己的国策论,将皇帝引来了东宫,这才惹得江怀言要与他鱼死网破。
谢遇安将江怀律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江怀律拧着眉,悄声问道:
“阿遇……你听说过‘系统’吗?”
第125章 我认罚,随便亲
“系统?”
谢遇安愣住,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江怀律。
江怀律也是满脸的疑惑与不解,他从没听说过哪里的神明有叫‘系统’的。
“我方才昏迷时,听到了一个声音,自称是‘系统’,是他救活了我。”
谢遇安拧着眉,陷入了沉思。
两人良久不语,江怀律越想越觉得荒诞,忙道:“可能是我头脑混乱了。”
“江怀言怎么样了?”江怀律转变了话题。
谢遇安回神:“已经关进大牢了,但死不死,就看皇帝忍不忍心下手了,你父皇一向都是个仁慈的主。”
正是因为皇帝仁慈,江怀律才要真正的断了江怀言的后路。
只是没想到,江怀言是真够狠的,扎他一刀还不够,还在刀上抹了毒。
今天,他差点就归西了。
“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再有翻身之日。”江怀律眼中闪过狠厉。
正说话间,谢青璇从外走了进来,“大哥,乔姐姐还在外面等你。”
江怀律神色骤然一缓。
谢遇安嘱咐了江怀律一句好好静养,随后起身走向谢青璇。
谢青璇低着头:“大哥,我……”
谢遇安摸了摸她的头,“小九做的很好。”
江怀律躺在那,看着谢青璇,谢青璇一动不动的。谢遇安都走了,她还站在原地。
“怎么不过来?”江怀律开口道,声音不大,但周遭安静,说话声十分清晰。
“天快黑了,我得走了。”谢青璇说道,语气有些生硬。
方才情况紧急,她一心担忧着江怀律的安危,心里才会生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现在他没事了……他没事了,她自然也要回归正轨了。
难道真有人不知廉耻对自己朝夕相处的义兄生出那般心思?
江怀律不急不缓道:“那总得让我跟我的救命恩人先道声谢吧。”
谢青璇忙道:“不用谢,如果换做是大哥,是谢忍,是家里的任何一位兄长,我都会站出来的。”
“是吗?”江怀律脸色一沉,两只眼睛定定看着她,他一边看着她,一边挣扎着要坐起来。
谢青璇吓了一跳,“你别动!江怀律你要干什么?”
江怀律冷笑了一声,“小九要走,我这个‘义兄’起来送送小九。”
江怀律故意在‘义兄’两个字上咬的很重,像是要把什么咬穿咬碎一样。
“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谢青璇慌忙上前,把他摁回了床上。
几下动作,江怀律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谢青璇无奈道:“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还不行吗?”
到底是谁欠谁呀?她明明救了他,怎么还要受他的挟制?
江怀律躺了回去,手却一把抓住了谢青璇。
都死过一回了,他再不想那样温吞下去了,谁知道明天又有什么意外!
“小九,我不想做你的义兄,我想娶唔唔唔……”
江怀律正说到最关键的地方,谢青璇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头摁在枕头上。
谢青璇一颗小心脏怦怦乱跳,像是马上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江怀律刚刚说什么?!
她一直把他当哥哥,他竟然一直是那个心思!!
臭不要脸的!!
江怀律被捂住了嘴,但眼睛却清清楚楚看见谢青璇的脸一下红了起来,通红通红的像是熟透的樱桃果一样。
她听懂了!
她一定是听懂了!
小豆苗这回总该开花了吧!
……
“看球!”
谢遇安从江怀律的寝殿出来,刚走到花园里,一个小雪球飞了过来,砸在他身上。
“哎呀,你怎么不躲!”
乔吟慌忙从雪地里跑了过来,结果脚一滑——
摔了个四仰八叉的大屁股墩!
乔吟不吱声,扭头把脸埋进雪里。
尼玛!又是社死的一天!!没脸见人了!
谢遇安忙快步上前,待他走上前,乔吟还躺在雪里做鸵鸟状。
“不冷吗?”谢遇安弯腰拉她起来。
乔吟把脸藏在他怀里,“谢遇安,我不能嫁给你了,我没脸见人了,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避避风头,再见!”
谢遇安紧绷了半日的心弦,终于在她扑进他怀里,再听到她一贯的‘胡言乱语’之后,彻底松懈了下来。
谢遇安失笑连连,伸手揽着她,拍了拍她身上的积雪。
“没人看见,就我一个人。摔疼了没有?”
乔吟像猫一样,从谢遇安怀里探出来一点点头,一只眼睛往外瞄了瞄,见周围真的没人,这才稍稍安心。
“快走快走,外面太危险了,宝宝我要回家!”
乔吟从谢遇安怀里窜了出来,拉着他要逃离‘社死现场’,只是刚走几步,脚底又开始打滑,整个人踉跄的又要往后倒。
谢遇安见状,手一扬,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乔吟吓了一跳,怕被人看见,慌忙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不干什么,本将军送宝宝回家!”
谢遇安不松手,稳稳当当地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乔吟又不吱声了,面红耳赤地把脸埋在谢遇安怀里。
她对天发誓,她再也不嘴瓢了。
刚才谢遇安叫她‘宝宝’时,她羞耻的头皮发麻!
一直到马车里,乔吟都羞的抬不起头,像鹌鹑一样窝在角落里。
谢遇安看着她红彤彤的脸,一脸认真地问道:“不能喊‘宝宝’?”
乔吟扭头面朝着车厢壁,两颊滚烫,脑子早已烧开煮沸,成了一锅脑花停止了所有思考。
虽然羞耻又肉麻,但是还想再听他喊一声,是怎么回事?
是她变态了吗?
那她可真变态!!
谢遇安上次见她这般又害羞又兴奋的模样,还是在书房摸腹肌那次。
只是害羞,并不是不喜欢。
谢遇安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的人拨过来,面对着自己。
“天底下是不是只有,也只能我喊你‘宝宝’?”
乔吟脸上的又热了几度,谢遇安就是故意的,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故意用那样蛊惑人心的语气,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乔吟抿唇不语。
谢遇安看着她满脸的羞色,有恃无恐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又不小心惹到你了?”
这次,不等乔吟扑上来,谢遇安探头主动亲了上去。
“我认罚,随便亲。”
第126章 阿吟,你会消失吗?
天色渐暗,漫天的雪花落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上,也落在缓慢行驶的马车上。
车厢外寒风萧瑟,车厢内却弥漫着滚烫的气息。
乔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抱到了腿上,他一只手绕到背后掐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捧着她的侧脸,像是把她揉进他的骨血一样。
谢遇安压着她的唇,又放肆又恶劣,惹得她浑身轻颤,毫无招架之力,嘴边溢出的全是呜咽。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好在谢遇安还尚存一丝清醒,在失控之前,松开了她。
岳父大人在家,弄出痕迹来,阿吟又得恼他了。
乔吟靠在他身上,微微喘匀气息,忍不住道:“今天你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谢遇安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继续贴着自己,嘴边却淡淡道:“没什么。”
乔吟从他怀里钻出来,抬眸看着他,有些不信:“要说实话。”
谢遇安迎着她的目光,缓缓道:“我在想,按照了无大师说的续命之法,你也曾给我喂过血,我是不是也分走了你一半寿命?”
乔吟的身体一僵,她万万没想到,谢遇安会把这件事套在自己身上。
是他又猜到了什么吗?
这人真是聪明的过分。
他要是真觉得他分走了她一半寿命,不知又要自责愧疚成什么样子。
乔吟想了想,隐晦道:“有没有可能……是反过来呢?”
谢遇安看着她,笑了笑:“是反过来的吗?夜市那晚?”
明明就是闲聊一样风轻云淡的语气,却像是一道惊雷一样,震耳欲聋。
乔吟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𝚡ļ
她僵硬地杵在那,这一切已经说明了答案。
谢遇安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呼吸。”
乔吟一下回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全是震惊。
谢遇安怎么会聪明到这个地步?
只给他一点提示,他就能融会贯通?
乔吟还在巨大的震惊之中,谢遇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吟,你会消失吗?”
“就像你突然出现那样,会去下个地方吗?”
谢遇安小心翼翼的询问,让乔吟心里一揪,紧紧抓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我不会走,我哪里都不会去,是你为我续的命,我们两个早已是福祸同行,生死相依的一体了。”
乔吟正思考着该如何解释那所谓的‘系统’的存在才不会吓到他,谢遇安突然将她的手拉起,放到唇边吻了吻。
“那就够了,我只要这个答案,其他的不重要。”
谢遇安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些判断,但他没有深究。
那是一个超脱他认知的存在,不是他一个凡人该去探究的,他何必庸人自扰,自寻烦恼。
况且,他不想她没有安全感。
她愿意坦白她的身世,告诉他她的真名,已经很勇敢了。
剩下的秘密,想必她自己也理不清。
那就让它继续成为秘密。
他很知足,他只想做好他自己,守护他想守护的就行。
乔吟的心又酸又胀,哭意也席卷而来。
她知道他已经懂了,但他毫不犹豫地接纳了她,并用行动守护着她的秘密。
他永远都是那个最温暖,最值得信赖的谢遇安。
“谢遇安……”乔吟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没有分你一半寿命,是你能活到九十八,我就能活到九十八,你要是想不开短命了,我也会跟着没命的。明白吗?现在你小乔妹妹你夫人你娘子我的小命全捏在你手上了, 你可得活久点,活到一百岁,越久越好。”
谢遇安亲了亲她眼角的泪,笑道:“知道了,乖宝宝。”
乔吟突然破涕为笑,眼泪一下全都逼了回去,“肉麻死了。”
谢遇安温柔笑了笑,攥着她的手放在掌心。
“明天去赏梅吧。”
今天江怀律的意外也提醒了他一件事,想做的事要早点去做,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此前宫里封赏时,赏了一座小庄子,就在万丈崖附近。我们可以去庄子上歇歇脚,再去寻那双色梅。”
“想去。”下雪的第一天,乔吟就想去了。
“好,那庄子空闲许久了,我明日先带人去收拾一下,随后再派车来接你。”
谢遇安的安排自然是妥帖的不能再妥帖了。
两人约定好后,便在侯府门口分开,谢遇安今夜先回将军府。
侯府上下灯火通明,碧珠领着婆子还在将最后一批聘礼清点入库。
乔吟笑眯眯地走过去,神神秘秘地拍了拍碧珠的肩膀。
碧珠扭头看她,“小姐,怎么了?有什么吩咐?”
乔吟抿唇不语,摇了摇头,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家小姐拍了拍你,并传给你一份好运。”乔吟朝碧珠眨了眨眼睛。
碧珠了解,她家小姐今天又觉得超幸福了,迫不及待要当‘送福童子’了,但她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碧珠不需要,大少爷应该需要。”
乔吟收了笑:“我哥怎么了?”
托谢遇安的福,请孟先生保媒,乔默和宛然的亲事已经基本落定,就等两家准备好了,开春就过聘了。
碧珠道:“今天薛老爷请大少爷过去说话,两人把酒言欢。”
“这不是挺好的?薛老爷很喜欢大哥。”乔吟觉得很好。
碧珠继续道:“大少爷喝高了,拉着薛老爷在雪地里磕头拜把子,还说要罩着‘薛大哥’行走江湖,把薛姑娘给气的不行。”
乔吟忍俊不禁,哈哈笑了一声,“我哥人在哪?”
“醒酒了,把自己关书房了,几个时辰没出来。”碧珠摇了摇头,表示很费解。
“书房?”
难不成她大哥又有‘绝世佳作’要问世了?
那她得去看看。
乔吟悄声来到乔默的书房前,房门虚掩着,乔默正咬着笔头,在苦思冥想什么,地上全是各种纸团子。
乔吟也不进门,躲在门口,伸手捡了一个纸团出来,展开一看。
她大哥还真在写诗,还会用典故了。
只见纸团上记录的正是‘乔大诗人’的最新大作:
【嫦娥最悔偷灵药,而吾只恨喝太饱。】
【丈人转头变同袍,辈分颠倒媳妇跑。】
【又是悔来又是恼,下回再喝我学狗叫。】
通篇上下,字里行间全是作者的懊恼和忏悔之情,尤其是最后一句,可见作者痛思悔改的决心,但因为“下回再喝我学狗叫”多出了一个字,被划掉了。
乔吟偷偷笑了一会儿,没敢打扰乔默的‘雅兴’,悄悄回去了。
……
第二日。
乔吟起来和乔振东吃早饭,但不见乔默,“大哥还在书房?”
乔振东道:“没有,五军营的周将军来了。周将军要带兵去临台郡,听说你哥定亲了,临行前特意来给你哥送贺仪。”
西戎虽然因为内乱半途退兵了,但这无疑也给了大周反攻的机会,大周加派兵马无可厚非。
乔吟用完了早饭,歇了一会,门房便传话进来,谢遇安安排的马车来了。
碧珠十分识趣道:“小姐,碧珠今日不能陪你出门了,家里还有好多东西要理。”
乔吟朝她眨眨眼:“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罢,乔吟便往大门口走,恰巧乔默也将周立送出门。
乔吟福了福:“见过周将军。”
这几天,乔吟和谢遇安的婚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周立朝乔吟拱了拱手:“您二位也是不容易,四年前,谢将军以为你没了,一把乱箭把那些土匪的脑袋都射开花了,自己也差点走火入魔了……”
第127章 谢遇安是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什么?”乔吟愣住。
周立看她错愕的表情,疑惑道:“乔小姐当年是不是也被困在猛虎寨的地牢里?”
乔吟愕然地点了点头。
周立点头道:“那就对了,我上次见乔小姐便觉得眼熟,我见过你的画像,谢将军画的。”
周立认真回忆道:“当年,谢将军从匪窝逃出后没多久,又落到了敌军暗探手中。敌军既想知道那份城防图的下落,也想知道我军的布防,但将军一个字都不肯招。”
“那两个畜生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打断了将军一条腿,白天用蛇蝎虫蚁,晚上丢深井里,你是不知道,谢将军回到军营时,浑身没一块好皮,那腿呀,四五个军医接了一晚上才接回去。”
“整个军营的人,谁平时上战场不是刀口舔血的,可谁也没见过像谢将军这般惨状的。都说,要换作是自己,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痛,早就放弃轻生了。”
周立想起当时情景,神情肃然起敬,“但谢将军吊着最后一口气,画出了城防图,还画了你的画像……”
“谢将军的手指因为攀爬出逃,十个手指都磨见骨了,他拿不起笔,只能握着笔在纸上草草画下你的画像,可他又怕画的不像,一遍又一遍地嘱咐我,说你叫‘阿吟’,一定要找到你。”
“谢将军画完你的画像,立即又将敌军的城防图画了出来,他一瞬都不敢浪费,就那样咬牙把东西都绘制完了,才肯倒下。”
乔吟光是听着,便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她知道谢遇安当年肯定是受困才没能赶来,却不知道他遭受了这般炼狱一样的折磨。
他都不说,这有什么窝囊的,他分明英勇的无人能及。
“我们按照将军的指示带人剿灭了猛虎寨的匪窝,但没找到那位叫‘阿吟’的姑娘。将军听到消息后,连夜带伤又从军营赶来……”
“将军也没找到人,他疯了一样,拿箭射穿那些土匪,他的箭法在军中出了名的好,但谁也没见他这么狠过,那手指滴着血,把箭羽都染红了,可将军就要那群土匪万箭穿心!还要亲自动手!”
“但那群土匪实在是太多了,将军杀不过来,又让人把他们关进地牢,丢给了他们一把刀,让他们自相残杀。”
“谢将军就那样坐在地牢外看着他们,死一个,他就在你的画像前点一根香,他跪着为你点了一宿的香。”
周立看着乔吟:“那个扛过了炼狱酷刑的谢大将军,差点在猛虎寨疯了。”
乔吟听不下去了,她要见谢遇安,现在就要见他。
她顾不得什么礼节,转身快步登上了门口的马车,朝车夫吩咐道:
“快点走,马上就走!”
……
万丈崖下,皑皑白雪中,点缀着红梅簇簇。
山脚下的拂月山庄里,一群人正在忙碌。
经过一早的清扫整理,庄子内外焕然一新。
屋子里重新铺设了一番,换上了新鲜的蝴蝶兰和水仙花,还点足了炭火。
谢遇安还特意命人备下了红泥小炉,煨上了夜市那家买回来的桂花酿,还有瓜果点心各式齐全。
万事皆备,只等佳人到来,赏花赏雪,对饮一杯。
“少主,庄子周围和万丈崖上,小的都带人去看过了,没有异常,有几处猎人设下的陷阱也扫平了。”下人上前来报。
谢遇安点了点头,“辛苦了,你们去偏院歇着吧,有需要我会叫你们。”
下人退下,谢遇安又检查一番。
暖手炉,瓜果点心,桂花酿,还有他亲自从外摘回来的红梅。
听庄子上的人说,这红梅昨日还未开,像是知道他们要来赏花一样,今早全都齐齐开了。
天公作美,阿吟听了必定欢喜。
正念着,外面响起了车马声,谢遇安忙往外走。
马车刚停下,乔吟便从车厢里钻了出来,急急地跳下了马车,朝他奔来。
谢遇安迎了上去,倒不担心她又滑倒,地上的积雪他早已让人清扫干净,只是每次她都这般热烈的奔向自己,他需得好好接住她,万不能让她有一次落空。
“谢遇安……”
乔吟冲进他的怀里,唤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谢遇安这才发现,她脸上都是泪痕,眼睛也红红的。
他慌了一下,“怎么了?”
乔吟看着他,有些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四年前的谢遇安,心疼那个守着他们的约定,百折不屈的谢遇安。
“我都知道了,四年前的事,你九死一生赶回来,你为我报仇……”
乔吟一开口就想哭,胸膛里充斥着翻滚着又酸又胀的情绪。
全是遗憾,满腔的都是遗憾。
如果她没有提早离开,他那时会不会好受一些?
如果……如果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
谢遇安看着怀里哭着泪人的乔吟,伸手轻轻地拭去了她的泪水,苦涩道:
“知道后,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只是两个暗探就把我难住了。我迟到了整整五天,那五天,你一定很绝望。”
乔吟摇了摇头,眼睛里全是泪花:“我的阿遇,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哭得这么厉害,这话夸得很勉强。”谢遇安想逗她开心。
过去的都不重要了,现在不是苦尽甘来了吗?
乔吟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拉,抬头将唇瓣覆了上去。
下人早已在两人相拥时自觉避开。
已经停下的雪又洋洋洒洒地飘了下来。
乔吟急急地亲吻他,光是行动证明还不够,她要告诉他,她爱他,一遍不够,那就十遍,百遍!
“谢遇安,没关系,晚来五天也没关系,我依旧爱你,爱死你了。”
炙热的告白像是要把天地间的雪都融化了一样。
谢遇安心头一颤,他不觉得遗憾。
此刻他们彼此相通的心意,足以抚平过往的所有遗憾。
“我也是,没关系,迟到了三年十一个月也没关系,我爱你,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只增不减。”
像上弦月慢慢变圆,像朝阳缓缓升起,他对她的爱,下一刻永远比上一刻多。
谢遇安的情话总是最动人的,缱绻的视线能把人直接给溺毙了。
乔吟止住泪水,伸手推着他进屋。
谢遇安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到了铺着软垫的坐榻上。
乔吟跪在坐榻上,伸手摁着他的胸膛:“让我看看你的伤。”
谢遇安仰倒在软塌上,一只手撑着上身,另一只手捉住她乱动的小手,“太丑了,下次……”
乔吟不依,突然欺身上前,贴着他的脸,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这身子,由内而外,迟早都是我的吗?”
谢遇安迎着她灼热的视线,下意识地滚了滚喉咙,声音暗哑:“只是看伤?”
乔吟塌下细腰,低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谢大将军想要提前履行为人夫的义务,也不是不可……”
注:【如月之恒(gèng同‘更’),如日之升。】出自《诗经·小雅·天保》。
第128章 宝宝,你怎么不夸我了?
乔吟撩拨谢遇安的后果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视线不过一晃,人已经倒在了软垫上,双唇也被人急急衔住。
乔吟不甘示弱,伸手去解他的腰封,可她看不见,乱摸了一通,一点没松开,反撩的人火气腾腾,气息微喘。
谢遇安腾出一只手来,不过两下便松了腰封,随手丢在了一旁。
“谢谢。”鬼使神差,乔吟道了声谢。
谢遇安笑出了声,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下:“不客气,为夫可以做的更体贴更周到。”
他再度吻上了她的唇,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将她抱起,从前厅来到了内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这原本是为她午睡准备的,床头薰的是她最爱的梅花香。
厚厚的窗幔垂下来,光线骤暗,只余缝隙里透过来的一丝弱光,怀里的人明显放松了下来,谢遇安的躁动也不再隐藏。
乔吟只觉得自己像是落在了柔软的云层上一样,周身温暖如春,光线有些幽暗,却能清晰看到他的轮廓,以及他眸子里的热情,让人觉得无比的心安。
滚烫的吻从她的耳垂落到了锁骨上,他的手亦像是着了火一样,要把她一点点融化。
骤然之间,空气变得稀薄,乔吟仰着纤细的脖子,睫羽微微轻颤,红唇微张……
谢遇安欺身而来,将她的空虚,一点点的抚平,填满……
窗外落雪无声,红泥小炉上的桂花酿咕嘟嘟地冒着泡,窗台上的水仙花微微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乔吟睁开了眼,眼前依旧是一片微光,身边已经没有人,但身后还有余温。
小小的四方天地里,还残存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乔吟伸手拨了拨床幔,只见谢遇安闲适地倚在窗边,一身单薄长衫随意地挂在身上,劲瘦的腰腹若隐若现,好似根本不怕冷似的。
谢遇安低着头,一缕披散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眉眼,他手里捏着个小雪球。
半敞的窗台上,已经站着两个手牵着手的小雪人。
似感觉到她的视线,谢遇安抬眸看了过来,嘴角噙着笑,眸子里像是漾了一池的星光。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就是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谢遇安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咬着她的耳朵,一遍一遍的问。
‘宝宝,你怎么不夸我了?’
‘宝宝,是我做的不好吗?’
她被他弄的七荤八素七上八下的,明知羞耻,却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一遍一遍的夸他,一遍一遍的说喜欢他,说爱他。
谢遇安这个大烧包!!
乔吟越想越羞恼,头一缩,干脆藏进了被子里。
大烧包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拨开了她头上的被子。
“午时过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听听!午时过了!
他好意思说!她都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了,今天还赏什么花寻什么梅?
乔吟扭头不看他,露出颈窝上的一枚红印,就像那雪地里的红梅一样。
谢遇安自省道:是他太过分了,惹她恼了?
可她夸得实在是太动人了。
“宝宝……”
那羞耻的称呼再度袭来,乔吟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他的嘴!
死死捏住!捏扁!!
“再叫这两个字,我暗杀你!”
她眼睛瞪的圆圆的,满脸写着四个大字——‘恼羞成怒’。
谢遇安怕她又要哭了,乖顺地点了点头。
今天不叫了就是了。
……
两人折腾了一上午,乔吟已经不想动了,赏梅的事只能搁置,吃了点东西,歇了一下午,二人打道回府。
下山的时候,谢遇安特意下车折了一捧红梅带回去。
乔吟剜了他一眼:“掩耳盗铃。”
谢遇安笑而不语,任由她消遣。
马车缓缓前行,忽地一阵马蹄声响起,几个少年郎纵马而过,手中捧着几枝白梅。
“万丈崖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白梅,我们快回去,明日邀他们一起来赏梅。”
乔吟在车厢里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转头看向谢遇安:“那年我来万丈崖寻双色梅,你在吗?”
这次,谢遇安摇了摇头。
那就好。
她更希望他不在。
乔吟抬手,掐了一朵开的正好的红梅,插在谢遇安的鬓边。
“双色梅新奇,白梅素净,但比起它们,其实我更喜欢红梅,浓烈傲然,配我的谢郎,正正好。”
四目交接,两人相视一笑。
“谢谢娘子。”谢遇安勾起唇,缓缓道。
马车缓缓前行,乔吟靠着谢遇安的肩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谢遇安侧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睛里全是温柔。
美梦成真了。
谢遇安,你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掌灯时分,马车抵达侯府大门口,谢遇安亲了亲乔吟的脸,将她叫醒。
“到家了。”
乔吟睁开了眼,双眼惺忪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出了声。
“我笑醒了。”
乔吟主动坦白道,“一想到我以后一睁眼,就能看见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忍不住笑醒了。”
谢遇安抿唇浅笑,每个毛孔都被熨帖的舒舒服服。
他说过的,她夸人总是夸得格外动人,夸得人蠢蠢欲动。
一个月,实在是太漫长了……
“婚期是不是可以改?”谢遇安道。
乔吟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喜帖都送出去了。”
二人下了车,谢遇安同她一起进门,今晚他留在南院。
“没有规定喜帖不能改的。”
“喜帖能改,圣旨能改吗?”
乔吟正侧头和谢遇安说话,忽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阿吟,我看见了,万丈崖的白梅……”
第129章 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乔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谢遇安身边躲了躲。
再抬眸,乔吟才认出,眼前的人是陆瑾之。
陆瑾之,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脑海里了。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乔吟看着眼前的男子。
陆瑾之穿着皱巴巴的衣裳,头发也好似没有打理一般凌乱,那双原本满是自信的眼睛也变得浑浊不堪,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他喝醉了?
靖安侯府大门口的灯光,照亮了三个人的身影。
陆瑾之清晰地看到了乔吟皱起的眉头和她往谢遇安身边靠近的步伐,以及谢遇安手中的红梅。
十分刺目,尤其是在他刚刚才得知,当年那枝白梅,是真的,是她千辛万苦从万丈崖上折来的。
“阿吟,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好吗?”
陆瑾之哀求着,伸手去拉乔吟的手。
乔吟避之不及,谢遇安将她护在身后,挡住了陆瑾之的哀求。
“陆世子,来的正好,下月二十六,有空来喝我和阿吟的喜酒。”
谢遇安将一张红色喜帖递了过去。
陆瑾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钉在了原地,他愣了一下,而后像是被激怒的猛兽一样,伸手将那张喜帖狠狠挥了出去。
“假的!都是假的,她喜欢的是我,一直都是我!”
陆瑾之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紫色的册子,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他迅速翻动着那些纸张。
“她约你去赏花,她带你去夜市,给你打的络子,这些都是她先为我做的。就连你手中的红梅,她也先送了我,还是更难得的白梅。你知道吗?谢遇安你不过是个替代而已,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我。”
乔吟看着那个册子,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看着谢遇安。
谢遇安松开了她的手,捡起了被打落在地上的喜帖,而后抬头看向陆瑾之:
“那她跟你说过,她爱你吗?”
陆瑾之表情一僵。
没有。
乔吟从来没说过她爱他,甚至连‘喜欢’都没有说过。
说的都是旁人,全京城的人都在说,乔吟天天追着他跑,乔吟喜欢他,乔吟爱他。
他也是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的。
实际上,乔吟从来没亲口承认过。
她说过的最像告白的一句话是:‘没有你,我也会活不下去。’
可她分明对他这么好,这么无微不至,这些行动还能是假的吗?
这些行动不足以说明她喜欢他吗?
陆瑾之刚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充分的解释,对面的谢遇安拉起乔吟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掷地有声道:
“她跟我说了,还说了不止一次。”
“以前,她选择你,我尊重她的选择。现在,她选择我,也请你拿出君子之范,尊重她的决定。”
陆瑾之望着他们紧紧相扣的手,心里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痛不欲生,便是喝再多的酒都麻痹不了的痛。
他不能接受,他不愿接受。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想要乔吟的爱,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行。
现在换成他了,他没有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陆瑾之不停的摇头,猩红着眼睛看着谢遇安身后的乔吟。
“阿吟,能不能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
乔吟迎着他的视线,她无法否认,曾经的最初,她确实对他动过心。
可那一点点动心,早已在他一次次的冷漠和拒绝中消磨干净了。
她虽是为了任务攻略他,可没做一件伤害他的事,就算是中途撤离,她也不欠他什么,更不需要对他负什么责。
“陆瑾之,我爱谢遇安。”
乔吟接过谢遇安手中的喜帖,递给了陆瑾之。
“有空,来喝我们的喜酒。”
陆瑾之怔怔看着她,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出眼眶,“阿吟,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他像是个溺水的人,寻求着最后一根浮木。
陆瑾之这个样子真是可怜至极。
但乔吟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能,因为这对谢遇安不公平。”
陆瑾之不愿接喜帖,乔吟也不强求,收起了喜帖,转头挽着谢遇安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乔吟拉着谢遇安转身离去。
二人进了门,便见乔默和碧珠还有望山,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大门后面。
“你们躲在这干嘛?”
乔默讪讪道:“没什么,就是看那陆瑾之在门口等半天了,我们怕出事,一直在这看着。”
乔吟不解,陆瑾之来了半天,乔默竟然不赶人,还在这偷偷看着?
一旁的望山朝谢遇安禀道:“将军,今日百官上书要求严惩行刺太子的三皇子,三皇子被废为庶人,关押候审,连带着国公府爵位被夺,陆氏全族不得入仕。”
不得入仕?
那岂不是陆瑾之唯一的希望也被掐灭了?
乔吟转头看向大门外,大门外只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影子,拖着踉跄的步伐,一点一点淹没在黑夜里。
谢遇安一直默默注视着乔吟的神情,若是半月前,他一定十分彷徨和不安,害怕她会再次动摇。
可现在,他十分确信,乔吟心里只有他一个。
“要拉他一把吗?”谢遇安问道。
乔吟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我尚且还需要你的照亮,如何去做别人的光?”
……
陆瑾之从乔家离开,踩着积雪,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夜色暗无天日,就好像他的未来一样。
往日的纵马放歌,如过眼烟云一般,忽地就烟消云散了。
此前还有一份责任支撑着他,如今却已经是心如死灰了。
连最爱重她的乔吟都弃他如敝履了,别人定是视他如笑柄。
前二十年过的太放肆,所以后半生要尝尽所有‘爱而不得’吗?
他的人生好像一个笑话呀。
他还活着,却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陆瑾之望了望眼前平静的河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河水没过他的脚,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一步一步往前,膝盖,腰腹,胸口,再往前一步,河水就能没过他的肩头。
陆瑾之闭上眼,抬着已经麻木的脚往前迈出了最后一步。
他要解脱了。
冰冷的河水呛入他的口鼻,窒息感紧随而至。
就在他要放任自己沉下去的时候,他的后颈被人拉住,一股蛮力将他强硬地拉回了岸。
陆瑾之躺在地上,呆滞地望着将他拖上岸的男人。
“为什么要救我?”
陆易之捡起地上的大氅盖在自己身上,冷笑道:“死了多没意思,让你活在绝望里才爽呢!”
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散月现,淡淡的月光落在两人有些相似的眉眼上。
陆瑾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让我死吧。”
“我救你,只是为了偿还当年断指你偷偷送我的药。我不欠你了,你若想死,随便。”
陆易之裹紧了厚厚的大氅,转头大步离去了。
陆瑾之躺在地上,侧头看着陆易之越走越远的身影,茫茫黑夜里,很快便只剩下他一个人。
陆瑾之忽地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他犯的错,不是从失去乔吟开始的,是从十岁那年,他只为一句‘嫡庶尊卑’就轻易疏远陆易之开始的。
明明,他们也是无话不谈的玩伴,是血脉至亲的手足。
他每次都在犯同样的错,每次错失的都是待他最真心的人。
第130章 得到就不珍惜的坏东西
从万丈崖回来的第二天,雪彻底停了,艳阳高照。
朝廷命五军营带兵驻守灵台郡,因乔默大婚在即,乔父刚立功回来,阖家团聚不到半月,皇上特别开恩,免了乔默出征。
但乔默却坚持上书申请出征,父亲年迈,乔家的重担自然由他扛着。
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只靠围场上那只熊撑着,他也不可能让薛宛然一辈子只当个副将夫人。
他要给她挣诰命,像谢遇安给他妹妹一样,给薛宛然一辈子的体面和安稳。
乔默上书的‘请征书’,是薛宛然为他写的。
乔默在上书前,先去找了薛宛然,他心想,若是薛宛然不同意,那就推迟亲事,等他挣得了军功安稳下来后再成亲不迟。
没想到,薛宛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气概,薛父亦是满腔热血。
薛家提议将亲事提前至正月,薛宛然甚至提笔亲自为乔默写下了那份‘请征书’,声情并茂,看的薛父都直夸这是薛宛然最出彩的作品。
皇上看了乔默的请征书后十分感动,同意了他的请征,允他正月成婚后,再带兵出征。
先后两门婚事在即,靖安侯府上下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又近年关,乔父早出晚归,公务应酬,还要抓家里的大事,忙的不见人影。
就连乔吟都忙的跟陀螺转似的。
家中没有主母,乔默的婚事,她必须得多盯着点。
这日傍晚,乔吟刚忙完歇口气,谢家那位老管家出现在她院子里,毕恭毕敬道:
“乔姑娘,我家少主请问姑娘得不得空,若是得空,请往南院坐一坐。”
乔吟一愣,谢遇安特意让谢管家来请,定是极为重要的事,她不敢耽搁,放下手中的活,立即起身去了南院。𝙓Ꮣ
穿过围墙,便见谢遇安站在那片山茶花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乔吟不紧不慢走了过去,“找我是有什么事?”
谢遇安依旧低着头。
乔吟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你看什么呢?”
“嘘——别说话,我在送别七八九。”谢遇安神神叨叨道。
乔吟一脸疑惑:“七八九?谁是七八九?”
“我堆的雪人,在这。”
谢遇安指了指脚下的一堆还未完全消融的积雪。
“我堆好了它,可一直到它融化,都没能等来你看一眼。七八九是含恨离去的。”谢遇安一本正经道。
乔吟听出味来了。
这是怪她呢,怪她没来找他。
“怨气是挺重的,是不是需要我超度一下?”
乔吟看了看四周,谢管家早在把人请来之后,便悄悄退下了。
四下无人,乔吟踮起脚亲了亲他。
“这样可以抚平他的怨气吗?”
谢遇安摇了摇头:“不够,他等了三天。”
吧唧——
吧唧——
乔吟又在他的脸颊上左右各印了一个,“够吗?”
谢遇安还是摇头,然后伸手扣着她的头,自己动手索了一个绵长的吻,吻得人软在他怀里,他才松开。
“得到就不珍惜的坏东西!”谢遇安恨恨道。
乔吟哭笑不得,不就是三天没见吗?怎么这么大怨气?
酸言醋语一大堆,谢烧包!
但乔吟理亏,谢遇安给她准备了惊喜,她竟然错过了。
“等下一场雪,我们重新再堆一个,好不好?”乔吟柔声哄道。
谢遇安拉起她的手,将她裹在掌心,“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帮忙?”
乔吟道:“你这个准新郎官不也忙的不可开交?”
太子态势稳固,不出意外便是下一任君主了。作为江怀律最大的支撑者,谢家以谢遇安为首的年轻一辈,都将迁往京城,辅佐江怀律再创盛世。
谢家主放权谢遇安,谢遇安这些日子忙着统筹各项,还要准备婚事,一点不比乔吟轻松。
“等遇简,遇殊来了会轻松些。”谢遇安道。
谢遇简,谢遇殊是谢青璇的同胞哥哥,在家中行二,行四。𝓍ᒑ
谢忍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