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时你高冷,我嫁人了你哭什么(全): 23
乔吟想起谢忍,不由好奇道:“为什么谢忍不是‘遇’字辈的?”
谢遇安道:“谢忍原来也是‘遇’字辈的,后来改了。”
“因为什么要改?”
谢遇安道:“谢忍的父亲,我的三叔父,是家中最尊师重道的,偏偏谢忍五岁启蒙的时候,一把火烧了夫子的半边头发,还往我叔父的书房里放鞭炮,差点把书房炸了。叔父气极,把谢忍吊起来打了一顿,后来就改了个‘忍’字。”
五岁就能上房揭瓦,谢忍还真不是一般的熊!
乔吟已经想笑了:“是要谢忍行事不要冲动,多加忍耐的意思吗?”
谢遇安摇摇头:“不是,这名字是叔父改给自己的,时刻警醒自己,自己亲生的,再愤怒也得‘忍’,别打死了。”
乔吟哈哈笑出了声,好奇问道:“那谢忍原来叫什么名?”
“谢遇欢。”
这名字……很优美,但一点都不谢忍。
乔吟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他‘欢欢’?”
谢遇安劝诫道:“他大概会恼羞成怒,离家出走。”
……
解决了‘七八九’的怨气之后,乔吟回到了侯府,恰这时,乔振东外出回来。
“囡囡,来正堂,爹有事要说。”
乔振东招呼乔吟来到正堂,还让人叫来了乔默,还有碧珠。
乔振东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落座,乔默,乔吟,还有碧珠三人站在堂下。
见人到齐,乔振东开口道:“这些年,你爹打了几场胜仗,皇上和朝廷陆陆续续赏了不少东西,我这几日早出晚归,就是去转了转那些良田庄子,库房里的东西也都点了点。”
乔振东从袖中拿出两张红单给了乔默和乔吟。
“我把东西分了两份。”
“乔默,你媳妇是个会持家的,商铺多给你几个。京郊的几个大田庄,十分阔气,就给乔吟。”
“除了宫中赏赐的器物一人一半,另外爹还一式两份,各准备了一份聘礼和一份嫁妆,都写在上面了,你们瞧瞧,有没有意见?”
乔默看都不看,“爹这都是你挣的,你做主,全给妹妹都行。我的我自己会挣出来的,宛然不会介意的。”
乔振东很欣慰,却不赞同:“给你妹妹挣的,也是给你挣的,你们都是爹的好孩子,为你们成家立业,这是为人父母的责任,也是家族传承的责任。”
乔吟看着那长长的礼单,心里翻涌着无数的感动,前世的今生的,往日所有心酸都变得不值得一提。
“爹,这么多,那得多少人抬嫁妆?”乔吟有些想哭。
乔振东挺了挺胸脯:“我们侯府嫁女儿,自然是要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
乔振东又看了看乔默:“娶亲也是,必须排场!”
这话,乔默不敢应承:“那我再排场,也比不上谢遇安,谢家给了两船呢!”
乔振东冷下脸来,“看破不说破,是做儿子最基本的常识,懂不懂!”
乔默嘿嘿傻笑了一声。
乔吟也被逗笑:“爹给的就是最好的!”
乔振东说罢,又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单子递向碧珠。
碧珠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东西。
乔振东道:“碧珠进了我们乔家的门,也是我们乔家的一份子,我也匀了一份嫁妆给她,你们有意见吗?”
乔默笑道:“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乔吟不仅没意见,还把自己的单子撕下来一部分,夹进了第三份礼单里。
乔默依样,也撕下来一部分,夹了进去。
“碧珠,快接着。”
碧珠惶恐摆手不敢接,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快拿着,碧珠。”
乔吟将一大二小的单子塞进碧珠手中。
碧珠扑通一声朝乔父跪下:“老爷,小姐,这份礼物太贵重了,碧珠不能要。但碧珠想求老爷一件事。”
“老爷,我想跟着大少爷一起出征,我也想立功!”
第131章 碧珠要从军要当女将军!
碧珠的话一出口,众人都是一惊。
乔振东满脸的诧异:“碧珠,战场上凶险无比,不是儿戏。”
碧珠跪在地上,十分认真道:“还能比人市,比那些人贩子更凶险吗?碧珠已经见识过这天底下最黑暗最凶险的,不惧沙场生死。”
“四年前,老爷和小姐把我从人贩子手中买下来,老爷和小姐救了我,还让我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老爷和小姐给了我太多太多,碧珠无以为报,愿用一身蛮力为乔家添砖加瓦。”
乔吟将碧珠从地上拉了起来,“碧珠,留在我身边不好吗?小姐很需要碧珠。”
碧珠笑了笑:“小姐,谢将军太好了,好的碧珠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谢将军比碧珠更会照顾人,碧珠就想换个方式报恩。”
“小姐送我的金锤锤很好,但碧珠想自己给自己挣一副!”碧珠志气昂昂。
乔振东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欣慰,没有什么客套话,只是朝碧珠伸出了大拇指。
“好志气!我老乔家的人全都好志气!老爷这就为你去办!”
说罢,乔振东当即递了折子进宫求见天颜。
第二日,皇帝召见,乔振东应召带着碧珠入了宫。
碧珠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宫面圣,还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和忐忑。
哪知,她刚跪下磕头,前头的乔振东先对着皇帝哀嚎了一声。
“皇上——呜呜呜——”
乔振东铁骨铮铮,军功赫赫,皇帝何时见过他这般阵仗,忙应道:“乔爱卿,这是怎么了?”
“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
乔振东声泪俱下,把碧珠的身世和请求迅速说了一遍。
碧珠跪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余光瞥了瞥四周的宫人,又偷偷瞧了瞧乔老侯爷脸上的泪水,心中大为震撼。
原来老爷上朝都是这样?
靖安侯府这爵位,那些封赏,都是这样用‘眼泪’赚来的?
老侯爷为了这个家,真的付出太多了。
碧珠感动的,忍不住也跟着掉了两滴眼泪。
“小小女子,竟还有如此大志。”
皇帝惊奇不已,但仍有所顾忌。
碧珠毕竟是女儿身,女子从军鲜少有闻,万一闹出什么变故影响了军心……
皇帝正犹豫,恰这时,宁瑶公主从外赶来,高声赞道:“父皇不知,上回在围场上,儿臣亲眼所见,碧珠姑娘英勇无敌,所向披靡,就连儿臣身边的雪月都甘拜下风。”
江宁瑶虽是受乔吟所托前来助阵,但她也是真心佩服碧珠。
不管男女,能得如此志士,是国之大幸。
“父皇,那西戎素来嚣张,咱们若能出个大女将将他们挫的片甲不留,岂不是更杀他们威风?”
宁瑶公主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彻底打消了皇上心中的疑虑。
皇帝大手一挥,允了碧珠以乔默随从身份从军,若立下战功,可以和所有人一样按功封赏。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乔振东领着碧珠磕头谢了恩,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人出宫回府。
“碧珠,回家去,回去老爷我再教你几招擒拿术!”
碧珠眼睛明亮,重重点了点头:“嗯”
乔吟一直在家等消息,等了一上午,终于见着碧珠回来。
碧珠一言不发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乔吟的肩膀。
“谢谢小姐的好运,收到啦!”
乔吟不由展颜一笑,一下抱住了碧珠:“大周第一女将军是我的亲亲好姐妹,我可太骄傲了,我骄傲的要上天了。”
碧珠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拿到了入军资格,碧珠还只是最末等的小士兵呢。”
“小姐说你是第一女将军就是第一女将军,信我,我昨天梦见了!”
乔吟兴高采烈,言之凿凿,好像真的看见了一样。
“我们的碧珠,可威风啦!”
乔吟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碧珠信心满满,朗声道:“那我就给小姐挣个第一女将军回来!”
乔吟又嘱咐道:“不过咱们先约法三章了,人头费固然可贵,但性命最重要,切不可贪功冒进!知道了吗,我的好碧珠?”
碧珠点头:“知道了,小姐。”
碧珠要从军的消息虽然没有对外宣扬,但消息还是很快传到了一墙之隔的南院的望山耳中。
望山一面惊叹碧珠的与众不同,一面又抓耳挠腮起来。
上回以为要开战,他一冲动,把祖传的一块玉佩送给了她,结果人根本不接,弄的好不尴尬。
他这会子要是跟着去临台郡,会不会惹她不快呀?
“望山!”
望山正苦恼着,耳边突然响起了碧珠的声音。
“碧碧珠姑娘。”望山心里一紧张,嘴巴也跟着结巴了起来。
但碧珠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只顾着兴奋问道:“前线杀一个人头费多少?戎敌应该比围场的死囚值钱吧?军功是怎么判断的,按人头数吗?”
望山挠了挠头:“碧珠,你很缺钱吗?”
碧珠摇了摇头,“不缺,但,钱会给我安全感。”
碧珠从来没跟人说过,她是被自己亲爹亲手卖掉的,卖了一百二十八个铜板。
人牙子发现她一身蛮力,三百个铜板转手卖给了一个卖艺班子。
她在卖艺班子学会了耍双锤,杂耍班的人发现,比起她的双锤,把人关起来,套上狗链,看她挣脱狗链更有吸引力。
于是,她水涨船高,八百个铜板,她被装进了铁笼,送到了一个地下斗兽场。
她成了斗兽场里最大的噱头,她和狼狗厮杀过,和老虎抢过食。
直到她受了伤,丢了半条命,斗兽场的人不想亏本,把她卖到了人市,卖了五十个铜板。
碧珠清楚的记得每一次的价钱。
她没想到,自己快死了,却卖出了人生最高的一次价。
二两!
小姐好傻,二两银子可以买两个机灵又能干的下人了,小姐偏偏选了她,连价都没还,生怕她在笼子里多待一会就会多痛一会。
望山看着碧珠有些低落的神情,自觉自己的问题唐突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碧珠靠自己的真本事挣钱,不知比多少人强。
“碧珠姑娘,你要是想挣人头费,你不如跟我走。”望山突然灵机一动道。
碧珠眼前一亮:“跟你去哪?”
望山看着眼前那闪闪发光的眼眸,心扑通扑通剧烈地跳了跳。
“临台郡没那么快开战,但岷州有一伙流寇,等着朝廷带兵剿灭,咱们可以先去剿匪先立个小功,再去临台郡。”
碧珠一听,觉得十分可行,点了点头:“行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家大少爷,咱们先去剿匪再去临台郡。”
碧珠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望山挠了挠头,就不能……不带乔副将吗?
第132章 大婚前夕,新郎官说他不紧张
时间在忙碌之中,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五这日,临近年关,京城各处张灯结彩,已有年味。
但全城上下,全都在翘首期盼明日谢乔二府的大婚。
五日前,谢氏的商船从淮州抵达了京城,占领了整个码头,也不知谢家来了多少人,带了多少东西,一整日通宵达旦的,一溜溜的车马从码头运往京将军府和谢遇安的新婚府邸。
靖安侯府上下亦装点一新,红绸红灯笼遍布府中上下,喜气盎然。
知道乔吟在京中没什么朋友,虽然已经送过添妆,但一大清早,江宁瑶还是带着一众的官宦小姐们,前去靖安侯府为乔吟添妆,为她送上一份出阁前的祝福。
乔吟热心招待,一众人都是同龄的姑娘,性格各异,却也是各有各的可爱,不过半日,乔吟便和她们闹成了一团,相约了下次一起去赏花灯,一起去踏青放风筝。
众人纷纷送上了自己的添妆和祝福,一众的礼物之中,一架双面绣屏风吸引了乔吟的注意力。
那屏风,一面是喜鹊啼枝的山茶花图,另一面是白雪压枝的红梅图,精巧的好似花都是活的一般,摆在哪里都是赏心悦目。
乔吟爱不释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哪位姐妹送的?好漂亮。”
“这是相府颜小姐托我一起送来了。如玉身上有恙,怕过了病气冲撞你的喜气,所以托我带来。”说话的是和颜如玉交好的一位姑娘。
乔吟一愣:颜如玉?
自围场一别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颜如玉了,也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自己与颜如玉交集不多,乔吟没想到颜如玉会送来这么一份贵重的贺仪。
“那还烦请转告颜姑娘,谢谢她的祝福,改日我下帖请她喝茶。”
乔吟心道,待颜如玉成亲时,她一定要回赠一份好礼。
江宁瑶带着人在乔吟院中坐了一会,喝了一盅茶,约好了明日再来观礼,随后便起身带着人离开。
刚出乔吟的院子,便撞见了从南院那道拱门穿过来的谢忍。
江宁瑶眸光一顿,但随即转开,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走了。
谢忍一穿过拱门便看见了江宁瑶,即便是一行众人,那永远挺直着腰背的身影永远都是最打眼的。
谢忍脚步一顿,侧身佯装看风景。
他是来找乔默的。
岷州剿匪的事,谢遇安本来想安排他去历练,他不想去。
乔默领了这个差,正好解了他的忧,他是来道谢的。
他对当官发财没兴趣,家里那么多人,一个个都比他能干,缺他一个不缺。
人生苦短,他只想恣意逍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忍再回头,江宁瑶早已走远。
谢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抬头,猛地看见乔家廊下贴着的红双喜字,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过完年,江宁瑶就要十八岁了,该招驸马了。
她应该像乔吟,像小九那样,找个沉稳可靠,可以和她风花雪月把酒言欢的驸马。
他这样的……就算了吧。
……
天刚黑透,府中上下还在忙碌,乔吟却被早早赶上了床。
“小姐,明日大婚,早早就得起床梳洗,你快早点去睡吧。”
可,她根本睡不着呀。
明天她就要嫁给谢遇安了,像是要去参加考试一样,她现在又兴奋又紧张,根本睡不着。
谢遇安会不会也很紧张?
他应该不会,他干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
乔吟躺在床上,一会儿在脑海里预演明日的流程,一会儿又胡思乱想明日要是出错怎么办,心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忐忑,如此反复,辗转反侧,竟到了月上中天时还没闭上眼。
正懊恼中,窗边响起了三声轻响。
叩叩叩——
乔吟一愣,探头一看,窗扉上映着一道人影。
好似那晚。
乔吟将被子裹在身上,兴奋地跑了过去,轻轻推开了窗。
窗外站着谁?
哦,是她的未来夫君——谢遇安~
“哪来的登徒子半夜爬本小姐的窗。本小姐可警告你,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要嫁给定国大将军的新娘!”乔吟压下嘴角,板着小脸道。
谢遇安弯唇一笑,“在下就是定国大将军,你的未来夫君。本将军来看看,我的新娘子睡了没有。”
乔吟摇了摇头:“新娘子睡不着,新郎官呢?”
谢遇安也摇了摇头:“新郎官也睡不着。”
乔吟看了他一眼,噗嗤笑出了声,“敢问新郎官,可是紧张了?”
谢遇安抿着唇,摇头否认,“只是想你了。”
分明就是紧张,却不承认!
“那不紧张的新郎官,需要抱抱吗?”
乔吟裹着被子靠在窗柩上,仰起小脸问他。
谢遇安张开手,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
乔吟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幽幽道:
“媒婆没跟你说吗?成亲前一天新人不能见面,会冲撞了喜气。”
谢遇安的身子一僵。
虽看不见,但他此刻的表情肯定很好笑,说不定瞳孔还震了震。
虽然亲事流程走的快,但谢遇安比谁都重视这场婚事,所有的细节,他能想到的,都力求极致和完美。
乔吟忽然有种学渣捉弄学霸还捉弄成功的莫名成就感。
她往他身上又靠了靠,“没关系,你现在抱着的,不过是一条成精的被子罢了。”
谢遇安的胸膛震了震,他在笑。
了无大师选的日子极好,今夜明月郎朗,明日定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乔吟探出头来,认真看着他在月光下的脸庞,像是梦呓一样,喃喃道:
“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谢遇安。”
“成为你的妻子,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奇妙最美好的事。”
第133章 送嫁
十二月二十六日,天气晴朗。
黄道吉日,宜嫁娶。
“少主,时辰到了,该出发迎亲了。”
谢管家含笑,将结成大红花的喜绸披上谢遇安的肩头。
谢遇安垂眸看了看身上的喜袍,抿着唇,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往上勾起。
像做梦一样。
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睁眼还是闭眼,都像做梦一样。
一切都美好的像不真实。
他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
“少主昨夜是不是一宿没睡呀?”谢管家看了看谢遇安的脸,小声问道。
谢遇安抬眸,慎重问道:“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昨夜确实有些惶惶不安,控制不住地跑去找了她。
本想见到她了应该会安稳一些,可没想到乔吟一句‘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反弄的他更加兴奋,后半宿干脆就没睡。
谢管家慈祥地笑道,“眼睛下面有一些些发青,但掩不住少主满脸的喜色,今日的少主依旧是风采逼人,全京城都找不出比我们少主更好看的新郎官了。”
谢遇安忽地腼腆地笑了笑,“良叔,我现在是不是像个愣头青?父亲看见了定又要说我沉不住气了。”
谢管家摇了摇头,“才不会。”
“你父亲有什么资格说你呢?当年他跑去扬州跟皇家抢亲,三天三夜都没睡,比你更甚。”
说罢,谢管家朝谢遇安竖起了大拇指:“我家少主比家主强多了。少主可是赢得了少主夫人点头,光明正大把人娶进门的。你父亲……”
谢管家摇了摇头:“他不行。他是用骗的,得亏夫人心性纯善,不然……”
不然,这个家早散咯!
谢管家说完,打了打自己嘴,笑道:“看我,一高兴,嘴巴就管不住了。少主,快出门吧。”
谢遇安颔首,理了理身上的红花,大步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便见到院中站着四人。
四人作一样的装扮,靛蓝色的圆领长袍,黑色的礼帽,帽子上簪着一枝红梅。
一样的装扮,气质却截然不同——江怀律儒雅,谢遇简沉稳,谢遇殊清冷,谢忍潇洒,宛若四季四色,赏心悦目。
谢遇安走过去的时候,谢忍和江怀律正在斗嘴。
谢忍对江怀律道:“我们三个被谢遇安抓去当傧相给他迎亲就算了,太子殿下,你能不能威武一点?你一国储君,身上还有伤,干嘛这么抬举他!”
江怀律扭头看了谢忍一眼,“放心,反正我不会给你当。”
“你想当,我还不请你呢。我成亲的时候,连喜帖都不给你发。”谢忍不甘示弱道。
老四谢遇殊在旁高冷的一瞥:“也别发给我,没空。”
老二谢遇简亦附和道:“我也不去。”
谢忍跳脚,指着自己的脸道:“看清楚了,我才是你们的亲亲好弟弟,江怀律他就是个偷家贼!”
江怀律伸手拍了拍谢忍的脸,莞尔一笑:“我才不是偷家贼呢,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
谢遇安和乔吟的大婚,喜堂定在靖安侯府隔壁的谢氏新府,但迎亲的队伍还是从将军府出发,待接亲之后,花轿亦会绕着半城走一圈。
别人没有的,乔吟要有。
别人有的,乔吟自然要更大,更多,更好!
队伍所经的所有街道,早已铺设了红毯,路旁的枯树上亦装点上了红绸,仿若一夜回春,红花遍地。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摆了几条街,不急不缓地向靖安侯府行进。
此刻的靖安侯府内,亦是宾客满门,热闹喧天。
乔吟已穿上嫁衣,双颊含羞端坐在铜镜前。
屋内是一众的女眷和仆妇,众人满口都是吉祥话。
容皇后含笑,拿起了桌上的檀木梳,顺着乔吟的青丝,从头顶缓缓梳到发尾——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梳头完毕,容皇后放下梳子,拍了拍乔吟的肩,慈祥道:“好孩子,要幸幸福福的。”
乔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耳边是声声祝福,忽地眼眶一热。
妈妈,你看到了吗?
女儿过的很好,很幸福。
碧珠拿出娟帕,轻轻擦掉乔吟眼角的泪水。
“别哭呀,小姐,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
她嘴里劝着,自己却忍不住红了眼睛。
好舍不得跟小姐分开。
但谢将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小姐会过的比从前更幸福,更快乐。
碧珠拿来凤冠,为乔吟戴上。
娇花一样的美人儿,在那凤冠霞帔的映衬下,白肤赛雪,粉颊若霞,一双明眸好似碎了漫天的星光。
“小姐今天真美!天下第一美!”
乔吟忍不住笑出了声。
待她梳妆整齐,外头隐隐传来阵阵喜乐声。
“迎亲队伍已经到巷口了。”喜婆在外喊道。
乔吟起身,在碧珠的搀扶下,来到正堂拜别乔父。
乔振东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桌上摆放着乔母的牌位。
虽说嫁的不远,可到底是要离家了,乔父心中满是不舍。
“阿吟,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谢夫人也好,少主夫人也罢,你永远都是爹爹的乖女儿,是我们乔家的大小姐。”
乔吟眼中再度蓄满泪水,盈盈拜下,以额触地。
“三生有幸,投生于父亲膝下,父亲疼爱有加,女儿无以为报。只愿父亲长命百岁,万事无忧。”
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大门口,喜乐声震耳欲聋。
乔振东湿了眼睛,摆了摆手,“去吧,我的乖囡囡。”
碧珠上前将乔吟搀扶起身,喜婆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乔吟眼前一暗,却听得乔默上前,在她跟前躬身蹲下,对她道:
“妹妹,来,大哥背你上花轿。”
乔吟俯身搭上乔默的肩膀上,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但乔默稳稳站起身,宽大的后背如同遮风挡雨的屋脊一般。
乔吟趴在乔默的背上,盖头底下的眼睛早已红的不像样子。
“大哥,我好舍不得……”乔吟哽咽道。
乔默一直没说话,其实眼睛早已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也舍不得妹妹,不然,妹妹你别嫁了,让谢遇安入赘得了!”
乔默突然站住了脚。
乔吟的眼泪戛然而止,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备注:梳头的吉祥话来自百度搜索。
第134章 拜堂
“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乔吟紧张地在背后拍了乔默一下。
“我就知道是这样,有了郎君,哪还记得你哥。”
乔默撇了撇嘴,背着乔吟继续往前走。
乔吟不哭了,也被堵的没话说了。
她静静趴在乔默背上,听着乔默不停的吐槽。
“啧,你没看见那谢遇安,瞧他绷着个脸,平时见他还笑盈盈的,大喜的日子,他装哪门子深沉。”
乔吟忍不住为谢遇安辩解了一句:“人家那是不喜形于色,内敛稳重。”
乔默冷哼了一声:“他就是鸡贼!”
“我今天特意从军营找了好些兄弟来拦门,你猜怎么着?”
乔默愤愤道:“他不下马,他出太子!”
他竟然出太子!
太子是什么身份,身上还带着伤,他往那一站,掩嘴那么一咳,谁敢动?
不要命啦!
他们是来喝喜酒的,又不是来送命的。
乔吟偷偷笑了笑,“武的不行,那文的呢?大哥不是从应天书院请了好几位高才过来?”
闻言,乔默又是一声冷哼,“别提了,谢遇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我们出文题,他那个二弟,笑眯眯的,一张嘴轻轻一碰,一个对四个,谢忍就在旁起哄,鬼叫鬼叫要开门,他那个四弟倒是不说话,但一把一把的往外撒钱,跟洒水一样。”
“没一会儿功夫,别说应天书院的人了,连大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全都在喊‘开门’‘开门’,根本拦不住!”
乔吟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哥这么大怨气,原来是在大门口吃瘪了。
“大哥,你别恼,下月你娶亲,让遇安给你做傧相,保证应天书院的人拦不住你,让你早早抱得嫂嫂归。”
“是哦!”他怎么没想到呢。
乔默来了劲:“到时候把他几个弟弟都借来使使。”
“还真别说,谢遇安那几个弟弟长得是人模人样的,方才府上的丫头一个个都跑大门口跑,连活都不干了。”
说说笑笑,乔默突然打住了话头。
乔吟从盖头底下看见了大门上的门槛。
要出门了。
乔默放慢了脚步,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身后的乔吟。
忽然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妹妹只有一点点大时,爹娘出去干活,就会把妹妹放在背篓里。
他背着妹妹去放牛,去挖野菜,妹妹在他后背吃手指,在他背上睡觉。
不哭不闹,乖的很。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妹妹不找回来,这个家会是多冰冷。
幸好呀。
她回来了,还让他继续给她当哥哥,还让他背着她送嫁。
他的妹妹,是天底下最顶顶乖的妹妹了。
乔默越走越慢,乔吟在背后忽地就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哽咽声。
“哥?”乔吟心里一酸,小声唤道。
乔默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花轿前,朗声笑道:“好妹妹,上花轿了。”
乔默弯腰,将乔吟稳稳送入花轿,花轿的红帘垂下,一下挡住了乔吟的身影。
乔默眼眶里含着的泪水,忽地一下全流了下来,他扭头一把拽住一旁的人,恶狠狠地警告道:“对我妹好点,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一箭穿了你脑袋。”
“大舅哥,你穿人脑袋的时候可得看清楚了,我是谢忍。”谢忍一脸委屈道。
乔默恼火地松开了谢忍的衣襟,“你们又不是亲兄弟,干嘛长得这么像?”
谢忍也很无奈:“谁让我们是同一个祖父呢?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像。”
……
“来了,来了,谢家迎亲的队伍来了。”
迎亲的队伍从乔家大门口出发,绕着京城最热闹的街道,十里红妆,从头望不到尾。
仿若一场浩大的盛会,城中百姓全都好奇地聚集在街道两旁,艳羡声,祝福声,声声不断,又为这场亲事添了一份热闹。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排场的迎亲队伍,这里头得多少聘礼和嫁妆呀?”
“这还是只是一部分。我听说,谢家照顾自家大舅哥下月的婚事,特意缩减了一部分,不然这队伍还得长一倍。”
谢遇安骑在马背上,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花轿。
“大哥,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这一路都回头看多少次了,也不怕把脖子扭了。”
谢忍真是受不了,人都接上了,马上就拜堂了,有什么好看的。
隔着轿子,能看到什么?
谢遇安笑了笑,“你不懂。”
谢忍不懂,不懂等待的滋味,更不懂这种美梦即将实现,一颗心在虚实之间来回波动的失重感。
这种失重感,需得看到那张温柔的脸,握着那只纤细的手,听到那娇媚的声音,才会彻底消失。
他需要乔吟,也只有乔吟能为他拂去这最后一丝的紧张与不安。
漫长的游街终于结束,迎亲队伍回到了谢氏新府大门口。
“落轿——”
几乎是花轿停下来的同一瞬间,喜婆刚把喜帘撩起一边,我们新郎官的手便已经伸了过去。
乔吟只觉摇晃的轿子还未停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袖口上绣着喜庆的比翼双飞。
花轿外传来一阵哄笑,而后才是喜婆的声音:“新娘下轿。”
乔吟在盖头底下抿唇笑了笑,抬手将手交到他的掌心。
手指将将触碰,便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乔吟忍不住挠了挠他的掌心。
谢遇安捏了捏她的手,以作回应。
乔吟顺着他的搀扶,低头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过火盆,跨马鞍,然后来到了满是宾客的喜堂。
乔吟看不见人,却能感觉到周围宾客的视线,不由紧张的心砰砰砰直跳,手心里也早已沁出了一手薄汗。
这么多人,可别出什么差错。
主持婚礼的是兵部兵书袁大人,只听袁尚书中气十足地宣道:
“一拜天地——”
乔吟闻声,下意识地向后转身,手上却猛地被一拽,一下倒在谢遇安身上。
身形踉跄,乔吟忙去扶头上的盖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只手还牢牢握在谢遇安手里。
周围哄堂大笑,不知谁喊道:“新郎官,快松手,不松手拜不了堂哦。”
谢遇安终于傻傻地松开了手。
盖头底下的乔吟羞的满脸通红。
哄笑声中,乔吟被喜婆扶正了位置,袁尚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回,再没出错。
乔吟和谢遇安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然后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躬身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不等袁尚书的话音落地,谢遇安已经打横将乔吟抱起。
乔吟贴着谢遇安的胸膛,听着身后的哄堂大笑和起哄声,忍不住嗔怪了一句。
“听见了吗?他们说要灌醉你。”
谢遇安抱着她,大步流星,闻言,浓眉轻挑:
“放心,你相公的酒量以一敌十,千杯不醉。”
谢遇安将她送回婚房,还未来得及掀开盖头,起哄的宾客们已经追了过来。
乔吟还没坐稳,只见眼前一亮,盖头被高高掀起一角,谢遇安俯身探头过来,迅速亲了亲她的嘴角。
“等我,我的小新娘。”
盖头重新落了下来,遮住了新娘的花容,不容一丝外泄。
第135章 洞房:房门被我锁住啦,哼!
夜色浓重,但谢乔两府的喜宴才刚刚开始——
通明的灯火下,宾客如云,美酒飘香。
一场盛大的烟火,照亮了半个京城,也将整个喜宴推到了高潮。
“恭喜呀谢夫人,今日令郎大婚,明年就该抱金孙了。”
“多谢,多谢。”
秦白霜一面与人应酬,一面拉了拉谢雁行的衣袖。
“谢家主,儿子大喜的日子,能不能别冷着个脸呀?”
谢雁行转头看着自己的发妻,忽地说了声:“对不住,霜儿。”
秦白霜一愣,玩笑道:“不爱笑就不爱笑,倒也用不着跟我道歉。”
谢雁行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是觉得对不住你,当年只给了你一个仓促的婚礼。”
秦白霜看着他,转眸一笑:“不应该说谢谢我吗?谢谢我天真无邪嫁给了你这个老谋深算。”
谢雁行深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牵起秦白霜的手,握在掌心。
“谢谢夫人不离不弃与我同舟共济。”
秦白霜轻轻剜了谢雁行一眼,催促道:“去帮帮儿子,一个个都灌他,待会喝醉了怎么办?”
她还急着抱金孙呢。
谢雁行看了看面色如常,来者不拒的谢遇安,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醉不了,他哪里舍得醉。”
得偿所愿春宵夜,哪个新郎官舍得醉。
谢遇安确实舍不得醉,敬了一轮,便抽身到更衣房。
谢遇简和谢遇殊早已候在房中,见谢遇安进来,忙朝屏风后头喊道:“好了没?该你上场了。”
“好了,好了。”
谢忍扶着帽子从屏风后面出来,身上穿的是一身大红喜袍,跟谢遇安身上的一模一样。
“大哥歇着吧。我们去前头应付。”
谢遇简招呼了一声,带着谢忍出去了。
天色昏暗,外头又已经喝了一轮,外加谢遇简谢遇殊两个人精打掩护,那满堂的宾客谁还分得清是真是假。
也非谢遇安要胡闹,实在是宾客太多,喝一轮都喝不倒,太难缠了。
阿吟还在等他,他得早点回房去。
谢遇安喝了一碗醒酒汤,又压了一片香片在舌下,本想再换身衣裳,可到底舍不得这一身喜服,最终还是没换,只重新挂了两个香袋在腰间。
从更衣房的后门出去,悄悄绕到了后院,来到了婚房前。
婚房前守着的丫头见他前来,偷笑着躲了出去。
谢遇安推门而入,只见他的新娘还端坐在喜床上,头上的红盖头遮住了整张脸。
谢遇安走上前,伸手将她的盖头掀了起来。
眼前骤然一亮,乔吟愕然抬起头,眼眸睁圆,两个腮帮子鼓囊囊的,像只偷吃的仓鼠。xᏓ
“介么快就喝完了,千杯不醉?”
她还以为是碧珠呢。
谢遇安失笑:“偷吃什么呢?”
乔吟伸手往后一摸,从床上摸出来两颗红枣,递给他。
“甜的。吃吗?”
谢遇安忍着笑,摇了摇头:“饿吗?桌上有点心……”
谢遇安回头一看,桌上的点心盘子已经空了。
乔吟尴尬地吞了吞嘴里的东西,抬眼看了看桌上的茶杯,谢遇安立即会意,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过来,喂到她嘴边。
乔吟捧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忙道:“谢遇安,你快看看我。”
谢遇安不明所以,只听乔吟那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冠好重,我脖子都酸了,但我想让你看看,所以一直没拆。”
“快看我,好看吗?”
乔吟坐直了身子,乖巧微笑地看着他,等着他夸。
谢遇安垂眸定定看着她,好似要把她刻进心里一样。
眼前的人儿,面若桃花,含情脉脉,眼睛里全是他一个人。
“看到了,好看。”
“跟你想象的一样吗?”
谢遇安摇了摇头,“谢夫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好看十倍百倍。”
乔吟迎着他的视线,拍了拍他身上的喜服,勾唇一笑:“你也不差嘛。咱们俩郎才女貌,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谢大将军,你好福气哟。”
谢遇安听了一晚上的祝福,却没想到最后还能听到自己新娘的祝福。
他还未语,乔吟举着那纤细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不过最有福气的要属你夫人了,找到你这么个如意郎君,全城的姑娘都羡慕死她了,刚刚在花轿里她得意的笑了一路。”
谢遇安抿唇轻笑,嘴角再次失控。
“确实很甜。”
“什么?”
“红枣。”𝓍ĺ
方才喝那么多酒都没醉,他现在却要醉倒在她的甜言蜜语里了。
“那等会要给你尝尝更甜的。”乔吟朝他眨了眨眼。
谢遇安看着她殷红的嘴唇,现在就想尝。
但,得先把正事办了。
谢遇安起身取来桌上的合卺酒。
两人交杯同饮。
喝完了合卺酒,谢遇安帮她拆了凤冠,三千青丝如瀑一般倾泻而下,发间是淡淡的清香。
乔吟亦伸手将他的冠帽取下,然后用红剪各绞下一段头发,用红线束于一处。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那根红线上,一圈又一圈,两缕青丝紧紧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就好似他们的羁绊,他们的未来,紧密相连,难分你我。
谢遇安将那一缕结发收进早已备好的香囊中,“以后我会将它贴身携带。”
“嗯。”乔吟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房中陡然一静,龙凤喜烛爆出一个火花,火苗微微一晃,床头坐着的两个人影跟着微微一晃。
乔吟悄悄抬眸看着他:“谢将军,接下来该做什么?”
谢遇安看着她含羞带怯的小脸,眸底暗潮翻涌,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好似一掐就要断了一样。
谢遇安环着她的腰,薄唇轻启,声如金玉。
“该亲我了。”
乔吟心扑通扑通地直跳,不管是什么时候,每次他哑着声音,用那样可怜兮兮的声音央求她时,她总是忍不住的被他撩的面红耳赤,心痒难耐。
“阿吟,吻吻我。”
“我吻你,那待会你能温柔一点吗?”
乔吟咬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谢遇安忽觉口干舌燥,喉咙下意识滚了滚,声音又哑了三分。
“嗯,都听宝宝指挥。”
乔吟轻轻笑了一声,捧着他的脸,将自己殷红的唇瓣送了过去。
乔吟十分认真地亲吻着他,一点一点地描摹他的唇形,没有酒气,他的唇舌间是淡淡的丁香和薄荷味。
谢遇安如愿地阖上了眼,细细品尝着她带来的香甜气息。
不多时,房中响起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以及微微的娇喘声,烛火映照下的两道影子亦越贴越紧。
就在这时,房门骤开,一阵冷风袭来吹的烛火摇曳,紧紧相贴的两人都是一震。
“小姐,快来吃大鸡腿,谢家厨房太远了,我回侯府拿的……”
碧珠提着食盒站在门口,抬头猛地见到两人一坐一骑的暧昧姿势。
还是小姐厉害,这么快就吃上了。
碧珠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慌不迭地退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𝚇ľ
坐在谢遇安身上的乔吟,羞的脸皮要烧着了,气恼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你没拴门!”
杀千刀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哐当一声,还有碧珠压低却十分贴心的声音。
“小姐,碧珠给你们上锁了,放心。”
碧珠锁了房门,仍不放心,干脆把院门也锁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绕过花园,穿过拱门,回房歇下。
哼,今晚谁也别想耽误她家小姐吃肉生崽崽。
第136章 洞房:上当了,说好的听我指挥的。
那清脆的落锁声,在静谧的婚房里十分清晰。
谢遇安闷闷笑道:“原来乔大小姐对我垂涎已久。”
“彼此彼此,谢大将军。”乔吟不甘示弱。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
谢遇安一个翻身,不过一瞬,上下颠倒,乔吟整个人落在他的阴影中,及腰的长发铺叠在大红的喜被上,好似一幅绝美的画。
谢遇安情动不已,低头含了含她小耳垂。
“我恨不能,夜夜跟夫人坦诚相见。”
那低沉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比天底下最蛊人的情药还撩人。
乔吟心间一颤,整个人不知不觉软成了一滩水。
谢遇安的吻从她的耳垂移到了她水光粼粼的唇上,一边汲取她的香甜,一边不动声色地解开了她的束腰。
华贵的嫁衣被他随手丢在了一旁,始作俑者俯首沉溺于她的颈窝,她的锁骨,她身上的每一处。
乔吟意乱情迷,像是随波逐流的海草,伸手往外想要抓一个凭靠,却胡乱抓到了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我的红枣……”
谢遇安听见她失神的呓语,伸手从她腰间穿过,单手将她捞起,另一手抓着大红鸳鸯喜被往外一掀。
咚咚咚——
一堆干果骨碌碌全都滚到了地上。
清理了这些膈人的小东西,谢遇安随手一拉,两边的床幔齐齐落下。
小小的四方天地,白皙如玉的人儿凹陷在软软的锦被中,圣洁的惹人爱怜,又催人作乱。
“阿吟,你真美。”
乔吟听得他的夸赞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贴上他滚烫的身体。
“要。”
她软糯糯地哼唧了一声。
谢遇安见她情动,自己也早已忍耐到了极限,他俯身将她圈在身下,再次含住她的嘴唇,将她随即而来的娇颤全都吞吃入腹。
乔吟双眼迷离,小脸上满是春潮,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锦被,唇边溢出的一串串撞碎的音符。
谢遇安顺着她的手腕,握住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紧紧相扣的又何止一处……他们的命运早在初见时便紧紧纠缠了在一起。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乖?”
夸赞声中,藏在角落里的一颗桂圆被震动的床幔拂落在地,骨碌碌地滚到了它的小伙伴身边,静静地做一颗小桂圆。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乔吟睁着沉沉的眼睛醒了一回。𝓍ĺ
应是碧珠拿钥匙开了门来了,谢遇安没敢叫人来帮忙,自己起身去打了热水进来。
乔吟睁开眼的时候,谢遇安已经为她擦洗了一遍,正在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裳。
昨日那一身贴身的里衣,早已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谢遇安!”
乔吟娇斥一声,语中满是怒气。
昨晚,说好了听她指挥,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
他嘤嘤嘤掉了两滴泪,乔吟恨不得把心都挖给他,予取予求,无一不应,哪还有心思计较此前作过的承诺。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从月上中天到东方启明,谢遇安餍足了,她却要被折腾散架了。
乔吟语中虽全是怒气,可喊出来的声音嘶哑不成调,一点气势没有。
谢遇安不惧,反笑着贴上来:“谢夫人,有什么吩咐?”
乔吟又困又累,没劲搭理他,闭上眼转身抱怨了一句。
“再不信你的鬼话了。”
谢遇安自知理亏,俯身亲了亲她露出来的侧脸。
“下次一定听你的。”
乔吟闭着眼,嘴里嘟囔了一声:“没有下次了,你被禁止靠近谢家少主夫人了。”
下了一道‘禁令’,乔吟又睡了过去,睡梦中听到了谢遇安低低的笑声,而后没多久,背后一热,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谢夫人,你真可爱。”
谢遇安揽着怀里的人,一同补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乔吟睁开了眼,看了看天光,一下惊醒。
哪有新妇进门一觉睡到大中午的,按规矩,今天得去给公婆敬茶。
“怎么没人叫我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乔吟推了推一旁的谢遇安。
谢遇安闭着眼睛,伸手将她拦腰拉回了怀里。
“还早,敬茶在下午。”
乔吟猛地想起,谢遇安确实说过,敬茶在下午。
在她求饶喊累要睡觉的时候,她搬出明早要敬茶的理由,谢遇安告诉她,谢家还有个特别的待客之道,那就是新妇入门,敬茶认人在下午。
乔吟心里一松,但清醒之后,昨晚的各种荒唐和暧昧全都浮现脑海。
那一声‘宝宝’‘宝宝’,她现在想想都脑仁发麻。
谢遇安就跟喂不饱似的,跟他平日那光风霁月的模样大相径庭。
原来在万丈崖那次,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大尾巴狼,装的真严实!
乔吟决定断他一个月的粮。
……
乔大判官在心里给登徒子谢判了一个月的无‘妻’徒刑,但犯人谢浑然不觉。
大婚前夕一宿未睡,昨夜又折腾了半宿,谢遇安眼下心安意满,睡的正安稳。
乔吟却睡不着了,枕着他的臂弯,侧身看着一旁的谢遇安。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
谢遇安睡得很熟,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随着呼吸微微轻颤。
轻抿的嘴角,微微勾起,俨然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她的小安安长得可真好看。
看在这张俊脸的份上,她决定撤回她此前那个不严谨的惩罚。
新婚夫妇,一个月不吃肉,那可太残酷了!
……
习武人警觉非常,即便是熟睡,也能察觉周围的异常,更何况是有人趁他熟睡,在他腰腹上肆无忌惮地上下乱摸。
谢遇安睁开眼,正好对上乔吟那两眼放光的眸子。
“谢夫人,你在我身上找什么?”
谢遇安戏谑看着她,刚睡醒的他,嗓音说不出的慵懒。
乔吟表情一僵,被子底下的手也停住了动作。
“我说,我在清点我的私有财产,你信吗?”
谢遇安勾了勾唇,他真的好想打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那里面是装了多少可爱的‘胡言乱语’。
“那夫人点清楚了吗?”
乔吟点了点头:“清楚了,八块。”
说罢,她在被子底下拍了拍他的劲腰,一本正经道:“继续保持,我会定期检查的。”
谢遇安被逗笑,忍不住在她额上宠溺地亲了一下。
“遵命,少主夫人。”
……
临近晚饭时分,收拾妥当,谢遇安带着乔吟前去正堂,拜见谢家众人。
乔吟见到了自己那位老谋深算的公爹,也见到了昨日大出风头的谢家几位兄弟,还有谢忍,谢青璇的父母。
谢家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豁达,亲和。
大家都很喜欢乔吟,每个人都笑盈盈地喝了乔吟的茶,还给了她很多见面礼。
就连谢忍都特意准备了一份小礼物送给她。
敬完茶之后,一家人又亲亲热热地围坐一团,吃了一顿团圆饭。
如谢遇安所说那般,谢家确有一项特别的家风——
她看见沉默寡言的谢家主给婆母剔鱼骨,谢忍的父亲为二叔母剥虾壳,小九的爹爹给三叔母盛汤倒茶,一切都信手而为,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谢遇安亦为她夹了离她甚远的小酥肉,低头问她还要吃什么。
这顿饭没有乔吟想象的那般拘谨。
在外行商的谢遇简见多识广,言语风趣,每每饭桌上气氛稍冷时,便会捡着有趣的事说上一两件。
谢忍吊儿郎当,但极会捧场,几句话便逗得的满桌大笑。
谢遇殊性子清冷,但他十分毒舌,一句话便能让谢忍暴跳如雷。
小九是家里的掌中宝,所有人都知道,小九不爱吃姜片,爱吃栗子糕和肥瘦相间的樱桃肉。
这一顿饭吃的极为愉快,吃完饭,乔吟和谢遇安散步回自己院子。
“遇简好阔气呀,他送我的见面礼好贵重。”
“遇殊看着冷冰冰的,但人很热心,他每次称呼我,都叫我‘大嫂’。”
“他们兄弟俩在淮州一定很受欢迎吧?是不是有很多小姑娘对他们芳心暗许?”
乔吟叽叽喳喳,从饭厅一直说到房门口,谢遇安却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乔吟扭头看他。
谢遇安幽幽道:“我在想,太子的登基大业,也不一定非得要他们下来京城。”
乔吟闻到了一股酸味,二人正好进了卧房,乔吟将他抵在门后。
“七八九上身了?这么大怨气。”
谢遇安垂了垂眼眸,如实道:“成婚第一天,想让你多看看我。”
乔吟痴痴笑了声,怎么这么小心眼?
“知道了,我的错,以后会一直看着你,只看着你。”
乔吟手环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边亲了亲。
“只看我的亲亲好相公。”
第137章 她拿命做赌,才赢得了你
嫁得近的坏处就是,什么事都没办法按规矩来。
按规矩说的三日后回门,乔吟根本等不及,第二天就溜回去吃了一顿早饭。
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笼乔父亲手做的肉包子,秦白霜忙让谢管家送过去几道淮州小吃。
中午的时候,乔家又送来半只烤羊,谢府回了两斤新鲜河虾。
一桌上总是有两家菜,南北风味,样样齐全。
两家人正商量着要不要一起过个年,腊月二十八日,宫中传来消息,除夕夜宫中设宴,君臣同乐一同守岁,靖安侯府和谢家全都受邀在列。
如此一来,倒也省了府上麻烦。
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这日——
乔吟还在暖暖的被窝里,谢遇安在她背后亲了亲她的耳朵,怀里的人蹭了蹭,往被子里缩了缩。
“阿吟,下雪了。”
“谢遇安,我还能再睡一会吗?”
谢家不讲究晨昏定省,冬天天冷,连饭都可以在各院各房自己吃。
听说这个规矩,是谢遇安的父亲当上家主后,特意改的。
用谢家主的话来说,一家团结不在这些客套上,各家过好各家的日子,小和睦便是大团结。
不过后来又听良叔说,这规矩纯粹是族中的婆媳妯娌太多了,每天都来找家主夫人,秦白霜应酬烦了,谢家主大手一挥给取消了。
谢遇安看怀里的人睡的正香,也不忍叫她早起。
“睡吧。”
谢遇安起身,替她掖好被子,洗漱之后便去见了谢雁行。
谢雁行将两本经书,两本医书交给了谢遇安,让他给谢叔公和了无大师送去。
大年三十,给两位叔公送年礼是惯例。
谢遇安吃了早饭,趁着路上积雪不厚,打马先去了谢叔公那,送上了谢雁行寻的古籍医书和他自己寻的几味难得的药材。
谢叔公十分喜欢,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青花药瓶。
“送你的,男女都可以用,很安全,放心用,你年纪也不小了,叔公助你们早生贵子。”
谢叔公给了他一个‘一般人我才不给’的眼神,让他不要外传。
谢遇安笑了笑,道了声谢,收入袖中没做多想。
他和乔吟才刚刚成亲,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晚两年也没关系。
谢叔公又拿出一兜子瓶瓶罐罐:“给谢真真的。”
谢遇安收下,打马出城去了相国寺。
谢遇安将经书和谢叔公的药交给了无大师,了无大师收下,朝谢遇安笑道:“还有事?”
谢遇安也笑了笑,“什么事都瞒不过叔公。我来还愿的。”
四年前的执念与贪念,如今皆已实现,所以来还愿。
了无大师含笑道:“这愿,向你夫人还去吧。”
谢遇安一愣,脑海里浮动着一些头绪,却一下抓不到关键。
“还请叔公点化一二。”谢遇安求教道。
了无大师又道:“大周与西戎必有一战,但晚了一年,胜败却完全不一样。”
谢遇安很快便联想到了之前西戎那场离奇的退兵。
那两道加急的快报,相隔仅仅一天,消息却截然相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说是神迹都不过分。
只是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危机解除的巨大喜悦中,谁也没有怀疑这个消息,更不会把这个改变归结于某个人身上。
“是阿吟带来的改变?”
了无大师点到为止,并未多言,只道:“莫要辜负了她,她拿命与天道做赌,才赢得了你。”
她拿命做赌?
那些杂糅无序的东西,忽然全都连贯了起来,谢遇安如醍醐灌顶。
难道那场退兵,是她拿性命跟那个所谓的系统换来的?
夜市那晚的生死劫,就是她与天道的赌约?
谢遇安回想着和乔吟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些被他忽视的细节,像是退潮后的海岸,蛛丝马迹全都显现了出来。
第一次夜市之约,她突如其来的绝望,还有那句锥心的——‘谢遇安,我没有日后了。’
他邀她来将军府看画,他憧憬着未来,说这画上会将会多一个她,她虽笑着,眼睛里却全是心酸。
还有她送他瓷虎,他许愿要与她年年相约时,她那犹豫踟蹰的神色。
这些,他早该注意到的。
谢遇安比谁都清楚,乔吟有多惜命,匪窝里那般艰险,她每日都会对自己说:她要活着,她要活下去。
她却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为他们赢得了现在的安宁?
谢遇安心中激起惊涛骇浪,拔腿冲出了相国寺,翻身上马,挥鞭疾驰回城。
……
城中——
乔吟多睡了一会,起身吃了早饭,外头已经白茫茫积了一层雪。
乔吟问了下人,得知谢遇安出城去送年礼了。
过年了,肯定要穿新衣服了。
乔吟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红色小衣服,套在三二一身上,小奶狗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小老虎。
三二一有的,四五六自然也少不了。
做父母的,自然要一碗水端平。
乔吟又去了马厩,给四五六换了个红色马鞍,顺带给它梳了梳鬃毛编了个花里胡哨的头,红色的蝴蝶结简直美冒泡了。
“四五六,真该拿个镜子给你照照,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俊俏。你要走出去,全城的小公马都得追着你跑。”
四五六为此只回应了一个不屑的响鼻。
乔吟给两位家庭成员换好新衣后,又转头去找婆母秦氏,昨日她跟婆母约好了要一起配茶。
刚入得院门,就听到了两个说话声,一个欢快,一个低沉。
“又写歪了。”
“无碍,贴我书房中。”
“贴你书房里,那别人要问说这是哪家的字,你怎么答?”
“就说是我写的,酒醉之作,虽无章法,但妙趣横生,风骨独特,所以挂起来自我欣赏。”
“哈哈哈哈,你的探花郎就是这样胡诌得来的。”
乔吟探头往内一看,半开的窗边,秦白霜素手执笔正在写春联,只是素手之上还覆着另外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掌。
谢家主站在秦白霜身后,握着秦白霜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横平竖起。𝔁Ꮣ
那个平日里冷肃寡言的谢家主,唇角含笑,眉眼间是道不尽的温柔。
乔吟偷看了一眼,不敢打扰二人恩爱,悄悄又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漫天飞雪,纷纷而下。
乔吟想起那个素未蒙面却含恨而去的七八九。
大过年的,自然是要齐齐整整的,怎么能少得了七八九。
乔吟弯腰团了一团雪,费了点功夫,总算是堆出了个雏形。
嵌上眼睛和嘴巴,再披上一件红斗篷,十分像样了。
乔吟正欣赏自己的大作,身后突然环上一个人。
谢遇安突然出现,从后面抱住了她。
“条件是什么?”
第138章 新年快乐
乔吟突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侧头见是他,正要气恼,却忽然听到了谢遇安低落的发问声。
“什么条件?”乔吟不明所以。
“让你活下来的条件。”谢遇安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乔吟一愣,转身面对着他,她看到他发红的眼尾,漂亮的眼眸里泛着水光。
“你都知道了?了无大师告诉你的?”
乔吟本觉得尘埃已定,不想再惹涟漪,但谢遇安既然问起,自然得如实相告。✘l
“条件是让你对我动心。”
乔吟如实相告,谢遇安脸上却露出了十分怀疑的神色。
“何止是动心,我喜欢你,我爱你,根本不需要测试,更不需要赌……”
“我知道,我知道……”
谢遇安急急道,像是要争辩什么。
乔吟亲了亲他,让他镇定下来。
“我都知道,你爱我。”
乔吟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是心疼她,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有时候就是这样,好事多磨,阴差阳错,天道根本不懂人心。”
乔吟握着他的手,“但我知道,你对我的爱那么浓烈,那么炙热,是你给我的勇气,让我敢拿命去赌。”
谢遇安将她拉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