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时你高冷,我嫁人了你哭什么(全): 17
“估计是阿忍对当年让公主涉险很是内疚。”谢遇安解释道。
“这些画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乔吟越看越有趣,“都是出自你父亲之手?”
“也有我娘画的。”谢遇安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幅系着黑色丝带的卷轴。
“你娘也会画画?你们全家都好厉害……呃……”
乔吟的夸赞刚出口,便看见眼前的的涂鸦巨作,两个歪鼻斜眼的父子俩映入眼帘。
“你娘的画有些抽象,但风格独树一帜。”乔吟继续夸道
“父亲也这样说,还说我娘进步颇大。我娘十分自得,命人框裱起来,还命我务必随身携带。”谢遇安苦笑道。
乔吟手上又抽出了一幅,这一幅恰巧是谢父给谢夫人与谢遇安母子画的肖像。
这幅图上的谢遇安已经长成翩翩少年郎,静静站在谢夫人身后。
谢夫人端坐在椅子上,眉眼温柔,浅浅微笑。
乔吟能看的出来,谢遇安的父母很恩爱,他是在一个和睦的大家庭里长大的。
“真好。”
他从小就过的很幸福,真好。
谢遇安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会更好,因为这画上会多一个你。”
会吗?
乔吟心思一动,心底泛酸,但并不显露,仰头笑了笑道:“我很期待。”
谢遇安亦朝她笑了笑,道:“阿吟,你在这坐一会,我去给你沏茶。”
“好。”乔吟点了点头。
谢遇安转身出了书房。
乔吟又从抽屉里抽了几幅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笑,这一抽屉的画就好像个家庭相册,里面记载着谢遇安和他家人的美好时刻。
乔吟正看得入迷,忽然角落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乔吟转头一看,只见三二一摇着尾巴,摇摇晃晃,不知从哪拖出来个锦布套着的画轴。
“三二一,可别咬坏了。”
乔吟上前抱起小奶狗,将它嘴里的画轴抽了出来,她本是要打开来看看有没有咬坏,却在看到画上的内容后一下愣住。
画上画的是一个姑娘席地而坐,靠着一棵桃树睡着了,头上落满了桃花都不知道。
乔吟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因为那画中人的衣饰十分熟悉,是她的旧物。
“阿吟,过来喝茶。”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谢遇安端着茶水,还提着她准备的食盒。
乔吟不动声色将画收了起来,谢遇安既然藏起来,定是不想被她看见。
谢遇安为乔吟沏好茶。
乔吟过去打开食盒,拿出了自己昨天准备好的点心,各式各样铺了一桌。
“有你喜欢的吗?”
谢遇安点点头:“你做的我都喜欢,辛苦了。”
乔吟摇了摇头,“因为实在想不出你会缺什么,所以只能做点点心。”
谢遇安那么完美,她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能为他做点什么。
因为不能为他做什么,所以心里总觉得亏欠。
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感受。
爱常觉亏欠。
“阿遇,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乔吟从食盒最底部拿出来了她准备的那个茶花盒。
“心愿盒。”
乔吟打开盒子,里面是十张已经裁好的纸条。
她抬眸看着他,从未有过的虔诚:“阿遇,你有什么心愿吗?把你的心愿放进去,抽到什么我们就去什么,我们一起去实现,好不好?”
谢遇安看着她手里的盒子,其实不用做什么,光是她陪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但乔吟的提议似乎更有趣,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抽到什么就完成什么吗?不管做什么?”谢遇安抬头,炙热的视线从盒子移到了乔吟的脸上。
乔吟被他看的脸一热,仰头梗着脖子不服输道:“嗯,不管做什么,你敢不敢?”
谢遇安突然就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将军府墙头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不由失笑。
“阿吟你现在就这么信任我?你就不怕我写点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事?”
谢遇安这种端方君子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连接吻时两只手都不乱摆一下,他倒是希望他能弄出点惊世骇俗的事来。
乔吟绞尽脑汁的想,也就能想到个擦枪走火,那有什么好怕的!
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了!
“你大胆的写吧,本小姐什么都不怕!”
第87章 他什么时候想当她义兄了?!
乔吟推他到书案后坐下,给他研了墨后,便跑到书房外赏花去了。
她逗弄了三二一一会儿,谢遇安便出来了,手里拿着那个心愿盒。
“这么快?”乔吟有些意外。
谢遇安点点头:“嗯,是以前想过无数次的事,所以信手便来。”
“行,那我们今天就先抽第一个,我来抽。”
乔吟打开盒子,抽出来第一张。
【希望阿吟永远平安喜乐】
乔吟撇了撇嘴,“这不算这不算,是你想要我为你完成的心愿。”
乔吟又抽了一张:【希望阿吟可以长命百岁】
乔吟看着他:“你不会写的都是我吧?这不算,得重写。”
乔吟要撕掉,谢遇安伸手阻止。
“这确实是我的心愿,而且是最大的两个,撕掉就不吉利了。”
谢遇安将两个打开的心愿放回去,重新抽了一张交给乔吟。
“今天就选这个。”
乔吟拗不过他,依言打开了第三张。
第三张写的是:【想和阿吟分享我最喜欢的美食。】
很朴素,很简单,简单到乔吟怀疑谢遇安是不是故意放水的。
“别掉以轻心,这是最简单的,难的都在后面呢!”像是看穿了她所想,谢遇安指着盒子里剩下的七个心愿‘恐吓’道。
“说起来我还真有点饿了,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乔吟笑道。
“去摘星楼。”
乔吟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她正有此意。
“好。”
谢遇安命人备车,乔吟又道:“早上的马车太张扬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可以,我想在这里一样,跟你一个人,独处。”
谢遇安如含蜜糖,一一应允:“那换我的马车,我们从酒楼后门进去。”
两个人牵着手出了门,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挂着市面上最常见的青花布幔,只点了个车夫,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十分低调。
马车缓缓而行,乔吟和谢遇安并肩而坐。
“还没问你呢,宫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太子殿下要紧吗?”
现在才问起,并不是不关心,只是觉得,有谢遇安在,什么事都会安排的妥妥帖帖的,况且围场上的刺客还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太子是吃了点苦头,但收获颇丰。经此一役,陆贵妃和三皇子都会出局。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谢遇安简单道。
乔吟又想起谢青璇今日进宫去了,“小九今日才得知太子受伤?”
谢遇安点点头:“今早才醒酒。”
乔吟不由失笑:“还真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
宫中——
太子虽已苏醒,但皇帝不放心,仍命他在长信宫中静养,以便太医院医治。
长信宫是太子幼年居住的宫殿。
谢青璇还是第一次来长信宫,不由好奇地四处打量。
“原来你们皇子小时候也玩这种幼稚的东西。”谢青璇指着架子上的叫叫哨玩笑道。
江怀律年少外出求学,母子分离,容皇后思子心切,便保留了长信宫中原有的摆设以作慰藉,故而周围仍可见一些江怀律幼年时候的小玩具。
江怀律躺在床上,上身垫着软枕,虽是笑着,但脸色仍旧是惨白的一片。
“小九,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玩具的?”
谢青璇把玩着手里的玩具,并不抬头,只冷声冷气道:“你需要我看吗?你不是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连我都安排好了。”
灌汤包里灌酒,她醉了三天三夜,她成了什么?
成了谢遇安家里的两只蠢鹅!
江怀律察觉出她的不悦,“我怕吓到你。”
谢青璇抬头恶狠狠看着他:“你这样就不吓我?”
江怀律没见过她这般发狠的神情,心思一动,“小九,你是在担心我吗?”
“废话!你是我义兄,我当然担心你!”谢青璇走到床头。
江怀律一愣:“义兄?”
谢青璇道:“不是吗?你不是跟我爹斗嘴说,你想喊我爹叫‘爹’,想进我家门吗?”
他什么时候想当她义兄了?!
江怀律无言以对,只觉得腰上的伤口又疼了,疼的要人命。
“怎么不说话了?”谢青璇见他转过头去,在床头的绣凳上坐下,关心道:“伤口又疼了?”
江怀律跟个闹脾气的小媳妇一样,背对着谢青璇,哼唧了一声。
“要叫太医吗?我去叫太医来。”
谢青璇起身跑出去找太医了。
江怀律躺在床上,长叹了一口气。
要权,他可以抢。要皇位,他可以谋。
可偏偏碰见谢青璇,他只有束手无策。
他别有居心,可谢青璇只把他当成和谢遇安谢忍一样的兄长。
太冒进,怕她会惊慌躲闪,从此陌路。
可再这样温吞下去,他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会发疯。
“律儿,平时你就是这样跟小九相处吗?”
容皇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江怀律的床头。
“母后。”
江怀律要起身行礼,容皇后将他摁住,脸上微微恼怒。
“别动,娘俩之间,你弄什么虚头巴脑的。”
容皇后在床头坐下,满目都是怜爱。
“律儿,跟娘交个底,你对小九是个什么心思?”
江怀律毫不避讳,坦诚又直白道:“儿子非小九不可。”
皇后早已料到是这个答案,自从得知钦天监那不宜早婚的流言是出自太子之手时,她便猜到了这个可能。
可她还是要多问一句。
“你这句非她不可,是要给她后位,还是只要她一个人?”
江怀律看着自己母亲,那个曾经也风华绝代的女子,一年一年地在后宫争宠之中磨平了棱角,变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可怜人。
“儿子不想小九也像母后这般辛苦,若她愿意,儿子一生只想要她一个。”
皇后并未驳斥,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娘就知道,送你去谢家求学是对的,你会是个好君主,好丈夫。”
不似这宫里出来的,个个都尔虞我诈眼中只有勾心斗角,失了为人的真心和赤诚。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谢青璇领着太医进来,见着皇后也在,忙俯身行礼:“青璇见过皇后娘娘。”
容皇后起身,笑吟吟地走过去拉起谢青璇的手。
“小九不用虚礼。记得那年去淮州,小九娘亲都不要,闹着要跟容姨我一起睡呢,小九还记得吗?”
谢青璇记得。
她在家里,大伯母爽朗亲和,二伯母刀子嘴豆腐心,自家母亲温婉娴静,她还从没见过谁像皇后娘娘那般端庄威严的人。
举手投足全是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这天底下没有什么能打败她,可就是这样一个威风赫赫的人,却在看到自己儿子病重时,哭得不成样子。
那一刻,她又变成了像大伯母,像二伯母,像娘亲一样温柔脆弱的小女人。
谢青璇第一面就喜欢上这个姨姨了,闹着要跟她一起睡。
皇后娘娘很温柔,许她胡闹上榻,给她掖被子,还给她讲故事,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亲亲她的额头,爱不释手地说:
‘哎呀,小九宝贝怎么这么乖,好想把你偷回家。’
她才想说呢,江怀律的娘亲怎么这么好,她才想把她偷回家呢。
第88章 那小九想嫁什么样的男子?要不要我帮你物色物色?
太医给江怀律检查了一下,并无大碍。
谢青璇松了口气。
“让太医照顾他吧,小九陪容姨用午膳。”
容皇后拉着谢青璇回自己宫里用午膳。
不光江怀律喜欢谢青璇,容皇后也喜欢这个小姑娘。
记得那次她赶去淮州,见着江怀律病重,一下没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人不敢上来劝,这小妮子拿着小帕子屁颠屁颠过来给她擦眼泪。
“姨姨别哭,怀律哥哥没事的。”
谢家养出来的孩子,就没有孬的,除了那个叫谢忍的。
“小九,容姨记得你喜欢吃栗子,看,知道你要来,容姨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栗子糕。你快尝尝。”
容皇后将一块栗子糕放到谢青璇跟前,谢青璇道了谢,甜甜笑道:“容姨,你可真好,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
“小九不也记得容姨喜欢什么,你每年托人送来的玫瑰香露,容姨很喜欢。小九做香露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容皇后慈祥笑道。
谢青璇被夸的很高兴,“怀律哥哥给我找了一本古籍秘法,我照着书上做的。”
容皇后颔首,笑道:“真不错,那以后小九这香露能不能多做一份呀?除了容姨我,你宁瑶姐姐,还得给你怀律哥哥的嫂子备一份,可以吗?”
谢青璇咬着栗子饼,一时忘了咀嚼,眼珠子缓缓转了一圈,吞下嘴里的东西,张口问道:“怀律哥哥要娶亲了?他可以娶亲了?”
容皇后点了点头:“嗯,钦天监的人说,律儿劫数已过,可以成婚了。容姨正要为怀律物色太子妃人选。小九,你跟怀律熟,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吗?”
谢青璇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怀律在淮州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什么姑娘?小九你知道吗?”容皇后一边看着谢青璇的表情,一边继续问道。
谢青璇用力咬着栗子饼,心道:今天的容姨有点点讨厌了。
江怀律喜欢什么姑娘,她问江怀律就是了,问她做什么?
她怎么知道?江怀律把她当小屁孩,哪里会跟她说这些!
“容姨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怀律哥哥的,小九还真不知道。”谢青璇再次摇头。
果然是个不开窍的!
容皇后看着专心啃栗子饼的谢青璇,不由心疼自己儿子。
“小九你帮容姨问问,行不行?你也知道,怀律自小不在容姨身边,怀律跟容姨有些生分。太子妃的人选,自然是要怀律喜欢的最好。”
谢青璇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好,我找机会问问。”
话是满口应下了,可谢青璇心里却不知怎么地不甚舒爽,连带着那些美味佳肴吃进嘴里都少了三分味。
用过午膳,容皇后着人将谢青璇送回长信宫。
太子喝了药,正要歇午觉,见谢青璇走了下来,挥手屏退了左右。
“小九,我以为你直接出宫回去了。”太子欣喜道。
谢青璇一屁股在绣凳上坐下,撇了撇嘴道:“今天我不回去了。大哥约了乔家姐姐过府,弄了满院子的花,还把谢忍赶出去了,我要现在回去,肯定也进不了门。”
谢青璇能留下来,江怀律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骂道:“谢遇安不是人!见色忘义!”
“那你以后娶了亲,是不是也会这样?”谢青璇突然问道。
江怀律被谢青璇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打的措手不及,在脑中反复思考着措辞,他忽地看着谢青璇那张天真的脸,又想象着自己将来若是娶了谢青璇的场景……
“我会更疯!”
他一定会比谢遇安还疯十倍,百倍!
谢青璇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像她大哥这样冷静稳重的人,碰见了自己喜欢的人,都疯的跟个愣头青一样。
江怀律要是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肯定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拿个玉玺金印砸个核桃肯定没问题的。
哪像她,拿他的太子印看一看,都得问好几遍。
妹妹是不能跟心上人比的,何况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妹’。
谢青璇垂下眼帘,莫名有些发愁。
“那你娶亲了,那小珍珠是不是就要还给你了?”
小珍珠是江怀律送给她的信鸽。
江怀律心一横,点了点头:“嗯,如果我娶亲了,就再不能跟小九飞鸽传书了,也不能陪你打赌钓鱼放风筝了。小九你会不会很伤心?”
江怀律忐忑地看着谢青璇,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不舍,或者其他一些他想要看到的苗头。
“如果是这样,”谢青璇抬头定定看着他:“那你能不能把两只信鸽都给我?”
江怀律:“嗯?”
“你们一个个都要成亲娶媳妇,我总得找一个人陪着我。”谢青璇直言道。
江怀律心一梗,闭着眼睛咬着牙,扭头不说话。
“怎么了?你舍不得?干嘛这么小气。”
谢青璇还不明所以,虽然方才想到他要陪着别的姑娘,不能再和她玩闹,她心里也觉得失落。
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块一样,空落落的。
可是,就和江怀律必须要娶亲一样,她过两年也得嫁人。到时候,父母兄弟都得离开,何况是江怀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是吗?
江怀律睁开眼,有些赌气道:“那小九想嫁什么样的男子?要不要我帮你物色物色?”
“行呀!”
就好似在家里,所有人都说要给她物色人家,谢青璇想也没想就应下了,还提起了要求。
“我想找个像我大哥,像我爹,像谢忍那样的,大哥行事妥帖,我爹厨艺好,谢忍那样的可以解闷……”
江怀律已经呼吸不过来了,一张脸早已呕成了一条酸菜瓜。
“那我这样的不可以吗?”
谢青璇吓了一跳,猛地抬眸,却一下撞进了江怀律暗流涌动的眸子里。
江怀律定定看着她,脸上不带一点笑,像是伤心欲绝,又像是恨恨于怀。
大哥的妥帖,爹爹的厨艺,谢忍的逗趣,好像……江怀律他都有……
谢青璇你在想什么!!
眼前这个人可是从小护你长大的兄长,她怎么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谢青璇突然打住,闪躲着视线看向别处。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很吓人。”
江怀律叹了口气,仰头倒在枕头上。
“青璇,你兄长那么多,多我不多少我不少。是不是我死了,你也只会想到再也没有人给你飞鸽传书,没有其他的了?”
江怀律话还没说完,嘴里被塞了个东西。
是栗子糕。
谢青璇用帕子偷偷带来的,谢青璇想着他喝了那么多药,应该会想吃。
“胡说什么?大师不是给你批过命,说你会长命百岁吗?”
江怀律取出嘴里的糕点,幽幽看着她:“那了无大师不还说你是凤命转世,以后要母仪天下呢?”
谢青璇一噎,“我爹说了无大师那次算的不作数,产婆把我出生的时辰记错了。后来我爹重新去算了,什么凤命,我能嫁人就不错了。”
江怀律算是知道了,横亘在他面前最大的阻碍,不是谢青璇那不开窍的脑袋,是谢青璇她爹!!
第89章 谢遇安四年前就开始暗恋乔吟了?
马车不紧不慢向摘星楼出发,乔吟靠在谢遇安肩上,享受着两人独处的温馨,闲聊起来。
“摘星楼是你一手打理的吗?做的真的很雅致,很漂亮。京城第一实至名归。”
“阿吟喜欢摘星楼?”
谢遇安一边问,一边记下:聘礼单子上应该把摘星楼加上。
集芳园也要。
乔吟不知他所想,一边悄悄看着他的表情,一边道:“摘星楼后堂有个小院子,出了小门,走一段石子路,有点荒废没人打理,但是里面有棵桃树,还有满地的野花,走进去恍若置身原野,连风都带着最自然的味道,阿遇,你知道吗?”
“阿吟描述的这么细致,那地方一定深得你心。”谢遇安不置可否。
乔吟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多时,马车已经到了摘星楼后门,谢遇安先下车,而后伸手搀扶乔吟下车,两人快步走进摘星楼后院。
“我好像看见乔吟了。”
就在这时,另外一辆马车从不远处驶来,楚文景从车窗里瞥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同在马车里的陆瑾之闻声立即掀开车帘,往外张望,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乔吟的踪迹。
陆瑾之一脸萎靡,像是一个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只有浓浓的失望。
楚文景见他这样,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说什么不好,非得提‘乔吟’,现在在陆瑾之面前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乔吟’两个字。
这两天陆瑾之就跟走火入魔一样,从围场回来也不回家,走街串巷往各处的首饰铺子地钻,说要为乔吟寻一副独一无二的头面出来。
“瑾之,你今日先回家去吧,国公爷似乎有急事在寻你。”楚文景劝道。
陆瑾之摇摇头:“不想回,回去他们肯定又要逼我娶颜如玉,让我去给颜如玉求和。”
楚文景心里焦急,想找出点话来规劝陆瑾之,视线左顾右盼,没找到说法,却一眼又瞥见了那停靠在路边的青帷马车。
“咦?那不是摘星楼的后院吗?”楚文景脑子里灵光一闪。
陆瑾之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那又怎么样?”
“这马车很眼熟,我见过很多次了,每次咱们在摘星楼诗会时,我都会看见这辆马车。”
陆瑾之还没反应过来,楚文景先恍然大悟了,心里像是惊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他没看错,从马车上下来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乔吟,跟她一起的是谢遇安。
这是谢遇安的马车!
摘星楼不正是谢遇安的产业吗?
不对,不对,他分明记得,一开始摘星楼的东家不是谢遇安,是一个南方的商户。
什么时候换的呢?
他们诗社成立许多年了,在摘星楼办诗会也是惯例,但是四年前突然摘星楼就变得格外的雅致了起来。
四年前!是四年前!
四年前恰是乔吟回京,追着陆瑾之跑的第一年。
楚文景手心里沁出一手的汗,整个人都有些懵。
但脑海里却盘旋着一个念头:该不是四年前谢遇安就是冲着乔吟来的吧?
谢遇安喜欢乔吟?
四年前就喜欢?✘ĺ
那上次故意抽鞭子把陆瑾之掀下河的真的是谢遇安?
他发现了什么?!
我!的!老!天!爷!
楚文景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满脑子兴奋,迫切地想要找个人分享,但瞥见一旁愁眉苦脸的陆瑾之,楚文景又像做贼一样心虚地把脑子里的兴奋给掐灭了。
不能说,不能说,他要说了,陆瑾之铁定马上要跳车冲进摘星楼去!
算了,算了,得罪谁他都没好果子吃,先把陆瑾之送回国公府再说吧。
这事他不掺和了!
……
谢遇安和乔吟来到摘星楼的二楼,还是上回的雅间,看样子是他专属的。
不像上次那般拘谨,乔吟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认真地打量了一遍。
她看见雅间里散落着几本书卷,信手翻了翻,“这房间阿遇常来吗?”
谢遇安正在跟厨房的人交代事,闻言,几不可察地抬眸望了望南边的窗户。
“嗯,一个月会来几次。”
“一个人来吗?还是应酬?”
乔吟放下书卷,又信步走到了窗边,她还没从高处看过摘星楼的模样。
“阿吟。”谢遇安突然出声,“要喝什么茶?”
乔吟回头看他,她怎么觉得今天的谢遇安有点紧张,尤其是进入这个雅间之后。
“今天不是谢大将军的美食品鉴会吗?大将军你喝什么,小女子我就喝什么。”
谢遇安笑了笑,挥手让下人下去准备。
“哎呀!”乔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垂上空无一物,“我一只耳环不见了,是不是掉马车上了?”
不等乔吟开腔,谢遇安已经起身下楼。
“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乔吟看他离开,转身回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方小院子,正对着窗户的是一棵桃树,虽然桃树已经无花无叶,但草地里的野菊花开的正盛,依旧是一方清幽的小天地。
原来是这里。
第90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遇安从楼上下来,回到马车上,在坐垫上找到了一只珍珠耳环。
拿帕子包好,握在手里,谢遇安快步回到楼上。
“找到了……”
“阿吟?”
房间里空无一人,谢遇安的心没来由地坠了一下。
“阿遇——”
紧闭的窗外传来乔吟的呼唤声。
谢遇安心一安,转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扉。
许是习惯使然,他不敢用力,只轻轻往外一点一点地推开,视野像裂缝一样慢慢变大,然后里面会出现一个他不敢惊扰的身影。
谢遇安先是看到了乔吟的裙摆,然后是她的笑脸。
她坐在桃树底下,仰头看着他。
“阿遇,以前你都是在楼上这样偷偷看着我吗?”
第一次,楼上的这扇窗户彻彻底底的打开。
第一次,谢遇安的视野这般一览无余。
他沉默了数秒,有些苦涩道:“你发现了?”
他很矛盾,他渴望自己的注视被发现,却又害怕她会为此感到害怕和惊慌。
每次她陪陆瑾之来摘星楼,他都会让人打开小院的门,引她过去坐一会。
只有这些时刻,她的眼里没有陆瑾之,会信步在院子里走一走歇一歇。
而他也可以在楼上偷偷欣赏片刻,聊以慰藉那肆虐疯长的思念和那午夜梦回的遗憾。
他时常想,如果当初在地牢里,他信守约定,在三天之内带去救兵把她从地牢里救出来,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就会截然不同。
没有陆瑾之,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谢遇安,快下来。”
谢遇安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窗外传来乔吟的呼唤声。
谢遇安转身欲下楼,窗外的女人又喊:
“不能直接跳下来吗,我的谢大将军?”
好在,一切都不晚!
谢遇安含笑,单手扶着窗柩,轻盈一跃,翩翩落下。
乔吟仰头看着他,看着他那飘逸的身姿,御风而下,轻松落地。
好看的要命!
这么完美无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她何德何能呀!
谢遇安落地起身,乔吟起身跑过去,恨不能把所有溢美之词全都堆在他身上。
“好厉害,谢大将军是我见过的最厉害最神武最最最了不起的人,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是不是对你偏了十二万分的心呀。”
谢遇安就没见过比她还会捧场的人。
这算什么,他还有更厉害的呢。
“谢遇安,怎么办呀?我现在都要骄傲的上天了。”
乔吟突然站住,拉着谢遇安的手,很苦恼道。
谢遇安不解,乔吟突然贴了过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这么厉害的谢大将军,却独独暗恋我一个,我想想都要笑醒了。”
谢遇安很庆幸,庆幸乔吟并不排斥自己在暗地里的窥探。
“我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呀?如果早点发现……”
早点发现……好像也没用,早点发现她也不见得会靠近谢遇安。
以前的她只把性命放在第一,为了活命她连老鼠都吃过,一边压着作呕的心,一边逼自己往下吞咽。
系统不换人,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跟谢遇安有交集。
真的是可笑的四年呀!
现在每一瞬的美好,都彰显了过去四年的可笑,好似一场闹剧。
乔吟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蓬勃强劲的心跳声,一想到这里面的真心,也曾无数次为自己跳动,她的心忍不住也跟着雀跃起来。
“谢遇安,我知道我要谢你什么了。”乔吟仰头笑着看着他。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她一字一句道。
谢遇安能感觉到她越来越浓的依赖,以及那种急切想要补偿他的想法。
他又何尝不是。
“不然我们不回厢房了,中午就在这吃吧。你野餐过吗?我还没野餐过呢,我们就假装是野餐吧。”乔吟提议道。
谢遇安看了看日头,阳光正好,又没有起风,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好。”
谢遇安吩咐了下去,很快下人便送来了一张厚厚的地毯,又送上来七八道菜肴。
二人席地而坐,乔吟看着面前熟悉的菜肴,有些气恼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不是说分享你喜欢的菜吗?怎么又是我爱吃的?谢大将军,你再这样犯规,我可要惩罚你了。”
谢遇安笑了笑,“吃了四年,你喜欢的也变成我喜欢的了。”
乔吟看着他:“可我也想融入你的生活,阿遇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吗?”
谢遇安抿唇压下笑意,指着其中一道菜道:“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你尝尝。”
“荷包蛋?”
乔吟看着盘子里的荷包蛋,有些意外,谢遇安最喜欢的竟然只是一道简简单单的荷包蛋。
乔吟夹起来尝了一口,“好甜呀!怎么会这么甜?”
谢遇安看着她小小皱起的眉头,忍俊不禁:
“这是我娘唯一拿手的菜——蜜糖荷包蛋。第一次吃的时候我的表情跟你一样,但是父亲却甘之如饴,还说我太挑食了。”
谢遇安每次说起自己的家人时,神情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字里行间也全是温馨。
乔吟也跟着笑了起来,将剩下的荷包蛋大口吃完。
“还别说,还真挺好吃的,阿遇,你爹说的不错,你太挑食了!”
“阿吟,你捧我的场的就行,其他人可以收敛一点。”
谢遇安脑子里已经能料到,他要是娶了乔吟这捧场王进门,他娘指不定备受鼓舞又得搞出多少‘新花样’出来。
乔吟一脸真诚:“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很好奇,你娘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女子。”
谢遇安笑了笑:“我娘确实挺特别的,算起来,下月月初,他们应该就能到京城了,到时候你别被吓到。”
乔吟失笑:“怎么会被吓到?”
谢遇安笑而不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吃饭吧,要凉了。”
谢遇安将剔好鱼骨的鱼肉放在乔吟碗里。
乔吟看着他润物无声的动作,谢遇安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
“早点习惯,这是我们谢家不成文的家风之一。”
“给别人剔鱼骨吗?”乔吟讶异。
“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人。”谢遇安看似玩笑地回道。
不是自己人,是‘自己的人’。
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己的夫人’,可到底还是怕唐突了。
乔吟听懂了,嘴角上扬,夹起桌上的糖醋排骨,放在了谢遇安的碗里。
“你也是我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谢遇安眉眼里全是得到回应的愉悦和满足。
‘所感所念,皆有回响’,谢遇安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还幸福的?
和她坐在这,仿佛都圆满了。
两人在露天的小院子里不紧不慢地吃完了午饭,阳光正好,撤下饭菜,两人又坐在地毯上品茗晒太阳。
乔吟再次拿出了那个心愿盒。
“你不是每个心愿都这么简单吧,这样下去,我们一天就能全部做完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阿吟希望我的心愿是什么?”谢遇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要更刺激点的?”
乔吟被他看的小脸微热,却不愿犯怂:“你有吗?”
谢遇安挑眉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有,你抽,抽到了别躲就是。”
他说的这般肯定,乔吟心扑通乱跳,有点犯怂又有点子期待。
在他的注视下,乔吟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了下一个心愿。
【想要阿吟再喊我一声‘遇安哥哥’】
第91章 别动,阿吟别动!
谢遇安看不到纸条的内容,只看着乔吟捏着纸条,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由戏谑道:“这是抽到刺激的了?”
乔吟脸上微红,这心愿不刺激,但挺羞耻的。
见她犯怂,谢遇安侧身靠了过来:“我看看是什么。”
“没什么。”
乔吟企图把纸条放回去换一张,被谢遇安逮了个正着。
“不是说抽到什么就做什么,你什么都不怕吗?犯什么怂?”
谢遇安伸手抓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乔吟一下坐在他腿上,不由诧异:“谢遇安,你变了!变得放浪形骸了!”
谢遇安揽着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阻止了她想要逃窜的想法。
“偶尔恶劣一下,我想你应该不介意。”
说话间,他已经把那张纸条拿到了手,他看了一眼,唇角勾了勾。
“这个对你又不难,嘴皮子一碰的事,躲什么?”
他说的轻松,可乔吟却觉得羞涩的难以开口,这哪里是一个称呼的事,是要公然撒娇。
“上次不就张口就来。”谢遇安又补了一刀。
提起旧事,乔吟更觉羞愧。
谢遇安见她像鹌鹑一样,头都要弯到土里了,真怕她把脖子给折了。
“不然像上次那样,从‘谢将军’开始,循序渐进到那个称呼,嗯?”谢遇安给了个中肯的建议。
“不能不喊?或者,下次再喊?”乔吟红着脸恳求道。
谢遇安摇头,拒绝的十分干脆:“不能。下次就不是这个称呼了。”
乔吟见逃不过了,只得鼓起勇气,低着头张口缓缓道:
“谢将军,”
“谢少主,”
“谢遇安,”
“遇安,哥哥……”
乔吟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往下一移,正好见着谢遇安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捧住了自己的侧脸。
乔吟双颊染着红晕,眼睛里全是无措。
“真乖。”
谢遇安叹谓了一声,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乔吟坐在谢遇安的怀里,耳边传来瑟瑟风声,身上却不觉一丝寒意。
她阖上眼承受着他倾泻而来的爱意,几下便被他吻的如坠云巅,晕乎乎的神智全失,似是情动,似是有感而发,毫无预兆地张口又呢喃了一声——
“遇安哥哥。”
十分动情,十分缱绻,每个字都像是含着蜜裹着糖。
谢遇安的吻突然停了下来,他将她狠狠摁在怀里,头枕着她的肩膀。
乔吟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得他微喘的气息,周身更如被炭火炙烤一般!
他的身体好烫呀!
“你怎么了?”
乔吟扭身询问,却被谢遇安紧紧箍在怀里。
“别动。”
“阿吟别动。”
他连说了两遍,嗓音莫名的低哑,还带着极力压抑的喘息。
乔吟一脸疑惑,忽地……感受到了一些异样的存在。
还……挺……突兀……的。
她脸上红的要滴血,低着头,将脸贴着谢遇安的胸膛一动不敢动。
谢遇安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得去探一探,老侯爷何时能回京。等不及了,我要早点把你娶回家。”
……
另一边,楚文景将陆瑾之送回了国公府,马车在国公府大门口停下。
陆瑾之一愣,楚文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瑾之,儿女情长先放一边,你快回去看看吧,三皇子出事了!”
陆瑾之神色一肃,像是终于神魂归位一般,起身快步下了马车,冲进了陆国公的书房中。
陆国公见着陆瑾之,抄手将手边的砚台砸了过来。
“你这孽障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那女人身上!”
那砚台来的猝不及防,陆瑾之闪躲不及,额角被剐蹭出一道大口子,血糊得他眼前一片红!
陆国公第一次没有心疼这个儿子,而是继续怒不可遏地指着他大骂道:“我们国公府都要家破人亡了,你知不知道!孽障!”
陆瑾之在陆国公的训斥怒骂声中,这才得知——太子把围场上行刺的罪行全都扣在三皇子头上,证据就是三皇子曾对外下令让人秘密进出围场。
那命令原本是三皇子命令那几个配合演戏的侍卫的,却被太子提前截获,变成了谋划刺杀天子的铁证。
从围场回来,皇帝一心扑在昏迷的太子身上,不见陆贵妃,三皇子也被禁军控制着,状况不明。
情况十分紧急,甚至会危及国公府,陆国公这两天正使出浑身解数在外奔走。
“混账,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在那乔吟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陆国公再次质问道。
陆瑾之摇头否认,脑海里却浮现了另外一个名字——陆易之!
回想陆易之在围场上对他的叫嚣,陆瑾之全身气血在一瞬涌上头,他拔腿冲出书房,冲向陆易之的院子。
陆瑾之冲进来的时候,陆易之正在用他断了手指的右手擦拭着他娘的牌位。
连名字都没有的空牌位。
陆国公虽然宠幸了他娘,却没有给她任何位份,她娘和他只是个挡灾的器皿,自然是什么名分都没有。
这样也好,他也不稀得要这名分,太脏。
陆易之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额头渗血,狼狈至极的陆瑾之,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来了?陆世子。”
真是没来由的开怀,哈哈哈哈!
陆瑾之看他这表情,越发笃定自己心中那个猜测。𝚇l
“是你,对不对?是你泄的密!”
陆易之站了起来,朝陆瑾之走近了几步。
“是我!”
陆易之供认不讳。
“我不仅泄露了你们的计划,还把所有证据,一条不落地送给了太子!不仅仅是围场,这些年你们暗中结党营私,妄图夺权的所有证据,一点一滴全都送给了太子。”
“哈哈哈哈,陆瑾之,我说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是,是你们陆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陆易之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往日的谦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仇得报的畅快和得意。
陆瑾之像看个疯子一样看着陆易之,他无法理解。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国公府完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陆易之不屑地看着陆瑾之:“我不需要好处,我只要你们去死就行了!”
“陆瑾之,好好享受你最后几日的世子生活吧!往后,你就会像失去乔吟一样,失去所有的一切,穷困潦倒,然后一个人孤独终老!”
陆易之抱着牌位走了。
不仅如此,还将整个国公府的财物全都席卷而空。
夜里,宫中又传出一道惊天消息——
陆贵妃暴毙。
三皇子封宣王,待陆贵妃丧事完毕,便立即前往封地凉州。
连年都不准过。
陆国公听闻消息,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呕血晕了过去。
国公府顿时乱成一团,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了陆瑾之身上。
他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第92章 腹肌,摸到了,但社死
掌灯时分,谢遇安将乔吟送回靖安侯府。
“心愿盒是不是要交给我保管?”谢遇安提出意见,“我怕你作弊,提前偷看。”
乔吟扶额,又被他猜中了!!
她确实有打这么一个主意的。
被截断了后路,乔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把心愿盒交给他。
“明天想去哪里玩?”谢遇安又问道。
乔吟正思考着明日的计划,忽然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在马车外禀道:“将军,宫中消息,陆贵妃殁了。”
车厢中的两人俱是一惊,乔吟想了想,猜测道:“陆贵妃是想用自己的死换三皇子和陆家的平安?”
谢遇安点了点头:“应该是了。”
乔吟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只道:“那你今晚又不能休息了。”
“不碍事。”谢遇安道,“只是明日恐怕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正事要紧。”
“那明天我忙完了派车来接你?”
乔吟点头,“好。”
两人分开,乔吟回到自己的院中,碧珠点着灯正在桌上数钱,桌上堆着一堆碎银子甚至还有些铜板。
“碧珠你发财了?”乔吟好奇问道。
碧珠笑呵呵道:“这是我挣的人头费,两百两!”
“真有人头费?朝廷发的?”
乔吟狐疑地看着桌上的一堆碎银子,朝廷发奖赏,好歹给个整数,怎么零零碎碎的还有铜板?
碧珠摇了摇头:“朝廷的还要上报审批什么的,得等个把月,望山大哥说他先把我那份给我垫上了。”
呦呦呦,一开始还是‘谢将军身边的侍卫’,现在都叫‘望山大哥’了。
“是吗?那他人还挺好的?”乔吟笑而不语。
碧珠中肯评价道:“他人是挺不错的,就是武功太菜了一点。”
乔吟想去找乔默,“大哥今天出门了吗?”
碧珠一听来劲了,“大公子今天又去应天书院了,又提了一大麻袋!”
乔吟一吓,碧珠又道:“不过,这次不是狗熊皮了,是兔毛手套,兔毛领子,兔毛帽子,兔毛披风……”
碧珠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很多,很多,装了满满一麻袋。”
虽然还是有点点不靠谱,但算是用心了。
乔吟起身来到乔默的院子里,乔默正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水壶给院中的山茶花浇水,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曲。
“大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呀?”乔吟含笑看着他。
乔默一看有人,哐当一声,将手中的水壶丢到了一边,负手快步走开。
“没什么,就是后日就得去军营上任了,我高兴。”
乔吟不听,快步走到山茶花前:“哎呀,这花怎么长虫了,该不是要生病了?”
“哪里哪里,我看看!”
乔默闻言立即冲了过来,连鼻子都没捂,结果没看到虫子,自己结结实实连打了三个喷嚏。
乔默捂着鼻子很不满道:“跟着谢遇安都学坏了!”
乔吟看着乔默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 ,笑道:“大哥喜欢宛然就喜欢,这有什么好扭捏的。”
乔默也确实不是那种扭捏的性子,直言道:“薛小姐确实挺好的,我昨天吓哭了她,她也没恼,今天过去还给我沏茶了,茉莉花茶,特别香!”
乔默似还在回味,特别强调最后三个字——‘特别香’!
碧珠忍不住道:“大少爷,你不是对花粉过敏最讨厌花香吗?”
乔默瞥了碧珠一眼,“去去去,数你的铜板去。”
乔吟心道,乔父不知何时才能回京,乔默这婚事,肯定是越早张罗起来越好,省得错过了好姻缘。
于是,她将乔默拉到那个平日只做摆设的书房,认真道:“父亲立了大功,大哥也有了官职,咱们这身世自然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薛家只有宛然一个女儿,比起家世这些,宛然的父母定是更看重夫家对宛然的真心。大哥,你要是娶亲了,会学着外面那些公子哥勾三搭四不停的纳妾抬姨娘吗?”
“说的什么话!”乔默满口恼怒,“我们家也只有你一个女儿,谁要是敢娶了你还勾三搭四,老子不打残他的腿。推己及人,我待别人家姑娘定也是一心一意,相互扶持!”
乔吟听的感动不已,可惜真正的乔吟不在了,被她鸠占鹊巢占了个便宜。
过去四年的荒唐,希望她可以早日弥补。
“大哥既有这个决心,不如把这决心写下来,我替你转交宛然,说不准可以打动她的心。”乔吟建议道。
乔默唬了一跳,“要写?”
“大哥不愿意?”乔吟意外。
乔默有些尴尬道:“没有不愿意,就是大哥的字太丑了。”
乔默脑筋转了一下,“不然我先练练?”
乔吟觉得可行。
……
第二日。
距离任务期限还有九天。
乔吟以为今日谢遇安没空,没想到刚吃完午饭,接她的马车就来了。
这说明宫里的事情一切顺利。
乔吟欣然赴约,将军府依然空无一人,只门房回了一句,说谢遇安在书房等她。
乔吟踏入书房的时候,谢遇安正伏案在一张红纸上写什么。
“写什么呢?”乔吟好奇走了过去。
谢遇安头也不抬道:“聘礼单子。”
得赶紧让人去备着了,过年前必须成亲!
他等不了了。
“这么快吗?”乔吟惊愕道。
谢遇安抬头看她,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和伤心:“你亲我抱我,却不想对我负责?”
乔吟:……
“还是我表现的不够好,乔大小姐不满意?”谢遇安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蛊惑道。
乔吟慌乱摆手,“你要表现不好,我都不知道谁能表现的更好了。”
“那就是满意咯,那我可以要点奖赏吗?”谢遇安暗示道。
乔吟真的无力招架,乖乖在他脸上印了一下。
谢遇安十分满意,从桌上拿出那个心愿盒。
“抽吧,今天的心愿。”
乔吟信手抽出了一张,只看到了‘腹肌’两个字,立马又塞了回去。
但谢遇安手更快,直接将她手中的纸条截获。
乔吟看着他面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将纸条打开,薄唇轻启,念了出来。
“请阿吟欣赏我的腹肌,要细细的,认真的,毫无遗漏的,并作出评价。”
写下来就算了,他怎么还念出来了。
跟着她,他的礼义廉耻也被狗吃了吗?
“那么小的纸条,能写下这么多字?你是不是作弊了?”
谢遇安不动声色将桌上的心愿盒拿走。
“那算了,剩下的都作废了,我也不想阿吟你不自在。”
谢遇安作势要将心愿盒丢了,乔吟伸手拦住,“别丢,别丢!”
她再怂,也不能怂到这个地步。
都喂到嘴边的肉怎么能不吃!
乔吟壮起了胆,低头将视线落在谢遇安的腰上。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他早有预料,乔吟这才发现,谢遇安身上穿着对襟的长袍,没有系腰带,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那么些若隐若现的肉体。
隔着手机屏幕她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口嗨,可这么一个滚烫生动的诱惑摆在自己面前。乔吟害羞的不行,手也迟迟伸不出去。
忽然,她的手被握住。
谢遇安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自己身上一贴。
“不必害羞,这身子,从内到外,不迟早都是你的吗?”
乔吟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手上炙热的触感似乎一下将她点燃。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谢遇安!
她不知道他私底下竟然这么会蛊惑人。
他是什么勾人的妖精吗?!
“怎么样,乔老师,能点评一二吗?”
“啊……能不能不点评?”xł
是要羞死她,他才肯罢休吗?他怎么会这么恶劣!!
“可以,不过坏了游戏规矩,是不是得惩罚?”谢遇安笑的依旧温柔。
乔吟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空,人已经被谢遇安抱上了书案上,谢遇安站起身,双臂落在她两侧撑着桌面,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
“亲一下。”
谢遇安俯身衔住她柔软的唇,说是亲,可他挨着她就没打算松开。
静谧的书房里,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两人勾缠的呼吸声。
他的吻从她的嘴角移到敏感的耳珠,而后一直往下,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乔吟阖上眼,已近沉沦。
忽地——
房门作响,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我的乖儿子,娘来看你了。”
第93章 阿吟,你愿意嫁给我吗?
太刺激了!
乔吟没尖叫,只是扒了谢遇安的衣裳,闭着眼把脸藏了进去。
如果可以,把她焊死在这里,她这辈子都不想睁开眼了。
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毁灭吧!
谢遇安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慌,手忙脚乱兜着衣服裹住了乔吟的头,十分无语地望着闯进来的人。
“娘,你怎么会在这?”
秦白霜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淡定地关上门,转身走开了。
秦白霜一边走心中一片叹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儿子是个正常的男人。
从小到大他都不跟女人沾边,又迟迟不肯完婚,秦白霜真担心自己儿子是有什么隐疾,方才那一瞥——
这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嘛。
但转念又一想,秦白霜又忍不住埋怨起自家儿子起来。
人家好好的小姑娘,被他这样欺负,姑娘家还以为他们谢家都是登徒浪子呢。
太不懂事,太不妥帖了。
秦白霜一边往回走,脑子里的想法不停变换,到最后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好,不好。
方才她那么冒失的闯进去,吓到人家姑娘了。
未来儿媳妇会不会对她这个婆母印象不好呀?
思来想去,秦白霜觉得这个问题最严重,往回走到大门口,拦住了正要往内走的谢雁行。
“谢家主,我饿了,咱们先去街上吃点东西吧。”
虽然带了见面礼,但她不知京城眼下时兴什么,儿媳妇年轻定是更喜欢那些时兴东西。
谢雁行微微颔首,言语简单,只应了一个“好”字,但没有立即转身,而是等秦白霜走到跟前,这才转身与她并肩走出了大门。
……
书房内,房门虽已重新阖上,可气氛依旧尴尬到了极点。
乔吟还坐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
要是下人也就算了,可进来的偏偏是谢遇安的娘亲,简直社死中的社死。
谢遇安掀开衣服,弯腰看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娘他们提前到了。”
“怎么办?你娘会不会觉得我太,太……不喜欢我呀?”乔吟低着头,声音比蚊子声还小。
“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今天不该……”谢遇安也有些懊悔。
他就该等的,等到成亲等到大婚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如果不这么急色,也不会让她这么难堪。
“对不起,阿吟。我来补救,我加快速度,等你父亲回京后立马去提亲,好吗?”
谢遇安极力安抚她,说完,他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好像忘了问她,她愿不愿意。
谢遇安低头认真看着她,声音温柔又克制。
“阿吟,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乔吟心里猛地一颤,缓缓抬起了头,还没看到他的脸,先看到了他凌乱的衣裳和微露的胸膛。
她剜了他一眼:“能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吗?”
谢遇安莞尔一笑,将身上的衣袍系好:“没拒绝,那就是愿意,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知道答案你还问?”乔吟又瞪了他一眼。
谢遇安突然俯身凑了上来。
两人的脸挨的很近,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却对不上,因为谢遇安的嘴角都快扬到太阳穴了。
“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亲口听你说一遍。”
他敛了笑,似羽毛轻拂一般,啄了啄她柔软的唇。
“阿吟,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又轻又柔,却又离奇的充满分量,是个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回避的问题。
乔吟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
她亦是。
乔吟亦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他。
不光是行动上给予回应,言语上她亦有回响。
“我愿意。”
虽只是轻轻的一碰,但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亲吻都深刻。
谢遇安心猛猛跳了起来,似要雀跃地冲出胸膛一般,他将她揽进怀里。
“阿吟,我不会再辜负你的。”
乔吟亦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之中,全然没注意他言语里的个别字眼。
她无比感激谢遇安,感谢他的爱,让她有勇气跟系统做赌!
她赌系统出错,她赌自己能赢。
安抚好了乔吟,谢遇安从外找来了一件连帽斗篷,将乔吟从头到尾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两只眼睛滴溜溜转。
“他们出去了,我先送你回府,明日换我去找你,好吗?”
乔吟觉得这么一裹,那社死的羞耻感又回来了。
都怪谢遇安!
“说的我好像一天不见你就会怎么样一样,谢约,明日本小姐有别的安排。”
谢遇安喜欢她故意耍性子的俏皮话,“是我,是我一日不见乔大小姐便浑身不适抓心挠肝,还请乔大小姐垂怜,赏我一个时辰的光,嗯?”
“该死!”乔吟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被你哄到了!”
谢遇安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呀?
几句玩笑话,乔吟也放松了下来,松开了斗篷,婉拒了他要送她回府的建议。
“伯父伯母远道而来,你理应多陪着,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明日我确实有些事要办,我父亲要回京了,大哥又升职了,我预备给家里添置些东西,再去寻个靠谱的媒人帮我大哥留意留意婚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找人帮……”
谢遇安立即提出要帮忙,乔吟摇了摇头,他帮自己的太多太多了。
“不过是一些小事,我也有人,别小瞧了我们侯府!你管好你自己吧,都几天没睡了,眼下都黑了,好丑。”
谢遇安乖乖点头,“乔大小姐教训的是。”
乔吟登上马车,临走时又掀着车帘,露出一个头,对他道:“我给你配安神茶,晚点让人送来,记得要喝。”
谢遇安点头,含笑目送她离开。
马车刚驶出去,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么乖这么体贴的小姑娘,你那样欺负人家,谢遇安你欠揍!”
第94章 明天就坦白
谢遇安被双亲提到了正堂,规规矩矩低头见了礼。
然后问出了心中疑惑:“父亲母亲怎么这么早就到京城了?”
秦白霜道:“哪里早?得亏小九给我写信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你在京城这样欺负小姑娘。”
秦白霜张口一个欺负,闭口一个欺负,说的谢遇安面色讪讪。
“没有欺负,待阿吟父亲回京,我便立即上门提亲。”
“这还差不多。”秦白霜稍稍满意,忍不住道:“没想到,平日见你闷不吭声,一动手倒是挺快的。”
谢遇安看了看上首正襟危坐的谢雁行,忍不住腹诽:再快能快的过您二位吗?
您二位可是三天就成事的人。
一天见面,一天定亲,一天成婚。
“得亏你爹提醒,我们从淮州上来,把你娶亲的聘礼带下来了。你腾个院子出来,让望山带人去码头卸货了。”秦白霜又道。
谢遇安又感激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张口:“带了多少?”
“走得急,捡了些拿得出手的,凑了两船。”谢雁行淡淡道。
谢遇安点了点头,那还可以,再凑上他在京中准备的,差不多了。
“夫人,我口渴了。”谢雁行对秦白霜道。
旁人泡的茶,他喝不惯。
“知道了。”
秦白霜应声出去泡茶。
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谢雁行问道:“是那位在临台郡救你一命的姑娘吗?”
谢遇安点了点头:“是她。”
谢雁行一下回想起四年前,谢遇安从前线回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整日酗酒,神志不清,害的周围所有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谢氏各房一度要改弦更张重新再选一位继承人,直到有一日,谢遇安忽然去了相国寺一趟,回来人就好了。
谢雁行以为是了无大师开解了他,后来才知道,他是去相国寺遇见了一个人。
靖安侯府刚认祖归宗的二小姐。
父子俩畅谈了一番,才得知他在临台郡那匪窝的经历。
谢雁行又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既是救命恩人,更该庄重以待,怎么这般轻浮?”
谢遇安理亏,低着头认错:“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失控孟浪了。”
谢雁行又问道:“当初你失约那件事,都说清楚了吗?”
谢遇安自叹不如,论洞察人心,他永远比不过他爹。
谢雁行不愧是最了解谢遇安的人,见他表情这般,已经猜到了结果。
“那就是还没说了?谢遇安,你小心弄巧成拙,竹篮打水一场空。”谢雁行提醒道。
谢遇安心里没来由的一惴,忙道:“谢父亲提点,明日儿子便去坦白一切。”
谢遇安退了出去,秦白霜端着茶水进来。
“你就知道吓唬儿子。你的荒唐事没少干?你不也对我藏着秘密一藏就是六年,我跟你闹了吗?”
“你当着众人的面,抽了我一马鞭。”谢雁行冷不丁道。
秦白霜气竭:“不该吗?你差点害死儿子害死我,我没带儿子跟你和离,只抽你一鞭子便宜你了!”
“所以我劝他早日坦白,不要步我的前车之鉴。”谢雁行又道。
秦白霜愣了一下,她被说服了。
反正这二十几年,说什么她都说不过他。
……
乔吟回到靖安侯府,乔默还在书房,书房房门紧闭。
听下人说,昨晚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大少爷废寝忘食在写字,还特意叫人去外边重新买了一摞宣纸回来。
看来是真动心了,也不知道那份‘一心一意’的保证书能不能打动薛宛然。
乔吟回自己房间配置安神茶,以前给陆瑾之配的方子她倒是记得,但乔吟现在不想给谢遇安送一模一样的东西。
她重新翻找了以前收集的茶方子,寻了一个更合适的。
配一种也是配,配两种也是配,乔吟干脆把安神的,提神的,醒神的全都各配了一罐。
又想着谢遇安的父母来了,自然也不能少了,于是又一顿翻找,给谢夫人准备了一方养颜茶,给谢老爷准备了养生茶。
特别是谢老爷那份,听说谢家主尤擅品茶一道,乔吟格外用心。
乔吟正忙碌,碧珠不知从哪里闲逛回来,进门便咋咋呼呼喊了起来。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乔吟头也没抬:“出什么大事了?你钱袋子又被人偷了?”
乔吟能想到的能让碧珠这么惊慌的事,大概只有上回她们上街,有个扒手悄咪咪扒了她的钱袋,把碧珠气疯了。
乔吟请她帮忙做事,补贴了她十条小银鱼才缓过来。
碧珠跑了进来,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子,才回话:“小姐,宫里的陆贵妃得了急症,暴毙了。”
“三皇子也封了王划了封地,但是去的是贫瘠的凉州,下个月就得离京。外面的人都议论说,那天围场的刺客是三皇子安排的,三皇子不满皇上选太子为储君,想要夺权嫁祸,结果东窗事发了。皇上本来要废黜三皇子的,但贵妃求情用自己的命抵了三皇子罪……”
乔吟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碧珠,这些话听听就好了,咱们别掺和。”
争权夺势的事,不是她们能沾的。
“碧珠知道轻重,这话也只敢跟小姐说。小姐,除了宫里的事,国公府也出大事了。”
比起方才,碧珠此刻的表情更加兴奋。
“听说,宫里的消息传到国公府,陆国公直接气吐血了。”
乔吟并不意外,陆国公把全族上下都搭在三皇子身上,三皇子被驱逐出京,陆家也凉了一半了。
陆家整族毁在陆国公手上,陆国公不气吐血才怪。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陆掌柜卷了国公府上下所有财物,跑了!”碧珠又道。
乔吟终于惊了一下:“陆易之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