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73
可现在郭婉的目标放在了他们身上,苏岁月份越来越大,她不会拿自己和自己亲人的安危开玩笑。
她点点头,有些顾虑:“厂子那边……”
魏肆:“我这次回来,厂子那边生产线、工人什么的都一切就绪了,等过两天剪完彩就能正式开工。”
“等厂子运转起来,我的时间就多了。”
苏岁:“那就等开完工咱们就搬家。”
至于搬到哪……
她摸了摸肚子:“这段时间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我去找大嫂看房子去。”
没听到魏肆回话,知道他是不放心,苏岁抬手,魏肆条件反射地低头方便苏岁不用抻胳膊就能摸到他的大脑袋。
苏岁弯起眼睛笑道:“不会有事的。”
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遍地楼盘能让人挑花了眼。
现在满大街找能找到一个配套设施完善的小区都困难。
既然是搬家,肯定是要往好了搬,总不能从大杂院搬到个只比大杂院强一点的地方。
那还折腾什么了?
所以可供她选择的地方就更少,她想多跑几个地方都跑不了。
“放心吧,有大嫂呢,大嫂消息灵通,我估计都不用我折腾几趟,就能把咱们的新家给看好。”
在外有大嫂,在内有系统。
苏岁一点不觉得自己看房子、搬家是个辛苦活儿。
至于什么新房子不能住人,比如后世新房里甲醛散不去对身体不好。
这个年代的实木家具和装修有没有危害苏岁不了解,但她有系统啊!
系统又不是吃干饭的。
有金手指放着不用,那用什么?用毅力和体格强撑着对抗有害气体吗?
趁魏肆去帮忙端饭的时候,苏岁趁机展开了和傻系统的进一步交涉。
她问系统有没有能净化空气的东西。
系统说没有。
她不死心,打蛇打七寸,换了个句式问系统有没有净化有害空气保护孕妇和胎儿健康的东西。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坚定说有。
没有也得有!
【宿主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和主系统申请,保准能申请下来净化空气的利器!】
【有统在,宿主和胎儿必没有意外!】
【别说小小的有害气体妄想伤害你了,就是有个人朝着你野猪突进,统统都能立马给你罩个金钟罩撞不死他!】
苏岁敷衍点头,在心里嘱咐道:“记得是大范围净化空气的啊。”
“不能只作用于我自己,要不然我没被毒到,我的亲人被毒到了。”
她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声情并茂的在心里说:“我就会很伤心,我要是很伤心,怀相就一定会很不好。”
“怀相一不好,肚子里的宝宝就不能好受,就会很伤身体。”
一连串的‘很’说下来,系统算是知道它绑定的宿主有多‘狠’了。
回了句【收到】后,就立马滑跪式跑去和主系统交涉谈判去了。
有关它宿主和宿主肚子里孩子的事,对于它来说就不算小事!
……
徐丽芬:“开饭咯!”
魏然扶着苏岁落座,一家四口围着桌子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昏黄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都是轻松的。
魏然问了一句:“大哥大嫂不回来吃吗?”
徐丽芬第一个动筷子。
“不用管他们,他们应该是在外边对付一口然后你大哥再巴巴的跟到你大嫂家去打地铺。”
这套流程徐丽芬都熟了,以前还犹豫要不要给大儿子和大儿媳留饭,现在已经是完全不管那小两口了。
她说话的语气不是埋怨,更像是打趣。
苏岁能听出来,老太太这一次对于大儿子巴巴的黏着大儿媳。
且对于儿子为了儿媳再一次成了‘倒插门’的事,心里没有一点芥蒂。
徐丽芬:“要我说你们大哥就是该,自己作的。”
“这也就是小梦,心软,现在还能容他跟着、缠着,还厚脸皮的蹭到家里住去了。”
“要是我啊,就你们大哥作成那样,我都能趁早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不是出事了不愿意告诉家里人吗?那日子还过什么,他自己过日子去得了,正好一个人过日子以后也不用再纠结出事了要不要告诉家里了。”
“没家了,还纠结啥。”
话落,把自己倒霉儿子抛在脑后,她给苏岁夹了块儿红烧肉。
劝饭道:“岁岁你快吃,多吃点,不用管你大哥大嫂他们,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饭。”
她看着都心疼。
魏肆:“没怎么吃饭?是不是孩子闹人?”
“你可别赖孩子。”徐丽芬白了他一眼,“是被你闹的。”
“要不是担心你,外头都传你出事了,岁岁怎么可能没心情吃饭,你看你媳妇这小脸瘦的,下巴都出来了。”
本来好不容易被她养圆润了的下巴,一下子又尖了。
魏然点头,同仇敌忾:“那群人太坏了,莫名其妙就一个传一个的说二哥你在外边被人捅了。”
魏肆:“……我?被人捅了?”
他是知道那群人传他出事了,可他不知道那群人传的这么荒唐。
他媳妇和他妈没和他说具体的,他就也没细问。
没想到那群人连他是怎么出事的都给他编好了。
还编的这么细致,说他是被人捅了。
第432章 倒霉的,可能另有其人
魏肆哭笑不得。
魏然:“说你是去外地和人打架斗殴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惹上了地头蛇,被地头蛇领人拿刀捅了。”
“还说连当地公安都惊动了,你当场就倒下了。”
魏肆:“……”
他笑得不行,转头问苏岁:“这也是郭婉编的?”
真能编。
苏岁实话实说:“这个应该不是郭婉编的。”
“这是一开始的传言,不知道谁放出来的,郭婉是后来在这个传言上加工,认证了你出事的事实。”
可以说这个传言相当于在郭婉那儿过了一手。
源头不是郭婉,郭婉捡来加工的就是个二手传言。
徐丽芬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烂肺的传的,一开始好悬没给我腿吓软。”
“突然就有人说咱大杂院里有个小伙子在外地出事了,和地头蛇起冲突了,被人伤了,伤的还挺严重。”
“还说这事都上当地报纸了,用的化名,但不难认,那小伙子老家在哪标的都明明白白的。”
“然后就有人说是你,正好你当时也在外地,情况什么的都能对上,一下子就都说是你出事了。”
这是一开始的情况。
魏肆眉眼沉了沉,忽然来了一句:“咱大杂院的小伙子……可不止我一个。”
饭桌上,众人吃饭的动作一顿。
苏岁:“你的意思是……”
魏肆:“前段时间在外地的,也不止我一个。”
他想到自己临去外地前一天路过运输队看到裴岩开着大车和同事打招呼说要去外省拉趟货……
“据我所知,裴岩也去外地了。”
他们大杂院里年轻小伙子不多,前阵子去了外地的也不多,或者说无缘无故没人会去外地。
以前还有个寿建柏,天天跑外地出差。
自从瘸了之后工作调到了清闲岗,也不用再像之前似的经常出差了。
所以……
魏肆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岁捂住嘴:“不能这么巧吧?”
徐丽芬都没心情吃饭了。
脑子里使劲儿回想前阵子都有哪些年轻小伙子一连好几天出了远门,直到现在都还没着家。
想来想去。
竟然也只想到了裴岩一个。
她也捂住嘴:“诶呀我的天老爷啊!”
“要是这么说……之前那个传言如果是真的,那出事的不是你就只会是……”
只会是裴岩啊!
她一拍大腿:“好嘛,郭婉还一门心思的盼着岁岁当寡妇呢,现在好了,报应落她头上了。”
“看她这回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徐丽芬记仇:“还有黄秀霞,这几天还在那儿假惺惺的劝我,让我节哀。”
哈。
现在要节哀的还真不一定是谁了。
……
次日一大早。
黄秀霞拎着尿壶回来的时候,正对上老对头坐在院子里对她笑。
那笑奇奇怪怪的,她怎么看怎么分辨不明白徐丽芬笑的是什么意思。
最后也只能把这笑归结于对方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徐丽芬心里高兴,这是对着她嘚瑟呢。
在心里哼了一声,黄秀霞皮笑肉不笑的问:“怎么今个儿有空在这儿闲坐了?”
“不去忙活你儿媳的包子铺了?”
对于她的挤兑,徐丽芬半点不往心里去。
黄秀霞眼红包子铺挣钱不是眼红一天两天了。
可再眼红,顶大天了也就能当着她的面酸几句。
除了说几句难听话,刺她包子铺是她儿媳的不是她的之外,黄秀霞一点儿别的,能膈应到她的招儿都没有。
徐丽芬笑着说:“今天休息一天,我儿子回来了我心里高兴。”
黄秀霞:“是该高兴高兴,要我说啊,魏肆还是赶紧找个正经工作才算正章。”
“这一次是命大,都传他出事了,结果他命大逃过一劫。”
“可下一次呢?”
“下一次可就不好说了,丽芬我这人说话不好听,但不是有那么句话叫忠言逆耳吗?”
“话虽然不好听,可我是打心底里为了你好。”
“你赶紧劝着你儿子找个正经工作吧,可别再这么混下去了。”
“现在都敢一声不吭的就往外地跑,去外地混,以后真出事可怎么办哟。”
要是换做以前,听见黄秀霞阴阳怪气的说这些话,徐丽芬是肯定要炸的。
可现在……
想到昨晚上一家人的推测。
徐丽芬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黄秀霞,头一次对对方这么有耐心,这么心平气和。
她说:“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劝劝小肆。”
黄秀霞:“……!!!”
她都准备好老对头要跳起来和她干了,结果老对头说啥?
说‘行’?
说会听她的?
不是。
黄秀霞一脸防备:“你谁?”
徐丽芬:“你说我谁,早上雾大遮你眼了?”
“不是,徐丽芬你吃错药了?”
徐丽芬无奈:“我非得骂你几句才不是吃错药了?”
她也挺无语的,好声好气的黄秀霞还接受不了了,第一次看见这么欠骂的。
她不和黄秀霞掰扯这个,按捺不住好奇,她没忍住问黄秀霞。
“你家岩子是不是挺长时间没回家了?”
黄秀霞很想回一句‘你管呢’。
可话到嘴边想到刚才老对头的‘客气’,她难得找回了些体面。
学着徐丽芬的语气跟唠家常似的回:“是,家里有个搅家精媳妇,他就差住单位了。”
说起这个她就觉得晦气,郭婉自从嫁进她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灾星进门。
现在把她儿子逼的有家不能回,郭婉倒好,老爹老娘都要死了照样心大到看着像啥事都没有似的。
成天赖在家里蹭吃蹭喝,她要是看不下去上手打人,郭婉第二天就能去妇联告她状去。
黄秀霞现在脑袋上的头发全白了。
说实在的,家里现在变成这样,她自己回家都透不过气。
她都不想回家了,更别提她儿子了。
徐丽芬:“哦……岩子是在单位住啊。”
问到这儿,就不能继续往下问了,这点分寸徐丽芬心里还是有数的。
要不然她今天巴巴的问,引黄秀霞怀疑了,等日后裴岩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以黄秀霞没事都得找个人赖的性格,有事了,还不得都把责任赖她身上啊?
她可还记得当初黄秀霞小儿子和小儿媳偷着学她儿子儿媳,大半夜跑出去玩滑雪摔骨折后。
黄秀霞都能把这个责任赖到她儿子儿媳头上。
还找上门要赔偿来了。
这种人,不要脸的,徐丽芬可不想因为一丁点的好奇又惹黄秀霞日后有由头赖上她家。
第433章 偷听的光明正大
头一次和徐丽芬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黄秀霞都有点闹不会了。
主要是不会收尾。
往常俩人一对上,必然会干架。
最后保准能闹个不欢而散,根本就不用愁怎么结束话题。
俩人互相骂一句,朝对方吐口唾沫,再一扭腰各回各家也就完事了。
可这次也不知道徐丽芬抽什么疯,突然和她讲起了客气,还拉着她唠了这么一会儿家常。
她这想回家都不知道咋开口。
难道要笑着说——
‘行,你在这儿晒太阳吧,我先回家做饭去了,等回头再唠?’
想到自己要是笑着和徐丽芬客套这个,黄秀霞打了个哆嗦。
太友好了。
友好的她都嫌膈应。
这边正犹豫着,那边倒是突然有人给她解了围。
就见周英兰正笑吟吟的领着一行人从前院拐进来。
周英兰,她们大杂院里有名的刁老太太。
特长是嚼舌根子,典型的见不得人好。
上次黄秀霞为了小儿子小儿媳滑雪骨折的医药费,想赖上徐丽芬的时候。
就属周英兰看热闹不怕事大,在旁边使劲儿撺掇起哄。
那次过后,魏肆找了当时起过哄的人家的后账。
周英兰家首当其冲。
周英兰虽然见不得人好,但这老太太识相。
从那之后知道徐丽芬惹不起了,就再没找过徐丽芬的不痛快。
见了面对着徐丽芬还隐隐带上了和从前截然相反的巴结态度。
这不。
明明是徐丽芬和黄秀霞都在后院,周英兰就像没看见离她更近的黄秀霞一样。
头一个就跟徐丽芬打招呼。
脸上笑出的褶子都能夹死只苍蝇。
“丽芬啊,今天闲着呢?不忙?”
徐丽芬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今个儿清闲,你这是……”
身后领着这么些人,一个个穿的还都挺有派头,一看就不能是周英兰家亲戚。
周英兰被她这么一问,才像是想起来被她晾在旁边的黄秀霞一样。
笑着介绍道:“这几位同志是秀霞家岩子单位的领导。”
“这不,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就顺道帮着带了个路。”
“我家岩子的单位领导?”
黄秀霞原本写满了漫不经心的老眼一下子就放了光。
这领导登门可是大事!
尤其还是一来就来这么多领导。
瞧着一个个表情都挺平易近人的,听见她说‘我家岩子’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对着她笑容谦和。
一点没有领导架子。
一看就不是她家岩子在单位惹了什么事领导过来谈话批评的。
想当初郭婉告到运输队,说她家岩子因着郭婉不能生育了就不想过日子想离婚。
那个时候也有岩子单位领导找过来。
当时黄秀霞和对方打一个照面就能看出来人家是来兴师问罪找事的。
架势都和现在不一样。
看人都拿‘虎目’看,数落起她儿子来更是恨不得把人骂到地缝里。
哪像今天来的这些领导态度这么和善啊。
黄秀霞这下也不用考虑要怎么和徐丽芬‘好聚好散’了,她这边来‘客’了,顾不上和徐丽芬打招呼不是应该的吗?
整理了一下衣服,清清嗓子,黄秀霞像周英兰一开始不搭理她一样,她也不搭理周英兰。
直接越过周英兰和几个领导搭话道:“我是裴岩的母亲。”
“几位领导这边请,正好我这刚买完菜回来,我做饭快,咱过会儿边吃边说。”
“不用,您别忙,咱们这次过来是有正事要和您还有裴岩父亲商量一下……”
一行人边走边说,黄秀霞余光看见跟在后头的几个领导手里还拎了一堆东西。
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故意抬高音量显摆道:“领导们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得带得带,应该的……”
后头,周英兰见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一句:“臭显摆吧!”
她以为自己这么骂完,徐丽芬会应和她。
毕竟徐丽芬和黄秀霞关系不好是大杂院里人尽皆知的。
却不想徐丽芬不仅没接话,反倒一脸复杂的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
让人分辨不明白这表情是啥意思。
分辨不明白就不分辨。
周英兰三两下跟上去,在徐丽芬诧异的目光下就这么大喇喇地贴到了黄秀霞家的门上。
耳朵正对着门缝。
明摆着偷听。
徐丽芬:“你……”
周英兰赶紧朝她挤眉弄眼做了个嘘的手势。𝚇ᒑ
她可得听听看,裴岩单位领导这一次过来这么一大帮子是来干嘛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缘无故人家领导能拿这么厚的礼,登他裴岩个货车司机的家门?
这事儿就透着古怪!
周英兰想到刚才带路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其中一个领导说——
‘咱就这么上门行吗?不先派人过来给裴岩父母和爱人打个预防针?’
对方刚把这话说出口,就被人示意着闭上了嘴。
虽然没有了下文,可周英兰是谁啊?!
她可是大杂院里心眼数一数二多的老太太!
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这群领导怕是也来者不善。
也就黄秀霞被那些厚礼迷了眼,真以为人家单位领导能不年不节、无缘无故的,挨个儿登手底下员工的家门送重礼。
傻不傻啊。
人家单位领导是做慈善的啊?
肯定有大事。
想着。
周英兰把耳朵更凑近了黄秀霞家门缝。
屏息凝神……
本来以为自己得偷听好一会儿才能听到想听的重点。
没想到刚静下心竖起耳朵,就听见里边黄秀霞的大嗓门拔地而起!
这一嗓子,好悬没把周英兰的心从嗓子眼里给吓出来。
声音凄厉又绝望的,就听黄秀霞在那儿喊——
“什么?你们说什么?什么叫我儿子出事了?!”
“你们把话说清楚,我儿子好好的在单位呢,他怎么就出事了?”
周英兰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模样下意识看向徐丽芬。
她眼神不咋好,徐丽芬在对面离的远,她有些看不清徐丽芬的脸。
不过想着刚才黄秀霞喊的动静那么大,徐丽芬肯定也听着了。
现在肯定也和她一样一脸的不敢置信。
自己想了个当然,她自发和徐丽芬对了个眼神。
也不管对没对上,眼神给出去后,她又开始贴着门专心听里边动静……
第434章 你们这是甩锅!
不知道是哪位领导,第一个被推出来安抚黄秀霞情绪。
“同志,你先别激动,裴岩同志现在只是失踪,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我们已经报了警,且和裴岩同志失踪当地的公安同志取得了联系,已经在尽力找人了。”
“只要人还活着,我们早晚是能找到人的,你先不要着急。”
黄秀霞:“不着急?敢情失踪的不是你儿子了你能在这儿说风凉话。”
这个时候她哪还有心情注意和儿子领导的说话态度。
自己儿子都没了,还怕儿子领导啊?!
她要是怕,也只会是怕自己态度不够强硬,万一被这帮子领导当成了软柿子。
不尽心尽力的帮她找儿子了,那她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老同志你冷静一下,咳,那个……裴岩的父亲在哪?”
“实在不行我们和裴岩的父亲谈一谈。”
这是嫌弃她不讲理只会闹了?
黄秀霞冷笑一声:“找岩子他爸?行啊,我就怕你们不敢找。”
“这……老同志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黄秀霞:“从医院说起!”
“岩子他爸中风了现在在医院呢,你们去找他去吧,正好给他彻底气过去,再找个人把我给弄死。”
“这样咱家一家三口全被解决了,你们就没后顾之忧了。”
她啪的一下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谁家也没我家倒霉啊……”
“这……”几个领导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来之前不是没做过最坏打算,可谁也没想到裴岩的家庭是这样的啊。𝚇ŀ
尤其黄秀霞在那儿拍着大腿絮絮叨叨的说她家里情况……
什么大儿子被媳妇撺掇的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去了外地。
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
小儿子招惹了疯子,被疯子打瘫了。
小女儿被人骗了感情,一气之下动了手现在在牢里关着呢。
几个领导面面相觑,这样的家庭,他们也是头一次接触。
来之前想过不好搞,但没想到事情能这么不好搞。
黄秀霞扯个嗓子哭:“咱家现在就指着岩子一个人赚钱养家呢。”
“我和他爸没能耐,岩子兄弟和妹妹也一个比一个拖后腿,岩子媳妇是个不成器的,膝下还有仨孩子……”
这些话说出来简直听者伤心闻着泪流。
黄秀霞:“现在岩子出事了,咱家的顶梁柱塌了,你们让我怎么冷静?”
“你们说话啊,你们想让我怎么冷静?”
这还怎么说?
几个领导一时间连坐着的凳子都觉得扎人。
四个字——坐立不安。
一时间众人都有点后悔刚才没听先前那位资历浅的领导说的。
不如先找个人过来探探口风扎个预防针好了。
现在他们这一脑袋扎进来,算是给自己陷在这儿了。
“老同志……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们也能理解……”
黄秀霞:“你们理解个屁!你们儿子又没出事,少在这儿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
“我就问你们,我儿子到底是怎么出的事?他好好在单位带着,还能待出工伤来了?”
她儿子是开车的,也不是在车间做工的容易被机器夹着碰着的。
在单位,也不用出车,出来进去的住个宿舍,她儿子怎么可能失踪?!
“老同志,裴岩怕是没告诉你,他前阵子去了东省,还是他自己申请的加班出差。”
“就是这一趟出了事情,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不知道,就知道他应该是在当地惹上了什么事,货没了不说,人也失踪了。”
黄秀霞胡搅蛮缠习惯了,一听这话下意识就知道得先撇清责任。
“什么叫货没了?是货重要还是我儿子的命重要啊?”
“而且什么叫我儿子在当地惹了事,他是老师傅了,他能不知道出差要怎么出?”
“我儿子那人最是老实不过,这么多年出差都没出过事,怎么偏偏就这一次出了事。”
指着面前的领导,黄秀霞双眼通红:“你们少在这儿把黑锅往我儿子头上扔。”
“仗着我儿子现在失踪了,找不着人,就把责任全推他身上了,我可太知道你们了,我告诉你们,有我在你们就别想这么干!”
“而且你们都说具体情况不了解了,怎么还能知道是我儿子惹出来的事?”
她脑子从未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虽是胡搅蛮缠,可说的多少有些道理。
“要让我说,我还说是你们让我儿子送的货太招眼,明知道去的地方不太平你们还推他去。”
“现在他被抢了,货没了,命怕是也要没了。”
“结果你们倒是当的好领导,把责任一推六二五推到我那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解释的可怜儿子身上……”
门外,周英兰撇撇嘴,眼神也有点复杂。
又同情黄秀霞又幸灾乐祸的。
等苏岁从外边看房子回来,裴岩失踪的事已经在大杂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她一走一过还能听到邻居们聚在一起唏嘘——
“真的啊?真是徐丽芬家二小子出事了啊?”
“我的天啊,不是车祸?是被人劫?”
有人一拍大腿马后炮道:“怪不得之前老刘说报纸上写咱这一片儿有个小伙子在外地出事了。”
“我以前还以为出事的是徐丽芬家的二小子,没想到不是魏肆,是黄秀霞家的裴岩,你们说这扯不扯。”
谁都觉得裴岩比魏肆稳当,谁都以为出事的肯定是不着调的魏肆。
谁能猜到竟然会是裴岩在外地惹了地头蛇出事了啊。
“那咋办啊?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这上哪知道去,裴岩单位那边说还没找着人呢,周婶子听得清清楚楚的,说裴岩拉的那一大车的货也被抢了。”
“按人家单位领导的说法,人就算找到了估计也得担责任。”
话落,众人更是一阵唏嘘。
苏岁听八卦听得都走不动道了。
有人感叹:“你们说黄秀霞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家里孩子一个个的这么倒霉。”
“挺可恨的人家,可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又挺遭人可怜的。”
当然。
这可怜也不过就是嘴上说说,让她们伸手拉一把或是救助一下,那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又得挨个儿哭穷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可怜黄秀霞家,谁可怜她们家了。
第435章 这事办的不聪明
“是挺惨,本来以为过完年能好一点,谁知道这过完年更惨。”
“要我说啊,黄秀霞家走背字就是从岩子娶了郭婉开始的,这有的人啊,旺家,有的人啊,可能就是搅家。”
“命硬,克人,天生的灾星!”
苏岁原本听得劲劲儿的,直到听见这么句话。
她站在人堆以外,透过人群看着说这话的人。
想到原书里黄秀霞为了能‘钳制’住原身这个儿媳。
也故意散播谣言说原身是搅家精,自从进了门家里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原身也背了个搅家精的名头。
每次在大杂院一走一过都有人用心照不宣的眼神对视,然后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原书里的那些人,在背地里,怕是也这么讲究原身吧。
苏岁盯着说话的大姐开了口:“许大姐,我记得有听人说过,你当年刚嫁进这大杂院没过俩月你婆婆就没了吧?”
“然后次年你公爹也出了意外撒手人寰了。”
“后来你生了孩子,大女儿没留住又生了二女儿,嫌生女儿晦气特意把二女儿送人了,现在可算有了个小儿子。”
“小儿子身体又不怎么好,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
没想到会被人当面说起这些,被苏岁称作许大姐的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人群自发在两人中间让出一条路。
苏岁挺着肚子抬着下巴和对方对视,面色镇定哪怕对上对方像是想杀人一样的眼神,也没后退半步。
不仅没后退。
反而勾起嘴角说:“要是按许大姐的意思,那许大姐该是命也不好,搅家,不旺家。”
“要不然怎么能克死那么多人呢。”
许大姐被嘲了个面红耳赤,指着苏岁:“你!”
苏岁厉声抢过话:“我什么我?我说的难道不对?”
她扫了周围人一眼,冷声道。
“大家都是女人,在场还有挺多比我年纪长,比我辈分高的,按理来说,也应该比我多懂一些做人的道理。”
“须知口下要留德,今天你们听许大姐说别人是搅家精,说别人命里克婆家。”
“你们觉得挺有意思,凑趣跟风也往外传这话,好像挺有说法挺厉害一样。”
“可你们难道就能保证未来有朝一日这样的说法不会落在你们自己或是你们女儿身上?”
“大家都是女人,我不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因为在你们看来这就是嚼个舌根子算不上为难。”
“我就是想说最起码咱别成为扎向同类的第一把刀,这不行吗?别人还没怎么样呢,还没说什么呢。”
“咱们先给同为女人的可怜人定义上了,说人家命里带克,帮人家把责任给背上了。”
“怎么,一条人命就那么脆弱,这么容易被克?”
“自己命不好,怪在女人头上是什么道理。”
“要是那么厉害,命那么硬,怎么没能耐把仇人先克死呢?谁还没几个仇人了?”
简直荒谬。
她想着反正也在这地方住不长了, 管什么得不得罪人。
就是全得罪了又能把她怎么样?魏肆又不是吃干饭的。
苏岁眼神凌厉扫了一圈:“还有那些觉得家里媳妇进门没给家里带出什么喜事的。”
“家里但凡发生点什么坏事都觉得是儿媳带来的晦气的。”
“都省着点吧,积点德吧。”
“大家都是人,你们儿媳要是那么厉害,呼风唤雨能带喜能带衰的,那能嫁进你们家啊?”
不知道自己家里几斤几两了。
有这超能力人家凤凰还能落在鸡窝里?
说完。
苏岁也不管这些人什么心情,抬着下巴转身就走。
走出老远也没听到后头议论声再起。
知道这是自己头一次发火,算是把这群人给镇住了。
这么半天还没反应过来呢。
可其实在苏岁自己看来,她刚才虽然语气不好,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但还真算不上是在发火。
充其量……就是替原身出一口气吧。
拐角处。
苏岁和郭婉迎面对上。
郭婉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长时间。
看到苏岁,神情触动眼圈微红。
她张了张嘴:“岁岁……谢谢你……”
苏岁:“别,千万别多想,我没替你抱不平的意思,我对事不对人,你少在这儿自我感动。”
怕郭婉因着这事儿又黏上来,苏岁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是怎么装恋爱脑的。
一瞬间,身上气势说变就变。
从腰板笔直一身凛然正气,一下子就转换到瞪眼噘嘴叉腰跺脚。
就差当场喊出一句——请恋爱脑上身了!
苏岁娇俏的说:“你惦记我男人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现在你男人出事了,你更得惦记我男人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跑到我男人面前整这一出儿。”
“又是扮柔弱可怜,又是眼圈通红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信不信我能把你脸皮给撕下来?”
推了一脸震惊的郭婉一把,苏岁娇声道。
“起开!记住了,莫挨我男人,也莫挨我,你什么花花心思我全知道!”
郭婉:“……”刚升起的感动兜头就被浇了一盆凉水。
看着苏岁的背影,她只想问一句:“苏岁,你有脑子没有?”
远远的,传来苏岁坏心眼的嘲笑,笑声跟大反派似的。
桀桀桀的。
苏岁说:“我有没有脑子不重要,现在你要没男人咯~”
听见‘噗’的一声,好像是吐血的声音。
苏岁动了动耳朵尖,头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头看看自己的‘战绩’,实在是扮演恋爱脑给她自己扮得直恶心。
她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家灌进去一杯透心凉的水,要不然她要吐了!
见人回来,徐丽芬对上儿媳第一句话就是——
“岁岁,你知道对面出啥事儿了不?”
边喝水,苏岁边点头。
鼓着腮帮子她含含糊糊道:“唔吱到。”
咽下水,她说:“裴岩真出事了。”
出事的果然是裴岩!
她们还真没猜错。
徐丽芬:“那你知道郭婉刚才在对面闹着要和裴岩离婚不?”
苏岁:“什么?”
徐丽芬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人还没找着呢,郭婉已经闹上离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说不理解吧?
不是。
徐丽芬还挺理解的。
郭婉在对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徐丽芬天天面对面的看着,她知道。
所以郭婉要离婚她是理解的,也是赞同的。
可闹的这么快……这个徐丽芬就有点不赞同了。
“太早了闹的,裴岩前脚出事她后脚就要离婚,这让别人怎么看她?”
“这么长时间都忍过来了,但凡再忍一段时间,哪怕是半年呢,离婚之后名声也能比现在好听。”
“就是装出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郭婉以后想再找也好找啊。”
不说找别人,就说找郭婉想攀上的陈瑞年。
人家要是听说郭婉前夫前脚出事,后脚郭婉就大难临头的飞了,人家得怎么想?
能不对郭婉先入为主的有看法?
徐丽芬评价道:“可能是心太急了,事办的就不太聪明了。”
第436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有不少人都和徐丽芬一样的想法。
都不明白郭婉这一次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只有郭婉自己知道,这破日子她是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开始重生的时候兴奋的情绪占据上风,她不觉得眼下的日子有多苦。
可时间一长,上一世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陈夫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吃不好睡不好,还成天有个恶婆婆在她旁边对她进行精神上的折磨。
以前她还能本着等裴岩回家,两个人好顺利离婚为目标强撑。
可现在裴岩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家都不一定,这让她怎么撑下去?
难不成为了那所谓的好名声,她还得给裴岩守几年寡?
没错。
在郭婉看来,裴岩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她年轻貌美大好年华,多给裴岩守一天都是吃亏。
有这时间,她不如赶紧找到瑞年好让瑞年救自己于水火。
这大概就是重生前和重生后的区别了。
重生前郭婉一路苦过来的,一点不介意为了搏一个好名声再多吃点苦。
可重生后的郭婉,也就是陈夫人,早就忘了曾经为了经营好名声付出的心血。
人娇气了,哪怕不要名声了,哪怕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她也不愿意多吃一丁点的苦。
大杂院里风言风语传的很快。
郭婉要离婚的事也在短短几天内被闹得人尽皆知。
顶着众人或同情或怜悯的目光,黄秀霞又一次黑着脸从儿子单位回来。
一直到现在,她儿子是死是活还没消息呢。
可冤种的,她的好儿媳倒是蹦跶的厉害,天天在家里闹离婚也不嫌丢人……
这不,黄秀霞刚一进屋,就见屋内一片狼藉,小孙女三妞吓得坐在床上哭。
大孙子和二孙子冷眼看着她那搅家精儿媳闹。
伴随着暖壶被摔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黄秀霞头疼喊道:“够了!”
“郭婉,你非得这么闹是不是?”
郭婉折腾这一场,累得直喘粗气。
“我也不想闹啊,谁让我说离婚你非得摁着我,既然你不想让我走,那咱就在一块儿‘好好’过日子。”
说着,她威胁般还要拿起手边的东西往地上砸。
黄秀霞一双老眼阴恻恻的看着她,没有郭婉预想中的撒泼和歇斯底里。
黄秀霞冷静的让郭婉觉得不正常。
郭婉:“你……”
黄秀霞:“你……”
俩人算得上是异口同声。
没有谦让的意思,俩人都抢着话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