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74
郭婉:“你以前不是最想让我和你儿子离婚吗?现在我让你得偿所愿还不好?”
“也省得你全家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为了逼我离婚不择手段的。”
黄秀霞冷笑:“你这时候想离婚了?哈,我告诉你,晚了!”
“我儿子在的时候你死活不离婚,现在我儿子一出事你立马就要离婚。”
“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想什么美事呢?
“我记得你当初为了不离婚又找妇联又找我儿子单位领导的,又跪又哭又求,那可怜相装的。”
“谁不知道你郭婉对我儿子感情有多深,你不是标榜对我儿子情深似海吗?”
“不是当初放出过话,说要是离婚你不如死了吗?”
黄秀霞怪笑两声:“那现在正好是印证你感情有多深的时候了。”
“郭婉,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以前那些情深似海的话是你放出去的,现在你就别想把那些话给收回来。”
她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郭婉一般见识的。
可她的好儿媳既然这么能折腾,那她还何必手下留情。
正好她心里烦不知道该找谁撒气呢。
黄秀霞:“今天你说离婚,明天我就去找妇联主任去。”
“我倒是要让她看看,这就是她一力保下来的婚姻,我得问问她以前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嘴脸。”
“我相信人家主任要是知道了,以后就是同情猫同情狗,都不带再同情你的!”
“你要是还想装可怜跑到人家妇联捞好处找靠山,可不能够了。”
说着,她拍了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可能不怕这个要挟,但我记得你爸妈好像还没被定罪呢吧?”
“他们联合人贩子偷孩子,这可不是小事,孩子家长怎么能打完人就不追究了?我可得去找他们好好唠一唠。”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叫父债子偿,你爸妈是被打得不轻,可你不还好好的吗?”
“人家孩子丢了家里人不定被吓成什么样,我听说孩子奶奶都急的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
“啧啧,造孽哦,怪不得找到孩子的时候那家人下手那么重,这不都是账?”
“这账算不到你爸妈头上了,总得被你给继承下来吧?我高低要去找他们好好唠唠!”
郭婉翻找记忆,回想起那家人把她爸妈打得有多重,有多不讲理。
上一世一辈子没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的‘陈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黄秀霞你还要不要脸?”
脸?
黄秀霞嗤笑出声:“我儿子都要没了,你觉得我还能要这没有用的脸?”
一旦她二儿子确定死在外地了,她都决定好了,不仅在郭婉面前不要脸。
在运输队领导面前,她黄秀霞也准备豁出去不要一回脸了!
脸有什么重要?
有实打实要到手里的好处重要吗?
郭婉:“……”
她看黄秀霞是受刺激疯了!
深吸一口气,郭婉到底没被这些威胁唬住:“不管你发什么疯,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还得尽快离。”
“其实也不用你同意,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明天我就去街道办问丈夫失踪了妻子想离婚应该怎么离。”
她就不信这婚还离不了了。
黄秀霞冷眼看着她,学着她的语气同样警告道。
“既然你是通知我,那我也通知你一声。”
“这婚你要是非想离,非得在这个节骨眼给我找不痛快让外人笑话咱家。”
“那你就别怪我以后对你阴魂不散了。”
郭婉下意识觉察不好:“你什么意思?”
黄秀霞:“字面意思。”
“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家里也没有指望得上的了,失踪的失踪,瘫的瘫。”
“我现在就是光脚的,你知道的,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在意,那从今往后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第437章 可得保护好唐僧
郭婉呼吸一窒:“黄秀霞你疯了是不是?”
“离婚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那早死鬼儿子都没说跟我阴魂不散呢,你要跟我阴魂不散?”
黄秀霞:“你克死我儿子,我克你,说不准岩子知道了还觉得我替他报仇了呢。”
她一副心里早有成算的模样。
“到时候我也不干什么讨人嫌的事,我就跟着你,遇见认识的,不认识的,我就好好和人家讲讲你郭婉的丰功伟绩。”
“你是怎么嫁给我儿子的,是怎么对待继子女的,怎么不孝顺公婆坑害妯娌的。”
“尤其啊……”黄秀霞表情夸张,“我得好好和人说说你是怎么在我儿子好的时候指天发誓说对我儿子感情深,离不开我儿子。”
“结果我儿子刚一出事你就立马大难临头使劲儿飞的。”
“我就不信你以后不想着改嫁,郭婉你等着,以后你但凡相亲或是再谈对象,我保准要和人家好好聊一聊去。”
“聊聊你郭婉到底是个多‘重情重义’的人……”
郭婉身子晃了晃,嘴里翻来翻去只能骂出来一句话:“黄秀霞你疯了是不是?”
“你就非得毁了我你才甘心?”
黄秀霞:“谁让你把我儿子给克失踪的,郭婉我冤枉你了吗?”
“要不是你逼的,我儿子能为了不回家特意申请出差吗?”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就别指望我能让你好过……”
……
黄秀霞这一次算是彻底钳制住郭婉了。
大杂院里原本还等着看郭婉离婚热闹的众人竟然惊讶的发现郭婉好像又回归到了最开始嫁给裴岩的时候。
成天蔫声蔫气的小媳妇样儿。
出来进去手里忙个不停,被黄秀霞支使干活支使得团团转。
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前两天还蹦着高的闹离婚天天在家里摔东西作呢,结果现在又恢复成受婆婆磋磨的老实儿媳妇了?
苏岁都没看明白郭婉这操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琢磨出一种可能——
她想着,怕是郭婉有什么把柄落在黄秀霞手里了。
要是这样,那郭婉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
这天魏肆出了门赶在中午之前就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条大鱼,那鱼大到就这么随意拎在手里,尾巴都要拖落地了。
徐丽芬被他吓了一跳:“哪儿来这么大鱼?”
魏肆:“正好遇上了,我买的,妈这鱼我不会做,得麻烦你中午帮我做出来,我有朋友要来家里吃顿饭。”
徐丽芬拍着他让他赶紧把鱼拎到厨房里。
“跟妈你客气啥?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朋友爱吃什么口的?”
“糖醋的还是红烧的?这么大的鱼要不然干脆做个炖锅吧。”
魏肆:“怎么做都成,我那朋友不一定能动几筷子,这鱼大概率还是得落咱自家人嘴里。”
“妈你看你们爱吃什么口的,就按你们的口味做吧。”
徐丽芬纳闷:“不能动几筷子?你朋友不爱吃鱼?”
“人家不爱吃鱼你请人吃饭还弄条鱼回来,怎么,故意膈应人家呢?”
魏肆被他老娘说的哭笑不得的:“哪啊。”
“我的意思是我这朋友家里条件好,咱自己家做的他不一定能爱吃。”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陈瑞年和他称兄道弟,他俩就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人家是侨商,说不准长了个西餐胃,他没有投陈瑞年喜好的意思,一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那么殷勤。
二则是他妈压根没吃过西餐,哪怕打肿脸充胖子,也准备不出朵花来。
就像他妈没见过意大利面,要是非得准备,指不定能当着陈瑞年的面端出一盘西红柿打卤面。
到时候可就有意思了。
魏肆不会觉得自己老娘丢人,可他怕到时弄巧成拙遭了嘲笑,自己老娘面子上挂不住。
所以与其变着法的投其所好,不如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陈瑞年要是吃不惯那就少动几筷子,以陈瑞年的涵养总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生气。
苏岁听到两人的对话,尤其听到魏肆说中午要来的朋友家里条件好的时候。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中午陈瑞年要来?”
魏肆:“对,就是他,我不是把他私生子给接回来了嘛,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差点被仙人跳。”
“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非要来趟家里说是登门道谢显得郑重。”
苏岁:“倒是挺懂礼节。”
她和魏肆不一样。
魏肆安全回来之后就不计较接孩子的时候发生的那些意外了。
可她不同。
魏肆这一次有多险她心里有数。
她打赌陈瑞年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所以假如陈瑞年一直装不知道不表态,连句话都没有,那日后等魏肆厂子走上正轨,苏岁一定会劝魏肆尽快和陈瑞年分割开来。
那样冷漠不拿别人性命当回事的人,再有钱有资源,在苏岁看来也不可深交。
指不定什么时候被这样的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所以这段时间苏岁一直都在冷眼等着,就想看看陈瑞年在得知魏肆帮他接私生子差点出大事后……
他会是什么反应。
原本她都要以为自己等不到一个说法了。
却不想陈瑞年这一次竟是主动来了。
她想了想,然后抬头和魏肆说:“阿肆,我觉得你应该保护好陈瑞年。”
魏肆:“啊?”
苏岁:“你忘了对面可还有一位仰慕陈瑞年已久的女同志呢。”
“陈瑞年不露面也就算了,现在非要来咱家登门赔礼……”
emm……这怎么不算是羊入虎口呢?
魏肆扶额,苦笑道:“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对啊,对面可还有个贪图陈瑞年条件的女痴情人呢。
为了能结识陈瑞年甚至能放低身段讨好一直跟仇人似的老对头。
这么执着,魏肆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他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凑过去亲了自己媳妇脑门一下,两秒后,人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到门口了。
“我去迎迎陈瑞年。”
可不能让陈瑞年在他的地盘上被妖精给抓去吃了。
第438章 不要再图谋我
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赶迟了一步。
等魏肆走到大杂院门口的时候,入目就是郭婉柔弱的半倚在陈瑞年的怀里。
两人姿势亲密,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𝙓ĺ
事情还是要从二十分钟之前说起。
郭婉被黄秀霞指挥着去裴岩单位催找人进度。
郭婉倒是没阳奉阴违,她现在日子苦到都开始盼望裴岩命大回来了。
裴岩只要安全回来,黄秀霞就没理由继续找她麻烦。
裴岩要是知道了她想离婚,肯定痛痛快快恨不得敲锣打鼓的送她走。
大家好聚好散,她哪至于沦落到眼下这个地步。
裴岩死讯还没传过来呢,就已经有人开始叫她郭寡妇了。
听听。
这像话吗?
这么一看,真不如求老天爷让裴岩活着回来了。
正心里不是滋味,郭婉就在大杂院门口看到了个眼熟身影。
不是她日思夜想的上辈子的丈夫陈瑞年,又是谁?!
有一瞬间。
郭婉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等她揉了好几遍眼睛,发现人还在的时候,这一刻的喜悦已经冲得她大脑一片空白了。
太过激动。
来不及多想什么,她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陈瑞年跑了过去。
像是在奔赴自己的幸福。
听到脚步声,陈瑞年转身回头,还来不及反应,怀里就莫名其妙多了个人。
是个女同志。
看着脸色蜡黄,脸型瘦削,好像日子过得不怎么好。
可这日子过得再不好也不能往他怀里钻啊!
这像什么样子?!
尤其钻到他怀里之后这女人还在那儿搔首弄姿的,不是轻喘着抱住他胳膊。
就是说自己脚崴了希望他把她给送回家。
无论是抱还是扶还是背,她都不介意。
可以说,陈瑞年自归国之后,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的女人!
太开放了!
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推开郭婉这个大麻烦,余光就看见自己好兄弟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来到了他和这陌生女同志的面前。
救世主一样,一把把这女同志从他身上撕扯开来。
对上郭婉记恨的眼神,魏肆冷言冷语:“丈夫刚失踪就开始给自己找下家了?”
没想到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会被魏肆一语道破,郭婉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立马否认道:“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什么都没干。”
“呵。”魏肆懒得搭理她,给陈瑞年做了个手势,示意陈瑞年跟着他往后院走。
这下子,郭婉也顾不得装脚崴了。
赶紧拔腿跟了上去。
“魏肆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我没勾引谁,我刚才就是走到近前脚滑了一下。”
“多亏你这个朋友扶了我一把,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摔成什么样。”
陈瑞年:“……”我扶了吗?
怎么在他的记忆里,他没扶没伸手,只是转个身的工夫,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结果这女同志占完他便宜还在这儿粉饰太平说不是故意的,真是,把他陈瑞年当什么了?!
“同志,刚才是你一下扑我怀里了。”
被他这么一说,郭婉脸一下就红了。
魏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她一阵羞恼。
刚想开口解释,就听魏肆不咸不淡的说:“这是改换目标了?”
郭婉:“你说什么?”
魏肆:“我媳妇都和我说了,你对我有想法,让我不要单独和你见面。”
“所以你现在这是单独见不到我,就把心思放别人身上了?”
“郭嫂子,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可还没离婚呢。”
郭婉眼前一黑:“你瞎说什么?谁对你有想法了,你还要不要脸?!”
魏肆:“要,但我警告你,不要垂涎我的脸。”
话落,在陈瑞年震惊的眼神和郭婉气到通红的眼睛下,魏肆露出邪魅一笑。
声音低沉道:“我的脸只属于我媳妇,你要是再找机会接近我,或是借着接近我朋友的机会图谋我,那就不只是警告你几句这么简单了。”
怕魏肆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郭婉被雷到跑得飞快。
是一点儿在魏肆面前勾搭陈瑞年的心情都没有了。
看着她气愤遁走的背影,魏肆满意一笑。
这一笑,直把陈瑞年逼后退了好几步。
魏肆:“……?”
“怎么了?”
陈瑞年:“你……没事吧?不对,我应该问……你是魏肆吧?”
被他逗的一乐,魏肆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说我是不是魏肆?”
“嘿,还和我拉开距离了,恩将仇报是不是?”
“前脚我帮你解完围,后脚就要装不认识我,陈瑞年你够可以的。”
这么个说话的语气和方式,确实是魏肆无疑了。
陈瑞年摁着太阳穴:“所以你刚才是在帮我解围?”
魏肆:“不然呢?”
陈瑞年目光下意识逃避,他好悬以为魏肆是出门忘了吃药。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里话。
魏肆无奈:“刚才我说那些是故意的,那女同志有点难缠。”
陈瑞年:“看出来了。”
魏肆:“所以我妻子就总结出了一套应对她不会吃亏的方法。”
“就像刚才那样,简单的装疯卖傻说几句话,就能把她给打发走。”
“效率高。”
“比和她绕来绕去当聪明人互相打机锋轻松。”
而且他没说的是,郭婉就是冲着陈瑞年来的,一个弄不好容易把陈瑞年给搭进去。
到时候他反倒不好交代。
陈瑞年可不能在他的地盘上寻到晦气。
陈瑞年了然但无语:“你们这大杂院里还挺卧虎藏龙,不过你说的是,刚才那女同志是有点……吓人。”
哪有刚打一个照面就往人怀里扑的。
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把他看得莫名其妙的。
寒毛都起来了。
还好魏肆来的及时,又说了那一通话把人给‘吓’走了,要不然……
陈瑞年摇摇头,他可不想招惹上那样一个一看就奇怪的女人。
魏肆:“不用管她,大杂院里人多,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算是里边最闹腾的一个,背地里我不好和你讲人家坏话,但陈哥你只要记得,那位精神不怎么好就行。”
“以后碰上了记得离远点。”
“精神不好?”陈瑞年愣了一下。
魏肆:“丈夫刚失踪,家里惨事一件接一件的,可能受刺激太过。”
“前阵子还缠着我妻子呢,所以我和我妻子已经准备要搬家了。”
这话听在陈瑞年的耳里,一下子就凿实了郭婉是精神病的印象。
不是精神病能把别人吓得要搬家远离吗?
第439章 我愿意
顺利把‘唐僧’接引回家,一顿饭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陈瑞年到底不是土大款,教养是刻在一举一动里的。
哪怕魏肆家中狭小,饭桌上的菜色也不见丰盛,可陈瑞年愣是从头笑到了尾。
表情变都没变。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出身也不好,早就习惯这样的简陋环境了呢。
只唯独在看到苏岁的时候,他表情上有明显的怔愣。
不是郭婉担忧的那种看见漂亮姑娘走不动路,就有那种惦记兄弟媳妇的癖好。
而是……
趁着徐丽芬和苏岁给两人留出说话空间的时候,陈瑞年感慨道:“你小子是真能藏。”
“这么漂亮的媳妇你往大杂院藏,怎么,大隐隐于市?到现在才准备搬家,你心里怎么想的?”
魏肆挑眉,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瑞年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我是拿你当亲弟弟才和你说这些的,你听了可别不乐意。”
“你媳妇长这样,能嫁给你……”
说着,他看了眼魏肆。
本来想说——‘能嫁给你,算你小子捡着了。’
可看到魏肆这张长得比他帅几分的脸。
他默默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别说。
这夫妻俩还挺般配的,最起码外表挺配的。
陈瑞年:“咳,反正就是你想想你以前日子过得多浑。”
“你媳妇儿当初能嫁给你,她是嫁不出去才只能嫁给你吗?”
就看人家长成那样,可能嫁不出去吗?
魏肆:“我媳妇儿没结婚之前不愁嫁。”
“当然不愁嫁!”陈瑞年拍了魏肆肩膀一下,“所以你媳妇儿当初肯定是冲着你这个人才嫁过来的,为了你才愿意过苦日子。”
“不是人家该过苦日子,也不是人家只能过苦日子。”
“她是冲着你,是你小子捡着了。”
“所以你小子但凡有点儿良心,就不能让人家跟着你过一辈子苦日子。”
“这地方……老哥不是瞧不起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但这总归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大堆人挤在这么点儿院子里,对面还住着神经病,这条件多恶劣了?”
“你媳妇儿长这么漂亮,你再这么下去,有钱不给媳妇花,就扔媳妇在这大杂院里受苦……真让人心里委屈对你失望了,回头找个更好的把你踹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他是真心实意的在为魏肆打算。
“赶紧换个住处,别让你老哥我瞧不起你,咱们做人重情重义,以后做买卖都能顺风顺水。”
“我可和你说,你听老哥一句劝,真心难求,你千万别起那些花花肠子。”
“我看过太多人一朝富起来当上个小小万元户就开始翘尾巴了。”
“嫌弃糟糠妻,在外边找小的,钱全花小的身上了,留发妻在家吃糠咽菜,那样的人下场不可能好,指不定就是妻离子散……”
他倒不是无缘无故拿这事劝魏肆。
陈瑞年眼下确实看好魏肆,不然也不会仅仅因为当初的一次恩情就下定决心拉拔投资魏肆。
这些话他其实早就想和魏肆掏心掏肺的聊一聊了。
也算给魏肆打个预防针。
他就怕魏肆发家太快,没有底蕴,没有定力,人一飘,被人一带再走上歪路不学好。
等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魏肆:“……”他什么时候说要找小的了?
就因为他现在发达了,厂子都办起来了才想着要给媳妇换住处,这老哥就觉得他是在和媳妇藏心眼,学坏了,准备在外边养小的了?
魏肆哭笑不得:“我没想找小的。”
陈瑞年:“你没想就对了,就弟妹这模样,这气质,你找一百个小的也比不上弟妹啊。”
“这样,我正好今天想问你,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把我儿子接回来这事儿。”
“现在我知道了,你把房子的事交给我,老哥保准给你整个气派房子,不让你在弟妹面前丢脸。”
“正好我前阵子投资玉湖那边的房地产,准备开发本市第一个商品房小区,你听我给你讲啊……”
……
苏岁:“……”
听完魏肆的复述,苏岁觉得一开始把陈瑞年比作唐僧还真没比对错。
这老哥是挺能说的。
出乎她意料的能说。
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后世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因为被人捧习惯了,所以对人对事特深沉。
说话都不用自己说,一个眼神身边人全能会意的那种。
没想到真人会是个碎嘴子……还是个挺讲道理,挺热心的碎嘴子。
苏岁忍俊不禁:“亏得我见他之前还脑补了一大堆。”
“就怕他高高在上不好相处,没想到……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可能这就是时代造就人格。
放在后世,以陈瑞年的身家,绝不会这么接地气的和人相处。
可在这个年代,大家好像自发就没什么阶级感距离感。
魏肆:“也不算好相处,陈瑞年这人分人分事。”
“就像在我把他儿子接回来之前,他没提过一次要来我家拜访,他自己心里有一杆子称。”
不难交,但也绝算不上好交。
魏肆这次要不是为了帮陈瑞年的忙差点出事,陈瑞年不会主动进一步和魏肆拉近关系。
而是还会像以前一样,把和魏肆的关系掌握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无论魏肆怎么讨好,陈瑞年都不会让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
嘴上称兄道弟,心里却还是有很长一段社交距离的。
当然,魏肆也不会为了拉近关系特意巴结讨好陈瑞年。
他得了陈瑞年的投资就闷头干自己的事,不得寸进尺,这也是陈瑞年之所以独独看好他的原因所在。
可以说帮陈瑞年接私生子这事,对于魏肆来说算是无心插柳,因祸得福了。
魏肆:“陈瑞年说房子的事交给他。”
“岁岁你要是不愿意等回头我就和他说,把这事给拒了。”
苏岁:“我为什么不愿意?”
苍天啊,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为什么不愿意?
魏肆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想自己去找……”
苏岁无语,撸胳膊挽袖子招呼自己的蠢老公过来:“你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魏肆后退一步,别以为他没看着苏岁攥在手里的水果刀。
苏岁微笑:“别怕,你来,让我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里边有什么宝贝。”
“是不是全是智慧的灵泉水。”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天真,认为你媳妇我对于送到手的豪宅嗤之以鼻,就喜欢自己辛苦奔波‘脚踏实地’的遥哪找小房子。”
不乐意住豪宅,乐意自虐啊?
第440章 你和上辈子不一样
苏岁咬牙切齿:“你了不起,你清高,你要是敢把马上要到手的豪宅推了,我真的会把你聪明的大脑袋瓜子给撬咯。”
这可是他们应得的!
凭什么不要?
魏肆差一点命都没了,她差一点就当寡妇了,陈瑞年无论给多重的谢礼。
这谢礼苏岁都能收得心安理得!
这头儿苏岁罕见暴力驯夫。
那头儿郭婉已经从一开始见到陈瑞年的激动下找回了理智。
理智一回归。
想起之前在陈瑞年面前的表现,她就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好在事情还能补救。
知道陈瑞年是来魏肆家吃饭,短时间内不能走。
郭婉干脆先一步跑到大杂院外边连接大马路的必经之巷里守株待兔。
她故意穿得少,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瑞年走在巷子里,远远的,就看见一团黑影缩在墙根底下不时发出诡异抖动。
不开玩笑。
一眼看过去,吓得他心脏一突。
手忙脚乱的从衣服里怀掏出救心丸,刚吃进嘴里,就见那黑影动弹了一下。𝚡|
好像是个人。
好像晕了要往地上倒。
意识到对方是人不是鬼后,陈瑞年拿着药瓶有些尴尬。
干咳一声,因着刚才错认的愧疚他大步走上前,关切的问:“同志,同志你没事……”
‘吧’字还没说出口。
离近一看待看清楚是谁后,原本正要上前的脚迈到一半硬生生换了个方向,向后一挪,后退了一步。
郭婉:“……”
她眼神受伤,一咬牙朝陈瑞年的方向伸出手。
后者登时又退后了一步。
郭婉这下是真要哭了。
她哑着声音说:“同志,我头有点晕,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又来这一套?
陈瑞年摇摇头:“你头晕我帮你叫人,正好这离你家近,你等着,我回去喊你家里人出来接你。”
“别!”郭婉手脚并用蹿了一下,一把抓住陈瑞年的裤脚。
“别回去通知她们,我是偷跑出来的,我、我不想再被她们抓回去虐待了。”
她以为自己这么一说,以陈瑞年怜贫惜弱的性格肯定会觉察出不对进而好奇、问询、心疼。
她连自己被心疼的时候要摆出什么样的姿势,好看起来更惹人怜爱都想好了。
却不想陈瑞年听完,不仅没按她预想的剧本往下走。
反倒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陈瑞年说:“其实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陈瑞年可没忘魏肆跟他透的话,说眼前这女同志这段时间被刺激着了。
精神不大好。
这样的病人在他看来确实应该严加看管一些,不然放出来,像现在似的,遇上个人就拦着不让走。
像要把人赖上一样。
对于家属来说也挺头疼的。
郭婉神情茫然:“什么叫为了我好?”
“我婆婆和我妯娌联合起来虐待我……是为了我好?”
这样的话,上辈子的瑞年绝对不会对她说出口。
她的瑞年不是这么不讲理不向着她的人!
陈瑞年抽了下裤子,没从郭婉的手里把裤脚抽出来。
他无奈:“同志,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心里苦你可以找妇联或是找你丈夫单位的领导。”
“前者可以倾听你心里的苦闷,后者可以为你丈夫的事故负责。”
“有了这两样,你的精神和生活就不会空虚了,你也不用见个人就拦人发疯了。”
“什么叫见个人就拦人发疯?”郭婉委屈的都带上了哭腔,“是不是魏肆或者是苏岁和你说什么了?”
“他们是不是当着你的面说我坏话让你误会我了?”
独自对上这样一个疯子,陈瑞年心里不是不怕,可这疯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还哭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挺束手无策的。
“魏肆夫妻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坏话。”
这个是事实,魏肆顶多和他说了一嘴眼前人家里最近频繁出事。
可能是受刺激了,精神不怎么好。
这不是坏话,算是对他的提醒,提醒他离精神不稳定的人远点。
真正的坏话是逮着一个话题人物就开始围绕着这个人翻旧账。
从方方面面举例说明这个人的人品有多差,或是办事有多差劲。
在陈瑞年看来,那才叫‘说坏话’。
只可惜他的否认,郭婉并不相信。
郭婉哭着说:“他们凭什么在背后说我坏话?明明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苏岁就见不得我好,魏肆恨我当初不嫁他,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记恨。”
“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呀,凭什么最后下场最凄惨的是我。”
“我尽心尽力孝顺婆婆,结果婆婆说我是搅家精,说我克夫,天天在家磋磨我,在外还要败坏我名声。”
“我和妯娌打好关系,明明我是当嫂子的,可在妯娌面前我却是回回退让的那一个。”
“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我妯娌还打我,还联合我婆婆虐待我。”
“还有我的继子女,我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结果他们恨不得制造意外害死我。”
“苏岁也是,我拿她当亲妹妹,前阵子魏肆被人传,说在外地出了大事。”
“我怕苏岁怀着孕心急再出事,就自告奋勇说要帮她去报警,去求人帮忙找魏肆。”
“结果她竟然倒打一耙说我惦记魏肆……”
她哭的梨花带雨,好像受的委屈太多,情绪再也绷不住,哪怕面前的男人她才见一次,可她就是停不下来哭诉……
委屈的让人看着都心疼。
当然。
这里心疼她的人,不包括陈瑞年。
就像魏肆说的,陈瑞年自己心里有一杆子称。
看似好打交道,实际上防备心极重。
上辈子郭婉能那么顺利的入驻他的内心,仗着的是她是魏肆遗孀。
陈瑞年对魏肆愧疚,连带着对魏肆的遗孀也天然没有防备,只有怜惜。
可这辈子不一样。
这辈子郭婉打从一开始见到陈瑞年,她就没停下过小动作。
陈瑞年要是只凭几滴眼泪就能信任她,心疼他,那他这辈子也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他冷眼看着郭婉:“同志,我刚才说过,你想诉苦可以去妇联。”
“我们不认识,你和我说这些,哭成这样,也只不过是在耽误我的时间罢了。”
潜台词——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441章 你等着,我让你想起来
惨不惨的,这世上惨人多了,他难道要挨个同情?
难道是个可怜人跑到他面前哭诉,他就要对人家怜悯帮扶?
他陈瑞年是商人,可以当慈善家,但他本身并不是个慈善家。
尤其对上面前这位女同志,话里话外能隐隐让他听出对方和魏肆夫妻之间怕是有什么矛盾。
关系不好。
这种情况下,他不会相信面前人嘴里说的任何话。
面前人和他朋友有矛盾,他当然是向着和自己关系更亲近的朋友,继而对面前人的印象更加不好。
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别走!”郭婉整个人都慌了。
她好不容易遇上陈瑞年,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放这根救命稻草在她眼前溜走,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她重生回来,是回来过苦日子的?
情急之下她连忙抱住陈瑞年的腿。
抱得死紧不让人走。
“别走!”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本来信心十足的认为这一世自己只要扮柔弱装可怜,就能像上辈子一样一举拿下陈瑞年。
哪怕不能一举拿下,两个人之间只要有了接触,她也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勾得对方把她记在心里。
好方便日后的再一次接触。
可事实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了解陈瑞年,就凭陈瑞年刚才看她的眼神和表情,郭婉心里有数。
只要她今天把人放走了,陈瑞年不会再给她接近他的机会。
不会有错的,上辈子陈瑞年面对不待见的人就是这个表情,这个眼神。
而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神态,郭婉就再没在陈家的会客单上见过被陈瑞年不喜的人。
曾经她享受这样的高高在上。
可现在被高高在上的人成了她之后,再没有享受,她只觉得恐慌。
她的瑞年……怎么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上辈子甚至是陈瑞年更主动接近的她。
只要她摆出顾影自怜的表情,她的瑞年都会满脸心疼说尽软话来哄她。
郭婉下意识摆出上辈子最能让陈瑞年心软的自伤神情。
刚摆出不到两秒,只觉自己胳膊一疼。
原来是面前人不耐烦使劲抽了腿,脚正好踢到了她的胳膊上。
皮鞋很硬,踢得她胳膊下意识一松。
一瞬间。
疼的不只是郭婉的胳膊,还有她那颗曾经满是骄傲和笃定,认为轻松就能再一次拿下陈瑞年的心。
她捂着被踢的地方不敢置信:“你踢我?”
陈瑞年有些尴尬:“同志,是你先没有分寸,不顾廉耻,抱着我腿不撒手的。”
“我为了和你保持距离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可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陈瑞年打女人,那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郭婉声音很小,可巷子安静,她声音再小陈瑞年也能听得清楚。
闻言。
他眉心一皱。
这是犯疯病了?
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什么以前,哪有以前。
不再说话,陈瑞年抬脚就要走。
下一秒,果不其然,腿又被这疯子坚持不懈的给抱住了。
陈瑞年:“……”这还走不了了呢!
他现在的想法就两个字——后悔。
早知道能被个疯子堵在这儿,他刚才何必死活拒绝魏肆送他。
这下好。
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直接害得自己被困这儿了。
眼前人拦他拦的太死,他连回去搬救兵都难。
总不能真让他个大男人和个女人动手吧?
轻了重了的只要一动手这事儿说不清楚啊!
“你撒手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婉:“我不想干什么。”
这是实话。
郭婉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计划全都白费。
她面前的陈瑞年是个和上辈子截然相反的陈瑞年。
她一时间根本想不到还能怎么吸引住对方,拿下对方。
她最引以为傲的拿捏手段在一开始就碰了壁,铩羽而归。
这让她还怎么搞?
可她又知道现在以她和陈瑞年的关系……好吧,他俩这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他俩这辈子‘缘分’浅到——她今天只要撒手,陈瑞年肯定就能在她的生命里‘撒手没’。
就看陈瑞年现在对她的态度,她不会有第三次机会接近陈瑞年。
第一次接近陈瑞年,被突然冒出来的魏肆搅了局。
眼下是至关重要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
郭婉顶着又急又乱又大招儿放空了的空白脑子,情急之下,忽然冒出来一句话——
“瑞年,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陈瑞年挣扎的动作一顿:“你知道我叫什么?”
郭婉使劲儿点头,带着对上辈子的追忆,双目含泪道:“我们上辈子是夫妻啊!是最亲近的爱人啊!”
陈瑞年眉心皱得更紧:“你在阿巴阿巴的说些什么?”
“同志,你要是再这样,我只能先把你打晕然后把你送到你家里或是派出所了。”
怪吓人的。
郭婉恨恨捶了下地,她忘了自己没办法对不是重生的人说自己上辈子的事了!
对方不是重生的,就听不懂她说的话,他们‘信号’不对频!
这一刻,她恨不得重生的不是她而是陈瑞年。
以瑞年上一世对她的深情,她不信对方要是重生了,会眼睁睁看着她在深渊里深陷而不伸手救她于水火。
想到重生,郭婉看着陈瑞年的眸光越来越亮。
她好像……突然就想到解决眼下困境的方法了!
“重生……”她兴奋的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咀嚼,“对,我可以让你重生。”
“只要你重生了,那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你不会再排斥我、防备我,你只会心疼我。”
说着,她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手也慢慢地……举了起来……
眼下没有趁手的东西,但是有墙啊。
只要她抓住瑞年的脑袋狠狠往墙上一撞!
就像裴红拿石头打她时那么狠,那她的瑞年一定也会拥有和她一样的机遇。
等到再一次苏醒,说不定届时醒过来的就是那个她上一世熟悉了大半辈子的丈夫了……
只要瑞年重生,她的瑞年一定不会忍心责怪她做事冲动,只会感谢她让他也有机会重来一世。
第442章 救星来了
陈瑞年敏锐的察觉出郭婉神情不对。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想往我身上扑,我只要喊一嗓子周围人可都能听见。”
“你一个女同志注意点儿影响……”
话音未落,自他面门前突然袭来一只苍白枯瘦的手,陈瑞年吓得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
等堪堪稳住身形,定睛一看。
刚才还一脸柔弱相的女人此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神亮得吓人,带着某种莫名的,他看不懂的兴奋。
有些癫狂的再一次朝他伸出了手……
这是……犯病了?!
陈瑞年还没遇见过这么荒唐的事情,脑子里疯狂提醒自己要赶紧跑,可腿愣是被吓得走路都踉跄着发软。
就在那只鬼爪一样的手马上要抓到他脑壳的时候……
一只脚从他身后猛地踹了出来,正中郭婉腹部。
郭婉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陈瑞年回头,看到出手……不是,出脚的是谁后。
一瞬间,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愣是来了个热泪盈眶。
“阿肆!还好你来的及时!”
魏肆把手里的伞塞到陈瑞年手里,上前一步挡在陈瑞年身前,皱眉看向还在地上挣扎惨叫的郭婉。
眼底满是不理解。
他虽然和陈瑞年说郭婉受刺激太大精神可能不怎么好。
可他心里清楚,这话也就只能吓吓不了解情况的陈瑞年,让陈瑞年见到郭婉的时候记得保持距离,别无知无觉掉进了郭婉挖的美人坑。
有防备总比没防备好。
至于郭婉到底疯没疯……这么说吧,郭婉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疯。
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满脑子都是利益和算计,就为了能过上好日子。
眼下算计还没达成,好日子还没过上,她怎么舍得疯?
更别说受刺激了。
裴岩失踪这事对于郭婉来说根本就不是件坏事,不是坏事她受哪门子刺激?
所以魏肆根本想不通郭婉刚才在干什么。
更想不明白郭婉没事闲的袭击陈瑞年干嘛?
她不是想攀上陈瑞年吗?
……就这么攀?拿手抓着人家往人家身上攀?
郭婉看着魏肆,目眦欲裂,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偏偏又因为魏肆的出现而功亏一篑……
“又是你坏我事,你早该死了,你怎么不死?!”
“失踪的明明应该是你,是你克我,上辈子你没了我就开始过好日子了,这辈子要是没有你,我也不至于狼狈成这样……”
“都是你,你克我,你过得好,我就不能得好,你没了,我就能过上好日子,你不是我的垫脚石,你分明就是我的绊脚石……”
人在走投无路之下,总是会下意识相信玄学。
跟在后边的苏岁从一堆‘阿巴’语里挑挑拣拣听明白了郭婉的意思。
郭婉大概是在……恨魏肆不死。
她觉得魏肆克她,魏肆不死她郭婉就过不上好日子。
摇摇头,苏岁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一句话——屠龙者,终成恶龙。
她还记得前几天她骂完那些背后道人长短,说谁命硬、谁克夫的长舌邻居的时候。
郭婉以为她是在帮她说话,还曾真心实意的谢过她。
后来苏岁也听闻过几次,说郭婉在听到有人在背地里编排她郭婉克夫的时候,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直接横眉冷目的就回怼了回去。
还曾掷地有声的说命格说就是无稽之谈,谁要是再说,她就去举报谁宣扬迷信思想。
摆出个豁出去的架势,一时间倒是镇住了不少人,大杂院的风气都为之一肃。
苏岁甚至听徐丽芬说有那名声不好的寡妇特意去感谢过郭婉。
所以郭婉是当过屠龙的勇士的。
她明明知道谁克谁、谁方谁、谁命硬命好……这种说法不过是无稽之谈。
连她自己都曾是受害者。
可现在她却在狗急跳墙后把这名头安在了魏肆身上。
怨恨魏肆。
学着之前她最瞧不起的那些人的做派,学着黄秀霞的脑回路,把日子的不顺归结于别人生来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