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64
徐丽芬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你是想说,辉子要是没出息想吃软饭,何必舍近求远?”
“对啊!”柳雁兰说的直白,“更何况前些年多少人说辉子倒插门,在岳家吃软饭。”
“反正是想吃软饭,这一回生二回熟的,干啥非得去外边吃?我们家又不是供不起了。”
徐丽芬表情一下子也复杂起来:“亲家母你这……话糙,理倒是不糙。”
柳雁兰得意:“所以我说,你先别忙着生气,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我一开始听梦梦说辉子有外心了,我第一反应就是他是看上谁了?”
“对方手腕得多高,沈家丫头当初那么下死工夫都没把人给撬成,辉子的出轨对象难不成比沈家丫头还厉害?”
“我就想说,要是这样,那一定得是真爱了,不然以辉子的性格,他不会凭着点好处就做对不住梦梦的事。”
毕竟当初沈芷为了挖墙脚,拼了命的给魏辉送好处,都那样了,也没把人给打动。
所以在柳雁兰看来。
能把魏辉打动的,不会是利益,只会是他们年轻人矫情兮兮讲究的,那所谓的爱情。
可她跟踪之后看到了什么?
看到对方给魏辉塞钱。
谁家真爱会涉及到钱,还是人家给魏辉塞钱,这哪是真爱,这不是吃软饭吗?
可外边的软饭哪有她家的软饭香?
柳雁兰坐在那儿身板绷得笔直,一脸傲气:“我不信能勾得男人要离婚的真爱,能掉价到和钱扯上关系。”
“所以我没直接去找你要说法,而是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辉子,就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也就是我刚和你说过的,这一跟,发现他到今天为止,竟然见了五个女同志。”
伸手示意徐丽芬先别发火,柳雁兰继续说:“你刚才也看到了,在巷子里边他和人家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东西,还张开手敞开怀的。”
“我得跟你说,这不是偶然,这个场景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
“辉子对每一个和他见面的女同志都这样,都这一套动作。”
“那些女同志既不给他嘴巴子,也不说他耍流氓,反倒过后还会给他塞钱。”
徐丽芬:“……?”脑瓜子嗡嗡的。
是她跟不上时代了还是她听漏了没跟上柳雁兰的语速?
她怎么好像……听明白了又没听明白?
“……我……亲家母,我脑子有点乱,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出轨的。”
徐丽芬抹了把脸:“我不是给辉子开脱啊,不是帮他说话,我是真懵了。”
这到底闹啥呢?
哪有这么出轨的啊,这不闹笑话呢嘛!
柳雁兰理解地拍拍徐丽芬肩膀:“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她这段时间也挺懵的。
要不然现在怎么能理智成这样,已经是懵到麻木了。
早过了憋不住火气想喊打喊杀的阶段了。
她现在就想知道她的好女婿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我还把这事和我家老杨说了,结果你猜老杨说啥?”
徐丽芬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只会干巴巴的接话:“亲家公说啥?”
柳雁兰:“我家老杨说,说会不会辉子根本就没出轨,这么多年我们了解辉子性格,他不可能一次出轨五个女同志还反过来朝人家伸手要钱。”
“老杨就说这里边估计是有什么误会,让我再跟着看看,看能不能把事情给搞明白。”
她摊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她今天能正好和徐丽芬撞上的原因。
第374章 找她们套话
徐丽芬恍然:“怪不得我刚才要打辉子的时候你死命拦着我。”
她还纳闷柳雁兰怎么不想着给女儿出气?
她都要上手捉奸了,柳雁兰反倒在后边拖她后腿。
好像她俩孩子调换了一样,她替儿媳出头,柳雁兰反倒护上女婿了。
之前她一脑袋问号,现在才明白过来,合着人家不是不想出气。
人家是怕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打人……再坏了事。
一时间,徐丽芬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人性子直,处理起问题来和柳雁兰夫妻俩的方式不一样。
就拿这件事举例子。
柳雁兰夫妻俩察觉出不对,选择的解决方式是继续跟踪调查。
好看看能不能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清醒,也很理智,却不符合徐丽芬的性格。
要让徐丽芬说,事已至此还调查什么调查,这都五个疑似出轨对象了。
再慢慢调查,以后说不定还会看到什么更荒唐的事。
徐丽芬:“我看你也别继续跟着查了,这大冷天又累又受冻的,咱干脆直接来个三堂会审。”
“把那臭小子摁那儿就让他自己交待,交待不明白饭别吃。”
“再交待不明白就腿打折。”
“打住!”柳雁兰听到这儿脑袋都大了。
徐丽芬说的法子一听就不得行。
魏辉给她当这么多年女婿,她对魏辉算得上了解,那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要是像徐丽芬说的这样,上来直接来硬的,她们怕是什么都撬不出来不说,反倒折腾得魏辉和她们僵了关系离了心。
柳雁兰:“辉子都多大岁数了,也不是小孩子,你这套对付不说实话的小孩子行。”
“小孩子饿两顿,打几下屁股,啥话都能问出来。”
“可你要是拿这一套放在辉子身上……你信我,保准一点用没有。”
徐丽芬:“那咋办啊?这不行那不行的,再这么拖下去我怕梦梦彻底寒了心,俩孩子要是背着咱们把婚给离了,那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徐丽芬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她也不爱记仇。
以前杨梦是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可她是长辈,现在心结解开了,杨梦也在尽力弥补,她都感受得到。
所以她现在最盼着的就是孩子们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根本不会说因着以前的旧怨,现在俩孩子要离婚了她心里暗爽。
更谈不上因为以前那些不愉快,她就要小心眼的巴不得看儿子儿媳离婚。
不至于。
她觉得现在的杨梦就很好。
她没兴趣对儿子离婚乐见其成,然后撺掇儿子再给她找一个所谓孝顺听话的儿媳妇。
少年夫妻老来伴,徐丽芬一直都懂这个道理。
杨梦以前是只对她儿子不差,现在是对她全家都不差。
这已经是很好的儿媳妇了。
小两口要是能一直扶持到老,她徐丽芬哪怕百年之后在地底下都能笑出声。
但想到小两口现在闹成这样,一点儿没按她期待的好好往下走……
徐丽芬忍不住哽咽:“亲家母,我也是急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柳雁兰:“你先别急,还没到该六神无主的时候呢。”
“你听我的,我那边先压着梦梦,你这边也多观察观察辉子。”
“咱们做长辈的总归是想让孩子们好的,你说是不是?”
徐丽芬点头,这要是放在一年前,她是打死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和柳雁兰坐下来相互鼓励。
柳雁兰:“这样,咱们再跟踪看看,就以一个礼拜为限,万一能发现什么呢?”
看气氛太过低迷,柳雁兰还强撑着精神开了个玩笑——
“咱们这两边儿一起使劲儿,总能尽快解决问题的,总不能每一次的新发现都是辉子又认识新姑娘了吧?”
徐丽芬:“不能。”
柳雁兰:“我也觉得不能。”
两人暂且压下心里的不安,对视一眼,就着这么个冷笑话,故作轻松般齐齐尬笑出声……
……
一个礼拜后。
看着在自己面前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的徐丽芬和柳雁兰。
苏岁无奈扶额,不可置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所以您二位之前在国营饭店商量好计划,分了头儿,兵分二路跟踪了大哥一个礼拜。”
“最后得出的成果是……”
“发现大哥在这一个礼拜,也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又面见了三个女同志?”
在她对面,徐丽芬和柳雁兰像两只鹌鹑一样低垂着头。
听完问话,都乖巧地点了点头。
头点完,脑袋垂的更低了。
苏岁:“……”
她倒是理解这二位的心情,任谁也想不到之前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结果这玩笑竟然成了真。
都不信魏辉还能约新姑娘,结果魏辉一个礼拜约了仨。
这事儿是够打脸的。
搁谁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两个人,苏岁温声问:“那您二位现在是什么想法啊?”
“怎么想起来回来和我说了?”
对面两人抬头对视一眼,柳雁兰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很小的开了口:“我们这不是……没法子了嘛。”
“你婆婆说你是家里脑子最灵的,我就想说要不然我们回来和你唠一唠,听听你对这事儿的看法。”
“至于我和你婆婆……”她俩现在就像走进了死胡同一样。
已经被这前前后后加起来的八个女的给晃懵了。
脑子实在转不动了。
再转就要冒烟了。
徐丽芬求助的眼神一个劲儿的往苏岁身上放,可怜巴巴的,看得苏岁心里发软。
她怎么感觉这老太太这段时间跟儿子操心的白头发都更多了?
哎。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苏岁不会心狠到在这种时候故作为难,故意吊着两个老太太。
就为了证明这事儿有多难办,好让自己在最后答应帮忙的时候,让两个老太太对她感激涕零。
她不至于算计到那种程度。
那是原书里的郭婉为搏好名声会办的事。
至于苏岁……她还是想当个实在人。
垂眸想了想,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故意吊人胃口说些假惺惺的推脱话。
她直接开始进入正题解决问题——
“你们有试过,去找和大哥见面的那些女同志们聊一聊吗?”
“我的意思是,找她们套话。”
第375章 这么嚣张,反倒不像出轨
柳雁兰:“找过。”
“可是很奇怪,我们每次找上那些女的,她们就像特意统一过口径一样,都说不认识辉子。”
“我们要是再打听,她们就闹腾着说要报公安了。”
“好像我和你婆婆我俩是什么要对她们图谋不轨的坏人一样。”
一想起这个柳雁兰就觉得憋气。
她这么体面一人,看着像坏人吗?
顶多是捂得严实点,第一眼看着有点奇怪。
可她气质摆在这儿呢,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对人图谋不轨的样子吧?
苏岁:“说不认识大哥吗?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就是奇怪啊!”柳雁兰可算找着脑子好使能沟通的了。
这些事她和徐丽芬说,徐丽芬只会咬牙切齿的说要回家把儿子打死。
是员猛将,但对整件事没有一点助益。
和徐丽芬说不通,回家又不能说。
家里女儿在家,她在外边遇上这些事回家提都不敢提。
就怕扎了女儿的肺管子。
作为跟踪二人组,这一段时间下来柳雁兰都要把自己给憋死了。
“还是岁岁脑子好使,说话一针见血,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你说咱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想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那是一点儿脸都不要,当面对峙的时候理直气壮的。”
“可辉子见的这些女同志一点儿不一样,每一个事后都不承认有见过辉子,更不承认和辉子有什么关系。”
“别说理直气壮了,就是咱多打听几句,她们都像心虚似的,吵吵说要报警赶咱们走。”
苏岁食指轻敲桌面:“每一个都是这种反应吗?”
柳雁兰回答的斩钉截铁:“对,每一个都是这样的反应,我一点儿没说假话。”
徐丽芬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起到了凑数的作用。
苏岁:“这确实不对劲儿。”
她沉吟……
“既然从那些女同志的嘴里套不出什么话,那咱还是得把突破口放在大哥身上。”
柳雁兰:“所以岁岁你的想法也是直接问辉子?”
“不。”苏岁轻轻摇头,“大哥既然不想说,那无论咱们怎么问估计都问不出来。”
她弯起眼睛:“柳姨我说的是突破口,不是突击口,可不是让您和我婆婆直接找到大哥面前突击盘问他去。”
“我的意思是,大哥不会凭空就认识那么多女同志,像我婆婆说的,一个个还打扮得那么时髦。”
“他想认识这些一看就条件不错的女同志,肯定是通过什么途径。”
“所以或许……咱们可以深挖这一途径,然后找一找大哥私底下约见的这些女同志身上共同点。”
“再雇人把这些共同点‘装点’到身上,通过挖掘出的途径守株待兔,引着大哥去认识对方……”
“到时候可不是咱们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哪里还用冒着冷风来回跟踪蹲点,去打听的时候还要被人骂、被人赶的。
根本就不用那么累。
苏岁说完,屋内一阵沉寂。
几秒钟后。
柳雁兰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给了旁边的徐丽芬后背一下!
徐丽芬嗷了一嗓子:“你干啥突然打我?!”
柳雁兰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是懊悔是惊喜。
打一下不解气,连带着又拍了徐丽芬好几下。
柳雁兰:“岁岁脑子这么好使你不早说?”
“咱俩这些天忍饥挨冻的天天喝西北风,你早有这好儿媳早请出来好不好?”
非得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了才想起来回来搬救兵。
柳雁兰简直要气死!
她都不敢想,假如她早早就跟着徐丽芬回来求助苏岁,头不那么铁,不风餐露宿的搞跟踪。
那她该多么快乐,多么优雅!
“有救兵不知道早点搬,徐丽芬啊徐丽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徐丽芬坐的离她远了点,不服不忿的:“不是你一开始说让我听你的嘛,我以为你心里有成算。”
谁知道就是看着靠谱,实际上也跟没头苍蝇似的。
被带着瞎跑了这么些天,她还想找人说理呢。
跟踪者联盟,说散就散!
俩亲家母之间的友谊,就像塑料袋一样脆弱。
……
事后苏岁和魏肆说起这事的时候捧着肚子笑得不行。
“你是没看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半天,跟俩小孩儿似的。”
“走的时候还特意拉开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可会赌气了。”
赌气,但也知道配合。
一个说要去查魏辉是通过什么渠道认识的那些女同志。
另一个就吵吵说要去寻摸能帮上忙嘴又严实的小姑娘,好帮着守株待兔引魏辉上钩。
苏岁:“妈这次可真是为了大哥操碎了心了。”
“大哥早出晚归的什么都不说,殊不知家里因为他的事儿都要急疯了。”
她说着话,小眼神使劲儿往魏肆身上瞟。
魏肆今天穿了件薄款的高领毛衣,黑色的,有些贴身。
贴身,划重点。
苏岁一眼接着一眼的往他身上瞟,认真研究人体肌肉构造……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馋魏肆身子。
谁让黑色真的很有韵味。
魏肆被她看得无奈,索性拉着她的魔爪往自己身上一放。
摆烂了。
愿意摸就摸吧。
苏岁见状,义正词严:“魏肆同志,请注意你的行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可不能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
“干什么拉拉扯扯,简直不正经啊!”
魏肆表情不变:“这位同志,要不你先把手收回去再说话?”
收回手?
那必不可能!
苏岁只当没听见,一边得寸进尺的顺势倒过去抱住魏肆的窄腰,一边转移话题:“大哥的事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魏肆:“大哥还有什么事?”
“不是大哥还有什么事,而是从这件事里我觉得我有必要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她抬头正好和低头看她的魏肆对视。
没有害羞也没有躲闪,苏岁很认真的说:“阿肆,答应我,处理事情永远别学大哥。”
魏肆没说话,苏岁知道他这是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阿肆,你觉得大哥出轨了吗?”
魏肆想了想后很笃定的说:“他不会。”
“对啊,他不会,他要是在和大嫂提离婚后只接触了一个女人,那我会怀疑他是不是真出轨喜欢上别人了。”
“可按妈说的,他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至少约见了八个女人。”
“人数这么多,反倒不像是出轨。”
这个年代不是后世,流氓罪可是很严重的罪责。
魏辉要是真劈腿找了八个婚外情对象,那离他被抓被判也不远了。
他除非是疯了,不然绝不可能这么嚣张的劈腿。
第376章 他可太气人了
苏岁:“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出轨,妈现在在家,最起码一天能骂他八遍。”𝚡ᒑ
魏肆挑眉:“所以岁岁的意思是让我别学大哥,造成这种不必要的误会?”
“不是。”苏岁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魏肆眼前摇了摇,有些遗憾没把魏肆摇成斗鸡眼。
她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学大哥,遇事跟个闷油瓶一样。”
“说好听点是自己扛着,有担当,不让家里人跟着操心。”
“可现实究竟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不仅该操心的人没少操心,还造成了这么多像你说的,不必要的误会。”
魏辉倒是忍辱负重了,成天出来进去的冤个脸,跟大冤种一样。
一问怎么了就一声不吭仿佛承担了多大的压力,有苦难言。
看着像是不想伤害身边人,可他这样又何尝不是对身边人的另一种伤害。
苏岁:“我觉得大哥不尊重大嫂。”𝙓Ꮣ
“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遇上什么事了,可他现在把家里弄成这样,谁都不开心。”
“我不提倡大哥这种遇事独自解决的行为。”
“或许是好心,可站在大嫂和妈的角度,她们的伤心是真实的,妈新长出来的那些更白的头发,也是真实的。”
“大嫂和妈都不是纸做的,每个人都有抗压能力,也都有承担或是分担压力的能力。”
“大哥觉得自己遇上事了,瞒着不告诉家里是一种担当,他觉得很伟大、很好。”
“可对于真正关心他的人来说,这就是不尊重,他从心里就下意识否定了身边人的价值,拒绝了她们的分担和陪伴。”
“不觉得实话实说之后她们能承受得住,也不觉得她们能帮得上忙。”
“心是好心,却让关心他的人更伤心也更操心。”
苏岁和魏肆对视,神色郑重:“所以阿肆,别学大哥。”
“别瞒着我,也别撒谎骗我。”
“你要知道我不比你差,我也不比你脆弱,我不喜欢别人自认为对我好的隐瞒和欺骗。”
“要是出什么事,你信任我,告诉我,我能帮上忙那就最好,哪怕帮不上,我也可以陪着你一起分担。”
苏岁从不提倡这种自我奉献、自我牺牲式的英雄主义。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风雨同舟这句话并不是只是嘴上说的好听。”
“你要相信我们能同舟共济。”
“这是尊重。”
“我有什么事一定会告诉你,这是夫妻之间的坦诚。”
“你遇上事了也不要像大哥瞒着家里人一样,瞒着我。”
“除非你能瞒一辈子不让我知道。”
“要不然瞒这一时,自己苦大仇深自我感动好一阵,结果瞒不住事情暴露,还要觉得自己委屈,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里好。”
“……那可真是……让人腻歪透了。”
没人愿意领受这样的好。
跟着难过、迷茫、操心了好一通,最后还要感动于对方的好心隐瞒,那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现实里发生这样的事,只会让人跟吃了只死苍蝇似的恶心难受。
明明被人自作主张的隐瞒,却还要硬着头皮接受对方说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的说辞。
多让人憋屈。
魏肆抓住她的手:“风雨同舟。”
苏岁点头:“对,风雨同舟,不管多大的风雨,你能面对,那你就要相信我,你的伴侣,同样也不会露怯。”
她是看起来柔弱,可她的心理从不比任何人弱。
苏岁叹一口气:“我相信大嫂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杨梦也并不是什么脆弱的性格。
魏辉却偏偏用这种最让人伤心的方式选择把人先推开。
苏岁:“大嫂要是知道实情了,还不定要怎么骂他呢。”
“大哥最好真的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那种大到他要是说出来家里会‘爆炸’的事。”
或是像后世里小说写的那样,被绑定了神戳戳的系统,他要是说出实情就会立马被嘎。
除了这两个答案罪有可赦之外,别的答案……
苏岁幸灾乐祸:“要是闹到最后,闹这么绝,结果捅开之后发现不过就是屁大点的事儿,只他自己承受不住,别人都承受得住,结果被他这么瞒着。”
“哈,那大哥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要出大事咯!
……
苏岁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一语成了谶。
之前是柳雁兰和徐丽芬说啥应验啥。
现在是她前脚刚和魏肆说完,后脚两家的丈母娘就风风火火的用她给出的主意套出了实情。
谁也没想到换个方向努力,事情能解决的这么快。
苏岁刚出完主意没过几天,就看见平时一直忙活大儿子的事儿,白天不怎么着家的徐丽芬,破天荒的大中午回了家。
“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看了眼时间,她关心道:“是不是还没吃饭呢?你先歇会儿,我给你热饭去。”
“不忙。”徐丽芬摆摆手,“还吃什么啊,气都气饱了。”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水,徐丽芬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喝完,用袖子一抹嘴,她扶苏岁坐下:“妈不是冲你,你是不知道你大哥有多气人,这给我气的!”
气得她回来这一路都来火,感觉灌这一杯水都不够熄火的。
“大哥的事有眉目了?这么快?”
徐丽芬:“我一开始也没想说能查这么快。”
“不对,应该说我一开始根本就没想到那混账玩意能因为那么一点事儿就要和小梦闹离婚!”
越说越来火,徐丽芬拍桌子怕吓着苏岁,干脆拍起了自己大腿。
恨得牙根都痒痒。
“你知道吗?你大哥根本就没出轨!”
苏岁在心里默默道:我早就猜到了。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很捧场。
她故作诧异:“啊?没出轨?不是出轨对象都抓着八个了吗?”
一说这个徐丽芬就无语。
她闭了闭眼,尴尬道:“啥啊,人家那根本就不是出轨对象,是我和你柳姨想当然了。”
“找上那些女同志套话的时候,人家都说和你大哥没关系,咱们以为她们说的假话,是有关系但不承认。”
“可谁成想人家说的就是大实话!”
那些女同志有一个算一个,还真和她大儿子没半毛钱不正当关系!
徐丽芬:“怪不得咱们往搞对象的方向问,套话问人家和你大哥是不是对象关系,人家听后要报警抓咱们。”
“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要被安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名头……换我我也急眼啊。”
第377章 他真没干对不起我的事?
苏岁对这个答案倒是不意外。
就像她之前和魏肆说的,魏辉只要不是疯了,就绝做不出一口气出轨八个女同志的事。
没有这么耍流氓的。
她问:“那大哥和她们是什么关系啊?”
徐丽芬丧个脸:“没关系。”
“要是非得安个关系,应该就是小商小贩和顾客的关系吧。”
小商小贩?
苏岁一点就透:“所以大哥私下和她们约见,每一次见面都收钱,其实是卖东西去了?”
“……大哥好好的日子不过,鬼鬼祟祟的卖什么东西啊?卖就卖了,怎么还回来哭说对不住大嫂?”
“他到底干没干对不起大嫂的事啊?”
……
“没干!”
杨家。
柳雁兰也在和女儿说女婿的事。
杨梦也问出了和苏岁一样的问题:“他到底干没干对不起我的事?”
柳雁兰:“都说了没干、没干的,辉子没和人搞破鞋,他见的那些女同志全都是上他那儿买东西的。”
杨梦不信:“那他说什么对不住我。”
酒后吐真言,魏辉喝完酒哭成那样,说的话就不可能有假。
柳雁兰想了想:“他说对不起你,可能是因为他工作的事。”
“我也是才知道,他工作出问题了。”
“沈芷当初追辉子,借着被辉子英雄救美要报恩的由头,不是让沈家把辉子给调职到他们食品厂研发科当研发员去了嘛。”
“辉子当初要是从了沈芷,现在肯定在工作岗位上如鱼得水。”
“可辉子那时候不是宁折不弯,打死不从,沈芷用离家出走做威胁辉子都不稀得管她嘛。”
这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句公道话,肯定是沈芷不自重,魏辉干得好。
可站在沈家人的角度,沈家人心疼女儿,那就是怎么看魏辉怎么不顺眼了。
觉得魏辉给脸不要脸。
柳雁兰气得不行:“我和你爸之前都不知道沈家人做事能那么脏。”
“他们可能是记恨辉子之前拒绝沈芷的事,自从辉子彻底拒绝沈芷让沈芷死了心后,他们就开始在工作上给辉子穿小鞋。”
杨梦恍然:“这事我听他过年的时候提过一嘴,但没在意,他也说这事你和爸帮不上忙,不让我和你们提。”
柳雁兰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儿,她伸手戳了戳女儿的脑门:“你应该在意的啊,我这一查才知道辉子在他们科可受欺负了!”
“领导带头排挤他,要只是排挤也就算了,他们是搞研发的,辉子啥也不懂,人家想算计他坑他一把可不是一来一来的吗?”
杨梦一下就反应过来她妈话里的意思:“他被坑了?”
“被坑了,背了好大一锅,具体的我也不明白,说是什么经他手的一个新食品成分配比不对,什么东西超标了,现在全让他担责任呢。”
杨梦瞪大了眼睛:“他怎么担?”
柳雁兰:“他可不就是担不了嘛,但现在被人坑到这个地步,解释也解释不清,就只能等厂里那边下处罚结果了。”
知道女儿听了肯定坐不住,柳雁兰安慰道:“这事是沈家办的不地道,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回来之前特意去厂里找过你爸,你爸的意思也是沈家不能欺人太甚。”
“现在的情况就是沈家没把事做绝,只是扔了这么一个黑锅,食品送检没合格被打回来了。”
“没彻底把人坑死,也就是没等到对厂里造成损失了再把锅扔给辉子。”
“你爸这边再找找人,辉子那儿不能出什么大事,但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这算重大错误只是还没造成重大损失,厂里还是会对他追责,能全须全尾的被开除其实也算万幸了。”
“可能辉子也是心里明白工作保不住,这才紧着跟你说对不住你。”
魏辉在食品厂干了这么多年,她们作为岳家没少出力。
现在眼看着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事业一朝被打回原形。
岁数已经不小了还得从头开始,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他会觉得愧对梦梦,柳雁兰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柳雁兰:“所以辉子根本就没出轨,咱们打从一开始就想偏了。”
“他说对不住你,咱们下意识就以为他说的对不住是干了对不起你的事,出轨了。”
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知道女婿没干对不起女儿的事,柳雁兰的眉头都松快了不少。
杨梦:“所以他天天早出晚归……”
柳雁兰:“是出去自己干个体去了,不琢磨别的出路不行了,他要是因为工作上的过错被开除,别的食品厂也不敢要他。”
“想在熟悉的岗位再找个铁饭碗……太难了。”
没法子,被逼到这份儿上,只能去试着做之前一直不怎么瞧得起的个体户了。
杨梦:“可他和我说话老走神。”
柳雁兰:“你工作上要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肯定也天天闹心走神听不进去别人说话。”
杨梦不服:“那他还不和我……不和我那什么!”
“他都不碰我,我都那么主动了他也不碰我,怪我误会他出轨吗?”
一个正常男人,不和老婆亲热,那留着热情要和谁亲热?
“还有他身上的衣服,白天出去的时候穿一身,大半夜回来我发现他身上又换了另一身。”
这搁谁谁不误会?
谁不得琢磨琢磨这衣服怎么换了,上哪换的,为什么好好的要从里到外的换衣服?
咋地,外边还有一个家啊?
杨梦翻起旧账来都停不下来:“还有他身上的香水味,他一个大老爷们脸都不抹,难不成还能特意给自己喷个香水?”
而且一闻就是女士香水啊!
“他不会是因为工作不顺这才上外边出轨的吧?”
杨梦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肯定是这样,妈你别因为他现在出了事就心疼他可劲儿的替他开脱。”
“有多少人遭遇低谷然后承受不住跑外边找温暖去,他要是心里没鬼,要只是卖东西,那我跟踪他的时候他绕路甩我干什么?”
“说不定就是甩掉我,他好去另一个家寻求温暖和慰藉去。”
柳雁兰:“你快得了,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了,还温暖慰藉,那是你丈夫,他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
“他能干出那么不是人的事儿吗?”
第378章 就这?就这?
“你说他不碰你,他现在压力这么大,要是还有闲心琢磨夫妻那点事儿,那才是心大、没出息!”
“还有衣服的事。”说到口干,柳雁兰喝了口水后摆摆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他换衣服、他衣服上有女士香水味,那是因为他现在就在那儿卖香水呢!”
“不知道从哪儿拿的货,然后专门去找打扮时髦的女同志兜售去。”
“卖香水,衣服上可不是得蹭上香水味?”
“他把香水放怀里,有时候香水洒了,味道太重又散不掉,他可不是得换一套衣服回家?”
“要不然被你闻到他还有好?”
这偶尔闻到一点味道,她女儿都能脑补出女婿外头有个品味不咋地的姘头。
要是闻到特别重的香水味,女儿不得闹翻了天?
柳雁兰无奈:“你刚才还说啥了?”
“对,还有你跟踪他结果被他绕路甩了。”
柳雁兰哭笑不得:“这事还真是有原因的。”
“别说你跟踪他被他绕路甩了,就连你婆婆还有你妈我跟踪他,都被甩了好几次。”
“他不是针对你,他是保险起见每次卖香水的时候都要特意绕远路和人接头去。”
“接头?”杨梦不明所以。
“对,就是接头,因为他卖的是假货。”
发现这事的时候,柳雁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又好气又好笑的。
“所以我说他不知道从哪儿进的货,全假的。”
“买他香水的女同志也都知道是假的,可香水这玩意儿只要味道大差不差,一般人谁分得出真假?”
“所以能花小钱,便宜买到别人看不出来是真是假的外国香水,这钱可有太多女同志愿意花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和徐丽芬每一次捉奸都能看见有女人给魏辉塞钱的原因。
不是吃软饭,魏辉是正经靠着卖假货挣钱呢。
只不过这钱挣的……到底不光彩。
包括每一次魏辉都敞开衣服,像是要把人搂怀里似的,那是因为香水就在他衣服里怀,好几个内兜里都装着不一样的香水,他在那儿挨个展示呢。
柳雁兰没好气:“卖假货,他可不是得小心谨慎点,怕被人抓,他可不是得七拐八拐地绕远道?”
杨梦:“……”出息。
看女儿不说话了,柳雁兰坐到女儿身边:“现在误会解开了吧?”
“我和你爸就说辉子不能干那么轻浮的事,他要是禁不住考验,说句不好听的,早在沈芷倒贴的时候他就对不起你了。”
“哪至于到现在才对不起你。”
杨梦鼓着腮帮子仍旧不说话。
柳雁兰用胳膊碰了她一下:“别赌气了,辉子现在不容易。”
“我不是帮他说话,他要是真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妈我头一个上去把他脸抓花。”
“可现在真相大白,辉子现在是最迷茫最难的时候,他说离婚你别跟他置气,他也是钻牛角尖了,可能觉得自己没出息不能让你过好日子。”
“你就别赌这个气了,要是还想和辉子继续往下过,就去找他,和他把事摊开来说明白。”
“夫妻之前互相包容,只要不是出了原则性的问题,哪有什么不好翻篇的事?”
柳雁兰是真看好魏辉这个女婿。
她其实是个挺势利的人。
今天要是换做别人落魄了,她肯定有多远离多远。
可这事摊到魏辉头上,想到这么多年魏辉对她和她家老头子的孝顺。
人心都是肉做的。
知道魏辉为了不拖累女儿提离婚,背地里还舍下面子去做曾经最看不起的个体户。
可以说是把委屈和骄傲打碎了和血咽。
柳雁兰现在的心情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杨梦:“你先别劝我了,我得好好想想,我现在心有点乱。”
“他是没出轨,可这么大的事他瞒着我,我心里也不舒坦。”
见她妈还要再劝,杨梦赶紧转移话题问:“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跟踪看出来的?”
“哪啊。”柳雁兰一点不居功,“你别看我天天早出晚归的跟踪辉子去,其实白折腾,什么都没跟踪出来。”
“后来你婆婆说这么下去不行,咱俩跟俩没头苍蝇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她说这种事既然咱们查不明白,就还是得找个聪明人指路,这不,咱俩就去找岁岁去了。”
杨梦扶额:“你们早点去好了。”
苏岁有多聪明她是知道的。
她这也是才知道她妈这些天背着她在外边干了些什么。
要是早知道她妈早出晚归的是为了跟踪魏辉,她早给她妈指路让去求助苏岁了。
柳雁兰:“我也是这么说的,早点去找岁岁好了,这两天我没少埋怨你婆婆。”
“家里有聪明人她不早早往外请,跟我在外边来回傻晃,憨的都气人。”
“这多亏岁岁看不下去,我和你婆婆求到她面前的时候直接就给咱们两个傻老太太指了条明路……”
把当时苏岁帮忙出的主意和女儿说了一遍。
柳雁兰语气兴奋:“是不是简单明了一下就有头绪了?”
“我和你婆婆就像找着了主心骨似的,按照岁岁教的法子一试……嘿!一下就把事儿给整明白了!”xļ
……
天知道按照计划,在安排小姑娘做时髦打扮引魏辉‘上钩’的时候,柳雁兰和徐丽芬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后,心里有多忐忑。
就怕魏辉真不正经让她失望。
可谁成想魏辉和她安排的小姑娘搭上话熟络起来后,抛开那些客套话,上来第一句就是——
同志你要香水不要?味道和国外的香水一模一样,价钱却能省下一半……
听到这话后。
柳雁兰:“……”
徐丽芬:“……”
就连被她俩安排去‘钓’魏辉的小姑娘都惊呆了!
人家小姑娘来之前还以为这是个需要考验演技也需要牺牲色相,挺为难的一件事。
本来都不怎么愿意帮忙,是做好心理准备才点头答应来的。
可以说面对魏辉的时候,心里边七上八下的,就怕魏辉突然对她动手动脚。
或是按照柳雁兰和徐丽芬说的,她故意给魏辉点暗示,为了套话先引魏辉上钩。
计划得很好,可她怕她一暗示,魏辉以为她是个挺随便的人,万一对她耍流氓怎么办?
怎么想怎么害怕,第一次帮这样的忙,小姑娘忐忑得腿都有点抖。
给自己打了好长时间的气,做了好多心理准备,结果就这?
就这就这?
第379章 谁无情无义?谁吃不了苦?
闹了这么大一场乌龙,小姑娘后来面对柳雁兰和徐丽芬的时候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
笑得俩小老太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柳雁兰:“当时辉子一门心思就卖香水,就介绍他卖的香水有多好。”
“我雇的那小姑娘可能是看他没有危险,又一心卖香水,胆子放开了还按照我嘱咐过她的,试着勾搭了辉子几次。”
“她伸手,还不等摸着辉子呢,手里边就被塞了一瓶香水。”
“她朝辉子抛媚眼,我看眼皮子都要翻抽筋了,结果你猜辉子说啥?”
杨梦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跟着笑问:“说啥?”
柳雁兰:“他问人家是不是晚上没睡好眼睛抽筋了,还说他那有一个香水特别助眠。”
“只要喷上,保准晚上睡得打雷都震不醒。”
“给人家姑娘气的,问他到底是卖香水还是卖迷药,干脆喷她一下给她药晕得了。”
“噗!”杨梦乐得不行。
柳雁兰也笑的直抹眼泪:“所以辉子这人其实挺稳当,挺让人放心,就是爱钻牛角尖想问题轴。”
“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你是没看着他现在瘦什么样儿,我瞧着都心疼。”
杨梦:“之前我天天在家哭也没见你多心疼我啊。”
柳雁兰白了她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说说话就扬沙子,这是一码事吗?妈不是向着辉子不向着你,妈是为了你好。”
“辉子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候,你要是这时候陪在他身边,你信不信他这辈子都感激你?”
“他为啥工作一出问题就找机会要和你离婚?还不是知道你娇气,受不了苦,怕你跟着他吃苦?”
“所以这时候你要是能陪他吃过这一段时间的苦,你信不信以后他能把你捧天上去?”
“还‘你信不信他以后能把你捧天上去’。”杨梦摇头晃脑的学她妈说话,怎么看怎么一身反骨。
柳雁兰气得直掐她:“你学我说话干啥?!”
“不干啥。”她梗个脖子,就差在脸上写‘不服不忿’了。
柳雁兰头疼:“妈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辉子有事瞒着你,不跟你说还要和你离婚。”
“可现在一回想,他不也是为了你好?”
“还有我,你妈我不也是为了你好?”
“我说这些你可能不爱听,可我和你爸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夫妻之间有矛盾很正常,你不能一味的等着对方低头过来哄你来。”
“就辉子现在那副钻牛角尖的样子,你再等下去我感觉他人都要过去了,到时候人没了我看你后不后悔,就因为赌气不让份儿,最后后一辈子悔。”
杨梦听着她妈在耳边苦口婆心的说这些,不是不心疼魏辉,可再心疼,她也不能让这事就这么算了。
与赌不赌气没有关系,她妈以为她这一次不低头不让步是还在耍小脾气。
但其实不是。
杨梦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妈说:“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这事不是他有苦衷然后我心疼、体谅、包容,误会解除就能翻篇的事。”
“你也说了,他在出事后第一时间是决定和我离婚。”
“他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按你的说法是他知道我娇生惯养,觉得我吃不了苦,不想拖累我,这才预备和我离婚他一个人过苦日子去。”
“心是好心,但我不接受这样的好心。”
就像苏岁说的,这一刻的杨梦其实和苏岁的想法是一样的。
杨梦说:“我觉得他在轻视我。”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我就不能陪他吃苦?”
“他事业没了觉得对不住我,要和我离婚,那换个角度看,我是不是还可以把这个决定理解为他认为我是一个虚荣的人?”
“不然他为什么瞒着我?”
“是不是因为在他心里我这个人娇惯、虚荣,他认为我一定会接受不了他工作没了的事实。”
“觉得我要是知道实情了会嫌弃他没用,嫌他给我丢人。”
“怕我指责他,认定了我吃不了苦,所以他来做这个‘好人’放我回来过好日子?”
柳雁兰瞠目结舌:“不、不会……辉子不会这么想你的。”
“他就是在这么想我,他一点儿都不信任我,他以为我杨梦是什么人?”
说话间,杨梦控制不住的眼圈泛红,泪花在眼眶里边打转。
“他以前能为了我放弃沈芷带给他的那么多利益,难道我就做不到?”
“我就长了一颗虚荣心,非得过好日子才行,为了过好日子我就能绝情到连他都不要?”
杨梦心里委屈,知道魏辉没有出轨她确实松了好大一口气。
可等这口气松完,心中却涌起了满腔的愤怒。
是那种不被最亲近的人信任的愤怒。
他魏辉就有情有义,贫贱不能移,面对再多的利益也不抛弃妻子。
他都做得到事,难道她杨梦就做不到了?
她杨梦就无情无义,大难临头各自飞,长了颗绝情又贪慕虚荣的心了?
“妈你别劝我了,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赌气不赌气,我在意的是他魏辉看轻了我杨梦。”
“什么遇上难事了放我离婚走人他自己顶着,我得让他看看他想要放弃的是什么样的姑娘!”
这一次,她还真就不低头不理解,不管魏辉有多大的苦衷,她还就要等着魏辉回来找她低头认错来!
柳雁兰以为她这是又闹起脾气了,没怎么把她说的这些话放在心里。
直到隔了几天,杨梦拿着一个硕大的编织袋问她魏辉卖香水基本上都在哪推销。
柳雁兰随口告诉她地点后,看她扛着袋子就要往外走,这才察觉出了不对。
“你干啥去?不是,你扛的什么东西?”
杨梦头也不回:“我吃苦耐劳去,好让某些不长眼的看看,我杨梦能同甘就能共苦,他要和我离婚,算他瞎了眼!”
这一天。
注定是震撼人心的一天。
不说柳雁兰被自己女儿这豁出去的气势震惊成什么样。
就说魏辉。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杨梦穿着高跟鞋骑个三轮车在他旁边卖衣服。
第380章 少看轻我
杨梦嗓门洪亮,做起买卖来风风火火。
高跟鞋踏地的哒哒声配上她和人讨价还价的敞亮笑声,整个人看起来就两个字——干练。
围在她三轮车旁的人越聚越多。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礼貌问价,发现杨梦卖的衣服样式好价格也不贵后,没一会儿一个个的就开始扒拉着衣服堆抢起来了。
魏辉和她离的近,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已经被人往旁边挤了好几次了。
相比起他遮遮掩掩的卖香水,杨梦敞敞亮亮的卖衣服显然更讨人喜欢。
“小梦……”
“你先别吵,要是闲着没事就过来帮我卖衣服来,咱俩的事儿之后再说。”
这一推,就把时间推到了日头西斜。
一直到三轮车里最后一件衣服打折卖完,魏辉才算是找到能和杨梦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无措的帮着杨梦把三轮车重新装好,小心翼翼的偷眼瞟她:“小梦……”
杨梦:“你除了会叫我名,还会干什么?”
魏辉:“我……你怎么会想起来过来卖衣服?”
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别挡路,杨梦把地上用来固定车轮子的砖头踢开。
冷着脸说:“我可不是心血来潮。”
“我把工作卖了,以后我就干个体了。”
她指了指只剩下编织袋的三轮车:“这不,我用卖工作的钱找熟人进了一批外省的衣服,没想到卖这么好。”
“不仅没赔个底掉反倒又挣了不少。”
魏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有点懵:“你把工作卖了?”
“对啊,卖了,有什么可不敢相信的?”
“现在单位效益不好,说不上还能开几个月的工资,我现在把工作卖了还能挣点钱。”
“要是再拖下去,拖到单位彻底开不出资了,我难道要一边等着被下岗一边喝西北风?”
她调转三轮车方向推着车往家走,不用回头就知道魏辉肯定跟上来了。
杨梦语气淡淡:“我们不是马上要离婚了嘛,我总得靠着自己挣点钱最起码要能养活自己吧。”
魏辉急道:“那你也不能干这个养活自己啊!”
“爸妈知不知道?他们能让你干这个?”
杨梦:“爸妈那边早晚会知道,没什么让不让的,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们知道了也只会为我骄傲,我大哥大嫂要是知道了也会觉得我长大了,懂事了,不一有事儿就靠着爸妈了。”
魏辉伸手一把抓住车架子,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不行,小梦你不能干这个,这太苦了。”
杨梦拍开他的手,情绪不见起伏,声音依旧冷冷淡淡。
“苦不苦是我的事,我不觉得苦就不算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