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65
“而且什么叫苦什么叫不苦?我又没去扛大包,只是批衣服出来卖,这算什么苦。”
魏辉:“我不是跟你犟这个,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的工作不想干了,完全可以让岳父岳母再给你找个清闲的正经工作。”
“你现在干这个万一遇上以前的熟人了,以你的脾气……”
“我什么脾气?”杨梦把车狠狠一推,“魏辉,你觉得我是什么脾气?”
“说话呀!”
“还是说你觉得我要脸,爱面子,我这个人虚荣,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我现在摆摊卖衣服我面子上会挂不住?”
魏辉手足无措:“小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吃这个苦。”
“我不用你觉得,我这么大的人了有脑子有想法,不用你替我决定任何事情。”
她强调:“包括那些你自认为对我好的事情。”
说完,伸手推了魏辉一把,推到魏辉衣服里怀装的香水瓶子。
杨梦反手把瓶子摸出来,扯扯嘴角:“魏辉,到底是我要面子还是你更看重面子?”
“至少我要是干个体我就大大方方的干,像这个三轮车,我一会儿回去就锁我家楼根底下,谁问我干什么用,我就直说。”
“我不会像你这样藏着掖着,一边想挣钱一边又怕熟人看见了面子上挂不住,遮遮掩掩还把东西藏里怀了。”
“有什么可挂不住的?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熟人看见你都不一定爱搭理你,你还在意人家怎么看你?”
魏辉被说得面红耳赤,伸手想把香水拿回来又在杨梦讥讽的眼神里浑身无力。
他撑着车架子,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难堪。
“小梦,你不懂。”
“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的?”
魏辉:“你既然知道我在卖香水,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拖累你。”
果然是这个说辞,杨梦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
把手里的香水扔回到魏辉怀里,杨梦坦然道。
“魏辉,我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也知道你这一阵子为什么这么反常。”
“不就是要失业了嘛,理由好像很充分。”
“可在我看来,这不是你想要和我分开的理由。”
魏辉急切:“我是真的为了你好,我不想拖累你,你看看我这个岁数要是没了工作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杨梦打断他:“所以我现在就在向你证明,在我们这个年纪,我没了工作之后能不能重新开始。”
“或许你觉得我这么做很幼稚,但我就是想向你证明,我杨梦不是你想的那种只能过好日子不能吃苦的人。”
“不就是重新开始吗?我们两家父母健康,家里没有糟心事没有烂账,只是我们自己的人生出了坎坷。”
“在没有任何负累的情况下你竟然都能被‘重新开始’这四个字给打倒,还想靠着离婚来感动自己说什么一个人承担。”
杨梦眼含失望:“魏辉,你真让我失望。”
“我觉得我刚才说的挺对的——不是我面子上挂不住,而是你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你以为我受不了苦日子,以为我会嫌你丢脸,所以要放我离婚?”
“呵。”
“魏辉,你这事儿办的不觉得羞辱人吗?你把我杨梦当什么人了?”
她指着魏辉的心口。
“你快扪心自问吧,到底是我受不了打击,我过不了苦日子?”
“还是你接受不了现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要从头开始的未来?”
杨梦一点脸没给魏辉留,话里的刀子直接扎进魏辉心里……
“承认吧,整件事和我没半毛钱关系,是你非得做出个有情有义的样把事情往我身上扯。”
“是你怕让熟人看见你干个体,怕让熟人看低你,笑话你没了工作……是你自己怕丢脸又没办法和人说。”
“只能扯上层遮羞布把自己的颓废安在我的头上,好像是因为要离开我,才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我担了黑锅竟然还要反过来感动你为我着想。”
杨梦嗤笑。
“这么一来,是不是我但凡脑子发昏一感动,心疼你,不离婚了。”
“那从今往后在家里我就得哄着你,捧着你,照顾你心情轻易不能提工作的事让你难堪?”
“魏辉,清醒点吧,别‘惦记’我,你先多反思反思你自己。”
“是你自己工作不谨慎,失业后承受力低还要面子。”
“咱俩要是不离婚,以后家里活儿我一把罩,家里开销也归我担,结果就因为你玩的这一手以后我还得惯着你?”
想的还挺美。
“你耍我呢?当我傻呢?”
一番话,可以说是振聋发聩。
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地砸到了魏辉的脑袋上,也砸开了他一门心思想逃避的心。
杨梦骑上三轮车,夕阳把她的身影拖得老长,她侧头和魏辉对视:“你要是学不会面对现实,那我俩就真该离婚了。”
“哪怕离婚,我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魏辉,你好好看看,我杨梦到底是什么人。”
“少看轻我。”
“别再说什么为了我好了。”她敲了敲手底下的车把,“我不用你这么为我着想,因为在我看来,我远比你要坚强,也远比你不惧别人的眼光。”
“甚至连吃苦,我都比你准备得更充分,无论是外在的这些准备,还是心理上的准备。”
至少她不会鬼鬼祟祟的做买卖,一边想挣钱一边又嫌丢脸,活的浑浑噩噩的。
第381章 有听墙根的老鼠
苏岁:“后来呢?”
徐丽芬家。
徐丽芬和苏岁正听着柳雁兰激情开讲她女儿杨梦是怎么憋着一口气去当个体户,又是怎么训夫的。
柳雁兰下巴抬的老高,满脸骄傲:“后来我们梦梦就骑三轮车回家了啊。”
“骂完辉子可不是得赶紧跑嘛。”
徐丽芬啧了一声:“你净夸张,什么叫骂完人得赶紧跑,辉子又不会打小梦。”
柳雁兰不管她,抬着下巴继续说:“反正梦梦当时说完那些话就骑车走了。”
“要说我们家梦梦啊,从小到大就一个优点,那就是说到做到。”
“从她决定了要卖衣服开始,之后无论是刮风下雨,她只要进了货就出摊儿。”
“辉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骂清醒了,每一次梦梦出摊他都过去帮忙,死皮赖脸的。”
“后来还特意借着送梦梦回家的机会和我说了一会儿话。”
徐丽芬:“和你说啥?”
大儿子现在活的跟鬼似的,在家都不和她们这些家里人说话,能找柳雁兰说啥?
苏岁猜测问:“大哥是想让柳姨劝劝大嫂,不让大嫂风里来雨里去的卖衣服了?”
“对咯!”柳雁兰奖励给苏岁三粒花生仁,夸赞道,“还得是岁岁,聪明!”
“不像有些老太太,脑子笨。”
徐丽芬:“……”
眼见塑料老姐妹之间的大战再一次要一触即发。
苏岁赶紧和稀泥:“那柳姨你是怎么说的啊?答应大哥了?”
柳雁兰注意力被一拽就跑,听苏岁这么问,她立马摇头:“我可不敢答应,我那闺女一生起气来跟母老虎似的。”
“她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哪敢触她霉头。”
闺女本来就较着劲呢,她这时候拖后腿打着为闺女好的旗号劝闺女别干了。
那不相当于闺女越不爱听什么她越劝什么嘛。
柳雁兰:“我没答应他,但我把梦梦私底下和我说的话给他说了。”
“就是梦梦说辉子能重情重义,被沈芷追的时候不因为利益抛弃她。”
“她也不会差,不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辉子把她想的太绝情也太不值得了。”
“尤其辉子连句实话都不告诉她就替她做了要分开的决定,这件事在梦梦心里算是个坎儿。”
徐丽芬咂舌:“这些你都和辉子说了?”
柳雁兰:“对啊,我吧啦吧啦的全跟辉子说了,就想让他反省反省。”
“我实话跟你们说,其实一开始我是站在辉子那边的。”
“觉得他有苦衷嘛,做的这些事虽然气人但是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梦梦好,我这个做丈母娘的挑不出他什么。”
“可后来梦梦和我说完她的想法之后,我又觉得也有道理。”
“而且是越琢磨越觉得梦梦有道理。”
“我不是向着闺女说话,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这事换个角度看,梦梦其实说的是对的。”
“辉子凭什么连问都不问一下就替梦梦做决定?他是为梦梦好,可他没想过梦梦要不要这种好?”
魏辉没想过,她作为母亲以前也没想过这么深刻的问题。
柳雁兰还挺惭愧的。
“梦梦想要尊重和认可,我觉得这没什么毛病。”
“确实没毛病。”徐丽芬扪心自问也觉得杨梦气的没毛病。
“是辉子这事办的欠考虑了,所以他现在围着梦梦转怎么碰一鼻子灰都是他该得的。”
柳雁兰:“我就说你这人不护短,通情达理!”
徐丽芬摆摆手,深藏功与名:“其实他们小两口现在能这么闹腾,那就八成是离不了了。”
“真要是想离,反倒闹腾不起来,平平静静的就能干大事把婚离了。”
柳雁兰捂嘴乐:“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现在这心啊,都放下来了……”
刚才还差点一言不合就要爆发战争的亲家母联盟,此时又站在了统一战线,聊得热火朝天的。
苏岁:“……”她不懂这塑料老闺蜜之间的感情,但她大受震撼。
更让她觉得无语的是,俩人明显已经是握手言和的状态了。
可说起‘往事’,也就是俩人当初是怎么蠢兮兮纯跟踪的时候……
好不容易缓和的氛围一下子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柳雁兰说徐丽芬不动脑子。
徐丽芬就说柳雁兰不靠谱。
最让苏岁忍俊不禁的是,俩人吵也就吵了,手还都不闲着。
倒不是互相撕扯打架,而是一个给她剥花生,一个给她夹榛子,嘴上不闲着,手上也不耽误。
搞得苏岁好想很应景的喊一句后世的梗——
你们不要打啦啦,要打就去练舞室打!
可惜在当下这个梗只有她自己知道,怪让人遗憾的。
她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两摞干果山像在互相攀比一样,比对着越摞越高。
扔了粒花生米进嘴,苏岁美滋滋的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太招人喜欢也不好,看看她这待遇,老婆婆和人吵架都不忘要投喂她。
正弯着眼睛笑呢,余光忽地瞥见门口有道人影。
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她神色一凛:“谁?!”
徐丽芬:“岁岁怎么了?”
苏岁指着门口:“门外有人,好像在那儿偷听呢。”
话落,顿时,徐丽芬和柳雁兰的视线齐齐投向门外。
入目就是一道矮胖身影正掩耳盗铃般蹑手蹑脚的要往远走。
这身高,这体型,徐丽芬一眼就认出了门外是谁:“黄秀霞,你干什么呢?”
“你给我站住!”
大名都被点了,黄秀霞偷跑的动作一顿。
徐丽芬:“进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威慑力倒是很强。
黄秀霞哆嗦了一下,怕这老泼妇一个不痛快再追到她家去,她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这么一想,脚步一转,还真顺着徐丽芬的意思蔫头耷脑的回来了。
看得苏岁一个忍俊不禁。
徐丽芬也无奈:“你刚才干嘛呢?”
黄秀霞摸摸鼻子:“没干嘛,就顺道路过,脚疼在你家门口站一会儿。”
这借口,傻子都不会信。
徐丽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黄秀霞,狐疑问:“你不会是想来我家偷东西吧?”
第382章 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
没有这么冤枉人的!
黄秀霞立马叫屈:“我偷东西?我黄秀霞人品再不行这辈子也没干过偷东西的事儿啊。”
“你少在这儿污蔑我。”
徐丽芬:“你没偷东西在我家门口偷摸杵着干嘛呢?”
“偷听呢?”
“闲的?”
“没偷听。”黄秀霞腆着一张老脸打死不认,“我这不是看你家来客人了嘛,我合计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招待的。”
苏岁‘咦’了一声:“这借口听起来好耳熟。”
她记得之前黄秀霞好像用过。
徐丽芬用看苍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黄秀霞一眼:“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想干嘛?你要是还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过来问你来。”
不是不愿意跟她说实话吗?
有让她黄秀霞吐实话的地方!
黄秀霞脸色一变:“不是,我这什么都没干呢,你不至于把事闹这么难看吧?”
“怎么?我黄秀霞现在是过街的老鼠?”
“在你家门前晃悠一会儿都不行,你都要报警抓我?”
苏岁慢悠悠插话:“你不好怀好意我婆婆报警有什么不对?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黄秀霞不懂。
她就知道这婆媳俩是在这儿一唱一和的膈应她呢。
心里也来了火,她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愿意怎么告就怎么告吧,反正我什么都没干。”
“我就不信我个老太太上邻居家看个热闹,还能进监狱了。”
“看热闹?”苏岁一下就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和徐丽芬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徐丽芬:“看什么热闹?我家有什么热闹让你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秀霞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你大儿子和大儿媳不是要闹离婚吗?”
她小绿豆眼瞟向一直没说话的柳雁兰:“你亲家母今个儿过来,不就是因为这事儿吗?”
她刚才在外边虽然听不清屋里在吵些什么。
可光是听徐丽芬和亲家说话的语气就知道闹得应该是挺僵的。
你一句我一句的看样子都要打起来了。
这么大热闹,过了这村都没这店。
黄秀霞死皮赖脸滚刀肉似的:“我就是为了看这个热闹来的,我就看!”
“就看就看,你愿意咋报警就咋报警。”
她就不信了,这年头看个热闹还犯法了?
平时净她家出事她儿子儿媳闹离婚让徐丽芬看热闹了。
现在好不容易能捡个徐丽芬家的笑话,她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一屁股坐地上赖在这儿看。
又能怎么样?
顶多是挨一顿打,可要是看不到,那她到死都后悔!
“嘿。”徐丽芬被气得直笑,这老太婆刚才还知道心虚躲一躲,现在把事捅开了,反倒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她纳闷:“谁告诉你的我大儿子和大儿媳要离婚?”
这题苏岁会。
苏岁举手抢答:“她女儿裴红偷听听着的,就大嫂回娘家那天偷听着的。”
“说偷听多难听。”黄秀霞小声嘀咕,“那是凑巧撞见了,听了一耳朵。”
“你们在外边说话,自己不知道避着点人,我家小红遇见了总不能把耳朵给捂起来吧?”
徐丽芬冷笑:“你家小红捂不捂耳朵我不管,但她那张嘴确实应该捂紧了。”
“听风就是雨,听到点别人家的事就遥哪瞎传,年纪轻轻的嘴比你都碎,这么下去可不行。”
一句话把娘俩都骂了,徐丽芬的战斗力苏岁一直都是认可的。
黄秀霞在线气成尖叫鸡:“什么叫年纪轻轻嘴比我还碎?徐丽芬你能不能积点口德?”
“你还是做人长辈的,背地里就这么编排个还没嫁人的大姑娘?”
徐丽芬:“我不积口德,你不积德。”
“你姑娘那名声还用我编排?”
“有你这样成天上蹿下跳挑事的妈,她名声就不可能好。”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成天碎嘴子也就算了,现在带的你家那‘还没嫁人’的大姑娘和你一个做派。”
“有在这儿和我干仗的工夫,你不如回家好好教教闺女!”
不开玩笑,这一刻,想报警的人,成了黄秀霞。
她指着徐丽芬:“你、你嘴巴这么臭,怪不得儿子儿媳要离婚!”
“人家闺女嫁到你家,指不定被你磋磨成什么样受多大委屈呢!”
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把徐丽芬亲家母拉到和自己统一战线。
毕竟她刚才偷听的时候,徐丽芬和亲家闹得看起来挺僵的。
这种时候,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
黄秀霞说着话,眼神直往柳雁兰那边瞥,就盼着柳雁兰能看懂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打击一下徐丽芬的嚣张气焰。
嘴巴那么毒,活该儿子要离婚当老光棍!
接收到那双小绿豆眼不停朝自己这边发过来的信号,柳雁兰登时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成了别人手里的‘枪’。
她心里都纳闷,难不成她看起来特别蠢?
还是说她长了一副憨样,以至于徐丽芬邻居在和她完全不熟的情况下,上来就敢拿她当枪使?
真够可以的!
心中不愉,柳雁兰眼神闪了闪。
当枪可以,只不过这枪口指向谁……该由她来决定吧?
徐丽芬和邻居的恩恩怨怨她原本是不打算掺和的,可既然对方这么想把她拖下水。
那就别怪她说话也不中听了……
在黄秀霞期待的目光下,柳雁兰如她所愿的开了口。
只不过这‘开口’如她所愿了,这‘枪口指向’就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就听柳雁兰故意憨里憨气的说。
“我亲家母说得对呀!这大姑娘长了个大喇叭嘴可了不得。”
“今天能瞎传我们家的事,明天就能造谣别人家的事。”
“我亲家母是人好不计较,只是嘴上埋怨几句,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亲家母这么大度。”
“等你闺女惹上那不好相处的人家,得罪了人被人抓着不放,到时候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
说着,她还摇头晃脑的感慨:“这是家风问题,我亲家母说得对,孩子教成这样就是随了根儿。”
“这位老大姐,我说句公道话,小姑娘家家的嘴巴大确实不招人待见。”
“像我亲家母刚说过的,你有这来回串门的工夫,不如回家好好教教闺女。”
“不能管生不管教啊!”
黄秀霞被说得瞠目结舌。
这和直接骂她女儿有娘生没娘养有什么区别?
她刚还觉得徐丽芬说话难听,现在柳雁兰一开腔,她算是见识到更不会说人话的了。
第383章 下回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黄秀霞都想直接问柳雁兰脑子没问题吧?
她给柳雁兰面子,知道柳雁兰因为小儿女要离婚的事儿肯定和徐丽芬这个亲家不对付。
所以她为了拉拢柳雁兰,都把台阶递到对方脚底下了。
结果这蠢货在干什么?
在说‘公道话’?
用得着她在这儿不会看眼色的说‘公道话’?!
柳雁兰的‘有娘生没娘养’到底戳了黄秀霞的肺管子。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柳雁兰凭一己之力成功让黄秀霞粉转黑了。
黄秀霞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利用得好,挑拨得当,柳雁兰就会成为能痛击徐丽芬的大杀器。
结果刚浅浅利用了一下,徐丽芬还没咋地呢,她自己倒是先被迎头痛击了!
她‘痛’得跳脚,心里窝火,立马反击去戳柳雁兰的痛脚……
“我管生不管教?”
“哈!”
黄秀霞一张老脸满是刻薄:“我再管生不管教至少我会生,我生的女儿也会生。”
“不像有些人,看着体体面面的傲气,把女儿教的也跟白天鹅似的。”
“只可惜啊,没教会女儿下蛋。”
“教得再好,不能生有什么用?”
黄秀霞算是看明白了,柳雁兰就是在一心向着徐丽芬说话。
可见在徐丽芬这儿柳雁兰作为亲家是矮一头的。
她为什么会矮一头?
就一个原因呗——她女儿不能生!
这女儿不能生,家里条件就是再好,在亲家面前也是挺不直腰杆的。
也难怪会跟狗似的,徐丽芬说啥柳雁兰都应承说对。
这么一想,黄秀霞心里倒是安慰了不少。
见柳雁兰一瞬间黑脸,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阴阳怪气道:“也难怪你们两家这小两口要闹离婚。”
“这结婚这么多年,没个孩子是不行,和辉子差不多大的小子家里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也就辉子……啧啧,被耽误这么长时间。”
“可见这家风再好,把孩子教得再好,说白了,没什么用,别人该不要还是不要。”
“哪怕当老娘的先低头求上门,当女儿的不还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再倒贴,人家也不能要啊!”
她看向额头隐约有青筋暴起的柳雁兰,笑着说:“我这也是公道话,你听听在不在理。”
“要我说啊,你有这上亲家门串门求和的工夫,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闺女身上。”
“多领闺女走几家医院看看,这才是正事,你说是不是?我这话糙理不糙的。”
苏岁捂着嘴干呕了一下,她是被黄秀霞这番言论给恶心得不轻。
难怪裴红脑子有问题,观念也有问题,合着问题出在黄秀霞这个‘根子’上。
一家子能这么从上到下的裹小脑,也是难得。
颇有封建遗风。
发现苏岁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干呕,黄秀霞嫌弃地后退了一大步。
“魏肆媳妇你可悠着点,你怀孕想吐我能理解,可你不能对着人吐啊!”
“这也忒不讲究了!”
苏岁又干呕了两下,黄秀霞往哪躲她朝哪呕。
说她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用眼神制止住被刺激得想动手的柳雁兰,苏岁喝了口温水压住胃里的恶心,施施然道:“既然大家都说公道话,那我也说句公道话。”
“毕竟我这个年纪,既和二位的女儿年龄相仿,又怀着黄姨口中所谓的‘蛋’。”
可以说是buff叠满了,天选中间人。
她最适合站在第三方的角度说一句公道话了。
黄秀霞:“不用你说!你肯定拉偏架!”
苏岁从善如流:“那就听我拉拉偏架。”
她和黄秀霞对视,眼神平静中带着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的挑衅。
“我不说价值观的问题,毕竟我说了黄姨你也听不明白。”
“咱们长话短说,我就说说家教和黄姨你最爱挂在嘴边的‘生蛋’问题。”
“按理来说,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不搭边的,可是黄姨你非得把这两个问题往一块儿扯,那咱们就扯一扯。”
她坐在那儿,语气不疾不徐,可无论是眼神还是腔调,都莫名的压人。
这熟悉的姿态和威势。
恍惚间,黄秀霞还以为妇联主任又来找她谈话了,气势好像一下就矮了半截……
苏岁:“首先,咱们生育问题就是生育问题,谈不上什么生不生蛋的说法,黄姨下回可不要说错了。”
“毕竟有人愿意当畜生,当老母鸡,可大部分的正常人还是知道自己是人,生不了蛋的。”
“其次,家教问题和生育问题孰轻孰重?”
“你要非得往一块儿扯,那在我看来家教的问题的确更严重一点。”
知道黄秀霞要开口反驳说她拉偏架,苏岁抬手制止住黄秀霞的话。
她也不磨叽,不和黄秀霞说什么长篇大论的大道理。
反而实事求是的举起了例子。
“像我大嫂和你女儿裴红,两个现成的例子,算是很鲜明的符合了黄姨你们刚才吵的那两个问题——家风和生育的问题。”
“一个好家教但生育艰难,一个‘好能生’但没有家教。”
“你认为后者,也就是你女儿一定会仗着‘能生’把日子过好,压我大嫂一头是不是?”
黄秀霞哼了一声,显然是很认同这一观点。
苏岁看她这得意样儿摇头失笑:“我的想法倒是和你正好相反。”
“先说我大嫂。”
“你以为我大嫂的母亲这一次过来是因为我大嫂的生育问题,我大哥翻脸绝情想离婚?”
“以为我大嫂的母亲是特意过来找我婆婆求和的是不是?”
伸出一根手指在黄秀霞面前摇了摇,苏岁说:“你要是这么想,那还真是猜错了。”
“事实和你想的完全是反过来的。”
“现在是我大嫂在提离婚而我大哥在苦苦挽回不想离婚。”
“这才是事实,而不是那些你和你女儿想当然编排出来的——什么我大嫂生育艰难我大哥就要抛弃她,我婆婆就要看低她。”
“连带着我大嫂的母亲在我婆婆面前还要伏低做小,替自己女儿‘求’住婚姻。”
苏岁轻笑,笑容里满是对黄秀霞和裴红母女俩异想天开的嘲讽。
“你们是会编故事的,编的很好,但下回不要再编了,省得再像今天一样自取其辱。”
看黄秀霞一脸的不信,神情上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苏岁说:“你肯定不理解,觉得我大嫂生育艰难,我大哥怎么反而成了离不开、被‘抛弃’、不想离婚的那一个。”
黄秀霞还真像苏岁说的,对于苏岁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你说我爱编瞎话,我看你比我还能编!”
第384章 心慌
苏岁轻笑:“我没必要编这种瞎话骗你,就为了和你唱反调。”
她还没那么无聊。
“你要是不信,等大哥回来了你可以亲口问他,他总不会提前和我约好要说什么吧?”
不仅不可能提前约好,黄秀霞心里有数,一个男人不会放下面子承认在婚姻里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方。
除非那是事实。
可即使是事实,也有太多人碍于面子不说实话。
所以苏岁敢这么坦荡的让她去问魏辉,可见是笃定了魏辉会说实话,而这实话……
八九不离十就是苏岁刚才说的那些了。
也就是杨梦和魏辉闹离婚,不是她以为的——魏辉嫌弃杨梦生不出孩子,不和杨梦过了。
而是杨梦不知道因为什么不想和魏辉过了,魏辉没出息,猪油蒙了心,都这样了还不想离,上赶着挽留人家去了!
黄秀霞一副三观都被雷劈了的样子。
这一刻,她都顾不上记恨刚才徐丽芬得罪她的事,震惊又不解的问徐丽芬:“你儿子疯了?”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就那么好?”
现成的离婚机会摆在魏辉面前,魏辉都不离婚,黄秀霞都怀疑魏辉是不是本身就有啥毛病。
不然但凡是个正常男人,到了魏辉这个岁数,谁不希望赶紧要个孩子?
被人笑话断子绝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岁数越来越大,连个能给他养老送终的都没有。
换谁谁不心急?
媳妇不能生,现在有现成的离婚机会,魏辉竟然还求着人家不离婚去了。
这要是她儿子,黄秀霞都能指着鼻子骂魏辉没有出息!
离了个不下蛋的鸡还活不了了?
她表情太过丰富,哪怕没把这些心里话用嘴说出来,光是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就能让人猜出来她心里合计啥呢。
那满肚子的疑惑不解以及恨铁不成钢就差写脸上了。
都把徐丽芬给看乐了。
徐丽芬问:“不明白?”
黄秀霞头一次这么乖乖回答:“不明白。”
“你还笑得出来?”
她以前觉得自己挺了解徐丽芬,可现在这么一看,她发现她对徐丽芬也就只是一知半解吧。
“我要是你,儿子这么没出息被个不能生的女人给勾丢了魂,勾得都快断子绝孙了。”
“我不说把他给打死,至少我也得押着他把这婚给离了。”
徐丽芬:“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黄秀霞都被她给问懵了。
徐丽芬:“我问,我为什么要逼儿子离婚?这不挺好的吗?小夫妻俩吵吵闹闹恩恩爱爱的。”
“我个当妈的没事闲的插手干预干什么?”
见黄秀霞被她这一番话噎得直瞪眼,苏岁轻笑出声:“妈是看得明白,可黄姨看不明白啊。”
“没听黄姨说吗?这女人只要不能生孩子,在她看来就活该被抛弃,被一脚踢开,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她言归正传。
“所以我刚才才会用大嫂和裴红举例子,多鲜明的例子,黄姨觉得大嫂肯定过得不好,可事实证明,大嫂过得还真就挺好的。”
“这就是家教的重要性,大嫂的家教好,我们认可大嫂的为人,敬佩大嫂的品格,所以我们全家都爱重大嫂。”
当然,之前几年杨梦犯浑的时候不算,那是杨梦的黑历史,且看日后她怎么补偿徐丽芬这个婆婆就得了。
苏岁说的是杨梦最近的品行以及为人处世,包括她怀孕的时候杨梦是怎么全心全意照顾她的。
单从这几个方面,杨梦值得苏岁刚才说的那几句肯定。
在黄秀霞狐疑的眼神下,苏岁很肯定的说:“一个人的家教,影响一个人的品性,我们认可的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人会不会生孩子。”
“这就是我婆婆和你的区别所在。”
“也是我婆婆为什么不像你说的那样——因为儿子儿媳没孩子就逼两人离婚的原因所在。”
“所以我之前才会说在我看来,一个人没教养比一个人生育艰难严重太多。”
裴红没教养,她就算再能生,也不过是活成个工具人罢了。
偏偏这娘俩一个比一个心里没数,抱着‘能生’这一个长处当资本,处处得意炫耀。
也不知道在高贵什么。
苏岁故意在黄秀霞雷点上蹦跶:“黄姨,你要知道,一个人有教养,她光是站在那儿,不用如何炫耀,就足够让人尊重。”
“没人能打倒她,更不会用什么抛弃啊、离婚啊这种事去羞辱她。”
“只有鼠目寸光的人才会在乎生育能力高于个人修养。”
她笑笑:“当然,我不是说黄姨你。”
“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黄姨,一个除了能生孩子之外别的什么优点都没有的人。”
“你确定这样的人会过得很好?”
“她靠什么过得好?等生完孩子没了利用价值,她就不会被抛弃了?”
“……怕是更容易被抛弃吧。”
所以黄秀霞,笑话别人之前还是先看看自己。
哪有什么绝对的安全牌,在她笑话别人家闺女不能生,活该被抛弃的时候。
还是先想想等她自己闺女没了利用价值之后,要如何继续笑下去吧。
对上苏岁那双仿佛带着什么暗喻的透彻双眼,黄秀霞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上次女儿和苏岁说完话回家之后就心不在焉的。
还问她那么奇怪的问题,问她生男孩真的很了不起吗?
她当时只觉得女儿是耳根子软,苏岁是嫉妒她女儿对象条件好。
苏岁说的全是酸话,女儿没必要听。
可现在……
在亲耳听到苏岁说这些后,黄秀霞不得不承认,女儿之前的迷茫或许不单单是因为耳根子软。
现在换她听了苏岁的这一番话,她都没办法把苏岁的话当个屁放了。
苏岁的话里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听进耳里,就悬在心里。
心里没着没落的,她张开嘴想反驳什么却又因着心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黄秀霞想,苏岁可能多少有点儿邪乎,要不然她怎么会一想起苏岁刚才说过的话……
就直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错。
就是这种预感。
心一直提着,抓心挠肝的让人难受。
想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胡搅蛮缠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对上苏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黄秀霞突然就成了被戳破的气球。
心,更慌了。
第385章 有客到,真热闹
这边气氛诡异的凝滞下来。
没人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黄秀霞站在屋子正中央,尴尬,心乱,不想再歪缠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昂首挺胸的退场。
让她一声不吭灰溜溜地走,那和直接扇她嘴巴子有什么区别?
可不走……面前三人明显抱团欺负她一个孤老太太。
不走留下也是吃亏。
正举棋不定间,大概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解围的机会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啪嗒一下砸到了黄秀霞脸上。
外头忽然有人喊说裴红有人找。
黄秀霞老眼一亮,抓住这不知道被谁递过来的梯子自说自话的朝外喊:“谁找我家小红?”
“诶呀这有朋友今天上门小红也没提前和我说啊,我得出去看看,小红朋友难得来一次,可不能慢待了……”
说着,也不知道是故意‘忘了’,还是没顾得上和屋里其余三人打招呼。
黄秀霞倒腾着小短腿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背影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味道。
徐丽芬嗤笑:“这点儿出息吧!”
……
院子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七八个生面孔。
人高马大的。
苏岁斜对面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都被院里人遮挡了大半。
她好奇,伸长脖子侧过头朝外看,下一秒,短促的惊呼从喉咙里溢散出来……
徐丽芬关切问:“怎么了?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不是。”苏岁示意两人看外边,“裴红被人从屋里抓出来摁地上了!”
她这边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听见另一头儿刚还嘚瑟着跑出去说要去待客的黄秀霞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
“放开!你们什么人?松手,凭啥抓我女儿,青天白日的还讲不讲王法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赶紧报警啊!”
隔着窗户看不过瘾,徐丽芬拉着柳雁兰着急忙慌地跑到门口。
生怕慢一点儿就赶不上这‘新鲜出炉’的热乎热闹。
柳雁兰本来还因为刚才黄秀霞羞辱她女儿的事儿憋气,眼下听见动静,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人已经先幸灾乐祸地笑开了花。
路过苏岁身边的时候,苏岁紧着给俩人抓了两把干果。
吃瓜嘛,就得把态度给摆出来。
嘴里要是不悠闲地吃点什么,那仇恨拉的都不算稳。
院子里。
黄秀霞急的都恨不得上牙咬了,女儿裴红被人摁着要往出拽,她一拖二死死拉住两个人这才没让这些人得逞。
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结果眼珠子一转,就见徐丽芬和徐丽芬亲家母俩人正靠着门框吃着花生,在那儿悠悠闲闲的看戏呢!
人干事?
她这边情况都危急成啥样了,徐丽芬不说过来帮忙拦一拦,至少也应该帮她喊喊人啊!
就这么靠着门框干看,脸上还笑容灿烂。
黄秀霞扯个嗓子:“徐丽芬,你干脆拿个凳子坐着看得了!”
话落。
说啥来啥。
就见苏岁从屋里拎了两个板凳出来,给徐丽芬和柳雁兰一人一个,还嘱咐俩人要是渴了就说话,她给倒热水。
黄秀霞好悬没气到摔个跟头:“你、你们……”
徐丽芬用花生仁隔空砸她脑袋,笑着和她打招呼:“这就是你家小红的客人啊?”
话刚出口,就见一四十出头的女同志分开人群走到裴红面前。
照着裴红的脸扬手直接给了俩嘴巴子。
徐丽芬感慨:“挺热情啊,这一看就和小红关系好。”
黄秀霞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是被这群说动手就动手的人给气的,还是被徐丽芬这风凉话给激的。
反正脑子一热,还真一低头就近对着身边一男同志的胳膊咬上去了。
徐丽芬认可道:“行,招待的挺好。”
和柳雁兰施施然坐到凳子上,本着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的原则。
她还热情的跟黄秀霞喊呢——
“老黄啊,咱们邻里邻居的不是外人,这你家来这么多客人,你要是招待不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和我直说啊。”
“咱俩这关系,风风雨雨这么些年的,没什么不好张嘴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黄秀霞喉咙都要喊破了:“快报警!!!”
徐丽芬侧头做侧耳倾听状,接收到这句话后,她点点头:“没什么要我帮忙的啊?”
“你看你这客气的,行,那你忙你的,我和我亲家母晒会儿太阳就不多管闲事了。”
说着,扔了粒花生米进嘴,吧唧吧唧嚼得喷香。
间隙还侧头和柳雁兰‘唠家常’——
“我这邻居就是客气,你说我现在反正也闲着没事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说呗。”
“非不说,就逞强。”
她叹了口气,仿佛看破了黄秀霞‘强撑’之下的脆弱。
柳雁兰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回:“是,你刚才都那么热心肠的问了,你这邻居拒绝的还挺坚决的。”
“我也看出来了,是个挺要强挺‘要脸’的人。”
“算了,人家既然都说不用帮忙了,那咱就得尊重人家。”
“你这邻居一看就是个做事麻利的,可能这么多客人她真招待得过来,不用别人上手。”
那边,黄秀霞都喊破音了:“快来人啊!救命啊,打人啦,快帮我拦着他们啊……”
柳雁兰见状心情大好。
看了眼在对面耍王八拳的黄秀霞,她打趣道:“亲家母,你看有这么多客人上门,你邻居笑得多开心呐,乐得手舞足蹈的。”
徐丽芬深以为然:“是,老黄这人就爱热闹,人缘好,就乐意让别人上她家吃吃喝喝连吃带拿的。”
她说着自打了下嘴巴:“我这话说的好像不太好听,反正就这个意思。”
“别人上她家做客要是临走不带点什么,她都不乐意。”
“老黄觉悟高。”
“不像大多数人招待客人的时候,客人要是上门不带东西容易被挑理。”
“老黄不一样,她从来不挑那种理。”
“她是客人走的时候要是不从她家带点东西回去,她晚上都睡不着觉,就觉得自己没把人给招待好。”
柳雁兰唏嘘:“‘好人’啊!”
她阴阳怪气的说黄秀霞是‘好人’,殊不知过来闹事的这一行人反倒在心里觉得她和徐丽芬是好人。
没别的原因。
就因为她俩要是不说这个,这群人还真想不到可以带点‘伴手礼’回去。
好险。
差一点就损失大发了!
第386章 顶级恋爱脑
刚才冲过去打裴红的女同志先是客气的朝徐丽芬和柳雁兰点了点头。
然后做了个动作,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立马会意绕过不停挣扎的黄秀霞母女俩进了裴家。
一阵叮叮咣咣的翻找声响起,想也知道那群人是进去干什么的。
黄秀霞简直要疯:“住手!”
“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可看见我邻居跑出去报警了,你们这是抢劫!”
见没人搭理她,黄秀霞气得又在原地打了一套王八拳。
“你们别以为我对面这一家子不是人的不帮忙,我别的邻居就也不帮忙。”
“我告诉你们,公安等下就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我让你们光天化日的就过来打人抢劫……”
“报警?”刚才扇人的女同志古古怪怪的笑了一下。
她重新走到裴红面前,伸手在裴红的脸上左右拍了拍。
不疼。
但侮辱意味十足。
像是在拍什么不值一提的玩意儿一样。
她笑着说:“报警好啊,我原本想着给你们留点面子,所以自己上门了没报警。”
“可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你们自己想报警……那正好,我也不着急走了,咱们就等公安同志过来评评理。”
“看谁对谁错,谁能笑到最后。”
没想到提起报警她竟然丝毫不惧,一瞬间,黄秀霞心里再一次升腾起刚才面对苏岁时的心慌。
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心惊胆战。
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她就是直觉不好。
放弃挣扎,黄秀霞眯起眼睛想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我好像都没见过你。”
言外之意,见都没见过更逞论得罪过对方了。
“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认错人了或是找上门打错人了?”
她故作大气:“同志你放心,要是误会那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我肯定不能报警抓你们,我这人好相处,误会解开你们今天过来我就当你们是真来做客的,咱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坐下来好好说?”女同志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我倒是想坐下来好好说,就怕你女儿不同意。”
“这样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赵,赵庆梅。”
“你可能没见过我,但我有听说过你,据说是个老泼妇,骂人打架特别厉害。”
要不是顾忌这一点,她今天也不会带这么多人来。
生怕自己吃了这老泼妇的亏。
黄秀霞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对方对自己‘老泼妇’的评价了,她纳闷:“你听说过我?”
“赵同志,你从哪听说的我?不是,你和我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庆梅:“严格来说,我和你女儿其实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你女儿和我丈夫有关系,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
“我和你不熟,但我和你女儿……呵,可是老熟人了。”
“所以你担心的那些,什么我们今天是不是找错地方认错了人,我告诉你老太太,不存在的。”
“我们打上的就是你家的门,找的就是你女儿裴红。”
就像是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黄秀霞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慌到底是在心慌什么了。
她嘴唇发抖,下意识去看自己闺女。
裴红被打得脸有些肿,说话的时候嘴都控制不住的漏气:“赵庆梅你个贱人!你都和顾大哥离婚多长时间了还有脸说顾大哥是你丈夫……”
黄秀霞:“……”这是重点吗?
苏岁在对面看热闹,看到这儿的时候刚喝进嘴里的水好悬没喷出来。
这一刻,她都好像在裴红的脑袋上看到了光……恋爱脑圣光!
裴红这反应都给赵庆梅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