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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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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63

    当天夜里。

    魏辉深夜从外边回来,带了一身的寒气。

    屋里黑漆漆的,他摸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要往床上去。

    刚摸到个床边,就觉得手底下感觉不太对。

    好像隔着棉被,棉被下边有什么东西。

    他皱眉把被掀开……

    猝不及防!一张青白交加的脸出现在被掀开的被窝里!

    魏辉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一声惊叫噎在嗓子眼,嘴巴大张,满脸惊恐。

    床上。

    杨梦把自己扭成自认为妖娆的样子,手电筒放在枕头上朝着她脸的方向打光。

    想让魏辉掀开被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闪闪发光的自己。

    光线晃得她眼睛有点睁不开,以至于站在魏辉的角度,看到的就是杨梦装神弄鬼,顶着一张被光打得青白的鬼脸在朝他翻白眼……

    此情此景,魏辉果断又后退了一大步。

    杨梦没注意他的动作,一边眯着眼睛朝他抛媚眼,一边翘着兰花指朝他招手:“来呀。”

    魏辉顿时呼吸困难。

    他刚才没在受到惊吓第一时间晕过去,已经是身体好了。

    现在让他过去,他都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近距离的惊吓。

    “你、你这是干嘛?”

    这作什么妖呢?

    杨梦穿的少,这厮把被掀开了还不给她盖上,冷得她直打哆嗦,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哆嗦。

    “你~过来呀~”

    ……

    苏岁:“哈哈哈……然后呢?”

    杨梦捂着脸,生无可恋:“然后你大哥一把就把棉袄罩我脑袋上了,非说我鬼上身了在这儿打摆子呢。”

    “说我在那儿侧躺着直抽抽,可能是和鬼较劲呢,不让鬼上身,所以他要助我一臂之力。”

    “要不是我手脚灵活先挣扎着给了他一巴掌又踹了他一脚,我看他都要把洗脸水往我脸上泼了。”

    这是真以为她中邪了。

    杨梦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委屈。

    她瘪瘪嘴,委屈道:“岁岁,是我岁数大了不吸引人了?还是我长得没以前好看了?”

    “我这么一活色生香大美女躺在他面前,结果他说我像鬼……呜哇……我不活了啊!”

    “没有这么侮辱人的!”

    第367章 我那么好一婆家,就要没了

    苏岁:“所以这是……什么都没试出来?”

    杨梦眼神呆滞,脸上的表情组合起来就一句话——你说呢?

    她崩溃:“他说我鬼上身啊啊啊啊啊啊!”

    苏岁一把捂住她的嘴:“这把不算!”

    “大嫂,咱们别弄那花里胡哨的东西了,你要是想搞气氛,我帮你……”

    是夜。

    魏辉胆战心惊的回来,潜意识里还带着对前一晚杨梦鬼上身的恐惧。

    就怕摸黑进去一掀被从里边又冒出什么鬼里鬼气的东西。

    他这一阵子休息不好,可禁不住吓了。

    小心地推开门,却没想到入目就是暖黄的火光。

    烛火莹莹,带着驱散寒气的暖意。

    桌上摆着一大桌子菜,大概是算好了他回来的时间,菜还微微冒着热气。

    杨梦就坐在桌边等他。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却温馨的让他心里一软。

    “怎么不开灯?”

    杨梦:“弟妹说这叫烛光晚餐,就得点蜡烛。”

    “我这把蜡烛一点起来,发现还真挺应景。”

    她朝魏辉招手,不是昨天那么故作妖娆的夸张,就是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正好我晚上也没吃,特意等你回来呢。”

    把白酒拎到桌面上,杨梦豪气道:“今天咱夫妻俩好好喝一顿。”

    “咱俩都多长时间没好好说说话了。”

    按岁岁说的,只要灵魂层面的沟通,沟通到位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杨梦对此,深信不疑。

    她觉得这一招是比自己昨天莽着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强。

    ……

    次日。

    苏岁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杨梦背对着她坐在窗边。

    侧头一直盯着窗外,从背影看,整个人无端显得落寞。

    苏岁坐起来喊了一声:“大嫂?”

    见她醒了,杨梦有些慌张地擦了把脸。

    回头红着眼睛对她笑:“岁岁,以后喊我梦姐吧,我和你大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大嫂我这刚醒你别吓我。”

    “没吓你,我说的是认真的。”

    杨梦以为自己能忍住,可话到嘴边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捂住脸发出呜咽的哭声。

    “你大哥说要跟我离婚。”

    “什么?!”

    ……

    一阵兵荒马乱。

    等杨梦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苏岁这才试探着细问:“大嫂,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昨天晚上你们……”

    杨梦:“我们什么都没干。”

    “本来一开始还好好的,我想着多灌他几杯酒,说不准又能试探出他身体有没有毛病,又能套套话问问他到底干没干对不起我的事。”

    情绪到位,氛围到位,啥事儿不能水到渠成啊?

    “结果一不小心可能是酒灌多了,他就开始捂着脸哭。”

    说到这儿,杨梦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句:“他这人你可能不知道,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国字脸的,看着挺硬气,其实可爱哭了。”

    “以前想考大学一直没考上,回回落榜,回回哭。”

    “咳,有点扯远了,反正昨晚上他突然就哭起来了,把我都吓一跳。”

    “我想说我弄那么浪漫,这怎么还哭上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这是感动的哭,结果他哭着哭着就开始说对不起我……”

    苏岁:“对不起你?”

    杨梦一脸苦涩:“对,他一直翻来覆去的说对不起我。”

    “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不说。”

    那种情形下,杨梦又气又急,情绪驱使下她难免口不择言。

    “我当时挺生气的,就赌气说他要是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那我俩就离婚。”

    同样的话杨梦以前不是没提过。

    她这个性格脾气上来有些狠话收都收不住。

    以往的每一次,只要她这么说了,魏辉不管有再大的气都会冷静下来和她好好沟通。

    可这一次,让杨梦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魏辉听完她这么说后沉默了好久。

    杨梦:“他听我说完离婚就一直哭没说话,等再开口的时候,他说……说那就离婚吧。”

    这种情况杨梦是第一次遇见。

    可仅仅是遇见这一次,就让她心凉了半截。

    杨梦哭到停不下来:“岁岁,不用再找人查了,我也不用再寄希望于他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他自己都说的很清楚了,他就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现在他也说离婚,事已至此还查什么……”

    查出来的结果只会让她更难堪。

    苏岁担忧地看着她:“大嫂……”

    杨梦狠擦了把脸,试图朝苏岁挤出个笑,挤到一半,到底没撑住。

    她捂住脸咬牙切齿:“以后别叫我大嫂了,魏辉那个没良心的,离就离!”

    ……

    杨梦是个挺雷厉风行的人,别看她一大早看似挺彷徨无助的过来找苏岁哭诉。

    可哭诉完,回归理智和现实,她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收拾东西搬回娘家。

    临走之前她拉着苏岁嘱咐:“岁岁我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事情闹成这样,魏辉既然那么痛快的答应离婚。

    不。

    应该说魏辉从顺着她的话答应离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比她更决绝的放弃了这段婚姻。

    杨梦说了太多次离婚,每一次都是假的。

    可魏辉不一样。

    他只要说了,就是心里想的。

    他想离婚。

    想的比杨梦还要坚定。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杨梦没办法自打脸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留在这儿和魏辉朝夕相处。

    伤感情的事发生过就是发生过。

    杨梦的骄傲不允许她装傻。

    即使她再舍不得,她也不想放任自己变成会哭着求对方不要离开自己的人。

    还是那句话,太难堪了。

    她不想让自己那么难堪。

    “我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或许不回来了。”

    说完,杨梦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又改口:“我的意思是或许以后就不回来住了,但还是会回来看你和妈还有小然的。”

    “妈操持包子铺还没回来,我……不想让她老人家看到我走。”

    “岁岁你帮我说一说,好好劝劝妈,你大恩大德,姐这辈子都记得。”

    苏岁摇头:“你和我说这客套话干什么?”

    杨梦忍着想哭的冲动,拉住苏岁的手:“不说了,姐不说这见外话了。”

    这么好的妯娌,这么好的婆家人,杨梦只要想到以后和她们估计再做不成一家人了……

    她就恨不得把魏辉的狗脸抓花!

    第368章 自来熟忒招人烦

    想说的话太多,路却太短。

    被送到大杂院大门口,杨梦拉着苏岁的手,语气里满是遗憾。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妈说我和魏辉的事。”

    即使犯错误的是魏辉,杨梦也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丽芬。

    她叹息。

    “我以前对不住妈,本来想说时间还长,我还有时间补偿她老人家。”

    “我想着等以后这大杂院住不下了,日子越过越好了,咱们各家分出去单过我就把妈接到我那边,好好给她养老。”

    “以前欠她那么些年的孝顺以后我都弥补上……”

    只可惜世事弄人。

    杨梦眼神复杂:“帮我和妈说,不管我和魏辉以后怎么样,她都是我另一个妈。”

    这是安慰,也是承诺。

    哪怕不当徐丽芬儿媳妇了,只要徐丽芬不嫌弃,她杨梦也愿意给徐丽芬当一辈子干女儿。

    给老太太养老送终半点都不会含糊。

    她杨梦一个唾沫一个钉。

    ……

    看着杨梦走远的背影,苏岁心情沉重。

    心里边想着事,走路就不快。

    被人喊住的时候,她还懵了一下。

    回头。

    就见裴红不知道打哪冒出来,正一脸兴奋的朝她招手。

    苏岁不耐烦应付她:“你有事?”

    本着山不来找我,我就去见山的原则,裴红见招呼不过来苏岁,干脆她自己屁颠屁颠的朝苏岁跑了过去。

    好像之前的旧怨在她那儿早就翻篇了一样。

    热情的叫人心烦。

    自来熟似的。

    苏岁低头用眼神警告裴红,让对方把伸向她胳膊的手收回去。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苏岁又问了一遍:“你有事?”

    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收回手裴红有些讪讪:“我……其实没什么事。”

    苏岁颔首,既然没事,那她先走了。

    “诶,你别走啊!”

    裴红跟上她,在她后边贼兮兮的问:“我刚才怎么看见你大嫂拎那么大一个包抹着眼泪走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岁:“和你有关系吗?”

    “诶呀你说话别这么冲啊,我这不是正好撞见了嘛,关心一下。”

    苏岁冷脸:“用你关心?”

    一句接着一句的挨怼,裴红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你看你这人,我也没说什么呀你就给我甩脸子。”

    “都说你脾气好,我也没见你脾气有多好。”

    苏岁点头:“对,我故意的,故意藏起来不让你看见我脾气有多好。”

    裴红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软硬不吃的人。

    她气到跺脚:“不是,咱俩又不是什么仇人,顶多是以前闹过一些不愉快,可你不用这么不待见我吧?”

    “碰巧遇上,我和你说说话都不行?走这么快,我又不是狗还能咬你怎么地?”

    苏岁不明白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都这么甩了还甩不脱。

    也是无奈。

    她站定,皱眉道:“我一开始问你了吧?是你自己说没有事找我。”

    “你都说没有事了,那我怀着孕不想在外边久留,着急回家是不是应该的?”

    裴红看了眼苏岁的肚子,撇撇嘴,想说就像谁没有怀着孕一样。

    苏岁拿怀孕说事,好像挺金贵似的。

    可她也怀着孕呢。

    都是孕妇,谁比谁金贵啊?

    可话到了嘴边,裴红也知道自己怀孕的事现在不能往外说,一旦传出去了自己这辈子别想在这一片儿抬头走路了。

    她哼哧半天,索性胡搅蛮缠:“我是没有事特意找你,可我和你说说话还不行?”

    一路跟着苏岁跟到家,裴红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

    坐到椅子上还知道给自己倒水喝。

    她兴致勃勃的问苏岁:“不开玩笑,你大嫂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看她刚才好像哭了。”

    “我还听了一耳朵,说是要搬回娘家是不是?”

    “诶呦,这是出啥大事了?你大伯子跟不跟她一块儿搬啊?还是她自己回娘家啊?”

    问完这一长串,她还战术性停顿了好长时间。

    像是在给苏岁留出回复时间,只不过苏岁懒得理她,应付都不耐烦应付她。

    等不到回话,裴红自己说的还挺乐呵。

    “要我说啊,你大嫂回娘家这事对你来说其实算个好事。”

    “我可不相信真有妯娌和睦到同住同一屋檐下一点摩擦都没有的。”

    像她家二嫂三嫂一言不合就能打成一团,那才是正常妯娌关系。

    裴红可不信苏岁和杨梦妯娌两个真像外人看到的那么和睦。

    她像是看透了真相:“你看你这么闷,你大嫂肯定私底下给你不少气受吧?”

    苏岁被她吵得头疼:“首先,我大嫂没你想的那么无聊,她对我很好。”

    “其次,你没事的话起身左转直走再左转……好走不送。”

    裴红‘啧’了一声。

    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不愿意扯老婆舌的人。

    通常她遇见谁,哪怕对方再不待见她,只要她豁出去站在对方的角度扯几句老婆舌。

    对方保准能忍不住和她嚼起舌根子。

    毕竟谁家过日子没点憋气事儿?

    只要撬开第一句,之后就是再不爱说话的人都能忍不住跟她倒半天的苦水。

    可苏岁这人怎么回事。

    铜墙铁壁不嚼别人舌根子是吧?

    裴红难得这么挫败。

    她撑着下巴打死不走,不仅不灰心,反倒被苏岁逼出了征服欲。

    既然从妯娌关系引不出热闹看,那她干脆换个方向去开苏岁的话匣子……

    “你别急眼啊,其实我刚才逗你的,知道你和你大嫂关系好,你不愿意说她坏话,可你大嫂这时候回娘家,刚过完年,你们自家人不说她啥,外人也得说她不懂事。”

    “以前她不就是拐着你大伯子去她娘家倒插门嘛。”

    “这好不容易两口子搬回来了,才住多长时间又要搬走,难怪别人之前就说搬回来是暂时的,早晚还得搬回到她娘家去。”

    苏岁翻了个白眼:“我们家的事和你,和你口中的外人,有关系吗?”

    一群事儿精还挺能跟着操心。

    裴红:“是没关系,可这不是话赶话唠到这儿了嘛。”

    “我刚才隐隐约约好像还听到你大嫂说什么以后不给你婆婆当儿媳了,怎么,听这话她是要和你大伯子离婚?”

    苏岁简直要气笑:“你到底偷听到多少?”

    “少在这儿说话跟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往出挤,说一句试探我一句,有意思吗?”

    明明不该听着的都听着了,还在这儿跟她装傻充愣的来回兜圈子想套她话。

    招不招人烦?

    第369章 再说疯话,打死你

    “裴红我发现你心眼挺多啊。”

    “一开始假装只听到我大嫂说要回娘家,然后在这儿装傻充愣的问,问我大伯子跟不跟她一块儿回去。”

    明明都通过杨梦说的话猜出来杨梦想离婚了,还在这儿明知故问、刨根问底。

    苏岁纳闷:“我真是不理解,裴红,你闲的是不是?我家有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变着法的问?”

    裴红被质问的一噎。

    她总不能说她就是想看苏岁装不下去清高,在她面前变身八婆。

    和那些碎嘴子老娘们一样开始讲究家长里短,表情刻薄尖锐,跌落神坛吧?

    她总不能直言自己就是嫉妒苏岁明明生活在这乱糟糟的大杂院里,却仍旧像是鹤立鸡群吧?

    挺简单的一个道理,当一个人的名声差到一定地步,她最大的阴暗面一定是也想拽着别人跌进泥潭。

    尤其是像苏岁这种一看就体面,活的体面,名声也体面,受人尊重的漂亮人。

    在裴红看来,这样的人一旦沾上泥点子,变得不完美,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她心里一定是畅快的。

    而不完美的第一步,不就是融入环境,引苏岁先变长舌妇,再进阶成泼妇,最后泯然众人……

    大杂院里别家的小媳妇不都是这么慢慢变成碎嘴婆的?

    谁不嫌弃碎嘴婆?

    裴红就是想看到苏岁从人人喜欢到人人嫌弃,就是想把体面人拽到泥地里,再狠狠嘲笑这所谓的体面人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只要结果能如她意,哪怕苏岁‘蜕变’的时间长一点,难缠一点,她也有耐心等。

    即使这事看起来好像损人不利己,可在裴红看来,千金难买她乐意!

    她就愿意看这样的热闹,她高兴!

    苏岁没被环境逼得心理变态过,自然不会理解裴红的扭曲。

    她就是奇怪,裴红没事闲的非得引她嚼舌根子到底是为了啥。

    她不说话,就等着裴红回答她的质问。

    裴红眼神躲闪:“你说的我听不明白,我就是闲着没事找你说说话。”

    “你干嘛这么防着我,我刚才都说了,我又不是狗,又不会追着你咬。”

    “而且咱说的是你大嫂的事,你大嫂都要离婚了你还在这扯这个。”

    苏岁:“……”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她大嫂要离婚她都没急成这样,裴红倒是看起来比她还上心,三句话不离她大嫂。

    为了不让苏岁继续之前的质问,裴红紧着转移话题。

    当然。

    再转移话题,说话的中心还是围绕着裴红最关注的——苏岁她大嫂。

    裴红:“你大嫂到底为啥要离婚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突然想起来离婚了?”

    “是不是你大伯子……”

    话说一半留一半,她紧盯苏岁表情。

    就想从苏岁的表情上发现些蛛丝马迹好佐证她的猜想。

    可惜。

    什么都没发现。

    裴红忿忿:“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和你大伯子没关系。”

    要不然苏岁为啥面无表情。

    正常人被猜中了什么事实肯定都得变一变脸色或是神态吧?

    怎么苏岁表情就一点波动都没有。

    裴红更觉挫败:“不是你大伯子的问题……那就是你大嫂的事咯?”

    “怎么,你大嫂确定不能生了?所以趁年轻和你大伯子离婚,好成全你大伯子想要孩子的心?”

    苏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裴红这脑洞,都能脑补出一部狂撒狗血,为爱牺牲的肥皂剧了。

    裴红被她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我猜对了?”

    苏岁:“猜错了。”

    裴红:“你回答我了,看样子我还真猜对了!”

    她故作叹惋:“诶呀,你大嫂别看性子霸道,但也是个苦命人啊。”

    “看着挺好生养的,可怎么就不能生呢?”

    “可惜了了,也难怪这日子过不下去,你说哪有男人会要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还好你身体没问题,要不然你男人也……”

    苏岁:“你是猪吗?”

    “啊?”被打断话,裴红没反应过来,“什么猪?”

    苏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着重停留在她肚子上好长时间。

    直到把人看毛,苏岁才继续道:“你觉得女人是依附男人的,女人的最大价值就是生育?”

    想到这蠢货想用一个孩子绑住老对象,顺便靠着孩子妈的身份依附上那老男人,好下半辈子跟着人家吃香喝辣……

    好吧。

    这蠢货是挺‘表里如一’。

    有什么样的认知,就能干出什么样的事,倒是‘忠于本心’。

    苏岁一时间看向裴红的眼神更加鄙夷嘲讽。

    大清都亡了,蠢货还在这儿裹小脑呢。

    裴红被她这眼神看的心里冒火。

    她指着苏岁的肚子:“还说我呢,你不也生孩子吗?生孩子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苏岁不像她这么激动。

    只一字一句认真道:“生孩子没有不对,前提是要在一个夫妻关系合法且家庭氛围健康的基础上,在夫妻双方的期待下,在做好能养活孩子的准备后,生下一个爱的结晶。”

    “这本身没有一点问题。”

    在说到‘夫妻关系合法’的时候,苏岁特意加重了语气,果不其然,蠢货再蠢也知道她这是在点谁。

    脸一下涨得通红。

    可见还是要点脸的。

    裴红要脸,苏岁却不想给她留脸:“所以生孩子没什么不对,但要只是为了生而生,就像你刚才的论调。”

    “要能生,要会生,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被男人抛弃。”

    苏岁摇头失笑:“那符合你说的条件的物种太多了,来头猪都能替代你,人家猪还比你能生呢。”

    刚才还被苏岁骂是猪,现在更过分,直接被骂不如猪了。

    裴红气得狠狠一拍桌子:“人和猪能一样吗?你骂谁呢?!”

    苏岁:“你还知道人和猪不一样?”

    “你既然知道人和猪不一样,猪配种没得选,人有思想有的选,那你还扯什么男人要不要这样的疯话?”

    “难不成你生下来就是留着给男人挑选的?”

    “骄傲自己有生育能力,鄙夷别人身体上的问题,难道是因为你觉得生育能力是你这个人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地方?”

    “真是……蠢死了。”

    “自我贬值,把自己放在下位,供人挑选还沾沾自喜,你连猪都比不上,猪最起码还有点气性。”

    苏岁虽然绑定了那所谓的好孕系统,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利用生孩子这件事去达成什么目的。

    她的孩子,就像她自己说的,是她和魏肆在健康且合法的关系里,在双方的期待下,在爱里降落在她怀里的。

    这种情况下,她一点不排斥多生几个可爱的崽崽。

    但如果她不爱魏肆,魏肆不值得,哪怕系统偷偷让她怀上,说句绝情的话,她也不会留下孩子。

    她不是生育工具,也没兴趣利用孩子博取任何人的宠爱,她不用依附任何人。

    她是她自己。

    别看她一开始老和系统嘻嘻哈哈的口嗨什么一胎五宝,可她脑子没秀逗。

    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意愿。

    她想生就生,不想生,不为讨好什么也不为换取什么,系统逼不了她。

    她永远不会让自己身处下位,任何意义上的下位,无论是婚姻关系里还是系统和宿主的关系中,她不做下位者。

    也不会像郭婉和裴红一样试图用无辜的孩子做砝码换取好处。

    好孕系统在她手里只是安胎助手,或许还会成为帮助想要孩子又因种种原因无法达成心愿的人的神器。

    却唯独不会成为她用来雌竟,在生育领域打压别人的利器。

    苏岁轻笑:“裴红,会生、能生,这不是什么攀比优势,没什么可高高在上的。”

    “至于用孩子去讨好男人,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男人不会要……”

    “呵,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的疯话,我就把你牙打掉,反正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你留着这口牙也没什么用。”

    大清都亡了,裴红倒是赶着末班车当上封建思想传承人了。

    这蠢货。

    第370章 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嫉妒你

    见裴红下意识捂住嘴,像真怕她打她牙似的,苏岁翻了个白眼。

    和这样的蠢货较真,她到底还是被蠢货给影响了。

    没办法,蠢货就是比正常人会气人。

    苏岁直视裴红,表情认真:“裴红,我刚才没和你开玩笑。”

    话落,顿时,裴红又把嘴捂的更严实了点。

    苏岁无语:“我不是指要把你牙敲掉这事。”

    “我是说你要是再靠着这样的思想活下去,现在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早晚……”

    “不对,应该说很快,你就会尝到苦果了。”

    她眼神透彻,透彻到让裴红光是看上一眼心里就控制不住地生出恐慌。

    那是一种她根本不理解也不懂的恐慌。

    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椅子,裴红弯腰去扶,脑袋又磕了桌子一下。

    苏岁只当没看见。

    这一刻,她的话好像箴言,如影随形——

    “裴红,靠生育来维系两个人的关系和感情,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结局大概率会血本无归。”

    “因为你赌的是一个人的良心。”

    良心要是靠得住,也不会有那么多男人在发达之后抛弃糟糠妻另娶另生孩子了。

    哪怕她是个从没有看过原书的人,不知道原书里裴红的经历,在现下得知裴红是这样的思想后,苏岁都不会看好她。

    “算了,和你说你可能也不明白,我也是疯了才和你说这么多,你走吧,再赖着不走我真要动手了。”

    裴红缩缩脖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苏岁,或者说她不是怕苏岁,而是对上苏岁的眼睛,听着苏岁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她心里莫名的,就是没着没落的心慌。

    这种情况下,她甚至都没心思再和苏岁斗几句嘴。

    连回去的时候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的。

    幽魂似的‘飘’回家,吓了她老娘一跳。

    黄秀霞拍着心口:“诶呀我的妈呀!你作死呢?不声不响的,故意吓唬人是不是?”

    “不是。”裴红张了张嘴,突然就想和她妈说说话。

    “妈,你觉得我能生儿子是不是一件挺得意的事儿?”

    黄秀霞:“不然呢?!”

    “不然你以为顾周为啥放着给他生了女儿的原配不要,宁愿和他老爹老娘对着干也要娶你?”

    “还不是因为你会生,你能生儿子?”

    “要不然他对你这么死心干嘛?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多漂亮的女的没见过,怎么就能栽你身上,你也没比别人多个脑子。”

    黄秀霞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问这种傻话,但她还是按自己的想法发表了一番深刻见解。

    “你看看你妈我,嫁给你爸后我一口气生了仨儿子还有你这么一个闺女,原先你奶奶看不上我,可打从我生了你三个哥哥后,她在我面前……”

    太过的话黄秀霞吹不出来,毕竟周遭住的都是老邻居。

    她婆婆什么样大家伙儿都知道。

    她说得太夸张要是传出去,别人再说她吹牛皮,她再遭人笑话。

    黄秀霞清清嗓子:“反正打从我生完你三个哥哥之后,你奶对我态度不一样了。”

    她自认自己就是裴家的大功臣。

    因为能生儿子,腰杆子别提多硬气了。

    殊不知。

    当初她婆婆之所以对她态度变了,还真不是看在三个孙子的面子上。

    而是那么接连生产,老太太怕黄秀霞油尽灯枯再‘英年早逝’。

    到时候自己儿子拖着一串拖油瓶想再找肯定找不到。

    这才对黄秀霞变了个态度,重活累活都不让黄秀霞干了。

    可同样的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人的理解肯定不一样。

    像黄秀霞就是美滋滋的认为婆婆之所以不让她干重活累活了,就是因为她能生儿子。

    她是功臣。

    所以才这么照顾她,恨不得把她给供起来。

    这是她作为过来人的‘经验’,现在传承给女儿,黄秀霞觉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你就放心大胆的给顾周生儿子,只要儿子生下来了,咱全家都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看顾周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拎多少东西?手笔大着呢!手指头缝这么宽以后可不是全便宜咱家了?”

    这么一想,黄秀霞更看重这好女婿了。

    裴红欲言又止:“可是妈……”

    “可是啥?”

    裴红:“可是苏岁说我要是靠着生孩子去赌顾周的良心。”

    “把宝全押在孩子身上,觉得只要能生儿子就能过上好日子……那我以后没好下场。”

    “她说猪也会生,猪比我还会生。”

    “我是人我应该有思想也有骨气,不要靠着孩子当砝码讨好顾周,不能……”

    苏岁说的词她有点记不住了,索性换了个说法:“反正就是不能没出息,不能放低身段让顾周挑拣我。”

    她是会自己带入总结的。

    然后,她听到她妈斩钉截铁的说:“苏岁那是放屁!”

    “你听她这么说,说的好像挺有品德似的,我跟你说越是这样的人她越眼馋别人家日子过得好。”

    “她自己嫁个二流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不是羡慕你找了个好对象马上就要高嫁了嘛。”

    “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呸,你听她假清高?”

    “听她的就完了,这辈子都毁了。”

    这要不是闺女怀着孕,轻不得,重不得,黄秀霞都能伸手给闺女两下。

    这傻闺女耳根子怎么就这么软?

    怎么就别人说啥就信啥?

    裴红半信半疑:“妈,你是说,她这么说是嫉妒我?”

    “对,你别管她怎么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把给你看孩子性别的大夫给买通了。”

    “咱得先确保万无一失,不管是不是儿子,你肚子里这个都得是儿子,剩下的你也别瞎琢磨了。”

    “什么下场好不好的,等你嫁给顾周过上能甩她苏岁八条街的好日子,你看她还说今天这屁话不。”

    “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羡慕你哦!”

    娘俩关起门在这儿说,门外,顾艺靠着门缝侧耳偷听,脸色骤变……

    ……

    徐丽芬是在下午的时候得知大儿媳杨梦回娘家了。

    同一时间。

    杨梦母亲柳雁兰刚买完菜回来预备做晚饭,就见女儿垂头丧气跟游魂似的回来了。

    她纳闷:“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下班儿早?辉子呢,没和你一块儿回来?”

    第371章 咱俩到底谁是小梦妈?

    杨梦:“魏辉不回来了,我们准备离婚了。”

    柳雁兰:“什么?!”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徐丽芬也发出了灵魂一问:“啥?岁岁你是不是逗妈呢?”

    她这就是出去忙活了一趟回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怎么就事发这么突然,她那么大一儿媳妇说要没就要没?

    苏岁苦着脸:“没逗,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不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徐丽芬感觉自己眼前都发黑,“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过年的时候还都可好了,你也看见了,过年的时候你大哥大嫂多和睦啊,这怎么刚过完年日子还过不下去了?”

    徐丽芬有太多的疑问,情绪上头还有点儿想哭。

    这日子好不容易和睦起来,刚在一起过个团圆年,她还祈祷以后每年都能这么团团圆圆的。

    结果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一下子老大家,家都要散了。

    苏岁也愁,大致把杨梦和魏辉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和徐丽芬说了一遍。

    不偏不倚,没有隐瞒。

    这是在杨梦临走之前经过杨梦同意的。

    而且在苏岁看来,徐丽芬作为这个家里最大的长辈,她们做小辈的也不能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什么事都瞒着她。

    苏岁说了自己的看法:“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正常,大哥不是不珍惜家庭的人。”

    徐丽芬点头:“是,他要是敢做对不起小梦的事,我给他脖子拧成麻花。”

    苏岁:“……”

    “咳,所以啊妈,我准备让阿肆找几个人去查查看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总得有个说法,大嫂现在是脑子乱,心也乱了,说不想查了,可到底不是那么回事。”

    “是得查!”徐丽芬思路被带得越来越清晰。

    “查查你大哥究竟干了什么对不起你大嫂的事,他要是真有了外心,老娘立马就清理门户!”

    撸胳膊挽袖子,徐丽芬大手一挥:“别找别人了,来来回回的传消息太麻烦。”

    “岁岁你也别跟着操心了,你就安心在家等着,我老将亲自出马去看看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

    魏辉最近总觉得自己身后好像跟着人。

    好几次他都有这样的直觉。

    可每一次借着转进巷子里的机会向后瞟,全都一无所获。

    好像他就是单纯的想多了疑神疑鬼。

    时间长了,他都以为自己可能是天天晚上睡不着觉,精神多少有点儿不正常了。

    这天他在前头走,又是熟悉的直觉,不,应该说是错觉,提醒他身后有人跟着。

    被这错觉骗了太多次,魏辉已经懒得回头了。

    他闷头往前走,飞快穿过一条巷子,一路抄近道儿走到百货商场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有个穿着时髦的女人站在台阶上左顾右盼。

    魏辉没有说话,默默走到女人面前,俩人凑近说了几句话后就并肩朝着另一条巷子走去……

    在他身后,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臃肿身影飞也似的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间隙还能听到那身影一跑一过间好像咬牙切齿地骂着什么。

    听不大清楚,但听语气,骂的应该挺脏的……

    没错,跟上去的那道身影就是徐丽芬。

    徐丽芬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能撞见这一幕。

    她跟踪了大儿子好几天,有跟丢的时候,也有跟踪一整天,跟到最后一无所获的时候。

    原本她都要放弃了,却不想在放弃之前还真让她给抓着了!

    看着巷子尽头,俩人背着人动作亲密,大儿子背对着她,敞开衣服像是要把被他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给裹进怀里……

    徐丽芬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两晃。

    这场景她看了脑瓜子都嗡嗡的承受不住。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让大儿媳看见了,大儿媳得难过成什么样。

    “这小畜生!”

    这都抓着现形了,她要是忍着不上,都对不起她这些日子出来‘捉奸’下的决心!

    既然说好了一旦抓住就要清理门户……徐丽芬左右看了看,寻摸趁手的武器,她今天还真就不惯着儿子了!

    让他随他那不负责任的爸,让他不好好过日子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让他对不起媳妇对不起家庭……

    心里像添柴火似的一下下的给自己拱火。

    徐丽芬拿着不知道被谁扔在角落里的棍子,抬脚就要气冲冲的朝巷子里走。

    她都想好了,哪怕把这小畜生腿打断,她也不能放任这小畜生干出这样的事!

    ……

    魏辉似有所觉,慢动作般一点点回头……然后……就见身后空无一人。

    他无奈,看样子他真是精神出问题了,这青天白日的他竟然又出错觉了,老感觉后边有人……

    巷子外。

    徐丽芬被人拽着死死捂住嘴。

    “唔!”

    她挣扎的厉害,拽她的人手脚并用都险些没把人给控制住。

    “亲家母,你快别扑腾了,我要摁不住你了!”

    柳雁兰感觉自己胳膊都要被徐丽芬给反抗脱臼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丽芬挣扎的动作一顿。

    嘴巴上紧捂的手被人拿开,她诧异回头:“亲家母?”

    入目就是站在她身后,同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第一眼险些让人认不出来的柳雁兰。

    这不是柳雁兰平时会做的打扮。

    就像她。

    现在裹这么严实,像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也不是她平时会做的打扮。

    只看一眼,徐丽芬就猜到了柳雁兰怕是和自己的目的一样,都是出来搞跟踪侦察的。

    两个平日里都挺要脸的亲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尤其徐丽芬手里还握着根棍子。

    两个人站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伙儿的。

    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路人路过的时候看向她俩的眼神都是狐疑中带着警惕。

    仿佛她们两个但凡做出点可疑行为,群众们就能一拥而上把她俩给控制住一样。

    怪尴尬的。

    柳雁兰干咳一声:“亲家母,好巧啊。”

    徐丽芬脾气直,不耐烦说这些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你也是过来跟踪辉子的?”

    柳雁兰无奈点头。

    徐丽芬换了个手势握紧棍子,语气不解:“那你拦我干啥?辉子对不起小梦,我打他你还拦着我,咱俩到底谁是小梦亲妈?”

    第372章 给他花花的,我必清理门户!

    小梦亲妈,当然是她柳雁兰。

    只不过这里边的事没那么简单,柳雁兰不赞同徐丽芬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打儿子。

    她探头看了眼巷子,见尽头的两个人还在交谈,她这才放下心对徐丽芬做了个手势。

    “亲家母,咱们先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慢慢说。”

    两人就近去了国营饭店。

    点了点吃的可谁也没胃口动筷子。

    徐丽芬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是被背叛过的人,最能理解大儿媳此时此刻的心情,同样,她也是做母亲的,自然也最是能理解柳雁兰此时此刻的心情。

    吭哧半天,她直接挤出来一句类似承诺的话——

    “等我回去就把辉子腿打断,亲家母你放心,这事咱家肯定会给小梦一个交代!”

    光是听语气,就能听出来徐丽芬说的是认真的。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为了袒护儿子把话说得狠一点可实际上舍不得动手,就等着对方给个台阶劝一劝,好顺势把儿子的错误给掩过去。

    徐丽芬不是那样虚伪的人。

    也正因为刚才亲眼看到徐丽芬二话不说就要上手打儿子。

    那么粗的棍子说捡就捡,握棍子的手青筋暴起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做戏,柳雁兰就更是感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是佩服徐丽芬的。

    徐丽芬用自己的为人处世一次又一次的向她证明了,她柳雁兰之前到底看走了多大的眼。

    柳雁兰眼神触动:“亲家母,以前是我小人之心了,老觉得你家里条件不好就会借着姻亲的关系上我家打秋风。”

    “但其实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你比谁都正气。”

    “我该给你认真赔个不是的。”

    没想到柳雁兰会突然说这个。

    眼下这样的情况,俩人算是刚捉完奸回来,柳雁兰就算对着她像以前那样话里带刺的说些挖苦话。

    或是步步紧逼,疾言厉色的让她对她儿子的所作所为给出一个交代。

    徐丽芬都不会觉得诧异。

    因为在她看来,这件事就是她儿子的错,是她儿子辜负了人家闺女,对不起人家。

    人家想怎么追究都是应该的。

    其实在来国营饭店之前徐丽芬都做好准备了,她在心里都默默的想着,哪怕柳雁兰今天气到极点跟她动手。

    她都不会还手。

    自己儿子做错了事,她作为母亲就应该跟着一起承担责任。

    这是徐丽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都准备好迎接柳雁兰的疾风暴雨了。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

    柳雁兰一上来竟然会先和她道歉。

    这一下,完完全全的出乎了徐丽芬的意料。

    回过神后,徐丽芬已经是泪流了满面。

    她抹了把脸:“我没想到你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我说这些。”

    柳雁兰:“该说的,我前些年对不起你的事太多了,之前还因着娇惯梦梦,默认了让梦梦逼辉子上门长住,逼着辉子倒插门。”

    “在你家最困难的时候,我那么做和釜底抽薪有什么两样?”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我这人白长这么大岁数了,做人做事一塌糊涂。”

    徐丽芬:“你别这么说,现在是辉子对不住你们。”

    “你们这么多年没少栽培他,小梦又对他那么好,他现在干出这样的事……我实在没脸见你们。”

    说着,徐丽芬又坚定了思想:“等回去我把他胳膊也打折!让他搂……”

    话说到一半,实在没脸说下去。

    却不料柳雁兰竟是神色古怪的把话给接了下去……

    “你是想说让他搂别的女的,把他胳膊打折是不是?”

    徐丽芬:“对!”

    柳雁兰摁了摁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你真看见辉子搂那女的了?”

    徐丽芬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那不背对着我们把胳膊都张开了嘛。”

    “大衣也敞开了,明显是要把人裹怀里怕人家冻着。”

    “这要不是搂上了,还能是敞开衣服耍流氓?”

    柳雁兰:“……”

    别说,听了徐丽芬的话,柳雁兰还有点想笑。

    她这位亲家母可真是个憨实性子,有啥说啥一点儿不带把事情往美化了说的。

    柳雁兰摇摇头:“我不瞒着你,其实我跟踪辉子挺长时间了。”

    “从梦梦回去把辉子可能出轨了的事告诉我和老杨之后,我就开始跟踪辉子。”

    “我想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我得看看到底是什么小狐狸精能把辉子那么忠于婚姻的人给勾搭的要离婚。”

    她的出发点,可以说和徐丽芬大差不差。

    只不过她运气比徐丽芬好,跟踪人的本事也比徐丽芬强。

    徐丽芬跟踪魏辉,大多时候都被甩掉了,可她却截然相反,她没被甩开过一次。

    柳雁兰:“所以这段日子,因为我跟的紧,辉子每天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我全知道。”

    她伸出五根手指。

    神秘兮兮的说:“算上今天见到的这一位,这些天你家辉子至少见了五个女同志。”

    “五个?!”徐丽芬瞠目结舌,仿佛凭空遭了五道雷击一样。

    这还是她儿子吗?

    这是畜生啊!

    她以为大儿子有一个出轨对象已经是反了天了。

    结果听听她亲家母说了什么?

    好家伙!

    五个!

    算上今天看到的这个打扮时髦的女同志,她大儿子愣是约会了五个出轨对象啊!

    上班都没这么忙吧?

    徐丽芬气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好,这就是我的好儿子,我出息的好大儿。”

    她原本还盼望着一切都是误会,没想到现实给了她这么大一巴掌。

    合着不仅不是误会,她那孽子的出轨人数竟然高达五个之多?

    这是看着的,没看着的还不定有多少人呢。

    “别活了,这是翻天了!”

    徐丽芬被气得已经有些颠了:“我也不说打断腿打断手了,不解恨,亲家母你等着,我现在回家,七天之后你让小梦来家里给我那孽子烧香。”

    柳雁兰:“……倒、倒也不必这么清理门户。”

    “那个……亲家母你先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呢,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

    “怎么不糟啊?这都五个了啊。”徐丽芬被拽着坐下,感觉天都塌了。

    柳雁兰:“其实我第一次看到辉子和个女同志像今天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

    她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理智的。

    她上来那劲儿可比徐丽芬不讲理多了。

    第一次‘抓着奸’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提刀上去剁了魏辉。

    第373章 还能这么吃软饭?

    柳雁兰:“我当时想着,我一定得把这事和你说,让你看看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可是……”

    徐丽芬:“可是什么?”

    柳雁兰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表情复杂:“可是当时还不等把我给气走,我刚想看看辉子的出轨对象长什么样。”

    “就看到那女同志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塞到了辉子手里。”

    “什么?”徐丽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那女同志给辉子钱?”

    “对,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当时给我也看愣了。”

    柳雁兰是愣了,徐丽芬是懵了。

    好家伙,她大儿子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先是出轨,抓着一个出轨对象之后柳雁兰说还有四个她没抓着。

    这就够让她惊掉下巴的了。

    好不容易接受了儿子至少和五个女的牵扯不清的事实,结果柳雁兰现在又告诉她——

    大儿子在外边吃软饭,从出轨对象手里边拿钱。

    徐丽芬身子又是一晃,感觉自己血压都高了。

    柳雁兰见状赶忙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冷静冷静,先别生气,听我继续往下说啊。”

    “你说。”

    柳雁兰:“我当时不是看见那女同志往辉子手里塞钱嘛。”

    “第一反应肯定和你现在一样,我也挺生气的,觉得这叫什么事儿吧,还吃上软饭了。”

    “可是后来再细一琢磨,我又觉得不太对。”

    徐丽芬仰头把一杯水咕嘟咕嘟灌下肚,这才找回了些许理智。

    她疑惑:“不太对?怎么说?”

    柳雁兰:“你想啊,辉子差钱吗?”

    这个……徐丽芬不太好说,她平时不管儿子要钱,所以也不知道儿子手里具体有多少钱。

    是多还是少。

    看她这迷糊样儿,柳雁兰无奈:“那我换个说法。”

    “咱们就笨理合计,辉子要是差钱,或是想吃软饭,他怎么不吃我家的软饭?”

    “你看我和老杨工资高心还软,只要梦梦一找我们哭诉,家底子我们都能给他们小夫妻俩掏一半。”

    “这话不是夸张,前些年他们小两口在我那儿住,我敢说在吃穿用度上我没亏待过辉子一点。”

    要不然她大儿媳也不至于心里不平衡,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甩脸子摔摔打打的。

    柳雁兰:“我不是偏心的人,也不好算计。”

    “我家老杨也不是那种老古板,觉得家里的东西以后全给儿子,女儿沾不着一点儿。”

    “咱俩一直以来的原则就是两个子女不管哪一边,能帮就帮。”

    “所以辉子要是愁钱的事,他只要让梦梦跟我们开口,我们不会不给他。”

    至于没出息到从旁人手里拿这仨瓜俩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