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54
郭婉给的窗花黄秀霞也敢贴?
哪怕不知道猫腻,看着都得不顺眼吧?
苏岁眉眼带笑:“这就要说一说郭婉屋里为什么也会有窗花了。”
“这俩其实是一个答案。”
“啊?”杨梦一脑袋问号。
苏岁:“因为无论是黄秀霞屋里的窗花还是郭婉屋里的,都是裴家那三个宝贴的。”
“只有裴波屋里的,是郭婉变着法自己贴上去的。”
什么情况能让黄秀霞不在意窗花,不怀疑窗花有问题且看着窗花还觉得顺眼?
当然是贴窗花的人不是让黄秀霞防备的人。
而在裴家,什么人能让黄秀霞毫不设防?
自然就是黄秀霞那三个宝贝疙瘩。
黄秀霞哪怕知道窗花是出自郭婉的手,但贴窗花的人不是郭婉而是她的宝贝孙子。
那么为了让宝贝孙子开心,她肯定是不会把孙子贴上的窗花撕下来的。
不仅不撕,还得当宝贝一样的维护着,间歇还要跟老邻居显摆说家里孩子懂事,想着她这个奶奶。
没看孩子们劲劲儿的过来给她送喜气来了嘛。
这就是人心。
郭婉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想达成目的自然就不能她自己上。
苏岁:“你们最近有听说过裴家出事了吗?”
出事了?
过年之前杨梦和魏辉早出晚归的上班,正是一年里边最忙的时候。
家里这边儿的事儿他俩还真没怎么关注过。
没看要是苏岁今天不把窗花的事说出来,他们夫妻俩甚至都不知道对面裴家还使出过这么恶心人的招儿。
杨梦和魏辉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至于魏肆……魏肆就更不知道了,他厂子开工在即,招聘、查修生产线什么的已经是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要不是不放心媳妇,他都能没日没夜的吃住在厂里,就怕开工后哪里疏漏了再出了岔子。
家里的事儿他媳妇要是不跟他说,他是一丁点儿都不知道。
看他们三脸懵,作为现在唯一一个掌握所有八卦的人,苏岁很是得意地晃晃小脑袋。
也不卖关子:“裴家大宝病了,据说是年纪小被吓丢了魂,现在脑子浑浑噩噩的一点儿没有以前机灵了。”
“成天不是睡就是吃,吃完了睡睡完了吃。”
“我前两天看见他,感觉他走路都发飘,以前虎头虎脑的,现在看着跟小病痨鬼似的。”
“还有二宝。”苏岁有些唏嘘,“二宝也就比他哥强点吧。”
“看着比他哥精神一点儿,但也跟个小受气包一样,我喊他一声他都浑身发抖,一点儿不像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了。”
苏岁意味深长的问三人:“所以你们觉得,裴家俩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杨梦惊住:“不会就是因为那个窗花吧?”
苏岁点头:“八成就是因为窗花。”
“我在黄秀霞屋里看到的窗花和在郭婉屋里看到的窗花,贴的位置基本上差不多。”
“或者说,两个屋里的窗花贴的高度是一样的。”
“之前我没注意,但是刚才我去裴波婚房,我发现裴波婚房里的窗花贴的高度却和那两间屋子里窗花的高度完全不一样。”
“高了太多。”
魏辉:“弟妹你的意思是……”
苏岁:“我的意思是,郭婉会让孩子去黄秀霞屋里贴窗花,或许不单单是因为黄秀霞不会辜负孙子的好意。”
“更是因为小孩子贴窗花的高度就在那里,不会贴高。”
“这么一来,就意味着阳光一照,屋里投射出的鬼影大多时候也会在很低的位置上。”
第308章 她就是在复仇
什么意思?
苏岁:“就比如大人会把窗花贴的很高,太阳一照,窗花的影子或许会投在桌子上,或许会投在柜子上。”
“总归是能让成年人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但小孩子贴的很低,那就表示哪怕阳光很好,影子也不会被照得很高。”
“大概率只会出现在桌脚、床脚、柜脚那儿。”
“这些地方以成年人的视野下意识会忽略,不会像小孩子一样视野受限大多时候注意的都是低处。”
“成年人哪怕扫一眼,看到犄角旮旯有不对劲儿,也不会在意,不过是被太阳照出来的影子,谁能往心里去?”
“难不成还要特意弯腰蹲下去观察观察影子怎么这么奇怪?”
每天都有活儿干的人哪有那么多无聊的心思。
苏岁怜悯地看向人群里低垂着头的裴二宝,继续说:“但是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小孩子本身就爱研究蚂蚁搬家,他们看得到更低处的东西,也有时间和兴趣让他们专注低处的新奇。”
“所以裴家的三个小孩子相比起成年人,他们看到的所谓‘鬼影’更多,犄角旮旯里好像无处不在,就像缠上了他们一样。”
“可他们和长辈一说,长辈又不会在意。”
所有人为了准备过个好年,成天忙来忙去哪里有时间听孩子说话,也没闲心琢磨小孩子说的那些童言稚语。
“或许大宝他们告过状,说看见鬼了。”
“但长辈扫一眼,像黄秀霞和裴大勇这样上了年纪老眼昏花又看不清楚的,他们只会安慰小孩子说不过是影子,影子有什么可怕的?”
“没人会懂小孩子的恐惧。”苏岁语气缥缈,“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郭婉为了报仇,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打着把本就意志力不坚定,本就对世界存在恐惧好奇的小孩子们逼疯的主意啊。
杨梦听得毛骨悚然,尤其想到刚苏岁说过的,裴家大宝和二宝现在已经是一个受刺激太过,呆呆傻傻,另一个也离木讷不远了。
尤其是想到这点,她就觉得浑身发凉。
她眼神惊恐:“郭婉真狠啊。”
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郭婉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要硬生生的把两个小孩子一辈子给搞疯搞废。
杨梦:“难怪就连她自己住的屋子也贴了窗花,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只要贴低点,郭婉自己不往下看,她就吓不到。”
“可她那几个继子继女却是没办法成天往上看,以他们的视线范围是肯定会看到的。”
“小孩子本来就怕被吓,这被吓的次数多了可不是反应慢人也傻了嘛。”
老人常说小孩子容易吓丢魂,说的不就是这个嘛。
苏岁:“所以啊,要不是今天看到裴波婚房里窗花贴的高度和另两间不一样,我还想不通这里边的蹊跷呢。”
不仅想不通蹊跷,她还得迷茫这窗花到底是谁剪的,如果是郭婉,怎么郭婉还敢往她自己睡的屋子贴。
她也曾像杨梦一样怀疑过郭婉是不是为了装无辜,豁出去把她自己也拉下水。
可现在想明白这所有的关节后,不得不说,苏岁都觉得心惊。
分明不是什么很缜密的手段,却偏偏让身处局中的裴家人连中了招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着的道儿。
这段时间,苏岁没少看着裴大勇带孙子去医院看病,次次无功而返。
裴家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病因就出在让他们完全没有注意过的窗花上边。
谁会怀疑窗花‘有毒’呢?
谁看着红彤彤的窗花不觉得喜庆寓意好?
杨梦喃喃:“那裴波婚房里窗花贴的高度不一样……是因为……”
苏岁叹息:“因为郭婉这一次的矛头……指向的是顾艺。”
郭婉就是在复仇。
有计划有节奏的复仇。
她比划了个高度:“我特意看了新房里窗花的高度,比针对几个孩子的高度高了一些,可又没有很高。”
见杨梦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苏岁更进一步提示道——
“大嫂,你想想顾艺的身高。”!!!
不开玩笑,杨梦刚才差一点没控制住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对啊,她忘了顾艺的身高啊!
顾艺长得跟小地缸似的,相比起小孩子来说肯定是高。
但比起一直靠着外在攀高枝的裴波来说,顾艺就是个小矮子地缸了。
要说外表,裴波是真没的挑,大高个儿身形板正,长得也是一副小白脸模样。
要不然能把顾艺迷的死死的嘛。
顾艺吃饭,养分都助她长体重了,一点儿没分到身高上。
她和裴波站在一起,也就到裴波胳肢窝吧。
苏岁一看她大嫂这表情就知道她大嫂这是反应过来了。
她眯起眼睛:“郭婉是计算好了每个人按照身高、视野能看到的投影高度。”
“就比如她现在贴在裴波婚房里的窗花,按照顾艺的身高,妥妥能看得到鬼影,视线避无可避。”
“可按照裴波的身高……裴波要是不注意,怕是很难发现。”
杨梦:“可裴波不像他爸妈眼神不好,看影子模糊。”
“裴波再难发现,一旦发现了也能看清楚吧?”
只要看清楚了,惊吓过后就一定会去找猫腻,早晚都能找到窗花上头。
裴波又不是顾艺,顾艺傻,裴波又不傻。
郭婉早晚都得被抓出来。
苏岁:“这是过年。”
“啊?”杨梦歪歪头,“我知道是过年啊。”
苏岁无奈:“大嫂,你是不是忘了裴波的秉性?他一个那么爱钻营的人,大过年的你觉得他会白天在家里躺着吗?”
肯定不会啊!
趁着过年,裴波还不知道要去活动、巩固多少关系。
活动关系之余还要殷勤点去岳家报道。
可以说别人过年是闲下来了,但是像裴波这样的人,过年才是他的大舞台。
他要跟个花蝴蝶一样出去交际送礼。
一般人过年放假会在家,他却是万万不会在家里浪费时间的,估计会比所有人都忙,说一句别人放假他不放,他得早出晚归也不为过。
这也是让苏岁觉得心惊的地方,她是顺着郭婉的手段和目的去想,才能想清楚这里边的关窍。
但郭婉却是靠她自己一个人去琢磨,就把裴家人的心理和行为一算计一个准。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当过女主的人。
即使郭婉现在女主光环不在,但脑子还是在的。
第309章 非得拖我下水?那结果你要承担
苏岁:“到时候裴波白天不在家,顾艺白天却是在家的,阳光一照,只有顾艺能看到鬼影。”
“顾艺又是个声名远扬的‘傻子’。”
“她说家里闹鬼,谁会当真?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又受什么刺激犯病了。”
身边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是可以预想得到顾艺受了惊吓和刺激后会有多疯了。
且到了那个时候,一个疯子说的话,谁会相信?
顾艺要是能忍住保持理智还好,说不定能找到窗花的问题。
可顾艺精神状态并不好,但凡受到惊吓哪里还会沉下心来去找问题。
杨梦搓搓胳膊:“郭婉这是把所有人的性格都算计进去了啊。”
“是啊。”
苏岁也觉心惊,怪不得郭婉之前打死都不离婚,所有人都说郭婉多离不开裴岩,多痴情,那个时候苏岁就觉得不对。
现在一切倒是都串起来了。
郭婉为什么被婆家害成那样了还不离婚?
不是因为感情有多深也不是因为多守旧不愿意担离婚的名声。
她就是为了报复。
只要能报复,让她怎么卧薪尝胆她都愿意。
这样的意志力,不可谓不强。
苏岁头一次这么佩服郭婉。
四人唏嘘半天,感觉看破了太多事。
整个人都升华了不少,有点运筹帷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了。
就连杨梦都眯起眼睛,一副她知道的太多了的高深莫测神情。
但有意思的是,没有一个人开口提一句,说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裴家人。
没人提这个。
万事有因必有果,裴家现在被郭婉这么算计,皆是因为他们和郭婉有前怨。
郭婉的孩子到底是被裴家人给害死的。
所以郭婉现在费尽心思的出手复仇,在他们这些旁观者看来,手段虽阴毒,却没什么不对。
一报还一报,就应该是这样。
苏岁不会圣母到颠颠儿的过去显摆自己有多聪明,去提醒裴家人。
魏肆几人听完也没闲心当这个大好人,去掺和别人家的因果。
知道了郭婉的算计,但没人愿意管,没人愿意插手救裴家人。
狗咬狗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现在这整个局里唯一的问题是,郭婉向婆家复仇也就复仇了,竟然还暗戳戳的把爪子伸到了她们这边来。
不管是存心想连苏岁这个孕妇一并害了,还是只是为了顺道给这边找找不痛快。
不管怎么说,郭婉让裴二宝给她们家送窗花这事儿做的就是过界了。
苏岁不是个躺平任由别人算计的人。
她虽然不会介入到郭婉和裴家的斗法因果里,不会偏帮一边。
但她更不会打不还手。
无论如何,郭婉给他家送窗花这事儿揭不过去。
本来是不需要她们介入的因果,郭婉偏偏要把她们给拽进去。
非得让她们‘分一杯羹’。
那结局就由不得郭婉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知道郭婉给这边送窗花的事儿揭不过去。
总得还回去的。
几人默契对视一眼。
魏肆:“先让郭婉把戏唱完,咱们再给郭婉回份礼。”
苏岁深以为然:“对,咱们没必要做好人特意去救裴家人,但是裴家人着完郭婉的道儿,咱们送份回礼有什么问题?”
杨梦:“没问题啊,再没有比我们更懂得礼尚往来的邻居了,传出去谁不得夸咱家懂礼知礼?”
魏辉:“对。”
……
徐丽芬:“开饭咯!快洗手吃饭!”
一桌子的年夜菜,盘子摞盘子,众人围坐一圈,徐丽芬光是看着这样热闹的场景都忍不住想要掉泪。
“诶呦呦,妈这大好的日子你可别哭啊,快,先给妈夹一筷子菜。”
杨梦一惊一乍,第一筷子就给徐丽芬挟了个狮子头。
厚重的酱汁裹着团团的肉馅,寓意好,味道也好。
不仅不腻,反倒因着酱汁的中和让肉馅带上了更加醇厚的咸香。
魏然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
徐丽芬也不沉浸式落泪了,拿起筷子示意大家赶紧吃饭。
“都吃都吃,为了这顿年夜饭,我可是苦练厨艺好几个月,岁岁手把手教我怎么做菜好吃,你们就吃去吧,保准香得晚上睡觉都吧唧嘴。”
杨梦嘴甜,一边说着好听话捧场,还没吃呢就把满桌子的菜夸了一遍。
一边顺手夹了块儿排骨放进嘴里,只一口,眼睛都亮了!
“妈,这也太好吃了吧!”
排骨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嫩而不烂,一口下去肥瘦正好,轻轻一咬就能脱骨,不仅半点不塞牙反而越嚼越香,肉香四溢……
杨梦本来就是个贪吃的,第一口就仿佛打开了饕餮世界的大门,接下来再顾不上说一句话,整个人恨不得左右开弓的夹菜进嘴。
不止是红烧排骨好吃,这满桌子的菜——糖醋鱼、溜肉段、葱爆羊肉、上汤娃娃菜……
杨梦只感觉自己吃都吃不过来了。
每一样都好吃,就连凉菜都好吃得让她恨不得就着米饭下去三碗!
杨梦:“妈,凉菜怎么做的啊?我以前最不爱吃凉菜,怎么你做的这么好吃啊?”
徐丽芬被捧得合不拢嘴:“岁岁调的料汁,我尝了一口酸酸甜甜还带着麻麻辣辣的味,别说用它拌凉菜了,就是拌鞋底子,鞋底子都好吃啊!”
众人哄笑。
魏肆的眼里再没有往年过年时的冷郁阴鸷,有的,只是满眼的笑意和深情。
他仔仔细细的把眼前鱼肉里的刺挑出来然后把雪白鲜嫩的肉放到苏岁面前。
苏岁看到被挑好的鱼肉,故意捧场轻呼一声表示惊喜,无奈演技不过关,刚演到一半就笑了场。
两人对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一瞬间,两个人的氛围美好得仿佛周遭都冒着泡泡。
徐丽芬看到这一幕,眼尾的褶子都乐出来了。
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看到自家有这么圆满的时候。
所有人抛开所有的不快和心结,坐在一起,笑着去过一个团圆年。
两个儿子还都结婚了,日子都过得和和美美的……
正感慨着,余光看到一双筷子往自己碗里夹了块儿排骨。
顺着看过去,就见小女儿鬼灵精似的朝她眨眼睛,好像在说她要是再不赶紧吃,排骨就抢不到了,就要都进她大儿媳的嘴了……
这一刻,徐丽芬突然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曾经吃过的苦啊、难过啊、掉过的眼泪啊……在这一刻她突然就释然了。
如果早知道前路是家,她这么多年估计会少骂几句老天爷对她不公。
好在都熬过来了,所有的苦难全都渡过去了。
徐丽芬偷着擦掉眼角的泪,拿起杯子:“我提一杯。”
第310章 我自身难保啊
徐丽芬:“多的我也不说了,妈没啥文化。”
“妈就是想说……希望我们一家人不止是今年能吃顿团圆饭。”
“今年、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能像今天这样团团圆圆和和睦睦。”
“妈年纪大了,就指望你们能把日子过好……”
说着,她看向自己一向不务正业的二儿子有些欲言又止。
不想这个时候和儿子说什么扫兴话,千言万语最终只凝结成了一句带着些许恳求的叮嘱——
“老大,你是做大哥的,平时多照顾照顾弟弟……”
“我知道。”魏辉点头,“妈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等年后我看看我们厂有没有招工的消息,要是有我就给阿肆推上去。”
说完,想到他那无辜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魏肆真开了厂子的弟妹就坐在对面……
魏辉后知后觉地闭上嘴。
算了。
大过年的,他个当哥哥的就不拆弟弟的台了。
就是等过完年,工作的事情可得抓紧帮自己弟弟找一找。
要不然等事情败露,让弟妹知道阿肆只是帮人看厂房的,到时候还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儿……
哎。
一直到守完夜各回各屋,魏辉的脸色都有点不好。
杨梦则和他完全相反。
捂着吃撑了的肚子,杨梦表情别提多满足了。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一顿饭吃完……脸都吃肿了。
她体质就是这样,只要吃多了立马就上脸,用她妈的话说就是容易幸福肥。
上脸快消的也快,只不过顶着一张肿起来的脸到底不好看。
杨梦捂着脸:“诶呀早知道刚才少吃点了,我说妈怎么一看我就乐呢。”
推了魏辉一把,杨梦不讲理:“就你,刚才看我吃那么多你也不拦着我。”
她现在肿成这样,大部分的责任都在魏辉头上!
按照以往经验,她这么甩完锅,魏辉肯定是要挣扎几下说她几句的。
可这一次杨梦甩完锅之后等了好几秒也没见自己丈夫批判自己。
她纳闷侧头:“辉子,你咋了?”
“怎么沉个脸?大过年的你别找晦气啊!”
魏辉:“……不是。”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我是琢磨阿肆工作的事呢。”
杨梦一脸懵:“阿肆工作?阿肆工作怎么了?”
魏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压低声音继续道:“阿肆现在在外边儿给人看厂房。”
“啥?”杨梦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不能吧?”
“不对,岁岁跟我说阿肆办了个厂子。”
魏辉烦躁地在屋里踱步:“怎么不能?他今天自己默认的。”
“弟妹那是被他给骗了!他给人看厂房告诉弟妹说厂子是他的,全是假的!”
“你说我这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我能放任不管吗?”
“先不说他骗弟妹的事儿,就说他才多大岁数就给人看厂房去了,是,看厂房是正经工作,比以前当二流子强,可这工作有什么前途?”
“像咱们厂,看厂房的要么是实在找不着工作的,要么就是老头子,阿肆倒好,体格比谁都好,年纪轻轻就和人家老头抢上饭碗了。”
他作为哥哥,尤其他妈在饭桌上还含泪叮嘱了,他怎么可能不想着拉拔一下弟弟?
可这拉弟弟一把……也难。
杨梦不懂他的纠结:“阿肆要是没办厂,那大不了等年后咱给阿肆安排个工作。”
“实在不行我去找我爸妈去……”
“没用。”魏辉不是没想过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考虑这个事,然后得出结论,这事还真不能麻烦他老丈人和丈母娘。
拉着杨梦的手,魏辉难得和她吐露了难处:“自从上次我因为沈芷的事情得罪了沈家之后,我在单位的处境就不大好。”
“怕你担心,一直没和你说过。”
杨梦眼睛倏地瞪大:“沈家人敢公报私仇为难你?!”
好家伙,当他们杨家人是死的?
“倒不是那种为难。”魏辉苦笑,“本来我当初升职就是托了沈家的福,现在沈家不愿意让我跟着借光了,我德不配位在单位举步维艰也是应该的。”
这种事他岳家帮不上忙,毕竟人家杨家人也没明着为难他给他穿小鞋。
只不过是把他送到高处然后把梯子卸了,他自己能力不够,只能顶着冷眼孤立无援,慢慢摸索着再找出路和台阶下。
他岳家就是知道了情况也插不上手。
魏辉头疼:“不说我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我在单位自己都自身难保,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给阿肆。”
“岳父那边也不好以权谋私,厂里那么多人盯着呢,尤其是沈家人,就等着抓我们这边的把柄……”
“别说了。”杨梦捂着肚子,“你再说我就积食了。”
心情好的时候吃多了是甜蜜的烦恼,感觉自己的消化功能很强。
可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多了……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积食和恶心了。
她抓着魏辉往外走:“别想这些糟心事了,最起码咱先过个乐呵年。”
“妈和小然为了年夜饭忙活了一天,现在吃完饭该我们这当儿子儿媳的大显身手了!”
魏辉:“啊?”
杨梦:“啊什么啊,刷碗啊!”
“多大的人了,你还是当大哥的,难不成吃完饭放下筷子一抹嘴就不管了?”
想再多有什么用?不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
与其在这儿纠结,不如干点儿实事,先把家里摞成小山的碗刷了,给明天早起的家里人一点儿小小的震撼。
“再说了……”杨梦推着魏辉往前走,小声跟魏辉嘀咕,“我看阿肆不是那种会吹牛说大话的人,指不定这里边有什么误会。”
“哪怕退一万步说,阿肆真骗了岁岁,咱们当哥嫂的也不能过去拆台让小两口打架去……”
魏辉:“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提醒,没看我在饭桌上都没说。”
他就是顾着弟妹呢。
“反正年后得张罗起来帮阿肆看看有什么好工作……”
杨梦无奈:“知道啦,反正你现在得张罗起来好好专心把碗刷了,可别再磨叽了,这还没过完年呢就琢磨上年后要干嘛了,不够你操心的……”
……
“哈哈哈……大哥真以为你是给人家看厂子的?”
苏岁和魏肆所在的屋子里,此时此刻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第311章 有人找来了,气势汹汹
苏岁乐得不行:“大哥怎么这么拗啊!”
魏肆气笑道:“他就是觉得我这辈子都是个混子,我就算把他领到厂里,遇见人喊我厂长,他都要以为那人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和魏辉根本说不通。
苏岁乐得肚子疼:“诶呦,不行了,给我乐抽筋了。”
魏肆看她抱着肚子满炕打滚,又好气又好笑:“别动,哪抽筋了我给你揉揉。”
趁着魏肆俯下身,苏岁先一步伸手捧住他的脸,双手牢牢固定住他的大头。
她面上再没有刚才的嬉皮笑脸,有的只是认真和郑重。
直视着魏肆那双桃花眼,苏岁温声说:“大哥不信你没关系,我信你。”
“我知道你不会一辈子当混子,也知道你的野心和想法,所以别有顾虑,也别因为不被家人理解而憋闷。”
“魏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正向的,我都支持你。”
“没有怀疑,也没有丝毫轻视。”
她语气柔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比魏辉还要执拗。
就像是黑暗里那盏永远为他亮起的灯,温柔,明亮。
霎时间,汹涌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
魏肆恨不得把苏岁死死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却又怕拥抱的力气太大伤了苏岁。
窗外鞭炮声震耳欲聋,可苏岁耳畔更清晰听到的却是魏肆的心跳声。
一声接着一声,裹挟着澎湃的情感仿佛能盖过喧嚣的炮仗。
两个人周遭的气氛莫名让人觉得安静。
好像自成一个空间,苏岁已经听不到窗外的响声了,她只能感受到魏肆小心翼翼地揽住她,亲吻她……像对待珍宝一般温柔缱绻。
恍惚间,苏岁听到魏肆叹息般逸散在唇边的一句话……
“我魏肆何德何能……”
……
过年太‘累’,苏岁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
听着大杂院里吵吵嚷嚷互相拜年的动静,苏岁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体会到这么重的年味。
这样的烟火气,是后世人心隔着高楼大厦钢筋水泥所没有的。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就见徐丽芬端着个碗正好从前院回来。
“岁岁醒了?正好前头她们炸茄子盒,分了我一大碗,快洗把脸趁热乎吃,可香了。”
她边说边和路过的邻居互相道新年好。
大杂院里今天过来走亲戚的人特别多,徐丽芬生怕苏岁站在外边再被这来来往往的人碰着撞着……
“咱先进屋,这孩子一个个的疯跑都不知道是谁家亲戚带来的,被撞一下可了不得。”
徐丽芬都恨不得一个人长出八只手把自家宝贝疙瘩护她个严严实实。
苏岁哭笑不得的被护送进屋,洗漱完夹起一个还没凉的茄子盒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诶,妈这谁家做的,肉馅放得还挺多。”
徐丽芬:“你王婶做的,这也就是过年了,她下血本儿了,要不然可舍不得放这老些肉。”
“你是没看着,我刚才从她锅里往外捡茄子盒的时候,她那张老脸皱的呀。”
徐丽芬龇牙咧嘴学着老姐妹刚才没遮掩住的肉痛表情。
“还在那儿跟我装大方呢,问我夹这些够不够,我感觉我要是说不够再夹点儿,她今晚上都得肉疼到睡不着觉。”
“就这还撵着我后屁股说呢,说这也就是我,换个人她都舍不得给这么多。”
苏岁叼着茄子盒笑得不行,王婶子是有点儿小气在身上的。
不过对她婆婆,王婶子倒是如她自己说的那样,难得的大方。
估计是看在平时徐丽芬做什么好吃的都能给王家分点儿,王婶子这人恩怨分明的,对谁抠,都不会真对徐丽芬这个老姐妹抠。
苏岁:“妈,王婶子那是故意逗你呢?她要是真舍不得哪里会让你端这么一大碗回来。”
“岁岁说的对!你这老太太忒不讲理,我故意逗你玩你还当真了,还在背地里编排我。”
门外,说曹操曹操到,王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
苏岁甜着嗓子和对方拜年,王婶子顿时被甜出一脸的姨母笑。
“诶!过年好,婶子这儿有红包,岁岁收着可别跟我推。”
苏岁没想到自己还有红包,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能要,我都多大了……”
“给孩子的!”这话倒不是出自王婶子之口,而是从她婆婆徐丽芬嘴里说出来的。
徐丽芬朝苏岁使劲儿眨眼睛:“收着,快收着,省得一会儿她收回去了。”
“岁岁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给她几个孙子包了多少红包,咱现在就换回来一个你还不收着。”
王婶子指着自己老姐妹,一脸的无奈,朝苏岁告状道:“看看,你婆婆还说我小气。”
“她这人最能斤斤计较还好意思说我抠门。”
徐丽芬:“咱俩这叫半斤八两!”
“行了,我不和你耍贫嘴了,我过来是有事儿通知你的。”
徐丽芬:“啥事儿啊?”
王婶子:“我刚才看好几个人逮着个邻居就问你家在哪儿,看穿着打扮应该不是本地的,我合计我先过来跟你报个信儿。”
关键那些人她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来意是好还是恶。
早过来通知一声,老姐妹家里也好早做准备。
见徐丽芬和苏岁都是一脸的懵,王婶子安抚一样的补充了一句:“八成不是过来找事儿的,我看见他们拎了不少东西。”
要是过来找茬的,谁手里还拎东西啊?
拎也拎棍子菜刀什么的。
“而且现在院儿里人这么多,他们要是过来找事你喊一嗓子咱们这当邻居的呼啦啦就上了,不用怕,分分钟就给他们拿下!”
徐丽芬:“我知道了……”
心里有了底,没过一会儿,徐丽芬就在门口迎到了一堆平均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
徐丽芬:“……”
这就是她老姐妹说的,让她不用害怕,但凡有异动大杂院里的老邻居们足以制服的外地人吗?
这身高,这体格,这人数,就她们大杂院里这些细杆子似的老邻居,一旦动起手,谁制服谁还真不一定。
失策了。
早知道先让人通知她二儿子一声好了。
咽了口唾沫,徐丽芬输人不输阵,虎着脸拔高声音问了一句:“你们干嘛?找谁的?”
第312章 欠儿不欠儿啊
“大姨,我们找徐丽芬,徐丽芬是不是住在这儿啊?”
徐丽芬腿有些发软,好家伙,还真是找她的。
手放在身后紧着给自己二儿媳做手势,让二儿媳离自己远点。
她冷声问:“住这怎么样?不住这又怎么样?你们是干嘛的,找徐丽芬干啥啊?”
她本来是想着先打听清楚这群人找过来有什么目的,再根据对方的目的考虑承不承认自己就是徐丽芬。
却不料哪儿都有黄秀霞。
黄秀霞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恶意和幸灾乐祸。
倒腾着小短腿儿跑了过来,跟要给土匪带路的狗腿子似的,指着徐丽芬就‘好心’的帮忙揭露身份——
“就她,她就是徐丽芬,你们找徐丽芬有啥事啊?是不是她儿子在外边惹着啥了?”
“诶呦,我就说魏肆那小子不是啥正经人,这大过年的都能惹债主上门……”
不开玩笑,徐丽芬现在很想把自己的38码鞋底子拍在黄秀霞那张跟发了面一样的大饼脸上。
她怒道:“你闭嘴!有你啥事?”
不等黄秀霞回嘴,意料之外的,找上门的这群外地人其中一个带头的,竟也说了和徐丽芬一样的话。
只见那长得最人高马大的汉子既嫌弃又不解地看了黄秀霞一眼。
随后瓮声瓮气的说:“我和我徐姨说话呢,有你啥事?”
“你谁啊?跟着过来掺和啥?”
霎时间,黄秀霞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好心帮忙,这还里外不是人了呢?”
为首的汉子眉头皱得更紧:“你这人话说的有毛病。”
“我们要是跟你打听我徐姨在哪,你帮着带路介绍,那是帮了我们大忙。”
“可我们又没问你,你抢着抢着的说这些有的没的,什么惹不惹事、债不债主的,一看就是没好心眼。”
“你都没好心眼了,还指望我们领你什么情啊?”
这大汉说着,学着黄秀霞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道:“还好心帮忙里外不是人……嗤,谁用你帮忙了,老欠登。”
欠登,方言,就是在说一个人无论说话做事都很上赶着,欠欠的招人烦。
黄秀霞指着说话的汉子,嘴唇疯狂抖动却不敢像以前似的一个不顺心就说些难听话骂人。
实在是这群人气势太吓人,她个小老太太站在这群人面前气势不自觉就矮了好几头。
她欺软怕硬半点不敢惹这样的硬茬儿。
徐丽芬看黄秀霞怂成这样嗤笑一声。
就这么个比耗子还小的胆子,也敢过来挑事儿想坑她一下。
黄秀霞这是越活越没劲了。
她上下打量了这群外地汉子一眼,通过刚才那一番话倒是对这群人改观不少。
至少徐丽芬能听出来这群人不是过来找她事儿的,要不然不能称呼她为徐姨。
“我是徐丽芬,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徐丽芬,毕竟我好像没见过你们……”
话题一被拉回来,又听到徐丽芬承认自己就是徐丽芬,他们没找错地方。
几个汉子眼睛倏地一亮。
“保准没错,您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徐姨,我妈就说您就住在这一片儿,让我们过来一打听就能打听着!”
徐丽芬:“你妈?”
“对啊!我妈,田大芬!”
眼见自己搬出老娘大名面前的大姨还是一脸迷茫,显然是没想起来谁是田大芬。
为首的汉子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牙,进一步解释道:“我妈就是这儿……豁牙子。”
徐丽芬还没想起来,她背后的苏岁倒是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个能对得上号的豁牙老太。
一个很识相也很圆滑知道进退的豁牙老太太……
“妈,他说的是不是阿肆他奶——魏家老太太的远房亲戚?就是和魏老太太关系挺好,魏春林工作被魏老太太拿回来之后就给亲戚家的儿子了。”
门外,为首的汉子一下就乐了:“对!说的就是我妈,魏春林工作就是便宜我了!”
接过身后人手里拎的东西,他热情道:“我妈说以后咱就在这儿扎根了,她在这城里没什么认识的人,也没几户交好的老亲。”
“唯独徐姨,我妈说您是个顶顶好的长辈,让我逢年过节的想着过来走动。”
说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我们严格来说算是魏有才那边的亲戚,可我妈说跟魏有才不用走得多近,和您这边走得近点就行。”
徐丽芬:“……”说到这儿,她才算是终于想起来豁牙老太太是哪一个了!
那可是个聪明人。
魏家老太太之前从老家摇人,搬了一堆救兵进城帮她对付吴薇这个儿媳妇。
那么多人除了吃喝之外别的便宜都没占着。
唯独那个豁牙老太太,直接一跃成为魏老太太身边最亲近最放心的人。
还给当时远在老家的儿子划拉了一个城里铁饭碗。
精明却不招人烦。
她还记得对方当初临回老家之前还特意带了东西过来蹿了次门。
和她这边拉了关系不说,还把魏有才那边的所有消息全都透露给她了。
她当时还纳闷这老太太怎么想起来和她拉近关系了?
敢情当初是埋了个伏笔,豁牙老太太就等着儿子进城好顺势来她这边认亲戚呢。
徐丽芬回头和儿媳对视一眼,苏岁憋不住抿嘴偷笑。
看样子那老太太眼神是利,估计是早就看出来魏有才靠不住,这才早早就在徐丽芬这边替儿子铺好了路。
趁着过年挨家挨户走亲戚,正好赶着儿子过来拜访,不突兀、不冒昧,又能一跃变成可以经常往来的正经亲戚。
果然。
姜还是老的辣啊。
是那老太太的办事方式,知道分寸,哪怕有小心思也不招人烦。
……
这礼都拎到自己眼前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徐丽芬总不好把人往外赶。
她换了副表情,再没有刚才的如临大敌,反而一脸的慈爱,半点不见生疏……
“快进屋,外边儿冷,你说说你们,来之前也不托人先说一声,家里这人都不全,而且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你们要是早说,家里准备好,让你……”徐丽芬一时卡壳,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儿子和田大芬儿子之间的辈分该怎么论了。
本来田大芬就不算她正经亲戚,是她前夫母亲亲戚家的妹妹。
她光是说起来都觉得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田大芬儿子论辈分,更别提她儿子了。
而且要是严格的排辈分,这几个小子也不应该喊她姨,按岁数喊她姨倒是对。
第313章 忍住,保持风度,不能面上幸灾乐祸
大概是看出了徐丽芬的为难。
为首的汉子自我介绍道:“徐姨,我姓刘,刘勇,您叫我大勇就行。”
他话落,跟着他的几个汉子也纷纷自我介绍,他们倒不是田大芬儿子,而是之前被魏老太太摇人摇过来的那些亲戚家的儿子。
这一次田大芬进城捞到个铁饭碗,回去之后消息在老家传开,谁听了都动心。
这不。
魏老太太那些还什么都没捞到的亲戚紧着也把在老家的儿子给叫过来了,美其名曰是给魏老太太撑腰。
可实际上,谁不想复刻田大芬的成功?
之前这些小子不愿意来是没看着好处,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现在看见好处这么大,一个个都不用爹妈催,跟着刘勇说进城就进城了。
就连这一次刘勇过来走亲戚,他们也连带着跟着过来了。
但和刘勇不同,他们这一次算是实打实的不打招呼就上门,和徐丽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也没有田大芬这样的老娘给铺路。
所以一个个倒也乖觉,进了屋之后就乖乖巧巧缩手缩脚地坐在那儿。
不冒头不多话的。
主次分明,主要就是刘勇说话他们溜个缝儿,为的也不过就是今天能和徐丽芬混个脸熟。
心里倒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要说图啥……大概就只是图在城里能多个‘亲戚’吧。
人爱抱团。
尤其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有认识的亲戚在总比没有强。
要是谁都不认识出了什么事想找关系都两眼一抹黑。
刘勇:“徐姨,我今天来,我妈都和我交代清楚了,让我别给您添麻烦。”
“还有就是我妈说咱们这亲戚扯太远了,您和魏有才也早就没关系了,咱干脆就各论各的,直接按岁数来就行,称呼起来还亲近。”
别看他长得憨,脑子却是不憨。
三两句话直接就把两家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步。
刘勇:“我这来的是不巧哈,两个弟弟都不在家。”
苏岁:“……”好家伙,几句话的工夫,魏辉和魏肆直接凭空多了个长得跟土匪似的大哥。
等魏肆回来她可得好好笑笑他。
别人都是岁数越大弟弟越多,魏肆倒好,新年涨了一岁不说,冷不丁还冒出来这么多哥。
徐丽芬也觉得无奈,给几人倒上了热水,嘴里客套着:“他们见朋友去了,要是早知道你们今天来,我就不让他们去了。”
“你们也别走了,留着晚上在这儿吃口饭。”
“大老远过来的,我要是连顿饭都不留,大勇他妈该说道我了。”
刘勇双手接过水杯,先是客气的道了声谢,随后笑道:“我妈可不能说道您,她背地里一直都是夸您呢。”
“而且我们不是找借口,是真不能留到晚上,魏家那边一堆烂事,咱们要是回去晚了家里长辈容易吃亏。”
话语里一点儿避着徐丽芬,不让徐丽芬知道魏家情况的意思都没有。
他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
“对,得早点回去,吴薇那婆娘娘家那头也来人了,咱们要是回去晚了家里长辈该吃亏了。”
“吴薇娘家那头儿也来人了?”徐丽芬颇有些不可置信,“那魏家现在得多热闹啊?”
‘热闹’这个词用的好。
这词一出,刘勇和一干汉子直接笑出了声,一下子生疏顿消。
刘勇语气讥讽,不是对着徐丽芬。
他说:“可不就是热闹嘛,咱们兄弟以前在乡下还以为魏有才搁城里多风光能耐。”
“结果这一进城,发现他连继子继女都弹压不住,更别说管得住他那破鞋媳妇了。”
他倒不是故意为了讨好徐丽芬才用这么难听的话说吴薇。
而是这段时间他们和吴薇以及吴薇的子女天然就处在对立面。
对于成天装腔作势瞧不起人的吴薇,刘勇几人心里怨气都不小。
“徐姨你可能不知道,魏家老太太中风了。”
“啥?!”还有这好事儿?!
在一堆年龄比自己小这么多的晚辈面前,徐丽芬死死掐住自己手掌心,深吸两口气这才勉强压抑住到了嘴边的杠铃般的笑声。
她表情扭曲,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用尽量淡然和同情的语气问:“这么搞的啊?我记得老太太之前体格还挺好的啊。”
刘勇:“……”
他身边的一众汉子:“……”
干咳两声,刘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回道:“还不是因为吴薇那毒妇。”
徐丽芬:“不应该啊,你们妈不都在那儿围着老太太转嘛。”
一群泼妇护卫着一个刁老太太。
阵容这么强,还防不住一个半老徐娘?
对着这么多人,吴薇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魏老太太身处上风,怎么还能被吴薇给害中风?
说到吴薇是怎么把老太太给害中风的,刘勇也是一言难尽。
他抹了把脸:“要不我怎么说她是毒妇呢。”
“有我们妈在那儿护着老太太,她不敢像以前似的骂老太太了,但是她有别的招儿。”
“自从她女儿魏春雪被从牢里放出来之后,每天晚上,大半夜,她们娘俩就躲在屋里哭。”
“鬼哭狼嚎的,魏家楼上楼下邻居来找也没有用,任凭我妈她们怎么骂怎么说也没有用。”
“吴薇和她女儿就是明摆着折磨人呢。”
他旁边一肤色黝黑的汉子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太坏了,咱们以前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婆娘!”
“她们就是故意的,每天晚上嚎,嚎累了,大家伙儿以为终于能睡觉了,刚闭上眼睛没眯一会儿,她们保准能弄出什么动静吓人一跳!”
“我妈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徐丽芬问:“就没办法治她们?她们晚上不睡觉白天肯定补觉,你们白天不让她们母女睡不就完事了?”
次数多了,吴薇和魏春雪自己就熬不住了。
“没用。”刘勇无奈,“她们白天就往外跑,不知道上哪补觉去。”
“我这堂兄弟跟踪过她们,想去搅和她们不让补觉,结果她们娘俩直接就报警了,说我这堂兄弟是流氓,跟着她们不怀好意。”
“要不是我们发现不对救的及时,现在我这堂兄弟都要被定流氓罪了。”
徐丽芬和苏岁对视一眼,不得不说,吴薇弄出这样的手段是够膈应人的。
苏岁:“那老太太中风……”
刘勇:“就是被那娘俩吓的,本来老年人身体就不好,她们还不让老太太睡觉。”
“有天晚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结果她俩突然闹出个摔东西的大动静,老太太吓完了,嚎了一嗓子人就晕过去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不能动了。”
第314章 其心可诛
徐丽芬哪怕打心眼里厌恶吴薇,在听刘勇讲完老太太是怎么中风的来龙去脉后。
她也忍不住在心里为吴薇的所作所为叫了声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她年轻的时候斗不赢魏老太太,魏老太太瞪俩眼睛嫌弃她这个儿媳妇,觉得她长得不好性格不好,上不得台面。
当时魏有才和吴薇搞上的时候,魏老太太还指着她鼻子骂过她没本事,拴不住男人。
说她比不上吴薇,魏有才能变心是应该的。
说就连她老人家也觉得吴薇胜过她这个黄脸婆百倍。
哈哈!
徐丽芬捂住脸遮掩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所以这就是比她好百倍的吴薇,这就是魏老太太早年怎么看怎么满意的新儿媳妇。
苍天有眼啊。
狗就应该咬狗。
也不知道被自己曾经那么满意的新儿媳折磨到中风,魏老太太想起早些年说过的那些话,心里虚不虚,后悔不后悔……
刘勇:“老太太都悔的没边儿了,徐姨你是不知道,老太太自从醒了之后得知自己中风了,哪怕说话含含糊糊没几个人能听懂,那她 也说!”
“坚持说!”
“比身体好的时候说话还多呢!”
苏岁凑趣问:“老太太说什么呀?”
刘勇身边一汉子笑道:“说后悔当初让儿子离婚娶吴薇那个毒妇呗。”
“还说了好多关于徐姨的话,什么吴薇内里藏奸就会装相,早些年她和魏有才就是被吴薇装相给骗了。”
“说吴薇比不上徐姨一根头发丝,她要是早看清楚吴薇的为人,早在十年前就把吴薇扫地出门了。”
说话这人身边的汉子纠正道:“不是早在十年前,我妈当时分析老太太的含糊话。”
“分析出来的意思是——早在魏有才和吴薇搞在一起的时候,老太太说她就不能同意。”
苏岁哪怕只是听这些人复述,都能想到魏老太太后悔时的场景。
整个人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尊严,一张老脸因为怨毒和不甘狰狞而扭曲。
嘴皮子抖动,说出来的话她自己估计都听不明白,却还坚持翻来覆去的骂吴薇说后悔。
尤其人在脆弱的时候就爱想当年。
魏老太太想到当年徐丽芬当儿媳的时候有多尽责,再对比现在把她害到这种地步的吴薇有多‘不孝’……
那心情……苏岁光是浅浅代入一下,都能体会到魏老太太内心的崩溃。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天道好轮回啊。
两个字——活该。
苏岁挑眉,轻飘飘的说着风凉话:“老太太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能走到这一步当年她可没少出力。”
“我婆婆辛辛苦苦生儿育女操持家里,换不来她一句好,现在知道后悔当初不珍惜了……呵。”
魏肆把当年家里的情况都和她说过。
苏岁可一点不同情魏老太太,更不会故作善良的帮魏老太太说‘公道话’。
她要是同情魏老太太的遭遇,那徐丽芬当年被婆婆和丈夫双重背叛的遭遇谁来同情?
无论何时,无论魏老太太现在下场有多惨,都不是她同情心泛滥背叛徐丽芬的理由。
苏岁:“可能这就是报应吧。”𝙓ĺ
“当初老太太怎么看我婆婆怎么不顺眼,连带着我丈夫还有大伯子小姑子到了老太太眼里也不讨喜。”
“可吴薇就不一样了,吴薇年轻的时候那是天生就对了老太太的眼。”
“哪怕结过婚,哪怕带着两个和前夫生的孩子,老太太照样心疼喜欢的跟什么一样。”
“可能这就是眼缘吧。”
“只可惜老太太眼神不好使,早些年不承认眼神不好使,现在临了临了承认当初瞎了眼……也晚了。”
“报应来了,想躲都躲不开了。”
刘勇几人没想到眼前的漂亮女同志说话跟带着刀子一样。
清清脆脆几句话,就把远在魏家一动都不能动的老太太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一点情面都不留。
几个汉子都有些汗颜,但没人敢向着魏老太太说话,反驳苏岁。
相比起一个已经中风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日子,早已经不牢固了的‘老靠山’。
他们还是更看重徐丽芬这边虽说暂时摸不清底细,但一看就硬气的新靠山。
听明白苏岁话里的意思,看出来她对魏老太太那一家子的厌恶。
刘勇几人对视一眼,投诚般一下子就改了口:“是,说来也是老天有眼。”
“这人就不能干亏心事,老太太早些年纵容魏有才抛妻弃子,现在算是被反噬着尝到厉害了。”
刘勇叹口气,他是真觉得魏有才当初抛妻弃子就为了娶吴薇,不值得。
“吴薇那婆娘跟毒蛇似的,把这样的毒蛇招到家里,挨咬就是早晚的事,这是我老娘原话,我老娘也说老太太早些年糊涂。”
苏岁:“可不就是糊涂嘛,放着好儿媳不要,非得帮着儿子娶小三。”
“放着自己亲孙子不养活,偏偏帮儿子给别人家养孩子。”
“呵,这么一看,老太太其实也有点无私在身上。”
苏岁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和魏肆刚结婚的时候。
对面黄秀霞出门买菜遇见魏老太太了。
魏老太太是怎么在明知道黄秀霞和她婆婆不对付的情况下,故意炫耀一样的跟黄秀霞说她的宝贝继孙魏春林结婚的时候排场有多大。
魏家家里给魏春林准备的彩礼和置办的东西有多多。
当时魏老太太的用意不就是想借黄秀霞之口把消息传回到大杂院,好气一气徐丽芬这个前儿媳嘛。
其心可诛,其心恶毒。
苏岁这辈子都忘不了魏肆在听完黄秀霞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眼底压抑着的情绪有多让人透不过气。
她光是看着都觉得心疼。
毕竟魏春林和魏肆结婚算是前后脚,魏老太太和魏有才待继子尚且那么偏爱,办那么大排场。
可轮到魏肆这个亲儿子、亲孙子,两人却像失忆了一样,连婚礼都没过来露过一面。
魏肆说他早就看开了,可苏岁自认自己看不开。
她巴不得让魏老太太和魏有才更悔也更惨一点!
听她提起被魏老太太和魏有才养大的‘别人家的孩子’。
刘勇几人其实也不理解魏家这对儿母子脑子里边儿在想些什么。
好像有坑一样。
放着自家孩子不养,反倒呕心沥血的给别人家孩子养得金尊玉贵的。
像刘勇现在的工作不就是抢的魏春林的嘛。
这样的好工作,魏有才以前不说给亲儿子安排,倒是安排到继子头上了。
简直头号大王八。
第315章 差点被你个大脑袋给绕进去
不得不说,刘勇这人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的。
他内心其实挺八卦。
为了这事儿他还暗戳戳套过魏有才的话。
就想知道这大王八的心路历程,给别人好好养孩子到底是咋想的。
魏有才对他这个亲戚倒是没什么隐瞒。
几杯白酒下肚,就跟他把心里话掏了个溜干净……
刘勇这才知道,敢情在魏有才看来他亲生的俩儿子比不上被他从小亲自教养长大的继子。
那王八倒是挺开明,不看血缘就看情分。
觉得魏辉和魏肆哥俩不是他养大的,心在他前妻徐丽芬这边。
所以哪怕他给再多好处扶持亲儿子,俩白眼狼也不会反馈利益给他。
可养子就不一样了。
在魏有才的设想里,养子就因为知道自己是养子,所以他每给魏春林一点儿好处。
魏春林就得对他感恩戴德。
就得更讨好他,更变着法的孝敬他。
不像亲生儿子,好像他给什么都是应该的一样,他前脚给完后脚就能回去孝敬亲妈去。
所以这么多年,魏有才才一门心思的给别人养孩子。
他不管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就管只要这孩子在自己手底下,只能喊自己爸,只能拼了命的讨好自己,那就和亲生的没差。
甚至于比亲生的更好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