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53
简简单单两个字仿佛拉开了某种危险运动的序幕。
魏肆都不用热身,就能把魏春林打得嗷嗷乱叫。
就在他扬起拳头准备照着魏春林鼻子来一下好给魏春林狗鼻子通通气的时候,胳膊忽地被人从后拉住。
魏肆回头,挑眉:“拦我?”
“又要说只有小孩子才用拳头解决问题?”
魏春林见状连滚带爬蹿到一边,他了解魏辉,知道魏辉爱装深沉派头从来不和人动手。
见魏辉出手拦着魏肆,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逃过一劫。
松口气之余又气不过挑衅道:“对,魏辉,你最好拦住你弟弟这条疯狗!”
“这么大的人了以为谁都跟他似的是个二流子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看谁不顺眼就打谁一顿?”
“呵!”两声嗤笑恰巧同时响起。
一声是出自狐假虎威的魏春林之口,而另一声……
魏辉嗤笑:“呵。”
“我拦着我弟弟不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二流子,看不起他用拳头解决问题。”
“而是……”
松开魏肆,魏辉攥紧拳头:“而是朝着我乱吠的疯狗,合该由我自己来打,我是做哥哥的,这种时候怎么好缩在自己弟弟后头?”
逆着光,魏辉脸上的凶气是魏春林生平未见。
他带着一身煞气步步逼近,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很快。
巷子里的惨叫……不绝于耳。
第301章 她才不值得
等到路过的人听到动静不对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巷子里早就只剩下被打得跟条死狗一样的魏春林了……
……
这一次。
魏辉和魏肆走在回家的路上气氛莫名缓和。
再不像刚从胡丁兰家里出来时那样僵硬尴尬。
魏辉摸了摸鼻子,突然神经兮兮地笑了一声:“我早就想打那瘪三一顿了!”
魏肆挑眉:“不是说小孩子才用拳头解决问题吗?”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记仇,逮着一句话就抓着不放,魏辉不白的脸皮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红。
他吭哧半天,到底没吭哧出一句狡辩。
就打!他今天还就像小孩子一样打人了,怎么样?
“打就打了,我说话就跟放屁似的,怎么了?不然你回去告诉妈?”
魏肆:“……”倒是新鲜,他这总是一本正经的大哥倒是会耍无赖了。
耸耸肩,魏肆心里莫名也轻松不少,难得和魏辉缓和了语气开起了玩笑:“行,等回家就告诉妈。”
“诶呀,你还想打我小报告?成啊,你告诉妈我就告诉弟妹,说你在外边带着我打架……啊!”
一声痛呼。
魏辉捂着肚子:“魏肆,你还真跟你哥我动手?行,你瞧好,我不仅要告诉弟妹你在外边带着我打架。”
“我还要告诉弟妹你还在外边打我……啊!你小子真动手是吧?你等着的……”
……
不知道自己丈夫和大伯子出去给人干一场活儿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眼下在家享清福的苏岁且没闲心去想自家那长相优越身材超顶的糟糠夫呢。
她现在所有的心神全都被对面裴家的热闹给吸引了。
没想到,真没想到。
这裴家仁义啊!大过年都不歇着知道给老邻居们表演节目。
什么叫艺术世家?
这就叫艺术世家!家里全是爱上演全武行的老艺术家!
端着一盘子瓜子,苏岁和大嫂杨梦就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抻个脖子往对面看。
杨梦啪嗒啪嗒地嗑瓜子也不耽误说话。
“啧,岁岁,你这邻居家的小姐姐可真狠啊,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没少被她坑吧?”
这里的‘她’,指的当然就是和苏岁一起长大的邻家姐姐郭婉。
苏岁嗑瓜子嗑得口干,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系统出品的无添加、保健康统子牌儿奶茶。
甜!
她美滋滋地眯起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认真道:“没被坑过。”
“要是严格意义上来讲,换亲就是郭婉坑过我最大的事儿了。”
“但是这结果……大嫂你也看见了,这哪算得上坑,分明是推我过来享福她郭婉自己跳火坑去了。”
这么一看,郭婉其实挺有牺牲精神。
就凭这样的结果,苏岁都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郭婉坑过她。
杨梦:“……话不能这么说,她就是坑你了,只不过没想到你命比她好,她这叫白费心机作茧自缚。”
“不过大嫂跟你说句心里话,还好当初你俩换亲了,要不然我简直不敢想郭婉要是我妯娌……”
啧,那她婆家这头儿得乱成什么样。
就看郭婉现在在对面一个不开心就能搅风搅雨的本事,杨梦自认自己可斗不过这样的妯娌。
当然,她不是说非得斗妯娌。
但是这种事情吧……分人。
像苏岁是她妯娌,她恨不得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苏岁身边,哪怕苏岁怀孕她也没有丝毫嫉妒,天天还变着法的想给苏岁煲补汤。
就盼着苏岁这一胎怀的顺顺利利,生的也顺顺利利的不遭罪。
她和苏岁当妯娌根本就不涉及到‘斗’。
岁岁宠她,她宠岁岁,她们妯娌两个甜甜蜜蜜。
但要是换成郭婉是她妯娌……那就不一样了。
杨梦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累。
郭婉心眼子那么多,坏水还一茬接一茬的冒,心黑手辣的,有这样的妯娌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晚上怕是觉都要睡不好了。
没看郭婉现在就借着顾艺把她孩子砸没了的事儿,拿这事儿当把柄。
都不和顾艺商量一声,就把本来在医院养伤的老娘钱凤英给接到婆家来了嘛。
不仅人接来了,还直接给安排进顾艺和裴波的婚房了。
先斩后奏,裴家这看着都要打起来了,闹得那叫一个热闹!
好家伙,杨梦直呼好家伙。
她吐了口瓜子皮,啧啧称奇:“这要是郭婉是我妯娌,过年的时候跟我搞这一套,让她半死不活的老娘住我和你大伯子的婚房……我能和她拼了。”
晦气不晦气。
苏岁顺着杨梦的话想了想,很中肯的说:“要是没换亲,你和郭婉做妯娌,那今年过年你估计也不能在大杂院过。”
“所以大嫂你不用害怕,没换亲的话你也不一定会和郭婉对上。”
“怎么不一定呢!”杨梦瞬间确诊被害妄想症,“你要不是我妯娌,那别说今年过年我不会在大杂院过,说不准去年我和你大伯子就得离婚了。”
“是以后的岁岁年年我都不会和婆家还有你大伯子在一块儿过年了。”
她撇嘴:“郭婉又不是你,怎么会盼着我好?”
“沈芷当初被你大伯子救过一次之后就跟个精神病一样死活要跟他,我这边防不胜防的。”
“她当初能找你想让你帮忙搅和得我和辉子离婚。”
“那换成郭婉是我妯娌,沈芷肯定也会用同样的手段,联系郭婉让郭婉帮她。”
“郭婉可不是你,你心正,不屑沈芷许给你的那些好处,但要是换成郭婉,你看郭婉动不动心?”
“郭婉一动心,肯定会帮她害我,到时候我怎么可能不和郭婉对上,一个沈芷我都对付不了,再加上一个郭婉……”
杨梦无助的和苏岁贴贴:“你可怜的大嫂我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啃没了。”
那可是两条狼啊。
苏岁无奈地拍拍杨梦脑袋,安抚意味十足:“摸摸毛,吓不着,别自己吓自己,既然当初能换亲成功,就表示天意就是这样。”
“大嫂你的婚姻就合该有我来守护!”
学着大反派发出桀桀的笑,苏岁语气轻松:“任凭那些妖魔鬼怪手段再厉害,咱们也通通不憷!”
“再说了,你和大哥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那些妖怪反对?”
想当初沈芷找到她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杨梦配不上魏辉。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人家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和和美美不偷不抢的。
就应该幸幸福福的!
像沈芷这种心思不纯一门心思想破坏别人家庭好取而代之的人……才是真正的配不上。
不过……苏岁垂下眼……在原本的命运线里,杨梦和魏辉确实结果不好。
第302章 苏岁就是天生克她
就像杨梦自己说的,靠她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沈芷。
沈芷当初的攻势那么强,就奔着抢杨梦男人去的,一边在单位让家里提携魏辉,用好处和利益勾着魏辉。
一边背地里对杨梦下手,使那些阴手段。
再加上杨梦想的没错,在原本的命运线里郭婉和她是妯娌,以郭婉的性格很轻易就被沈芷给买通了。
当然,毕竟郭婉是原书女主,在原书的描写里郭婉不是因为沈芷许诺的那些好处才答应帮沈芷的。
而是站在郭婉的视角,杨梦十恶不赦,大极品一枚。
所以郭婉作为女主愿意帮着沈芷把杨梦这个大极品给斗倒。
好把在郭婉看来更好的沈芷和魏辉凑做一堆,让沈芷上位当新大嫂。
在原书里,杨梦的结局一点儿不好,被郭婉潜移默化的暗示,她对魏辉有了二心这件事深信不疑。
甚至没有去问过魏辉,也没像这辈子一样在苏岁的帮助下试探魏辉。
而是日益神经质的患得患失。
魏辉只要一会儿离开她眼前且没人帮她盯着魏辉去哪了,她就要怀疑魏辉是不是和沈芷在一起,是不是出轨了。
因为患得患失,她开始死守自己仅剩的筹码。
以前从不提自己娘家对魏辉的帮扶,就怕刺到魏辉的自尊。
可在原书里杨梦因为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她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强调自己娘家对魏辉有多好,帮了魏辉多少。
不停的告诉魏辉她为了魏辉牺牲有多大,间歇还夹杂着对魏辉出轨的笃定和打闹。
原书里沈芷根本就不用像这辈子一样这么努力地拆散杨梦和魏辉。
她只买通了郭婉,郭婉就能不停的给她惊喜。
每一次听说杨梦又跟魏辉吵架了,郭婉就会通知沈芷,让沈芷过去装好人装小白花安慰魏辉去。
次数多了。
一个跟疯婆子一样越来越招人烦,一个温柔善解人意好像一朵解语花。
魏辉是喜欢杨梦,是对杨梦有感情,可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绝对坚定不移的痴心人。
他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杨梦要是好好的,他肯定好好过日子,打死不走他爸魏有才的负心老路。
可杨梦在原本的命运线里实在是被刺激得不理智,后期更是找人看着魏辉让魏辉一次次的在单位丢脸被人笑话。
夫妻之间的‘底线’杨梦这头儿拽得越紧,两个人的感情就越僵硬。
再加上和徐丽芬这边的关系并没有缓和,没有亲情去唤醒仅存的良心,魏辉还是那个更看重利益的人。
可以说时间一长,杨梦和魏辉的婚姻结局是可以预见的。
原书里,魏辉终究是成了他这辈子最厌恶的那种人,走了他爸的老路,抛弃了发妻。
杨梦则是被打击得疯疯癫癫,恨沈芷更恨魏辉负心。
有一次趁着家里人没看住,拿着刀想去和魏辉同归于尽。
却不想杨家找人的消息传进郭婉的耳朵里后。
郭婉料到杨梦会发疯,遂先一步通知了沈芷。
沈芷收到消息计上心头,利用杨梦的疯刺激杨梦挥刀,她好奋不顾身地挡在魏辉身前帮魏辉挡了这一刀。
就此,沈芷彻底上位,终于如愿嫁给魏辉,杨梦也彻底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而郭婉……作为帮沈芷圆梦的主力,她成了沈芷婚姻的大功臣。
再后来魏肆出事,郭婉踩着魏肆,利用魏肆这个‘亡夫’的人脉攀上‘霸总’扶摇直上的时候。
沈芷带着背后的沈家没少给郭婉出力。
有沈家鼎力相助,郭婉豪门夫人的位置坐得那叫一个稳如泰山。
……
想着原书里的剧情以及每个人本该走的命运线,苏岁在心里冷笑。
郭婉当时答应帮沈芷难道真是因为觉得杨梦是大极品,不应该有好下场?
不是吧。
郭婉怕是早早就看到了沈芷能带给她的好处,这才勉力相助沈芷破坏别人家庭吧?
明明恶心的事都做了,竟然还要披上一个‘替天行道’的正义壳子,不够让人腻歪的!
并排的小板凳上,杨梦靠着苏岁,学着苏岁的动作也悠闲地喝了口水。
放下保温杯,她裹了裹大棉袄感慨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着郭婉被婆家人指着鼻子骂,心里还挺畅快。”
这畅快来的莫名其妙,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是不是心挺坏的?看别人倒霉我还幸灾乐祸上了。”
她挽住苏岁的胳膊:“也可能是因为今天过年,我心里本来就高兴。”
“是啊。”苏岁浑身暖洋洋的,“因为今天过年,我们本身就高兴。”
哪里是什么心坏,说不定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杨梦和郭婉哪怕这辈子没怎么打过交道,可她就是看郭婉不顺眼,大概就是因为郭婉上辈子欠她的呢。
魏肆和魏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媳妇跟俩小动物抱团取暖一样裹得胖胖的依偎在一起。
只看一眼,兄弟俩心都要化了。
这样的安逸他们恨不得维持一辈子。
只可惜,裴家的吵闹声到底破坏气氛。
魏肆走到苏岁身边蹲下:“对面又在闹什么?”
日日闹夜夜闹,过年也不闲着。
看他皱起个眉头,苏岁一下子就想起来之前魏然跟她通风报信时说过的——说魏肆想搬家让她搬到楼房去。
说魏肆嫌大杂院乱……尤其是对面裴家太吵了……
这可不行,她戏还没看够呢,可不能搬!
苏岁赶忙笑着给魏肆介绍:“对面这是表演节目呢。”
“过年嘛,就应该这么热热闹闹的,他们表演节目我们看个乐呵。”
看她看得多高兴,可一点都不觉得吵!
杨梦:“对!”
捧完苏岁的场她伸手给自己丈夫分了一把瓜子,示意魏辉边看边吃。
这看热闹可费瓜子了!
没一会儿,大杂院里就出现了一个谁看谁捧腹的‘奇观’……
相对而住的两户人家。
一户叫骂声,哭声,摔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闹腾个不停。
而另一户……
门口并排坐着四个人。
两对儿小夫妻。
每一对儿都互相依偎着温馨且嘴巴不停地嗑瓜子。
四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偶尔还发出看到什么大场面的惊叹……
有点怪。
再看一眼……
……
裴家。
郭婉冷不丁看到对面这一幕,整个人跟个烧水壶一样,头顶都要冒烟了!
每一次她狼狈不堪的时候都能被苏岁给看个正着。
苏岁就是天生克她的是不是?!
第303章 就是你家亏欠你儿媳妇的啊
“郭婉往外头你看什么呢?听没听见我说什么?!”
闻着亲家母钱凤英身上的臭味,黄秀霞已经开始在心里问自己——她是谁,这到底是谁家了。
“这是我家!郭婉,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把你妈给接过来过年?”
被自己婆婆的怒吼喊回神,郭婉表情冷淡:“我妈现在离不开人照顾。”
离不开人照顾也不能把人往她家搬啊!
黄秀霞:“离不开人你就去医院陪她过年去,少搬到咱家膈应人!”
还有钱凤英被安置的地方……
想到自己小儿子和小儿媳一会儿就该回来了,黄秀霞急的不行。
“一会儿波子和小艺就该回来了,你现在趁我还有心情和你好说好商量,赶紧把你妈给送走。”
“要不然等小艺回来,你妯娌什么脾气你心里有数,大过年的挨一顿打不值当。”
郭婉丧个脸,脸上没有一点过年的喜意。
听见自己婆婆这么说,神情也没什么波动。
“你的意思是等顾艺回来,她就要打我?”
看了眼外边的天色,郭婉声音陡然变大:“顾艺之前把我孩子给砸没了,她还有脸跟我动手?”
这话她从刚才开始其实就说过好几遍了,每一次说的时候都是理直气壮的。
“黄秀霞你也不用劝我,我今天还就把我妈安置在顾艺婚房里了,理由我都跟你说过好几遍了,她顾艺害死我的孩子,她就是欠我的。”
“欠我的,我现在让她有机会还,她为什么不还?”
“难不成她一点脸都不要,害完我不仅不补偿我,还准备大过年的因为我妈这点事儿动手打我?”
“她脑子就是再不好,这么办事传出去也说不过去吧?”
这头儿正说着话,那头儿裴波和顾艺已经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当然。
是顾艺拎,裴波仗着骨折伤没好全乎,走道一瘸一拐可是个金贵人,一点儿重活都轮不到他干。
“这是怎么了?”裴波人未到声先到,“我离老远就听见屋里吵吵嚷嚷的,怎么过年都不消停?”
说着话,夫妻俩前后脚走到他俩的婚房门口。
原本是想着先把手里从顾家拎回来的东西放到俩人住的婚房里,留着以后偷着吃。
等东西藏好再去黄秀霞老两口的屋里说话。
却不想他们离老远听到的吵架声,正是从他们婚房里传出去的。
更想不到他们站在门口抬眼朝里边一看……好家伙,床上躺了个什么玩意儿?!
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身上还脏,只一眼就能看到顾艺从娘家带来的颜色鲜亮的床单被蹭得肉眼可见的脏。
顾艺原本带笑的脸一点点笑意收敛。
脸上横肉一寸寸开始抖动。
一看就是发怒前兆。
黄秀霞也怕这虎儿媳上来那劲儿不管不顾就要发疯,再波及到她。
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挨一下可完了。
心里一哆嗦。
她急忙解释:“不赖我,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被安置上去了。”
“这不,我在这儿和你们二嫂干仗呢,为的就是这事儿,哪能把人往你们的婚床上放。”
说来这床还是新打的呢。
打从裴波和顾艺结婚之后,因着他俩晚上滑冰滑骨折,俩人新床没睡多长时间就长期在医院睡了。
所以小两口这新打的床一点不旧。
包括床上的被褥什么的,也都是簇新的,没用过几回。
现在被钱凤英邋里邋遢地躺上去了,黄秀霞都怕顾艺气急眼杀人。
不是开玩笑。
顾艺脑子不好使,气性上头还不是说杀人就杀人?
之前又不是没杀过,郭婉孩子不就是顾艺动手弄死的。
有自己婆婆做解释,顾艺给黄秀霞面子勉强找回了些理智。
她语气阴沉:“这谁?”
知道她问的是谁,黄秀霞指向郭婉:“是你二嫂的亲妈。”
“之前被人打了,现在动不了,你二嫂直接就把人给接回咱家了,你说说她这事儿干的,也不提前和咱们打声招呼。”
二嫂?
骚狐狸?
顾艺阴恻恻的视线转到郭婉身上:“二嫂给我个解释?”
说来她还没见过头这么铁的人。
一般别人在她手里吃过亏之后就不敢再惹她了。
看见她都避着她走。
这郭婉倒是个能耐人,孩子没了也赖在裴家不离婚。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还一点儿记性都不长。
不仅不避着她,反倒不知道从哪借了胆子,敢这么挑衅她。
顶着顾艺不善的眼神,郭婉死死攥着手让指甲陷进肉里好用疼痛盖过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这是在大杂院,只要她喊一嗓子呼啦啦就能来一堆人。
在这里,顾艺不敢拿她怎么样。
咬着牙,郭婉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她说:“我以为你们今天要在顾家住,不会回来。”
“正好我妈过年不能一个人待在医院,我就把我妈给接过来了。”
不等顾艺再说话,她眼泪说来就来,泪珠子掉得悄无声息。
声音却是越拔越高。
她尖着嗓子说:“我也是没办法了,我妈受伤这么严重哪里离得开人。”
“我又没有兄弟姐妹能搭把手,我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人事不省呢。”
“我不把我妈接回来怎么办?”
“弟妹你别怪嫂子,嫂子已经够苦的了,之前被你砸掉了孩子,医生说我这身子骨受伤太严重也得好好养着。”
“没想到我身体还没养好呢我爸妈这又出事了,我现在自顾不暇,总不能带着我妈在医院自生自灭吧?”
“弟妹、婆婆,你们行行好,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大过年的别因为这点儿往外撵我和我妈,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
她这几嗓子倒是真招了不少人围在外边看热闹。
有人叹了口气:“哎,裴岩媳妇是不容易,其实这才多大点事儿,至于闹腾这么长时间吗。”
“对啊,都是当亲家的,搭把手怎么了?再说了人家闺女嫁到你们家,孩子是被你们家里人给害没的吧?裴岩媳妇之前说的没错呀,你们就是欠人家的啊。”
“现在帮人家一把,就过年收留一下人家老娘,帮人家搭把手照顾一下病号,给口饭吃这不是应该的嘛。”
“秀霞啊,你可积点德吧,你小儿媳不懂事,年纪轻不愿意自己婚房睡别人,生气就生气了,咱们都能理解,谁都年轻过。”
“可你岁数这么大了,难不成也不懂事?这里头到底谁没理你心里没数?”
第304章 郭婉这太不对劲了
有劝黄秀霞的,自然也有劝顾艺的。
早先就说过,顾艺并不是一个真的没有一点理智和脑子的傻子。
被这么多人一劝,哪怕心里再恼火,她明面上也知道遮掩一二。
谁让郭婉的孩子就是被她给砸掉的。
不知情的人以为是误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故意找准时机下的手。
这么一想,她难得有些心虚。
脸上的表情也不好再凶着了。
和裴波对视一眼,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裴波这一次倒是挺给力。
走到顾艺身前做维护状:“各位叔婶先听我一句话,我们家小艺是什么性格脾气你们多少也了解。”
“她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冷不丁看见自己婚床被个不认识的人躺了,还糟践成那样,她控制不住脾气。”
“其实这事儿换谁谁都能生气,你们说是不是?不是咱不讲理不知道孩子的事儿对不住嫂子。”
裴波状似头疼的朝屋里看了一眼。
他心眼多,当然能想明白眼下这样的情况,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能把事情给做过分了。
最起码面上不能。
……
伸手在后边拉了拉顾艺的衣服作提醒。
示意这个时候顾艺就别再发脾气也别多说话了。
他眼睛一转,话锋一转,温声的和郭婉说——
“二嫂,今天闹的这事儿其实不大,就是件小事儿,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什么一口饭都舍不得给你和钱姨,还要把你俩给赶出去。”
“我妈肯定不能这么说话,我妈不是那样人,我和小艺也不是那样人。”
听他这么说,不知道是人堆里的谁出声拆起了台——
“啥呀,你妈刚才就是要把人家娘俩给赶出去,扯个嗓子让裴岩媳妇把老娘往外搬,一点情面都不留,咱们在附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裴波:“……”
按捺住心里蹭的一下冒出来的火气。
他仍旧让自己看起来文质彬彬:“不是那回事。”
“我妈是不会说话,她不是那个意思。”
“刚我妈不也说了嘛,她不让钱姨在这安置是因为这是我和小艺的婚房,躺的是我和小艺结婚的时候新打的婚床。”
“我妈着急,怕冲撞了喜气,觉得这么安置钱姨不应该,怕钱姨被‘冲’得身体更不好,这才一直说让二嫂赶紧把人往外搬。”
他强调。
“这往外搬可不是往外赶,搬离了我和小艺的婚房咱们完全可以把钱姨安置在别的屋,咱家屋多,也不差这一间。”
“到时候一家人一块儿和和气气过个年,正好家里人手多,还能帮二嫂一块儿照顾好钱姨,我妈是这个意思。”
“至于我媳妇……她单纯,根本想不到这么多,本来之前的事儿就是她对不住二嫂,现在怎么可能坏到欺负二嫂。”
“对!”顾艺知道好赖,知道丈夫这是找借口替自己开脱呢,赶紧在裴波身后紧着点头。
夫妻俩余光看见郭婉脸色铁青,心里都挺得意。
不是只有郭婉一个人长嘴了。
也不是只有郭婉一个人会利用群众优势,煽动群众帮她说话。
裴波以前只是懒得煽动,现在这么一讲理,不也讲得挺好的吗?
无视郭婉的脸色,他趁热打铁招呼邻居帮着搭把手帮他把钱凤英从婚房里给抬出来。
至于抬到哪儿……他妹妹住的那小屋不还空着呢吗?
反正他妹现在搞破鞋天天出去浪去也不怎么回家,就这两天的工夫被他个当哥哥的征用一下怎么了?
众人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就把裴波的婚房给腾干净了。
别说,之前是不离近了不知道,这一离近了帮着搬人,可给帮忙的邻居恶心够呛。
有那爱干净的忍不住抱怨道:“裴岩媳妇,你这也不会照顾病号啊。”
“你看你妈造的,这都多埋汰了,看这纱布脏的,都分不清蹭的是什么了。”
有句恶心人的话他没好意思说。
他怎么感觉上边都蹭粑粑了。
怪不得这么臭。
“裴岩媳妇,这可是你亲妈,哪有这么照顾亲妈的,再有苦衷也不能这么祸祸人啊。”
郭婉暗自咬牙,脸色差得吓人。
怕这话传出去传得广了自己再被人编排说虐待亲妈,她赶紧抢过话头儿辩解。
“不是我不好好照顾……”咳嗽两声,她语气虚弱,“是我本身身体就不好。”
“我妈比我还沉,叔你看看,你们都得来这么多人才能搬得动我妈,平时在医院就靠着我一个人,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就是咬碎了牙也搬不动啊。”
“没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帮我妈收拾,要不然我妈得比现在你们看见的还脏。”
她说这些倒不是为了替自己开脱故意往好听了说。
情况确实也是这么个情况。
这人不能动,可不是大小便都得在床上解决。
郭婉自认自己真的是尽力了。
众人倒是把话听进去了,一时间都有些默然同情。
不知道谁感慨了一句:“是啊,想当初我妈卧床,我弟弟撒手不管,那不全都得靠我伺候?”
“你们没经历过的不知道,都不是一个‘累’字能形容出来的,你们看我这体格,让我天天翻动我妈帮我妈擦身子什么的,我都干不动。”
她都干不动呢更何况郭婉这小细胳膊小细腿,说说话还得咳嗽几声的小体格了。
郭婉这么说她是打心底里理解。
有人帮郭婉说话,一群墙头草自然就又理解了郭婉的难。
一个老太太大概是感情太过丰富细腻,已经是同情到开始抹眼泪了。
她用长辈和晚辈说话的语气和黄秀霞说:“秀霞啊,你是当婆婆的,得有长辈样儿,岩子媳妇都这么难了你平时多搭把手……”
可能是眼神不好,老太太自顾自的嘱咐,半点都没有看到黄秀霞听着这话面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这一幕倒是被坐在对面优哉游哉嗑瓜子的四人组给看了个正着。
杨梦不理解:“你们说郭婉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呢?被裴波三两下就给化解了,到底没让郭婉妈继续在人家婚房里赖着。”
“何必呢?”这都是能预想到的结果,让个半死不活的住人家婚房,换谁谁能同意,这是铁定要被赶走的啊。
杨梦就是不理解这一点,不明白郭婉没事闲的折腾这一下干什么。
“她都不如先把老娘给搬到裴家门口,然后哭可怜,让裴家给她匀出来一间房安置老娘,大家面上都和气,也不用之前吵那么长时间。”
第305章 你们都在想什么呢!
苏岁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别说,她大嫂还真发现了盲点。
郭婉不是个蠢人,也不会没事闲的挑今天作没有意义的事儿、吵没有意义的架。
在明知道‘钱凤英根本就不可能住进裴波夫妻俩的婚房里’这样的前提下,郭婉又何必费心费力偷摸把钱凤英先斩后奏的安置过去?
像她大嫂说的先把人抬到大杂院,然后借势逼裴家捏着鼻子接收病号,再图妥善安置好不好?
裴家但凡要点脸,年节被郭婉逼到家门口哭求,再怎么说都不会把钱凤英这个可怜的亲家母往外赶。
郭婉为什么不这么干?
为什么不用更省心省力,不用干架也不用来回折腾钱凤英的更好的方法?
啧,不对劲儿。
苏岁越想越觉得郭婉这事儿办得蹊跷,不符合郭婉性格,难不成郭婉今天闹这一出就为了膈应顾艺?
郭婉会有这么无聊?
她起身。
身边三人齐齐看她。
魏肆跟着起身:“怎么了?”
“没事。”苏岁裹得跟个企鹅似的身姿却轻巧,只见她偷偷摸摸趁人不注意就要朝裴波和顾艺的新房走。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狗狗祟祟。
偏偏表情却一本正经:“我就过去看看,你们坐着。”
话是这么说,可至于看什么,被她留在原地的三个人俱是满脑袋问号。
要说刚才钱凤英没被抬走的时候,裴波婚房‘热热闹闹’的,苏岁过去凑个热闹看也就看了。
没人觉得稀奇。
可现在钱凤英都被抬走了,那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没有热闹可看了,苏岁这时候过去有什么可看的?
看钱凤英躺过的床有多埋汰?
没人跟得上苏岁的脑回路,魏肆也不多话,只默默跟着媳妇也去裴波婚房参观了一圈。
看着他媳妇进去之后先是环顾四周,然后走到婚床旁,在床头的位置蹲下身,跟个床头柜似的……
魏肆:“……?”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岁岁,你喜欢这样的床?”
苏岁摆手:“咱们屋里的小炕挺好,冬暖夏凉的,比他这一动就嘎吱响的木头床好多了。”
她是随口回答的,说完,就看见魏肆杵在原地满脸通红滋滋冒烟。
苏岁无语,她就是随便说了句话,也不是意有所指的‘开快车’,至于热成这样害羞成这样吗?
搞得她像个小色批一样。
她个孕妇什么都不能做,她冤不冤。
起身,小企鹅背着手扭扭哒哒的又走了。
魏肆则仍旧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一切都好像和刚才他跟着苏岁进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进屋之前,魏肆脸色是正常的。
出来之后,魏肆顶了个大红脸。
杨梦八婆兮兮地咔吧咔吧嗑瓜子,见状贼眉鼠眼的朝苏岁使眼神。
好像在打趣苏岁刚和魏肆在屋里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苏岁扶额,这都是哪来的小黄人?她和魏肆能在别人的婚房里胡搞吗?
她玩的哪有那么野!
她大嫂脑回路绝对也有点问题!
苏岁:“我们什么都没做。”
杨梦:“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释,我和你大伯子也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
苏岁一脸震惊看向默然不语的魏辉,啧,没看出来啊,她这大伯子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啧啧!
魏辉瞬间也闹了个大红脸:“不是,弟妹你别多想,你嫂子瞎说的。”
他们可没跑别人婚房里亲热过,哪有那机会啊。
他和杨梦结婚之后最开始在大杂院里住,后来就搬到杨家住。
在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眼皮子底下,他能干什么不正经的事儿?
“你大嫂胡说八道的!”
苏岁:“大哥你不用解释了,我也懂,但是我和阿肆刚真没干什么,我就是进去看了一眼。”
“看什么呀?”杨梦好奇。
想到自己刚才在那婚房里看到的刺眼的红色,苏岁意味深长的回:“看邪术啊。”
杨梦:“邪术?!”
苏岁:“对,邪术,你们可能不知道,前一阵裴二宝送到咱家一摞窗花。”
杨梦当时上班不在家,不知道这事儿,这冷不丁听到还挺诧异:“熊孩子这么好心?”
“当然不可能这么好心。”坐回到小板凳,苏岁笑笑,“那窗花可有蹊跷呢。”
她压低声音把她当时是怎么无意间发现那窗花影子有问题。
以及由窗花延伸出的合理猜测怀疑,对三人大致讲了一遍。
瞬间。
苏岁成功收获了三个‘炸药包’。
伸手拦住要去裴家掀桌子的炸药包三人组,苏岁简单说了一遍她的想法——
“我一直想知道那窗花是出自谁的手,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观察。”
“裴二宝送到咱家的窗花咱们没往窗户上贴,那窗花没给咱们造成任何损失和伤害。”
“所以你们现在就算去裴家,给裴家砸了,说来说去也是咱们没理,尤其时间也不对。”
“大过年的打上别人家门,就为了一个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原因,传出去不像话。”
没看就连郭婉把钱凤英接到婆家来住,这么一个无关外人利益的小事儿。
大杂院里都能冒出这么多墙头草帮忙说‘公道话’。
所以他们要是就因为个窗花打上裴家的门,肯定也得有一堆墙头草窜出来对他们指指点点。
倒不是怕了这群墙头草,是实在是没有必要。
苏岁:“人家既然能往咱家送窗花,那就是明摆着要使阴招,咱们如果回以直拳……那就是咱们落于下风了。”
一拳头很有可能打到棉花上。
“别人听说之后只会说咱家人不讲理,人家好心好意给咱家送东西,咱家都能小题大做的把人家全家给打了,以后谁还敢跟咱家来往?”
“更何况当初送窗花的是裴二宝,哪怕咱们把窗花有‘鬼’的事儿坐实了,拿给外人看。”
“裴家人也只会说是小孩子剪着玩的,谁知道影子会是那样儿,他们只要这么一说,把锅往小孩子身上一推。”
“大嫂你想想,咱们还能剩什么理?难不成真要跟个孩子较真儿?”
杨梦憋气:“他们裴家人咋这么坏?!”
苏岁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不一定是裴家人坏,我的意思是窗花的事儿裴家大多数人不一定会知道。”
不然以黄秀霞狗肚子里憋不住二两油的性格,送完有问题的窗花肯定是要变着法的催徐丽芬往窗户上贴的。
可这段时间黄秀霞没和徐丽芬提过一嘴关于窗花的事儿,明摆着是不知情的。
“所以我才说,我一直想知道那窗花出自谁的手。”
她抬眼看向裴波婚房,眉眼弯弯:“现在这不就知道了嘛。”
第306章 明着来可不行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对方既然有信心敢明着来阴招,明着送窗花,就表示她一定很自得这一招儿,且自信没人会发现。
那就表示对方不可能把这么‘好’的招数只用一次就弃之不用。
家里一定还有‘存货’留着等害人。
所以苏岁最近一直都没闲着,暗戳戳的老想去裴家‘参观’一下。
就想看看窗花会出现在哪,会不会出现在裴家哪一间房的明面上,或是藏的不严实被她给发现了。
她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笑意,好像这些日子参加了什么探宝游戏一样新奇又刺激。
“我去过黄秀霞和裴大勇住的那一间屋,看到窗花了,出乎我意料,窗花就那么大喇喇的贴在他们那屋的窗户上。”
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杨梦抢答:“那是不是就表示这窗花不是出自黄秀霞和裴大勇的手里?”
要是他们老两口干的,他们何必还往自己屋里贴,多吓人啊。
苏岁没回答,紧接着又说:“我又找借口去了郭婉和裴岩住的屋,我发现他们的屋里也有那装神弄鬼的窗花。”
“也是贴在了玻璃上,一点儿都没因为那窗花有问题就被弃置不用。”
魏肆听到这儿,神情一凛,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听他媳妇说窗花有问题且裴家人拿了一摞往他家送后,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郭婉。
在他看来黄秀霞或是裴大勇要是早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思,那他俩早就拿出这招儿膈应他妈了。
要知道两家做邻居这么多年,大大小小摩擦不断。
黄秀霞气极了都能和他妈满地打滚的打架。
可就算闹到那份上,互相给对方抓破相了,黄秀霞都没想出过这么阴损的招儿对付他妈。
可见黄秀霞就是没这个脑子。
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突然就有了。
所以只可能是新进到裴家生活的人带来的‘新气象’。
这么一想,除了本身就心眼多、手段多且单方面和他媳妇有仇,见不得他家好的郭婉之外。
魏肆想不到自己还能怀疑谁。
用后世的话说,魏肆现在看郭婉就是铁狼了。
可他媳妇又说在郭婉住的屋子里竟然也贴着窗花……这就稀奇了。
就像杨梦刚说的,明知道那玩意有问题,做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还往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吓唬自己?
魏肆:“不是郭婉干的?”
知道魏肆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岁直言:“我在看到郭婉屋里也有窗花后,说实在的,我也迷茫过。”
“毕竟在我看来这件事郭婉的嫌疑最大,但她没道理自己坑自己,明知道窗花有问题还贴在自己屋里吓唬自己。”
人在自己的起居室里该是最放松的,没人愿意在自己最放松的地方搞幺蛾子。
这事儿要是郭婉干的,窗花要是出自郭婉之手,郭婉为什么要往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贴上窗花?
她就不怕哪天睡醒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呢,眼睛一转看到鬼影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再好的心脏,再有准备,也禁不起老这么随机被吓啊。
毕竟阳光总是千变万化的,今天阴天明天多云,没人知道阳光照射到窗花上,窗花的鬼影会折射到家里哪个地方。
这是不可控的。
郭婉是疯了才会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贴上这么不可控的东西,好随机吓自己一跳。
是嫌自己心脏太好了?
苏岁:“所以我在今天之前,还挺迷茫的,实在拿不准窗花到底是谁剪的。”
在正常人的思维里,剪出窗花的人怎么可能明知有问题还往自己身边贴。
给仇人屋里贴几张也就完了,给自己屋里也贴上算怎么回事?
在此之前,苏岁是真想不通。
今天之前?
杨梦抓住了苏岁话里的关键。
她兴奋:“那岁岁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苏岁点头。
联想她刚才去裴波婚房转了一圈,杨梦感觉自己也想明白了:“我知道了!”
她捂着嘴小声问:“是不是顾艺?你刚才去裴波婚房是不是特意去找窗花的?”
“结果发现没有窗花,所以真正藏在裴家搞鬼的……是顾艺!”
好家伙,这谁能想到啊,一个脑子不好的傻子想出来个这么阴损的招儿。
天然就不容易惹人怀疑啊!
苏岁无奈:“不,我想明白的是……这窗花还就是出自郭婉的手,和顾艺没有关系。”
“啊?”杨梦不解,“可是郭婉屋里不是也贴了吗?”
她当然不会怀疑苏岁话里有假,苏岁说,她就信,就是不理解怎么会是郭婉。
“难不成郭婉为了不引人怀疑,豁出去把自己也拉下水了?”
苏岁笑笑,没有回答杨梦的猜测,倒是先把话题一转:“我刚才去裴波婚房,发现裴波婚房里也贴窗花了。”
“自此裴家三间房里都贴上了窗花,但是据我了解,今天之前,裴波的婚房里是没有窗花的。”
她这几天可没闲着,仗着脸皮厚溜溜达达的来回参观裴家的屋子。
弄得黄秀霞还以为她是嫌弃徐丽芬家屋子小,后悔没嫁到裴家呢。
围着她好一顿阴阳怪气,小丑一样。
苏岁:“我记得很清楚,今天之前,裴波屋里绝对没有窗花,大嫂,还是刚才你点醒了我。”
“你刚才说郭婉为什么多此一举非得去裴波婚房闹一通,明明不用闹也不用折腾钱凤英就能让裴家人接收钱凤英。”
“所以她为什么非得去闹?这不像郭婉能办出来的事儿。”
魏肆:“她是去贴窗花的?”
“对咯!”还是自家男人最聪明,一点就透。
苏岁看向裴波婚房:“郭婉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儿,尤其还是大过年,她没事闲的总不会故意找架吵。”
“以她的聪明,明明可以换一个更温和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她却一定要带着钱凤英去裴波婚房走一遍……”
“她这么干,绝对不是单纯的就为了膈应顾艺一趟。”
郭婉肯定有别的用意。
所以被杨梦点醒之后,苏岁跑去参观了裴波婚房一圈,果不其然,发现了被新贴上的窗花。
杨梦吸气:“所以她今天闹这么一场,就为了给裴波婚房贴窗花?”
“不够她累的,她明着去贴好不好。”
“明着不行啊。”苏岁朝人堆里抬抬下巴,“你们看她和顾艺的关系都多僵了。”
“她要是突然说,要去顾艺婚房给婚房贴窗花,你猜黄秀霞能不能让她去?”
黄秀霞现在都多防着郭婉了。
哪怕不知道郭婉准备使什么坏,可只要郭婉提出要做什么事儿,黄秀霞一准会反对。
尤其还是这种看似为了顾艺好的事儿,黄秀霞又不傻,用膝盖想也知道郭婉肯定不会打心底里为顾艺好啊。
郭婉都恨死顾艺了,怎么可能对顾艺好。
所以这里边肯定有蹊跷。
“黄秀霞不会放任郭婉做任何一看就反常的事儿的。”
“说不准郭婉前脚把窗花往新房一贴,黄秀霞哪怕不知道里边的猫腻,后脚也得凭直觉把窗花撕了。”
第307章 当然是不能亲自动手
“到时候郭婉想再贴……可就难了。”
第一次贴,郭婉能打着过年喜庆为小叔子夫妻俩好的旗号,去人家婚房给人家贴窗花。
可一旦出了岔子,她想再去贴第二次,那就是明摆着不对劲儿了。
黄秀霞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在窗花上边,一定会琢磨郭婉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非得给她小儿子、小儿媳贴窗花。
只要黄秀霞一琢磨,万一看出窗花的不对,郭婉所有的恶意都会功亏一篑。
苏岁:“所以郭婉绝对不会用经黄秀霞同意这样明着来的方式去光明正大的贴窗花。”
“谁都知道她和顾艺的矛盾,谁都不会相信她会突然对顾艺好,为顾艺着想帮顾艺收拾婚房。”
“这么一来,郭婉就得想别的方法来达成目的。”
魏辉听到这儿也觉得心惊:“所以她想到的方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苏岁:“大哥说的对,就是反其道而行。”
“既然好说好商量容易引人怀疑,那她干脆闹一场,既能不知不觉达成目的,又能吸引裴家人的注意力,让人没心情去关注玻璃上突然出现的窗花。”
看向不远处仍旧在吵吵闹闹讨论钱凤英该怎么照顾的人群,苏岁说:“看,这不就目的达成了嘛。”
不止是裴家人,是除了他们这四个人之外的所有人,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钱凤英身上。
没人在意郭婉把钱凤英安置在小叔子婚房里时做过什么手脚。
也不会有人纳闷郭婉安置完老娘贴什么窗花。
人们下意识就会找合理的理由给郭婉开脱。
会觉得郭婉想让老娘沾沾喜气过个好年,所以老娘刚被安置到婚房里她就图喜气贴了窗花。
这窗花是给钱凤英贴的,不是给与她不对付的妯娌贴的,没人会怀疑郭婉的用心。
“而且时间选的也好。”苏岁感慨,“现在这个时间,窗花一旦贴上,就连顾艺那样的傻子都不会说一气之下把窗花给扯了。”
谁不想大年三十图个喜气呢?
黄秀霞也没工夫再去琢磨窗花是郭婉贴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让这窗花虽然贴在裴波婚房里,却是郭婉给她老娘贴的。
谁能想到当女儿的会‘害’老娘呢?
不开玩笑,听苏岁分析完,魏辉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自己弟弟,在心里暗道,还好当初他弟最后娶的人是现在的弟妹。
要不然把郭婉这样变着法害人的害人精招进家,他们全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杨梦还是不懂,“郭婉往裴波夫妻俩屋里贴窗花都这么难,得绕这么一大圈。”
“那黄秀霞屋里的窗花她是怎么贴上去,还不用担心被黄秀霞扯掉的啊?”
黄秀霞不是防着郭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