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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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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52

    再没有这么让她满意的女婿人选了。

    她抓着白铁的胳膊,表情因为急切有些扭曲:“赶紧的,等过年之后咱们就赶紧把这事儿给砸瓷实了。”

    她这么好的女婿可不能放跑了!

    “这下放心了?”

    “放心了!还得是老头子你能耐,得,咱赶紧回去开饭,然后把这好事好好和闺女说一说。”

    要是早知道对方条件这么好,她还特意背着闺女说什么?

    就是当面说她闺女也肯定是一百个同意啊。

    白铁:“你觉得能成?闺女能点头?”

    “肯定能点头啊!这样的都不要还想找什么样的?”

    摩挲了下手里的水渍,白铁暗自也放下了心:“我还以为闺女不能同意,想着先让你去劝劝闺女呢。”

    康芸信心满满:“不用提前打招呼,一会儿饭桌上你就直说,知女莫若母,我跟你说闺女肯定同意,多好的婚事啊……”

    ……

    就如康芸所说,白雨晴听了她爸给她找的改嫁人选以及对方的条件和情况后。

    再没有更满意的了。

    白家也自此进入了和新姑爷议亲的进程里,一家人从上到下,再没人肉疼被寿建柏要走的那些钱。

    所有人每天对外都是喜气洋洋的,一看就是家里有好事将近。

    可现实真的会如他们预想的这么‘好’吗?

    ……

    时间如水流,寿建柏和白雨晴离完婚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等再听到白雨晴消息的时候。

    已经不是叹一句‘物是人非’就能概括心情的了。

    ……白雨晴死了。

    先是白雨晴被人发现淹死在河里,后是白建业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人一榔头敲到了后脑勺,死的时候连杀他的是谁都不知道。

    噩耗传开,众人倒是没有唏嘘多长时间。

    公安很快就抓到了敲死白建业的凶手,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快,一桩足以震惊全市的新闻被公之于众。

    白建业是被白雨晴的二婚丈夫陈正怀的大嫂石晓春害死的。

    不仅是他,白雨晴也是被石晓春给砸晕之后扔进河里淹死的。

    至于为什么要说这个案子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则是因为就连最久远的一件人命案,也就是陈正怀那个淹死在坝里的大哥……

    其实也是石晓春杀的。

    案子水落石出,世人皆惊。

    寿建柏是在报纸上看到的整件事的全貌。

    事情其实没那么复杂,即使涉及到好几条人命。

    报纸上的语言镜头一开始聚焦的,是那个在偏远乡下的陈家……

    陈家有二子,大儿子陈正气,二儿子陈正怀。

    老人偏爱长子,却没想到两个儿子长成之后会是二儿子更有出息。

    于是,一场由长辈倡导,名为亲情实则吸血的剥削……开始了。

    长辈总想一碗水端平,陈家老两口则更疯魔一点儿,他们想两个孩子财富共匀。

    大儿子没出息,二儿子端上了铁饭碗,那就让二儿子把那铁饭碗里的饭匀一些给哥哥。

    这是陈家老两口的意思。

    他们用孝道压人,尤其在偏僻的地方,风气更为守旧,孝道这两个字就更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正怀没办法,在父母的逼迫下只能一直拿自己的工资贴补他大哥陈正气。

    一家人倒也暂时的相安无事。

    无奈陈正气这个人并不如其名一样‘正气’,有了能一直供养他的弟弟,仗着父母偏心他,他先是偷奸耍滑再不下地干活。

    后是胆子被越养越大,开始白天在村里和人赌博,晚上则是把钱散给村里的寡妇。

    就这么日复一日,他媳妇石晓春一开始还能忍,可后来眼见着自己小叔子越来越出息而自己男人一日日混得越发不像个人。

    尤其公婆还把大儿子不学好的锅扔到她这个儿媳的身上,骂她拴不住男人。

    每天变着法的磋磨她。

    时间长了。

    好人都要变态。

    于是。

    也不知道是存心为了报复自己丈夫,还是在漫长的对比之下她真喜欢上了出息又优秀的小叔子。

    在她的设计下,她和陈正怀有了稀里糊涂的第一次。

    第295章 无赖必须死

    事后,陈正怀吓得好几个月没敢回家。

    等到再回家的时候,石晓春肚子已经很大了。

    按照石晓春的说法,她这一胎孩子的父亲就是陈正怀。

    这种事说不明白的。

    尤其陈正怀老家当地医疗条件落后,他也没办法去证明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在石晓春的‘一口咬定’下,他只能捏着鼻子把孩子认了。

    后来孩子出生,他在外地上了大学,每个月尽可能的往家里多汇一些钱。

    不单单是因为在父母的逼迫下要养一个废物大哥,更是因为这个不明不白的孩子,他不养也得养。

    他怕石晓春把事情说出去,他怕被这么一件荒唐事影响了自己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事业以及前途。

    他怕给的不够,石晓春不满意再不管不顾毁了他本来应该大好的人生。

    可他最怕的……却是他大哥。

    他大哥被惯得有多浑他知道,一旦他大哥得知孩子是他的,说不定他这辈子都要给他大哥当牛做马。

    然而就在陈正怀怕到夜不能寐的时候,好消息来了。

    收到他大哥淹死的消息的时候,陈正怀难得请了一天假喝了个酩酊大醉。

    喝酒的时候很高兴,喝完之后麻烦再一次向他袭来。

    他收到老家寄给他的信。

    信里他大嫂给他讲了老家的琐事,里边最主要的一件,则是石晓春意味深长的写道——

    村里的孩子都欺负他两个侄子,骂他们是没有爹的野种。

    石晓春说,孩子在家问她他爹去哪了,他是不是野种,她该怎么回?

    聪明人都看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石晓春分明就是在威胁他,假如他不管孩子,让孩子继续当‘野种’,她就要把两人以前的错误捅出去。

    于是。

    迫于无奈。

    陈正怀只能打着替大哥照顾孩子的旗号把两个侄子接到了城里,接到了自己身边。

    让两个孩子过上村里人认为的所谓的好日子。

    被孩子的事儿拿捏了太长时间,陈正怀早就麻木了,他已经不想再去深究石晓春当初怀的那一胎到底是不是他的种了。

    他只知道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石晓春也甩不脱这两个孩子了。

    毕竟他总不能厚此薄彼,只养有可能是自己孩子的‘侄子’,不管大侄子吧?

    事情的背景就是这样,本来一切都在按照石晓春满意的方向发展。✘ᒐ

    石晓春甚至已经开始在做家里两个老人的工作。

    知道两个老人最疼的就是大孙子和二孙子,她故意时常忧心忡忡的担心等以后陈正怀要是娶了媳妇。

    新媳妇会不会不乐意陈正怀养活大哥留下的孩子?

    会不会逼着陈正怀把孩子送回到老家?

    更甚至,对方会不会钳制住陈正怀,不让陈正怀再往家里寄钱?

    不得不说。

    石晓春的每一个‘忧心’都能正正好好的扎在陈家老两口心上。

    陈家老两口虽说不待见这个大儿媳,私底下还咒骂大儿媳克夫把他们的宝贝大儿子给克死了。

    可是该说不说,石晓春这个大儿媳到底是听话的。

    至少在他们老两口看来是听话乖顺的。

    就像石晓春说的,他们也担心,担心二儿子万一找了个城里姑娘,以后结婚城里姑娘怎么可能再容许二儿子每个月都贴补家里。

    而且城里姑娘傲气,怎么可能像大儿媳一样任打任骂乖得跟只没脾气的羊一样。

    越这么想,老两口被引导着就越起了想把大儿媳和二儿子往一块儿撮合的心思。

    只要俩人凑到一块儿,儿媳还是他们儿媳,儿子也还是那个闷头供养父母的孝顺儿子。

    不会有城里姑娘挑拨,也不会有不好相处的城里亲家压着,他们眼下的日子不会有丁点的改变。

    还有他们的大孙子和二孙子,也不怕二儿子以后不给养或是等二儿子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之后薄待了侄子。

    可以说石晓春在老家给老两口洗脑得已经是松了口了。

    她马上就要得偿所愿,就要嫁给她一直渴盼的那种优秀又能耐的丈夫了。

    可现实却总是弄人。

    就在石晓春以为她马上就能迎来新生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老家收到消息,陈正怀娶媳妇了。

    娶的正是一个漂亮又傲气的城里姑娘。

    陈家三口可以说是如遭雷击。

    而这里边最接受不了的当属石晓春。

    她为了嫁给陈正怀谋划了不止一年两年,那可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啊。

    甚至于她连自己的丈夫都敢杀,趁着夜色敢跟踪人把人推到坝里淹死。

    结果她这么豁出去最后得到了什么?

    就在她马上要得偿所愿的时候,陈正怀娶媳妇了?!

    没人知道石晓春是怎么一个人找到陈正怀家在哪的。

    她所有的脑子都用来谋划怎么嫁给自己的梦中好男人了。

    丈夫陈正气碍事,她就把陈正气除掉。

    陈正怀的新媳妇绊脚,她自然也要踢开这个绊脚石。

    托了个陌生人拦住走在买菜路上的白雨晴,石晓春把人约到了河边。

    在夕阳的余晖下,石晓春看着在她面前一脸嫌弃骄傲的白雨晴眼里的火光越来越亮。

    她自卑自己不如白雨晴漂亮,也嫉妒陈正怀自愿娶的是白雨晴而不是她。

    那天傍晚,河边没有多余的人。

    即使白雨晴被她打晕了,可掉进水里时的水花仍旧溅得很大。

    大得她心里畅快。

    有水溅到石晓春脸上,像恍若泪珠滑下。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当初推自己丈夫下水的时候,那一晚她丈夫溅起的水花也很高。

    仿佛连水都在因为她马上要过上好日子而为她鼓掌欢呼。

    这是石晓春背上的第二条人命。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想老天爷总是不站在她这一边,她总是没有好运气。

    在跟踪陈正怀的时候,石晓春听到了白雨晴的弟弟白建业在威胁陈正怀。

    他分明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却威胁陈正怀说要去告说他姐是被陈正怀给害死的。

    他在敲诈。

    石晓春知道他只是想讹陈正怀一笔,可她的好日子已经再禁不起更多的波澜了。

    她太迫切了。

    迫切到半点不愿意自己选定的好丈夫出意外,她不想在迎接新生的临门一脚,陈正怀被开除或是被带走调查。

    所以。

    白建业必须得死。

    这个无赖只有死了,对于石晓春来说才算是永绝后患。

    第296章 最让人羡慕的老太太

    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杀白建业的时候石晓春到底因着急切,一着不慎露了马脚。

    这个在后世纪录片里被称作杀人魔的女人也终究是落了法网。

    石晓春总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不受老天爷庇护。

    可她杀了两个人都没被抓到,从这个角度看她又怎么能算是运气不好?

    分明是偏运好得不得了。

    可偏运再好,也禁不起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人命下手。

    她被抓后,曾经做过的事一件件的水落石出,消息传回到陈正怀老家,陈正怀父亲当场就气到心脏病发没抢救过来。

    陈母带着大儿子和老伴的牌位蹒跚着找了过来。

    以前动辄就能骂大儿媳两个点儿的厉害老太太,现在哪怕和大儿媳面对面的坐着也再发不出一言。

    她想骂,可还能骂什么呢?

    骂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老伴没了,大儿子没了,案情被公布出来二儿子的前途也没了。

    还有她的两个宝贝孙子。

    大孙子懂点事,可就因为懂事知道廉耻,自从他妈被抓后人就再也没出过屋。

    在家里待着也不和人说话。

    一天比一天瘦,眼瞅着孩子是废了。

    小孙子就更别提了,见着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奶,原来我真是个野种。

    仅仅是这打照面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陈母整个人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

    据报纸上说,陈母在石晓春彻底伏法后整个人就一病不起,一个好好的家庭彻底成为了悲剧。

    报纸上倒是没写失去女儿又没了儿子的白铁和康芸怎么样了,寿建柏也没托人过去打听过。

    倒是没过多长时间他发现自己儿子手里经常会拿着不知道打哪来的零食。

    一问才知道,是白铁和康芸偷着给送的。

    老两口在失去子女后倒是想起了曾经被他们嫌弃得不行,恨不得远远打发走省得影响了白雨晴改嫁的小拖油瓶。

    小孩子可能记忆力短,记不清白家老两口曾经的嘴脸,可寿建柏记得。

    寿建柏为此还特意找到白家去和老两口谈过。

    他的意思肯定是自己儿子和白家没有关系。

    白家当初既然做得出不要孩子的事儿,那现在就要点脸别指望和孩子缓和关系。

    他态度坚决,即使前丈母娘康芸朝他下跪,哭着跟他说后悔……

    后悔当初他们把事做绝让女儿离婚,后悔当初那么对待他和孩子,更后悔见利眼开把女儿嫁给陈正怀……

    总而言之就是说不尽的后悔,哭着哭着,她还开始追忆往事。

    说其实女儿改嫁之后就后悔了,他们全家都后悔了。

    再没有人像他寿建柏一样对岳家掏心掏肺,对媳妇尊重爱护。

    哪怕陈正怀条件看起来比他好,可和他根本就是两种人。

    大概是因为长年的压抑让陈正怀私底下脾气特别不好,典型的窝里横。

    不敢反抗爹娘也不敢反抗大嫂那边的威胁,陈正怀心里不痛快就只能拿白雨晴撒气。

    白雨晴以前造谣说寿建柏家暴她,等真摊上个家暴的,她反倒不敢和人哭委屈告状了。

    生怕被陈正怀知道回家之后下手更重。

    还有陈家那俩拖油瓶,以前白家人觉得俩拖油瓶只是陈正怀的侄子,不足为虑。

    可谁知道陈正怀那么在乎俩小侄子。

    白雨晴但凡对孩子稍微怠慢一点,孩子只要一告状,等待白雨晴的噩梦就又开始了。

    还有白建业。

    不比不知道,自从有了新姐夫,白建业这才知道前姐夫对他有多宽容、多好。

    白建业死之前为什么会去威胁陈正怀,就是因为陈正怀半点不如寿建柏当初对他好。

    陈正怀为人抠搜,不仅不给他钱不纵着他,还每一次都站在长辈的位置上大言不惭的训斥他,把他贬损得一文不值。

    白建业心气本来就被惯得高。

    他气不过,眼看着姐姐死了以后没人对他予取予求了,这才蹦着高的要去和陈正怀撕破脸最后讹一笔。

    哪怕讹不到钱也要膈应陈正怀一回好出一出郁气。

    却没想到最后能把命都搭进去。

    康芸越说心里越痛,直至哭诉到昏厥过去。

    可哪怕哭成这样,深知白家人本性的寿建柏也没被哭得心软一点。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了吧唧别人面上对他好,他就要和人家掏心掏肺的小伙子了。

    寿建柏心里清楚,假如没有陈正怀嫂子杀人的事儿,白雨晴在陈家站稳脚跟,白家人对上他和他儿子时肯定又是另一副嘴脸。

    所以为了摆脱白铁和康芸,在察觉到老两口铁了心要赖上他家后。

    寿建柏干脆申请了外调,二话不说带着儿子和寡母去了外地。

    徒留再来找外孙却扑了个空的白家老两口悔不该当初。

    哪怕哭瞎了眼也再找不回曾经那个一门心思对他们好的傻女婿以及那本该和他们关系最亲近的大外孙了……

    可能是因着白雨晴带来的阴影,也可能是心里被康芸当初为了让孩子跟着他,说过的那些话烙下了烙印。

    寿建柏一辈子都没再续娶,还真走了他老娘的老路。

    一个人辛辛苦苦自虐一样的把儿子拉扯到大。

    呕心沥血把一个性格实在不讨喜的孩子教得为人正直,克己复礼,浑身上下再找不到一丝一毫和白雨晴相像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深深体会到了一个人带孩子有多不容易,寿建柏对老娘愧疚更甚。

    即使胡丁兰一直不搭理他,看着也没有原谅他的意思,可寿建柏终究是靠着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死皮赖脸)把老娘胡丁兰请回到了自己身边。

    一切好像回归到原样,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不需要老娘围着自己转,帮自己带孩子照顾自己。

    曾经亏欠他老娘的,他全都诚心诚意补足了回来。

    胡丁兰前半辈子苦得跟黄连似的,却没想到晚年还能享一回福气。

    即使仍旧对儿子爱答不理,却也成了她晚年定居的那一片儿里最让人羡慕的老太太。

    一直到死,胡丁兰教会孙子的人生信条都是——

    假如走到绝路,别放弃,须知置之死地是可以后生的,只要明白一个词……不破不立。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后话。

    一切的悲剧也都还没有发生。

    眼下仍旧是寿建柏从白家讨债回来,一手拿着钱一手拉着儿子,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过、怎么照顾孩子的大年三十。

    第297章 好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和寿建柏不同,今年算是胡丁兰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没有徐丽芬和苏岁想象中的凄凉落寞,胡丁兰兴奋得恨不得上蹿下跳。

    指挥着魏辉和魏肆兄弟俩帮她把窗户擦干净后,胡丁兰就一人手里给塞了一堆东西然后很不留情面的开始赶人了。

    “赶紧回去吧,婶子这边没有活儿干了,今个儿多亏了你们了。”

    魏辉拿着被塞到手的东西动作僵硬:“婶,东西不能收,要是收了回去之后我妈该生气了。”

    “生气?”

    胡丁兰撇嘴,“你妈咋那么愿意生气,这大过年的有什么可生气的,没事,你和阿肆尽管把东西往回带,你妈要是生气等回头让她和我生来。”

    魏辉:“不是……”

    胡丁兰把两人往外推:“不是什么不是,行了,你怎么比我个老太太还磨叽?”

    “赶紧回去吧,家里指不定就等着你们开饭呢,岁岁现在怀着孕可不能饿着,别回去晚了让岁岁等。”

    听她提起自己妻子,魏肆眼神温和,语气里却多少带了些迫不及待:“那成,婶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魏辉:“对了婶,我妈让我问你真不和我们回去一块儿过年啊?”

    “不去不去,我自己在家菜都备好了,辉子你现在是真絮叨……”一点儿没有当初要前途义无反顾去岳家入赘的痛快冷酷。

    魏辉:“……”

    ……

    回去的路上,兄弟俩别别扭扭的不说话。

    身边擦身而过一串儿小孩儿,摔炮声和笑闹声不绝于耳,让人听着心里都跟着轻松。

    回头看了眼孩子们跑走的背影,魏辉到底没忍住先开口破了冰。

    “阿肆,咱俩小时候……”

    魏肆想着媳妇,根本没耐心搭理他人老珠黄的絮叨哥哥。

    都不等人把话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他。

    “咱俩小时候没这么玩过,你要是没失忆就会记得小时候你嫌弃我不懂事,不耐烦跟我玩。”

    “成天就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魏有才屁股后头转。”

    魏肆冷笑一声。

    要不怎么说三岁看老呢。

    他这个大哥打小儿就知道圆滑讨好了。

    小时候知道魏有才是一家之主就紧着讨好魏有才这个父亲。

    长大了娶了个家世上能帮到他的媳妇,就又开始借着姻亲的关系讨好岳父岳母了。

    明明不爱搭理魏辉,可魏肆难得挖苦起魏辉来停不下来。

    “妈怀你的时候可能是油条吃多了。”

    魏辉面露尴尬但不明所以:“啊?”

    这不是正说他们兄弟俩小时候的事儿呢嘛。

    怎么还突然拐到他妈怀他的时候吃什么上边去了?

    魏肆:“油条吃多了,所以生下来个老油条。”

    魏辉:“……魏肆!你现在会变着法的骂人了是吧?!”

    “别以为哥现在年纪大了就不打弟弟了!”

    打?

    魏肆没说话,只慢悠悠解开衣服扣子敞开怀,露出里边即使穿着厚重毛衣,也能看得出来的健壮轮廓。

    隐隐约约,八块腹肌。

    魏辉扫了一眼,然后沉默着裹紧自己的大棉袄,裹住自己瘦削的身形。

    打不赢,根本打不赢。

    要是早知道魏肆长大会是这样,他早在小时候多打几顿弟弟好了。

    尴尬的咳嗽一声,魏辉转移话题:“咱们现在这个年纪,哪里还能再像小孩子一样靠拳头解决问题。”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稳,好符合一个做大哥该有的威严。

    “阿肆,我其实早就想找你谈一谈了。”

    “之前我和你说过,我给你找了个工作……”

    魏肆:“不去。”

    魏辉:“……咳,工作不等人,你现在就是改主意了想去,之前哥给你找的那个好工作也没了。”

    其实倒不是好工作不等人,而是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

    厂领导的闺女沈芷因为被他救过一次就上赶着想跟他,还一门心思的想拆散他的家庭。

    他彻底拒绝沈芷之后,之前托沈芷利用沈家的关系给他弟弟找的工作自然也就留不住了。

    沈家不好惹,怎么可能容许他伤了沈芷之后还给他留着好处。

    想到自己近些日子在厂里受到的针对,魏辉叹了口气:“要不哥再给你找个工作?”

    他语重心长:“阿肆,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芥蒂,以前我年轻,太多的事情做得不对也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可我的初心总归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的。”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当时爸和妈离婚,妈在大杂院受到多少嘲笑你记得,哥也没忘。”

    “我当时就想着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是做大哥的,只要我活出个样儿来,那无论是你还是妈,都能靠着我再不用受人欺负和笑话。”

    这是他曾经有过的初心。

    魏辉心情沉重,倒是难得和弟弟说了心里话:“只不过初心难守,我一开始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可等到尝到了往上爬的甜头,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活的越来越功利了。”

    魏肆眉眼冷冽:“你不用和我说这些,你欠妈的,不欠我的。”

    “没人规定当哥哥的必须照顾弟弟,我是和你有隔阂,但那是因为你早些年狠到连妈的死活都不管。”

    “所以你要是想补偿,可以补偿妈。”

    言外之意,补偿他,就大可不必了。

    尤其是不要再操心给他找工作的事,实在招人烦。

    魏辉:“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做哥哥的,看见弟弟过得不好我不闻不问那我还是人吗?”

    魏肆:“我过得挺好。”

    “不,你过得不好!”

    魏辉执拗:“你不用说这种话敷衍我,你过得好不好我还不知道?”

    “以前没结婚之前你在外边混日子,谁不知道你是有名的混子?是,你手底下可能有一堆狗腿子,可那是正经人吗?”

    “你做的是正经营生吗?你都不知道我都怕哪天听说你被抓了……”

    魏肆烦躁道:“我有正经营生。”

    “不,你没有。”

    魏辉油盐不进:“你是想说你的正经营生是开了个厂子是吧?”

    “这样的话你拿回家骗骗弟妹也就算了,男人嘛,当着自己媳妇的面都愿意吹吹牛,可你拿来搪塞我?”

    他摇头:“你哥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好糊弄的。”

    魏肆头疼:“我可以带你去我厂房那边。”

    听他这么一说,魏辉一下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你现在有正经营生呢,原来是帮人看厂房?!”

    第298章 看见老仇人了

    魏辉算是终于明白过来了。

    难怪弟妹会上这小子的当,敢情这小子去给人看厂房然后直接就地取材。

    狐假虎威说厂子都是他自己的?

    好家伙。

    他以前还真遇上过这样的人,被拆穿之后再没在熟人面前出现过。

    却不想笑话完外人回头一看自家也出了个这样的牛皮大王。

    魏辉只觉得自己是从未有过的心累,他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可以说是学得五毒俱全了。

    “你等着,哥肯定给你找个正经工作,阿肆,咱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你想出人头地,可出人头地不能是光靠着嘴和想象力,你得脚踏实地的去干啊。”

    “你说你现在这样……”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

    说得深了吧,怕好不容易愿意和他说说话的弟弟生气。

    可要是说浅了吧,又觉得这不是小事,是个人的诚信问题,再这么下去他好好的弟弟就毁了。

    想了想。

    他只能说:“你想想你编这样的瞎话,早晚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吧?”

    “到时候你让弟妹怎么看你?”

    “弟妹对你这么好,这么信任你,你说什么弟妹就信什么,现在还辛辛苦苦怀着孕心里边全是你。”

    “一旦她知道你是骗她的,你让她怎么继续跟你过日子?”

    魏肆无语。

    他也心累。

    心累到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魏辉是这些年倒插门把脑子给插没了?

    看他不解释,魏辉以为他是听劝了,一下子一股子‘弟弟和弟媳的幸福由他来守护’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也敢抬爪子拍自己弟弟的肩膀了。

    他严肃道:“这事儿先瞒着,等我给你找个好工作到时候再想想怎么和弟妹解释。”

    “再怎么样也比你一事无成被弟妹知道你还撒谎吹牛强。”

    魏肆眼神发空,面上是从未有过的生无可恋。

    听着旁边魏辉叭叭个不停,他现在还真想用魏辉刚说过的,小孩子解决问题的方法,一拳头下去世界就能清净了吧?

    他这么一放弃解释,魏辉对他吹牛的印象直接根深蒂固。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琢磨该怎么托人情拉关系的给弟弟找个拿得出手的工作。

    他媳妇杨梦天天骂他是魔怔了。

    直到有一天他被他媳妇骗去了一个占地面积比他所在的国营厂还大的厂子。

    看到自己弟弟被人前呼后拥一口一个被尊称‘魏厂长’,然后被簇拥着过去剪彩……

    直到亲眼看见那一幕。

    魏辉才知道吹牛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弟弟,而是那个一直以来说要拉弟弟一把的他……

    自然,这也是后话。

    眼下在魏辉的心里,魏肆二流子混日子的形象还是坚不可破的。

    兄弟俩径直朝家走,路过一家新开的服装店门口的时候,魏辉一直絮叨个不停的嘴突然就消了音。

    魏肆察觉到不正常,抬眼看去,就见魏辉盯着距离服装店不远的一条小巷子,眼神阴沉。

    魏肆:“怎么了?”

    魏辉:“我刚才好像看到魏春林进了那条巷子。”

    魏春林,他们渣爹魏有才的继子。

    要说魏辉这辈子最恨谁,除了他爹魏有才还有他那个永远拎不清的奶奶之外。

    就属勾搭着魏有才离婚的小三吴薇,以及吴薇的儿子魏春林和女儿魏春雪了。

    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魏辉年纪小的时候恨不得一刀捅死的对象。

    魏辉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他高中毕业为了能有个好工作让家里日子宽裕一点儿,走投无路去找魏有才的时候。

    魏春林是怎么跟他耀武扬威贬低他的。

    那个时候他妈工资不高,他和他弟又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

    可以说他当初天天在家里都是吃不饱饭的状态。

    在家都吃不饱,更没有余钱上外边吃,只能是渴了就多喝水,尽量省一些粮食让更小的魏肆吃饱一点。

    去求魏有才的时候正好赶上魏家饭点儿,魏有才倒是开口让他跟着一块儿吃。

    看着当时魏家餐桌上的好菜好饭,魏辉口水都到嘴边了,却在听了魏春林的羞辱之后,一下子就咽了回去。

    他这辈子都记得魏春林当时的嘴脸,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刻薄样。

    说他是不是没吃过那么好的饭菜,嫌弃他身上有味道衣服还破。

    说得亏他正好赶着饭点儿去了,要不他们一家人还真吃不了那些菜,只能把剩下的喂狗了。

    魏春林还打着和他兄弟亲近的旗号凑到他身边问他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家属楼里别的邻居。

    不等他回答,魏春林就说可千万别遇到,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有个要饭的继兄呢,他出去和朋友玩该让人笑话了。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来几张毛票扔到他身上,让他挺大个人了以后上谁家做客可别再空俩爪子。

    没钱买东西,他魏春林倒是可以施舍点儿。

    魏辉还记得那毛票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有多疼。

    明明是轻飘飘没有一点分量的东西,他被砸的地方却疼了好多年。

    后来魏有才在饭桌上装慈父,问他们‘兄弟俩’开饭之前聊的什么。

    魏春林抢先一步说了给他钱的事儿,魏有才还夸魏春林这个‘弟弟’当得好,倒是比他这个哥哥有大样。

    想到当初受过的屈辱,魏辉眼神阴沉得不像话。

    “阿肆,咱们去看看那巷子里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好’继兄弟。”

    魏肆看他神情不正常,也没反驳,跟着朝巷子走去。

    不等离近,耳熟的声音就从巷子里传了出来……

    “毛依,你对得起我吗?!”

    “你就这么缺男人,我俩婚还没离呢你就开始和人搞破鞋……”

    魏辉和魏肆对视一眼,没想到还真是魏春林!

    听着魏春林撕心裂肺的嘶吼控诉,兄弟两个眼底都闪过兴味。

    大过年的,倒是运气好新年有好戏登场……

    巷子里。

    毛依看着被魏春林打倒在地的相亲对象,整个人离疯也不远了。

    她一巴掌就拍到魏春林脸上,尖叫着说:“你才搞破鞋!”

    “我俩为什么还没离婚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你死活不离我早就和你没关系了!”

    她毛依这辈子做过的最丢人也最糊涂的事儿,莫过于眼瞎嫁给了魏春林这么个人品、脑子全不好的废物!

    第299章 我们只会锦上添花

    亏她以前还被这样的废物哄得一愣一愣的。

    以为他青年才俊,家里条件好,工作好,父母关系和美家风好。

    尤其魏春林一张嘴会说话,把她哄得是心花怒放,她这才愿意低嫁,嫁给魏春林。

    可结果呢?!

    结果全是假的!

    公爹魏有才和婆婆吴薇是年轻时候不要脸搞破鞋走到一起的。

    这她知道后忍就忍了,毕竟老一辈的事和她这样的晚辈没什么关系。

    可魏家家风实在是糟!

    她公爹魏有才的前妻一看就不好惹,还有魏有才的亲儿子,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让她和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做亲戚也就算了,她大姑姐魏春雪现在可是杀人犯!

    毛依做梦都想不到平时只是和她互相看不顺眼顶大天了能互相拌几句嘴的魏春雪,狠起来能这么狠。

    再看不上岁数大的丈夫也不能真把人给害死啊!

    关键把人给害死了偿命就完了呗,她那做过小三的婆婆愣是把人给弄出来了。

    她不理解魏春雪都成杀人犯了她婆婆吴薇怎么还蹦高把人往外捞。

    一再追问才问出来原来魏春雪害死丈夫的药是她婆婆给的助兴药。

    只不过助兴助大发劲儿了,把老头子给激动死了。

    她小三婆婆怕魏春雪把这药的来源给供出来,拼死拼活的愣是把女儿给从看守所里弄出来了。

    那可是杀人犯啊!

    她这婆家是一天都不能待了。

    尤其魏春林的工作还被她小三婆婆吴薇给弄没了,转给了魏老太太亲戚家的孩子。

    原因很简单——

    魏老太太和吴薇,婆媳两个关系不好。

    老太太看不上她公爹给继子好工作,觉得肥水流了外人田。

    趁着魏春雪出事,要挟着把魏春林的工作要到了自己亲戚家的子侄头上,吴薇不给都不行。

    不把工作交出来老太太就不让她公爹出面救魏春雪。

    魏春雪不出来早晚能把吴薇给供出来,到时候吴薇就得和女儿一块儿吃牢饭。

    天知道毛依在理清楚这一圈的逻辑后整个人崩溃成什么样。

    这是什么糟烂人家啊?一家子窝里咬的斗心眼。

    斗心眼倒是不重要,关键魏春雪是杀人犯啊!

    可以说因为一个魏春雪,家里是要名声没名声,魏春林要工作也没工作了,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她还跟魏春林过啥?

    再有感情也被这一系列的糟心烂事给磨没了啊。

    更何况毛依这人本来就骄傲,事事都想比人强。

    现在结个婚直接成熟人堆儿里的最大笑话了,她现在连以前的朋友都不敢见。

    太丢人了。

    就怕见到以前比不上她,被她压得死死的朋友。

    怕那些人看见她了,张嘴就问她现在是不是和她那杀人犯大姑姐住在一起。

    嘴上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看笑话。

    毛依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魏春林,你家都乱成那样了,你还指望我能继续跟你过日子?”

    “谁愿意跟杀人犯同住一个屋檐啊,你敢和她魏春雪住一起,我不敢。”

    她扶起被魏春林打倒在地的相亲对象,冷着脸说:“就当我求你,你行行好放过我吧,咱俩好聚好散不行吗?”

    魏春林拉住她胳膊:“依依,你要是不喜欢我姐,我让我姐搬出去行不行?”

    “或者咱们搬出去,你嫌我家里事情多,咱们搬出去不和他们一块儿搅和了,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

    毛依被他烦的不行。

    以前她喜欢魏春林,自然是怎么看魏春林怎么觉得顺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呀。

    现在她眼神好使了,去掉那些被她美化后的喜欢,她算是看清楚魏春林本身有多差劲,知道自己以前眼光有多不好了。

    这种情况下魏春林的纠缠对她来说就比苍蝇还烦人。

    “你别缠着我了,我是肯定要和你离婚的,不单单是因为你家里的事儿。”

    她指着自己的相亲对象,说话毫不客气:“你看看我家里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你根本就没有以前追求我的时候说的那么上进有能耐,离开你爸的帮忙你连个工作都没有。”

    “以前你还笑话你爸的亲儿子是混子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毛依说着上下打量了魏春林一眼:“可现在你和那游手好闲的混子又有什么两样?”

    “我毛依一辈子要强,难不成要让人知道我嫁了个混子?”

    听她说到这儿,巷子外魏辉意味深长的给了自己弟弟一个眼神。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看看,毛依这样的都不乐意嫁给个混子,魏肆要是再混下去对得起那么好的媳妇吗?

    魏肆:“……”哎。

    魏春林被挖苦得面红耳赤:“不是,我不是混日子,我爸都说了等这一阵风声过去就给我安排工作。”

    “最快年后我就能有新工作。”

    毛依语气失望:“你真信你爸说的这些话?”

    魏有才当初被魏肆捅出来吃回扣,因着这个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本来把女儿嫁给个老头子科长情况还能挽救一下,最起码厂子里有人能罩着他。

    可现在老头子科长被魏春雪给害死了,魏有才再想找能和他蛇鼠一端的靠山他找不到了。

    这种情况下魏家就像那已经在漏水的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了。

    她便宜公爹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还有余力给继子安排好工作。

    毛依:“醒醒吧,你爸没本事给你安排好工作了,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找男人还是得找自己本身有能力的。”

    “当然,家境好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但是抛开家境,对方最起码本身也要有能够立起来的能力,而不是只会依靠家里。”

    “魏春林,不是我看不起你,但你离了你爸的帮扶这辈子也就只能混日子。”

    “以前你有个好工作,我家里再帮着动用关系运作一下,你的未来不说如何人上人,至少也会是繁花似锦的。”

    那样她和魏春林在一起也不怕被人指说她瞎了眼。

    可现在……

    毛依冷漠的说出了一个魏春林从来不敢去想的事实。

    她说:“现在你家这样的情况,我家不会帮。”

    “我家里只能说是做到为你锦上添花,像雪中送炭这样的蠢事,我家里不会做。”

    魏家是一条明摆着要沉的船,她家是疯了才会试图去拉沉船。

    别忙活到最后船没拉起来,她家也被波及着拽沉了。

    这也是为什么毛依现在这么着急要相亲另嫁的原因。

    她需要更好更拿得出手的丈夫,她家也需要更稳定更得力的姻亲。

    第300章 痛打落水狗

    所以就像毛依自己说的,她和魏春林之间的问题其实根本不仅仅是魏家有多乱套,魏春雪杀过人。

    而是这一系列的矛盾综合在一起,她不可能再留在魏家,再维系这段婚姻。

    不值当。

    毛依:“上次在公园门口,你把我的相亲对象打了,你知不知道对我家的影响有多大?”

    “因为你,结亲不成反结仇。”

    “现在你突然跑出来又把我这一位相亲对象打了,魏春林,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巷子里良久没有人说话,直到听见脚步声响起,貌似是毛依要扶着相亲对象走。

    外边的魏辉和魏肆这才听到魏春林再一次开口。

    这一次,魏春林的声音比刚才沉闷不少。

    他说:“依依,真要离婚?就不能等过年之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万一呢,万一我爸给我找了个好工作,我前景可期……”

    毛依:“你能这么说就表示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魏春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挺蠢的……”

    毛依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的相亲对象身上,扶着人心疼的嘘寒问暖。

    一直到背对着魏辉兄弟两个走远她都没发现自己被人听了墙角。

    巷子里,魏春林靠着墙滑落在地,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他自嘲:“蠢?我蠢?”

    “确实蠢。”逆着光,魏辉周正的脸上第一次神情这么恶劣。

    难得运气这么好让他遇上能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要是不打,岂不是辜负了今天的好运气?

    “魏辉?还有……魏肆?”眯起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后,魏春林神色渐渐凝重,“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魏肆闲适地靠在墙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语气懒散却气人:“看热闹。”

    被这三个字狠狠扎了心,魏春林再顾不上独自脆弱,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蹿了起来。

    他色厉内荏:“看笑话?”

    “你们两个一个二流子一个倒插门,你们还有脸看我的笑话?哈哈,倒是挺好笑!”

    魏肆:“笑之前先把脸上的猫尿擦干净。”

    他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刚调整到‘迎敌’状态的魏春林破了防!

    “魏肆!”他大喊。

    魏辉:“叫我弟弟干什么?”

    他走到魏春林面前,用脚踢了一下魏春林刚才颓废窝着的地方,笑着问:“刚才这儿不是有条流浪狗?”

    “怎么,流浪狗去哪了?我明明听到狗吠了啊。”

    “魏辉!”魏春林咬牙切齿,“我知道你们刚才肯定偷听到我和我媳妇说的话了。”

    他自嘲:“是,我是狗,但魏辉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流浪狗,真正的流浪狗是你们兄弟两个。”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们爸和我妈结婚之后,你们兄弟两个日子过得跟要饭的似的。”

    “尤其是你,魏辉。”

    “你都不知道以前的你有多好笑。”

    可能是因为被魏辉兄弟两个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一幕,魏春林疯了一样的想要刺激魏辉和魏肆,好让他们和他一样丢人且可笑。

    “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老找借口上咱家找你爸,不是要生活费就是想让你爸给你安排个工作。”

    “呵,你怕是不知道,你那个时候看你爸的眼神有多好笑,就是那种被放养了的流浪狗拼了命对主人摇尾卖乖一样。”

    “眼神里全是渴求,求主人能心软把你这条流浪狗抱回去养。”

    “还有你每一次看到我家里的吃的,那种既馋又要忍着的模样……哈,每次想起来我都乐得不行,真就跟狗一模一样。”

    见魏辉脸色黑得吓人,魏春林心里畅快。

    就该是这样!

    毛依看不起他,他认了,谁让当初就是他高攀的毛依。

    可魏辉和魏肆从小到大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他再落魄也轮不到这两个狗东西笑话他!

    魏春林一脸欠扁:“怎么?我说的不对?怎么这个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我说的可是事实啊。”

    “你找你爸摇尾乞怜恨不得跪在地上也没从你爸手里痛痛快快的要到一个好饭碗。”

    “可我呢?”

    “我甚至都不用自己说,你爸就能把我的前途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给我安排最好的工作,让我过最好的日子。”

    “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什么都有,甚至连未来都不用操心,因为你们爸会给我把路铺得平平的,只要我会走就行……啊!”

    嘚瑟的话还没说完,他一双腿就被人重重一踹,整个人控制不住惯性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正跪到了魏辉面前。

    魏春林挣扎着回头,就见魏肆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自己身后,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光是一个对视就让他心里一紧。

    魏春林:“魏肆你要动手?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你爸。”

    “呵。”魏肆低笑出声,他以前当二流子,和人好勇斗狠那么多年,一直到现在他还是头一次遇见用魏有才来威胁他的。

    一个……没有丝毫震慑力的威胁。

    魏春林这厮果然就是个笑话。

    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魏春林的头发逼着魏春林脑袋向后仰。

    魏肆淡淡道:“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