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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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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43

    第245章 彻底闹掰

    “工作……定下来了?”白雨晴眉心微蹙,“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寿建柏眼神躲闪:“就是上次你帮我把领导请来的时候,领导亲口和我说的。”

    白雨晴先是点头,紧接着在意识到那都过去了多少天后,脸色倏的一变:“你那时候就知道了然后一直瞒着不和我说?!”

    寿建柏心里更虚:“你先别急,我不是不和你说,是事情既然已经定下了,再多说也没有意义了。”

    “我又没被开除,没什么大事……就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他这话要是说给胡丁兰听,胡丁兰保准没有异议。

    谁让胡丁兰相信儿子,儿子说啥是啥呢。

    可偏偏听见这话的是白雨晴,白雨晴可不是好糊弄的。

    她眼神狐疑上下打量了寿建柏一眼:“不对啊,要是没什么事儿那你有什么可瞒着我不和我说的?”

    没事了才更得好好和她说一说庆祝一下啊。

    瞒着她干嘛?

    寿建柏拉着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事已至此,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

    他组织了下语言口风一改:“是没什么事,没什么大事……但小事还是有的……”

    “雨晴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出差不等人,我这次伤得太重没有小半年的时间休养根本没办法支撑我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出差。”

    这个年代和后世不一样,后世出差交通工具那么发达,来回奔波起来都累人呢。

    这个年代就更别提了,绿皮火车人挤人,还得时刻防着小偷小摸,下了火车要坐的交通工具那就更糟心了。

    寿建柏又不傻,怎么可能拿自己个儿的身体开玩笑。

    他不养好伤哪怕单位安排他出差,他都不可能同意。

    寿建柏:“所以我领导当时跟我讨论完我工作的性质以及关于我身体的顾虑后,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白雨晴把手从寿建柏手里抽出来。

    打断他:“你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说的‘小事’是什么?”

    寿建柏的场面话说得再有道理她现在都听不进去。

    一颗心这下是真提起来了!

    寿建柏摸摸鼻子:“就是我服从单位的安排,接受调职了。”

    “什么?!”白雨晴急道,“你疯了?你工作那么好,多少人抢破脑袋都抢不到,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调职?哈,说的好听,你们单位除了你之前做的工作,还有什么工作工资那么高油水那么足?”

    别以为她啥都不懂,不了解!

    寿建柏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以为她是没有准备,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接受不了。

    他耐着性子和白雨晴解释:“我也不想调职的,可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我也知道我以前工作好,但我现在这身体支应不上啊。”

    “我总不能要工作不要命吧?”

    “更何况我就算要工作不要命,我原先的工作也没办法一直由着我请假一直等我啊。”

    他现在这一身伤就算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也不可能让他说好就好,像个正常人一样能走能跳啊。

    白雨晴声音尖利:“凭什么不能等?!”

    “你都干这么多年了,你们单位就一点人情味都不讲的吗?不就是等你半年吗?”

    “你领导当时和我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说不是什么大事,结果回头就给你饭碗砸了?不行,我找他去!”

    看她神情不似玩笑,寿建柏吓得额头冒汗:“白雨晴,你能不能不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白雨晴气到口不择言,“分明是你没本事没能耐,遇上点事连工作都保不住,我要去给你出头结果你说我胡搅蛮缠?”

    “寿建柏,你是不是个男人啊!”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都是巨大的。

    寿建柏被气到呛咳出声,一张脸憋得通红。

    “别闹了!事情都定下来了你去找我领导有什么用?”

    “实话告诉你,原本单位的意思是要把我开除,因为我领导和我妈是旧识,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他才给了我第二条路。”

    “问我能不能接受调职。”

    “之前我单位同事过来和我说这事儿就是得了我领导的示意,过来给我通风报信的。”

    “单位那头儿等不了我,是我领导一直在保我,我现在才能保住这么个工作,伤好之后不至于饿死。”

    “说好听了是问我接不接受调职,说不好听了就是我要是还不知道好赖那我工作就真没了!”

    白雨晴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脑子乱糟糟一片。

    抓着头发想了一会儿,她问出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那你调完职工资多少?”

    她甚至都不关心寿建柏调了什么职,伤好之后要去做什么。

    寿建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瞒着:“是我以前工资的三分之一。”

    “啊!”

    一声尖叫,把寿建柏吓一个哆嗦。

    寿建柏:“你疯了?”

    白雨晴尖叫到停不下来,一直叫到脑子缺氧忍不住干呕,她才一脸狰狞的把手里的湿衣服甩到寿建柏脸上!

    寿建柏:“……你真疯了?!”

    白雨晴:“你才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

    抓起刚被她甩过一次的湿衣服,她抡起胳膊使劲儿往寿建柏脸上抽!

    “是你疯了,你个废物,窝囊废,我要是早知道你工作没了什么都不是我还任劳任怨的伺候你干嘛?”

    她嗓子尖到吓人:“你也配?!”

    寿建柏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口:“白雨晴!你非得跟我闹是不是?”

    “而且谁工作没了?我只是调职,等我伤好了照样能去上班能端铁饭碗。”

    白雨晴:“哈,铁饭碗?你可别侮辱铁饭碗这三个字了,就你那点工资都不如外边大道上蹬三轮的。”

    “我说你窝囊冤枉你了吗?”

    “单位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你领导让你怎么选你就怎么选,你是狗啊这么听话?”

    “你这么会选,觉得自己一点不心虚那你瞒我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啊?”

    “不还是因为你自己心里知道,以后你那点儿工资连个家都养不起更逞论养活我了!”

    自尊心被白雨晴扔在地上踩,寿建柏双目赤红。

    他满眼失望的看着白雨晴,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白雨晴,你是觉得我寿建柏以后养活不起你了,还是觉得我寿建柏以后养活不起你娘家了?”

    第246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谁也不是真正大脑袋

    白雨晴有多能贴补娘家,胡丁兰一直以为寿建柏心里没数。

    可那一笔笔的账都是从寿建柏这儿走出去的,情到浓时他只是不计较,怎么可能一点数没有?

    说实话白家占的那些便宜,那一笔笔的账,在此之前寿建柏不是不肉疼。

    可媳妇温柔小意,老丈人和丈母娘每次看见他都要把他夸到天上去。

    再加上小舅子一口一个姐夫最厉害……和这些相比,那些短暂的肉疼在寿建柏看来根本就算不上事儿。

    如果苏岁在这儿,大概就会明白寿建柏之前为什么会一直放任白雨晴补贴娘家。

    根本就不是胡丁兰一直以来理解的那样。

    按照胡丁兰的理解,寿建柏这么补贴岳家是因为喜欢白雨晴。

    因为工作性质需要经常出差,所以他自觉愧对白雨晴,这才尽可能的从物质上补贴白雨晴和白雨晴娘家。

    ……但胡丁兰理解错了,事实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

    用后世的说法,寿建柏之所以那么放任白家占他便宜,无关乎愧疚和爱,而是因为他贪恋白家和白雨晴一直以来给他提供的情绪价值。

    没错,就是情绪价值。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这样的说法,所以胡丁兰才会一直不理解她儿子为什么会在媳妇和岳家的事情上昏头成那样。

    其实往深了想想,寿建柏会这样还是很好理解的。

    胡丁兰男人走得早,寿建柏从小就和寡母一起生活。

    从小到大面对的都是一个相对来说清冷又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家。

    胡丁兰早年丧夫,日子过得苦,不可能像后世电视剧里演的或是小说里写的那样,哪怕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也能乐观坚强。

    现实里没几个真‘乐’得出来的,不被生活磨的性情大变就不错了。

    所以寿建柏越没什么,越贪恋什么。

    他没享受过热气腾腾的家庭氛围,现在就格外喜欢白家的热闹,以及一家人在一起的亲热氛围。

    谁都希望童年的缺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到补足。

    包括寿建柏小时候遇到的那些所谓血缘上的亲人,因着争抢他父亲留下来的遗产不顾情分的朝幼小的他展露獠牙。

    对着孤儿寡母露出最不堪的一面。

    或许这对于寿建柏来说……都是阴影。

    而白家人却是误打误撞的治愈了寿建柏这一系列的童年阴影,他们当着寿建柏的面亲切、热情。

    对着寿建柏这个姑爷满嘴的好话,靠着吹捧和虚伪的、只用嘴巴说的关心,成功拿下了寿建柏那一颗缺爱的心。

    寿建柏在他们身上体会到了小时最渴望的来自‘亲人’的偏心和关爱,以及那热气腾腾的家庭氛围。

    这就是白家人能带给他的情绪价值。

    也因为这,他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去满足白家人时不时朝他发出的物质请求。

    所以胡丁兰打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儿子的心。

    她以为寿建柏被猪油蒙了心,为了讨好媳妇什么都不顾了,跑到岳家去当舔狗。

    可实际上寿建柏完全清楚他自己在干什么。

    他是清醒且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再心甘情愿,现在被白雨晴这么指着鼻子骂,他也是会发火的!

    白雨晴还真拿他当冤大头了?

    寿建柏气到呼吸剧烈起伏:“说话啊!你现在这么闹,是觉得我寿建柏以后养不起你了还是觉得我养不起你们白家了?”

    手边的东西被他再一次砸到地上,白雨晴以为他是要砸她,吓得捂住脑袋尖叫了一声。

    夫妻俩正干着仗,外头白雨晴弟弟白志业一叠声的喊着‘姐姐、姐夫’冲了进来。

    进屋看到一片狼藉,登时傻在原地。

    白雨晴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眨了眨眼睛诧异问:“志业,你怎么来了?”

    白志业:“爸妈说姐夫伤的严重,得好好养着,正好今天家里凑巧买到只乡下人进城卖的土鸡。”

    “妈说土鸡大补,特意煲了一锅汤咱们一家就过来了,想说看看姐夫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还想借着这一锅鸡汤再朝寿建柏要点钱呢,这才扔下爸妈自己一个人一马当先地跑过来了。

    就为了当第一个给寿建柏卖好的,到时候要钱也好张嘴。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兴冲冲一进门能正好撞见姐姐姐夫吵架。

    这不是正好撞枪口上了嘛!

    白志业扯扯嘴角:“姐,姐夫,你们这是吵架呢?”

    “什么吵架?”白雨晴母亲康芸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儿子说了这么句话。

    心里咯噔一下。

    待看清屋里的一片狼藉后,她捂着心口:“这是咋了?怎么闹成这样?”

    “小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建柏现在伤的这么重,床都下不去,他都这样了你还不懂事?还和他吵架?”

    在女儿和女婿之间,康芸自来口头上是向着女婿的。

    反正女儿一颗心向着娘家,得罪的再狠之后找机会哄一哄就能哄回来。

    可女婿不一样啊,女婿要是得罪了那她白家的冤大头可不就没了?

    这笔账白家人都会算。

    白雨晴也早就习惯了家里人向着寿建柏说话,要是放在往常,她肯定第一时间跺着脚和康芸撒娇。

    顺道把寿建柏是怎么‘气’她的说出来。

    娘家人虽然嘴上帮着寿建柏说她,可每一次说到最后都是劝寿建柏让着她。

    她和娘家人这么多年一唱一和的没少从寿建柏这儿捞好处。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寿建柏以后挣的都赶不上外边蹬倒骑驴的,她还费那心思费那口舌干什么。

    还有她娘家,别以为之前把她从家里赶出来的事儿时间一长就翻篇了,赶她的事儿在她这儿可还没过去呢!

    看她嘴撅的都能挂酱油瓶子了,康芸和儿子对视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

    指着闺女,她笑着和寿建柏说:“看看,这是又闹小孩子脾气了,你说她这性子你和她一般见识干什么。”

    “白白把你自己气够呛。”

    没得到女婿回话,康芸也不尴尬,转而对着自己儿子抱怨:“你姐这是还记恨之前被我从娘家赶回来的事儿呢。”

    “我这傻闺女还挺记仇。”

    白志业明白他妈是什么意思,赶紧帮着递台阶:“我姐这是还没转过弯呢。”

    白雨晴:“什么弯?”

    第247章 当场变脸

    “你说什么弯!”康芸没好气,“你看建柏都伤成什么样儿了,身边没个人照顾能行吗?”

    她咳嗽两声:“我不就是着凉生了场小病,至于你急吼吼地跑回家照顾我吗?”

    她以为寿建柏还是因为之前白雨晴扔下他躲回娘家的事儿生气。

    特意编了个理由给白雨晴开脱。

    康芸:“女婿你别多想,我这个闺女就是少了根筋,办事顾头不顾尾的,但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孝顺,你说是不是?”

    她又做作的咳嗽几声,咳得满脸通红,看起来是有点严重。

    “我这年纪上来了身子骨不行了,天一冷就生病,小晴之前也是太急了,太担心我,都没顾得上和你说一声就跑回去照顾我去了。”

    “后来我还是听志业说的,说你伤的都下不去床了,我一看这比我严重啊,就紧着把这倒霉闺女往回来赶。”

    “谁知道她就一根筋,不管我怎么说她都是一句话,说等我好了她才能放心回来,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联合她爸和她弟弟一块儿把她给撵回来了。”

    康芸走到白雨晴身边,轻轻打了闺女胳膊一下,苦口婆心:“就因为这么点事,就不准备搭理你妈我了?”

    “母女两个哪有隔夜仇,我这不是过来看你来了嘛。”

    “而且你弟说你转不过弯还真没说错,你倒是动动脑子想一想啊,我不也是为了你好?”

    “你说女婿都这样了,你还天天在娘家赖着,是,女婿人好,理解你不能和你生气,可你让外边那些不理解你的人怎么想?”

    “那不得搁背后戳你脊梁骨啊?”

    一般康芸把话说到这份上,白雨晴就该顺着台阶往下下了。

    寿建柏也不是蠢人,通常也会顺着台阶说些场面话,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可偏偏这一次,不管是白雨晴还是寿建柏,让白家人意料之外的,竟是没有一个人顺着台阶往下下。

    康芸一直稳得住的神色终于变了,她皱眉回头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白雨晴父亲白铁本来悠哉站在门口任由媳妇儿子发挥。

    预料中轻飘飘就能解决的事儿,却没想到这一次女儿女婿都不‘听话’。

    没一个懂事的!

    竟还一个不如一个的开始给长辈脸色看了。

    他板着脸:“小晴,你妈和你说话呢你没听着?你就这个态度?”

    “长辈和你说话你在这儿装聋作哑,脸上还摆出一副不耐烦听的模样,我从小是这么教你的?!”

    最后一句话他猛地加大音量,白雨晴被吓得一个哆嗦。

    对上她妈,她尚且敢耍耍小性子,可对上她爸……别说耍小性子了,她从小到大那么多打可不是白挨的。

    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装可怜装得驾轻就熟,说哭就能哭,那可都是从小被她爸给‘培养’出来的。

    没有什么‘特长’是人天生就会的,就像白雨晴,一直到现在她都嫁人了,看见她爸发火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满脑子都是赶紧装可怜好让她爸放她一马。

    她抖着嘴唇说:“不、不是,我不是冲妈,我是和寿建柏生气。”

    白铁扫了一圈屋里情形,点点头:“看出来了,是该生气,我就没见过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踢了下被扔到地上沾了一层泥的湿衣服,白铁哼笑:“这也就是你现在年纪在这儿摆着,嫁人了,我给建柏点面子,要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

    “建柏受伤不好动弹,怎么,你也不能动弹了?”

    “这屋糟践的,咱家一年不收拾屋都没有你这儿乱,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小时候我是不是没把你给教好?”

    白雨晴嘴唇抖得更凶:“教好了教好了。”

    挨那么多打她要是还认了这句没教好,她都怕她爸现在再往死里打她一顿。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她擦着眼睛委委屈屈:“爸,你别干说我啊,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干了多少活儿,我可没对不起他寿建柏。”

    “该照顾的我都照顾了,可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白铁气不打一处来:“他躺在这儿,他能干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都半残的人了,还能干什么?

    有心也没那力啊!

    以为又是自己女儿犯矫情在这儿耍小性子,白铁走到寿建柏身边拉住寿建柏的手:“建柏你有委屈就和爸说。”

    “你了解爸的为人,爸不是那昧着良心惯闺女的人,她要是又瞎胡闹的气你,你看我收拾她不!”

    寿建柏一直强撑着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他对白家那么好,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冲着白铁这个老岳父。

    他亲爸走得早,从小就幻想自己要是有个爸会是什么样。

    可以说白铁完完全全符合他对于一个父亲的幻想。

    尤其每一次他和白雨晴之间闹了什么矛盾,白铁都是公正……不,应该说是更偏向他。

    这样的岳父让他怎么能不敬重?

    回握住岳父的手,寿建柏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爸,你是知道我心里苦的,我一天辛辛苦苦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可你知道刚才雨晴指着我鼻子骂我什么吗?她骂我废物、窝囊废,说我没能耐养活不起她!”

    这么扎心的话他光是复述心里都揪着揪着的疼。

    怎么可能不失望不伤心?

    他可是把一颗心都捧给白雨晴看了啊!

    这一刻,在白家父母面前,寿建柏哭得像个寻求靠山的孩子。

    白铁闻言脸色当场就变了,一个眼神吓得白雨晴差点条件反射地跪下。

    白铁:“建柏说的是真的?你真跟建柏那么说话了?”

    不敢骗他,白雨晴点头又摇头:“我是说了,可是爸那是因为……”

    白铁:“没有理由!那种话是能张嘴就说的吗?我看你真是被建柏给惯坏了!”

    白雨晴哭得不行:“不是,是因为他自己偷摸换工作了不告诉我,我追着问他才和我讲实话。”

    “他换的工作比他原先的工作工资能少三分之二,爸你说我骂他窝囊废有啥不对?”

    白铁皱眉:“建柏,你媳妇说的是真的?”

    寿建柏:“是,但是……”

    没有但是,白铁一下就收回了刚才紧握女婿的手。

    第248章 原来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寿建柏:“……?”

    他看了眼自己被扔开的手,又看向老丈人骤变的脸色。

    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康芸一把拉住闺女:“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丫头说话颠三倒四的,倒是把具体情况和咱们说明白啊。”

    “一天就会让我和你爸跟着瞎操心。”

    白雨晴委屈:“妈,我说的都多明白了。”

    知道自己只要把来龙去脉说完,她爸妈一定不会再向着寿建柏。

    白雨晴再不压着火气,对着寿建柏冷嘲热讽:“你们的好女婿主意正,窝囊废,单位怎么安排,他就怎么认命。”

    “我就没见过这么孬的!”

    “怂的呀,对着领导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这么点小伤,愣是差点让单位给他办出个提前病退!”

    “好好的工作,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惦记上了,趁他病要他命的给他抢了,结果他知道之后竟然就这么认了。”

    白雨晴冷笑:“爸妈你们能想到吗?你们的好女婿就这么点出息,工作被抢了他屁都不敢放一个,抱着单位随手打发给他的破工作还挺知足。”

    “我刚才要去他单位闹他都拦着我,说怕让单位觉得他不识好歹,怕我把他那刚被施舍到手的破工作再给闹没了。”

    说实话,白雨晴现在是打心眼里觉得寿建柏怂。

    她骂寿建柏的那些话不是因为气糊涂了想到什么骂什么。

    而是她现在的心里话啊!

    白雨晴:“你们说都这样了,怪我在家里跟他闹吗?是我的原因吗?是我矫情吗?我这些日子就差当牛做马的伺候他了。”

    换做以前她哪干过这么多这么累的活儿?

    她还以为自己伺候得这么殷勤,寿建柏说啥是啥,她这么迎合、这么乖巧,等寿建柏伤好之后就能苦尽甘来了。

    能让寿建柏记住她的好,等到日后加倍补偿她。

    为了这个目标她就差使出浑身解数的把寿建柏给供起来了。

    白雨晴跟祥林嫂似的絮叨:“我累死累活的照顾他啊,结果他给我这么大一‘惊喜’,他还是个人了?”

    听了闺女的话,康芸眼前一黑,她早就把女婿的工资看成了她自己家的钱。

    现在女婿工资缩水成这样,这不是在剜她的心吗?!

    康芸颤颤巍巍的问:“不是,你怎么知道建柏的工作是让别人给抢了?”

    “你听着信儿了?谁抢的?我和你爸现在就去找他去!”

    白雨晴:“我要是能听着信儿还好了呢。”

    那还说明她在寿建柏单位有认识的人,有靠山呢。

    可哪有那么好的事。

    “关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咱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

    “但是妈你就笨理合计,从他受伤到现在,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单位就着急让他腾地方。”

    “还是我去找他领导才把他领导给找过来的,要不然他领导连个面都不露,他单位连个过来关心他的人都没有。”

    “这是不是就说明他单位那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伤的重不重,也不在意他伤的重不重,人家就是不愿意让他干之前的工作了……”

    白雨晴剜了寿建柏一眼,满眼的瞧不起:“反正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事情走到这一步咱怪不了别人。”

    “要怪呀,只能怪咱自己没本事,没能耐。”

    “家里没背景连个能帮着说句话的厉害人都没有,可不是成了那软柿子,有点什么事第一个被人捏烂糊……”

    寿建柏瞳孔猛缩,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白雨晴说话能这么难听。

    以前他是听他妈告过状,他妈和他说过白雨晴私底下骂婆婆。

    他不是没有怀疑,可每一次对上白雨晴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所有的怀疑尽数都能变成笑话。

    他宁愿相信是他妈说话夸大其词了,也不相信白雨晴真的会说难听话侮辱人。

    在寿建柏的印象里,白雨晴一直都是那个温柔、柔弱、心地善良的姑娘。

    就连刚才白雨晴骂他是窝囊废,他也给白雨晴找好了理由,觉得白雨晴这是气急眼了才会那么说话。

    可现在……听完白雨晴劈头盖脸变着法嘲讽他的话,寿建柏只觉得他自己才是那个天大的笑话!

    是他识人不清,是他‘以貌取人’被骗得团团转,是他太过自负相信白雨晴不相信自己亲娘。

    白雨晴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窝囊废!

    还是个瞎了眼的窝囊废!

    白雨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捡起地上的脏衣服再一次甩了他一‘巴掌’:“你这么看我干啥?我说的不对?”

    “你要是有能耐你去把原先工作要回来啊,和我在这吹胡子瞪眼睛的耍厉害有什么用?”

    别看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早就不对寿建柏的工作抱有希望了。

    就像她刚才和她爸妈说的那样,寿家没人脉没背景,连个稍微有点份量的人都不认识。

    这样的人家受了欺负,除了认命又能怎么样。

    别看寿建柏以前挺风光,可没了好工作他算什么?别人跌到泥里能有贵人帮着扶起来,可他寿建柏一旦跌到泥里……呵,就在泥里打滚吧。

    事已至此她根本就没必要再和他虚与委蛇了。

    以前是她白雨晴配不上寿建柏,得靠着寿建柏过好日子,不讨好寿建柏不行。

    可现在……

    白雨晴冷笑:“寿建柏,你不是一直头疼你妈和我关系处不好吗?”

    “我这人多善良多心软你知道的,我可看不下去你们母子两个因为我闹到这步田地。”

    “这段时间外人没少戳我脊梁骨,说是我把你妈给逼走的。”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也不是我的本意,所以为了你们两个的母子关系……咱俩还是离婚吧。”

    脱掉围裙,白雨晴用围裙细致的把手擦干净,然后像扔掉一块儿破抹布一样扔掉手里皱皱巴巴的围裙。

    这一刻,仿佛寿建柏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没有用了,说扔就能被扔掉的围裙。

    她语气尖酸:“等咱俩离婚了那老虔婆就能回来了,呵,她心里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和我赌气才不回来吗?”

    “要不外人怎么都说嫁人别嫁寡妇养大的,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一边是拿儿子当眼珠子的寡妇娘,小心思一大堆全冲着我这么个可怜儿媳妇来。”

    “一边是你这么个窝囊废,白长这么大岁数,天天一有事就躲老娘后边,气性还没人家裴家几个小崽子大。”

    裴家那几个小崽子都知道谁让他们不痛快他们就搞死谁。

    一点不带受委屈的。

    寿建柏这么大的人竟是活的跟个软柿子一样,随弯就弯,一点气性血性都没有。

    这窝囊样白雨晴瞪眼看不上!

    第249章 齐齐变脸

    “你……你!”寿建柏指着白雨晴,脖子上青筋暴起。

    白雨晴这是拿他当傻子玩呢?

    说什么不想再因为她让他和他妈母子关系继续恶化,所以离婚。

    呵。

    要不是刚才听了那么多白雨晴对于他换工作的不满,他还真就信了白雨晴的‘好心’!

    寿建柏:“就因为我调了职,没有以前挣的多了,你就要和我离婚?”

    白雨晴:“随你怎么想吧,你受伤这么长时间我鞍前马后的照顾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任谁也挑不出来我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

    “任谁也挑不出来你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寿建柏冷笑出声,哪怕是当着白家人的面他也不想再给白雨晴留面子了。

    “白雨晴这话你敢再当着爸妈的面说一遍吗?”

    他看向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气愤道:“爸妈你们是不知道,她在家里是一点活儿不干。”

    “以前我也不知道,我妈和我说的时候我不信,因为她当着我的面装的跟个贤妻良母似的,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她满大杂院数一数二的邋遢。”

    “这一次我出差回来的突然,也可能是因为我妈被气到搬出去了,家里没有吭哧吭哧收拾屋的人了,我这才知道她能邋遢到什么地步!”

    他指着屋里乱的地方:“爸你进来的时候说你家一年不收拾也没这么乱,我得和你说,这都是好的。”

    “都是我这段时间逼着她收拾出来的,要不然你都想象不到家里能脏到什么地步。”

    “地上一点下脚地都没有,桌子上一层的油,垃圾就随手往地上一堆,一扫能扫出来一窝耗子……”

    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恶心:“这就是她白雨晴过出来的日子,满大杂院谁不嫌弃她?”

    “我当时要是不念着情分我都能当场把你们给请过来让你们好好看看她白雨晴开的‘垃圾站’!”

    就这,白雨晴还好意思说她问心无愧?

    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谁也说不出来她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呵。

    这话也亏得她能说得出口!

    寿建柏一腔怨怼,恨不得把白雨晴所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全摊开来给白家人看。

    好让一向公正又偏向他的岳父岳母好好评评理。

    不是他寿建柏对不起白雨晴,是她白雨晴实在欺人太甚!

    他义愤填膺的控诉完,屋里愣是安静了能有一分钟。

    足足一分钟没人说话。

    寿建柏再火气上头也察觉到了不对。

    “爸?”

    他喊白铁,白铁好似没听到。

    “妈?”

    喊康芸,康芸倒是听到了,也给了反应,只不过让寿建柏诧异的是,往常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帮他说话的丈母娘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站到了白雨晴那边。

    康芸讪笑一声:“建柏啊,你们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你现在一身伤还没养好呢,小晴性子拗,你和她犟什么?”

    “而且不是妈说话直啊,你这脾气也应该改一改了,你看看你这说着说着就脸红脖子粗的朝小晴喊。”

    “小晴就是有再多做的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不尊重她啊。”

    白志业附和道:“对啊姐夫,你脾气也太差了点,这些年我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我姐是嫁给你了,可她不是卖给你了,现在也不是旧社会,难道还得任你打任你骂?”

    寿建柏诧异,这还是他小舅子第一次这么和他说话。

    不是讨好也不是狗腿的嘴甜吹捧。

    语气里全是指责和嫌弃。

    寿建柏看看康芸又看看白志业,眼神越来越冷。

    白铁咳嗽了一声。

    听见这声咳嗽,寿建柏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他满脸希冀地看向一直以来处事最是公正的老丈人。

    下意识忘了刚才自己老丈人在听到自己工作被换了之后想都不想就把他手扔开的反应。

    他不想去深想,也不敢去深想。

    白铁又是一声干咳,一双老眼看着女婿倒是不闪不避。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注定要让这个一直听他们话的女婿失望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白家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女婿,而是一个有钱有能力又听话的女婿。

    很显然,现在的寿建柏不符合他们挑女婿的标准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女儿说话那么不客气,他也没再呵斥过女儿一句的原因。

    既然寿建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他何必再费心思搞偏袒女婿那一套?费心费力的,犯不上。

    白铁:“建柏啊,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边都了解了。”

    “咱不说你工作的问题,我相信你自己能把工作上的问题处理好。”

    这两句话倒还算是人话。

    只不过这‘人话’说到这,也算到此为止了。

    白铁话锋一转:“但是雨晴刚说的关于婆媳关系的问题,我倒是觉得这个问题还挺严重的,得重视啊。”

    “建柏啊,咱爷俩今个儿掏心掏肺说一场,你妈作为寡妇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

    他知道寿建柏心里的坎儿在哪,遂好言好语道:“刚才雨晴说话没遮没拦的,提到亲家母又那么不客气,这个是我和她妈没教好她,你生气是应该的。”

    “等回头我让她和亲家母道歉。”

    “不过咱把话再说回来,仔细想想雨晴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话糙理不糙?”

    无视冤大头女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白铁还是曾经那副说话公道,讲道理的态度。

    “我和她妈以前是真不知道她和亲家母的关系能处成这样,都给亲家母气走了。”

    “哎,这哪成,简直不像话!”

    “我要是不知道我这闺女现在变成这样,她说离婚我是高低不会赞成的,可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在婆家都做了什么……”

    白铁做出一副愧对寿建柏的模样,叹气道:“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再纵着她瞎胡闹了,是我没教好女儿,这样的女儿我也没脸继续让她给你当媳妇,给亲家母当儿媳了。”

    他大手一挥:“这样,亲家母那边我亲自去说,去道歉,至于你和雨晴……就当是你们两个有缘无分吧。”

    “毕竟咱们白家是正经人家,总不能逼着你要媳妇不要老娘吧?传出去我白铁都没脸见人!”

    看着他在那儿装模作样,寿建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这一刻,巨大的讽刺甚至盖过了心头的恼怒。

    好好好。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亲近、孝顺,待他们如待亲爸妈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不,应该说他猪油蒙了心,对待他们有时候甚至比对待自己老娘更孝顺更周到。

    哈哈,这就是他满腔付出换来的‘亲情’!

    第250章 说你呢,废物

    “有缘无分?”寿建柏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我有钱就有缘有分,我没钱就有缘无分?”

    一句话,算是彻底把白家人的虚伪假面给扯了下来。

    白铁有些不自在:“你现在心情不好,爸理解,心里堵得慌说话难听,爸也不和你计较。”

    “爸?”寿建柏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爸’这个字这么讽刺。

    他阴沉着脸从嗓子眼里挤出两声自嘲。

    多可悲,他以前是真拿白铁当亲爸一样尊重的。

    结果现在经了事儿才发现自己以前瞎的到底有多彻底。

    什么待他如亲子一般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什么一门心思向着他、崇拜他的小舅子。

    还有最讽刺的——什么他妈的温柔、柔弱、善良、贤惠的好媳妇!

    要不是自己现在行动不便,寿建柏都恨不得抄家伙跟这群不要脸的上手。

    他气成什么样,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着。

    康芸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什么,老白咱先走吧,别在这儿杵着影响建柏养伤了。”

    白雨晴:“妈,我和你们一块走!”

    康芸一眼都没看曾经自己的得意女婿,想都不想就点头同意道:“行,那你赶紧收拾东西吧。”

    “你看看这屋让你造的,乱的哟,我也不放心让你再留这儿给建柏添乱了,建柏伤这么严重,得有个安静环境养伤。”

    她所谓的‘安静环境’就是把这家里现在唯一能照顾人的白雨晴给带走,好还寿建柏一个‘安静’。

    寿建柏捂住脸,浑身发抖气到发笑,他打断康芸的话。

    “岳母,我记得你刚才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刚还说哪怕你生了病也不能让闺女留在娘家照顾你,必须得把人撵回来照顾我,省得被外人戳脊梁骨。”

    这可都是刚才康芸亲口说出来的好听话。

    康芸讪讪:“那个……此一时彼一时嘛。”

    “你看你现在和小晴闹成这样,我怎么放心再让小晴留下来照顾你,小晴没轻没重的,你们小两口万一动手吃亏的不还是你?”

    “妈也是为了你着想,为了你好。”

    寿建柏一下就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对,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我工作好挣得多,你们还要点脸,现在我工作不好了挣得也没以前多了,你们也不在乎什么脸不脸的了。”

    “恨不得赶紧和我撕破脸。”

    确实是此一时彼一时。

    康芸被他挤兑得脸上挂不住:“建柏,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要是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

    不能她念着旧情给他留最后的体面,结果他自己不知道好赖,自己不要啊。

    寿建柏:“我就一个妈。”

    “好好好。”康芸以前还真没发现自己这便宜女婿倔起来能这么气人。

    既然这窝囊废这么不给她面子,那她还给他留什么脸?

    康芸:“你要是非得这么说话,那咱们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一开始我不知道内情,看见小晴在这儿跟你闹,我肯定是说小晴的。”

    “可现在来龙去脉我们都听完了,作为一个母亲,我也不和你说虚的了,我是站在我女儿这边的。”

    “你先别顾着生气,我知道我这么说话你年轻人自尊心强肯定接受不了,甚至有可能会恨我。”

    “但小晴的话你也好好想一想,我把小晴嫁给你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想让小晴跟着你过好日子吗?”

    “结果你现在连个好工作都留不住,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留住小晴跟你一块儿在这破大杂院里吃苦?”

    “现在你伤成这样,我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些逼你面对现实的,本来想着等你养好伤再找你谈和小晴离婚的事情,可是……”

    寿建柏打断她,一针见血的问:“你把白雨晴嫁给我,是为了让她跟着我过好日子还是为了让你们一大家子跟着我过好日子?”🗶|

    康芸回答的痛快:“你说呢?我觉得事已至此你不该再问我这么天真的问题了。”

    点点头,寿建柏以前不觉得自己这个老丈母娘性子利落。

    可现在他却觉得康芸的性格比起白铁来说,竟是更真实且利落得多。

    最起码康芸没再说一些虚头巴脑粉饰太平的话敷衍他。

    而他一直以来看似公道正直的老丈人到了这个时候却是装傻充愣躲在女人后头一声不吭。

    这就是白铁一直在他面前标榜的,所谓的‘一家之主’。

    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做派。

    寿建柏闭了闭眼:“岳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和你说那些虚的了。”

    就像康芸说的,事已至此,此一时彼一时。

    对方一家子既然都对着他露出本来面目了,他再跟个怨夫一样看不清形势的控诉一大堆……那就太没意思,也太难看了。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的告状和诉苦,寿建柏都想回到十分钟前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又傻又掉价。

    他理清思绪开了口:“离婚可以,既然你们现在这么嫌弃我,白雨晴也觉得我是个窝囊废,那我也没必要死咬着不离婚。”

    “这不是什么不能提的话题,没必要非得等我养好伤再提。”

    听到他说离婚,白雨晴和白家人眼睛齐齐一亮。

    寿建柏冷笑:“我话还没说完呢,可别高兴的太早。”

    “我的意思是离婚可以,但是有个前提。”

    什么事情只要涉及到‘但是’这两个字,都会让人下意识觉得不好。

    白家人刚亮起来的眼珠子一下就阴沉了下来,明摆着不高兴挂了脸。

    这一招对以前的寿建柏管用,可对上现在彻底寒了心的寿建柏……

    呵。

    他可不管他们高不高兴,因为他马上要说的话能让他们更不高兴!

    “离婚可以,前提就是把以前从我手里拿的钱和票还我。”

    “什么?!”作为曾经从寿建柏手里要好处的最大得利者,白志业第一个跳了脚。

    “姐夫,这给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你这也太抠了,要不要脸了还?怨不得我姐说你是废物呢,你这么办事怪不得连个工作都保不住……”

    这样的攻击‘打’在寿建柏身上简直不痛不痒。

    寿建柏表情都没变,他轻笑一声:“呵,你个这么大岁数除了管爹妈要钱就是管姐姐姐夫要钱的废物还好意思问我要不要脸?”

    “……对,说你呢,废物!”

    他视线转向其余白家人,挖苦道。

    “你们说我是废物,我倒是觉得你们的宝贝蛋更像个废物。”

    “这么大年纪了一事无成,天天靠着一张嘴骗吃骗喝骗钱,废物蛋一个,结果到头来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废物。”

    真把他给逗笑了。

    第251章 你就是自私,随根儿

    白雨晴恨的咬牙切齿:“你不许这么说我弟弟!”

    “咱俩的事儿和我弟弟有什么关系?你有气就冲着我来,有火就冲着我撒,少拿我弟说事儿!”

    寿建柏:“你当我愿意拿你弟说事儿呢?”

    “他要是不占我那么多便宜,我稀的搭理他,我也不和你们墨迹,你们不是张口闭口的老爱提等我伤好之后怎么怎么地吗?”

    “那就以我伤好的时间为期限,在我伤好之前你们家最好把我这些年给你们花出去的钱和票一笔一笔的全都还我。”

    “还有我妈在我们两个结婚之后交给你的,我家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家底,等我伤好之后一起还我。”

    白雨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寿建柏你疯了?”

    寿建柏语气冷淡中带着阴狠:“我现在还没疯,但是等我伤好之后看不到钱和票……”

    他意味深长:“你就知道我疯起来会是什么样了。”

    “而且你们知道的,我只是想要回钱和票,没和你们细算总账,要不然我这么多年送去你们家的东西,每一次出差给你们家带的礼……呵,所有东西加起来的价值总和也赶得上你们欠我的钱票总额了。”

    听他这么说,康芸终是再也维持不住她所谓的体面。

    面上狰狞一闪而过。

    “寿建柏你别不识好歹,我好好一闺女嫁给你这么多年还给你生了个儿子,怎么,你白占我闺女这么多年便宜了?”

    她活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谁家女婿这么斤斤计较啊。

    不愧是被寡妇养大的,心眼跟针眼一样!

    要是早知道寿建柏被逼急了会是这德行,她刚才何至于把话说那么绝。

    再哄他一段时间好了,也省得现在这么麻烦。

    寿建柏:“我白没白占你女儿便宜,你们心里没有数?”

    “反正我就这一个前提,想离婚就还钱,还不了钱就别想离婚。”

    反正不离婚拖不起的又不是他。

    “当然,不离婚她白雨晴也别想再过以前的好日子,我今天就先把话放在这儿。”

    “以后的日子她就过去吧,保准一过一个不吱声。”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相当于把白雨晴的后路都给堵上了。

    白雨晴憋气憋得满脸通红。

    康芸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嘴里直说曾经瞎了眼才看上这么个女婿。

    “走!个给脸不要脸的,不是伤好之后想要钱吗?行,我倒是看看他自己个儿瘫床上伤什么时候能好。”

    摘掉名为体面的面具,她还是第一次对寿建柏露出以前从未展示过的刻薄嘴脸。

    “别没人照顾,自己死家里都没人知道,到时候伤一辈子不好,咱们还省钱了呢……”

    康芸骂骂咧咧拽着白雨晴往外走,临走之前还特意把带来的鸡汤重新拎回到手里。

    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白铁叹了口气,没说话,拍拍寿建柏的胳膊起身也跟了出去。

    只留下刚被寿建柏骂是废物的白志业。

    这对儿以前比谁都要亲近、要好的姐夫和小舅子现在称得上是相看两厌。

    寿建柏连个眼神都没给白志业。

    白志业则更狠,临出门之前看到四下没外人,也不知道是记恨寿建柏刚才骂他是废物,还是不忿寿建柏想把以前给白家花的钱要回去。

    一个冲动竟是冲到寿建柏面前,趁准前姐夫没防备,使大发劲儿直接把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不对。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把人从床上摔了下来了!

    惨叫声唤回了白志业的理智,他后退几步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

    见除了正等着他的家里人之外没有别人,这才踉跄着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至于被摔在地上的寿建柏……白志业没管,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的白家人也没管。

    或许在白家人看来,这个曾经他们不知道怎么巴结才好的‘好女婿’,在撕破脸后死了或是半死不活都比身体好了强……

    ……

    寿建柏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三进宫’了。

    没有人能因为一个骨折在短短时间内连续三次进医院。

    可寿建柏能。

    看着护士翻着白眼给他换吊瓶,寿建柏躺在病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护士:“寿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一点儿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

    “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你好好养伤,结果就这么养?”

    “第一回来是骨折,第二回来是吐血,这第三回骨折伤上加伤,再这么下去您干脆在医院长住得了。”

    寿建柏苦笑,他不欲多说,家丑也没法多说。

    只能转移话题问:“同志,我能跟您打听一下这回是谁把我送来医院的吗?”

    “一个大娘组织人给你送过来的。”护士很肯定的说。

    闻言,寿建柏眼睛一亮。

    下一秒,病房门开,徐丽芬拎着暖壶进来,正对上寿建柏那满是期待的眼神。

    人老成精,她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寿建柏心里想的是什么。

    “别看了,你妈没来,这时候知道找你妈了,早干嘛去了?”

    对于这种不孝子,就是看着再惨,徐丽芬都不带心软的。

    惨?

    惨就对了!

    这么惨不是他自找的吗?

    要不是白家人走得慌慌张张的,连带着白雨晴都拎着个包袱走了,她看着不对,留心去寿家看了一眼……

    要不是留了这一份心,寿建柏现在就是死家里估计都没人发现。

    送走护士关上门,徐丽芬挤兑道:“说说吧,怎么混这么惨?”

    “我看见你的时候你都躺地上快过去了,怎么你的好媳妇,好老丈人和丈母娘没把你送医院来呢?”

    “他们不是和你最亲吗,不关心你这冤大头的身体啊?”

    一连三问,每一问都像一个巴掌狠狠打到寿建柏脸上。

    寿建柏脸皮涨红半天挤不出来一句话。

    徐丽芬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问都没问一句寿建柏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子侄渴不渴。

    反倒嘲讽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白家都是什么人你妈早先能和你说过八百遍,你有一次听进去过吗?”

    “她白雨晴私底下是什么样,我不信你妈没有跟你说过,你有一次在意过吗?”

    扫了眼垂下头的寿建柏,徐丽芬一脸的失望。

    “你没在意过你妈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因为针没扎到你身上。”

    “白家人对你笑脸相迎,白雨晴对你温柔讨好,所以你不在意你妈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多少委屈,过得好不好。”

    “更甚至你希望你妈能为了你妥协再妥协,最好是咽下每一次的委屈,别再闹到你面前让你为难,所以你老让你妈别为难白雨晴别闹了。”

    徐丽芬冷笑:“自私的可以,倒是随了你那些无情无义亲戚们的根儿。”

    这些话胡丁兰骂不出口,那就让她徐丽芬来骂!

    谁让寿建柏这小子这一次的命都是她救的,她骂几句咋了?

    早看这白眼狼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