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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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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39

    胡丁兰诧异:“真是白雨晴收拾的?”

    “那可不!”徐丽芬囫囵的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一抹嘴道:“我刚一直和你说什么呢,而且你家现在这情况,除了白雨晴之外也没别的劳动力了呀。”

    想到临出门前看到的场景,徐丽芬语气里多少带了些兴奋和快意。

    “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白雨晴勤快成这样。”

    “刚我和岁岁临走之前还看见她在那儿吭哧吭哧干活呢。”

    “说是得把你孙子攒下来的脏衣服都洗了,现在不洗建柏就得撵着她晚上洗,洗完还得给家里那爷俩做饭。”

    “干不完活建柏就要撵她走。”

    徐丽芬说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胡丁兰人都听傻了。

    别看她之前说服陈霞的时候嘴里说得畅快。

    说让陈霞配合她把白雨晴逼回到大杂院,让白雨晴去当老妈子照顾病号,不让白雨晴好过。

    可胡丁兰说的时候其实自己个儿心里清楚,她们的计划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对自己儿子一点不抱信心。

    或者说打从最初她就没想过她儿子能狠下心让白雨晴‘屈尊降贵’的照顾。

    就她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不拖着残腿给白雨晴做饭就不错了。

    所以她们把白雨晴逼回到大杂院只是计划中的第一步。

    之后还有更对白雨晴脉门,能彻底把白雨晴‘摁死’的第二步计划。

    胡丁兰一直抱有期待的都是那第二步计划,压根没想过在第一步计划的时候就能让白雨晴尝到苦果。

    她讷讷:“怎么……可能呢?建柏还能这么狠得下心了?”

    苏岁撑着下巴:“是白雨晴这一次做得实在太过分……”

    把自从寿建柏受伤之后和白雨晴有关的事情捋一遍,就能理解寿建柏这一次到底在发什么‘疯’。

    白雨晴不是单单的一件事两件事做错了,从寿建柏受伤一直到现在,白雨晴可以说是没有一件事是做得对做得好的。

    先是拖着邻居帮忙给垫的医药费不还,让寿建柏在老邻居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然后就为了躲那么一点债,白雨晴竟然能干出诓了邻居跑这样的稀奇事儿。

    害得寿建柏和俩人的孩子差点饿死在家里,寿建柏那么大一个人尿裤子被那么多人看见。

    这辈子都有阴影。

    苏岁光是想想,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寿建柏,她都恨不得捅死白雨晴。

    寿建柏这人从小就是被寡母带大的,胡丁兰身为母亲可以说是方方面面全都做到位了。

    在寿建柏丧父之后胡丁兰一点儿都没让寿建柏在外边受过委屈。

    徐丽芬都说过,说寿建柏小时候家里再穷,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所以没人会笑话他没爹,没有小伙伴会指着他说他是野孩子。

    因为相比起寿建柏,那些父母俱在的皮孩子成天造那么埋汰,和寿建柏站在一起他们才更像野孩子。

    小孩子一自卑,哪里还会奚落寿建柏。

    可以说寿建柏从小到大都没尝过的屈辱,日子再苦再难都没受到过的委屈……在他长大之后,最要脸的时候,白雨晴全让他尝了个遍。

    白雨晴也算是变相的帮寿建柏弥补‘童年缺失’了。

    寿建柏就是再爱白雨晴,现在被白雨晴坑到这种地步,他多多少少也得‘出息’一把。

    这样的屈辱可不是白雨晴几滴眼泪就能抹消翻篇的。

    尤其寿建柏现在算是还在气头上,白雨晴不褪一层皮俩人不带和好的。

    听苏岁说完这些,胡丁兰心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和好?”胡丁兰失声,“他们还会和好?”

    “白雨晴既然都做得这么过分了,建柏也看清楚白雨晴的为人了,他难道还会原谅白雨晴?”

    “当然。”苏岁平淡的说出一个事实,“他们一定会和好,因为建柏哥爱白雨晴,不是吗?”

    这个年代说爱太过让人羞臊,可寿建柏却是切切实实的爱着白雨晴。

    如果不爱,寿建柏怎么会为了白雨晴付出到这种地步。

    甚至于无视一直以来与他相依为命的老娘的苦难。

    苏岁:“从建柏哥出差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见识到了白雨晴这人日子过得有多埋汰,多不负责任。”

    “可他和白雨晴提过一嘴离婚吗?没有吧。”

    “哪怕他知道从前是他误会老娘了,知道胡婶你以前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是在诬赖白雨晴。”

    “是他偏信了白雨晴误会了你,他也没想过与白雨晴离婚。”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爱情使人盲目啊。

    苏岁继续说:“咱们也不用找借口说什么他是为了孩子,觉得离婚对孩子不好这才不离婚。”

    “在白雨晴身上,连这样的借口都找不到,因为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白雨晴不爱她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她连自己亲生孩子的死活都不管,或许没她这个亲妈胡婶你孙子日子能过得更好。”

    胡丁兰有些怔然,是啊,压根找不到丁点理由替她那白眼狼儿子开脱。

    她那白眼狼儿子就是舍不得白雨晴,无关心不心疼孩子。

    他就是猪油蒙了心了,哪怕闹到这个地步也没想过要和白雨晴离婚。

    现在是在气头上对白雨晴不好几天,等气消了,时间长了,白雨晴再装一装可怜,说不定俩人又要和好如初了。

    胡丁兰苦涩道:“丽芬你还说他出息了,他这哪里是出息了,分明就是在和白雨晴闹脾气,个没出息的!”

    她知道有句话叫爱之深恨之切,却不想这句话有一天能以这样让人恨铁不成钢的方式用到自己儿子身上。

    她那白眼狼儿子现在对白雨晴可不就是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嘛。

    有爱,才会恨。

    也因为爱,他才会一直袒护白雨晴,舍不得白雨晴。

    闭了闭眼,胡丁兰准确的,一针见血的,用一句话形容了自己的不孝子——

    “还是闲的。”

    苏岁深以为然:“就是闲的。”

    寿建柏躺在那儿无忧无虑闲的没有事儿干,这才抓着白雨晴玩时髦的虐恋情深。

    俩人献祭了胡丁兰,包括她们这些大杂院里随叫随到的邻居。

    她们这些邻居帮着白雨晴‘驱邪’,帮着寿建柏钳制白雨晴。

    帮寿建柏出气,打在白雨晴身,痛在寿建柏心。

    这又何尝不是他们两个虐恋play中的一环。

    第222章 不是天意而是人意

    苏岁想得还挺开的,就当笑话看呗。

    反正寿建柏那边也清闲不了太久了。

    胡丁兰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与其指望白雨晴在她不孝子那儿得到报应,不如她按照原本的计划来。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替自己规划一个轻松点的晚年了。

    而这轻松的晚年里……绝对不包含白雨晴。

    她早就不应该寄希望于她那个不孝子能在得知以前一直误会了她这个老娘后替她做主了。

    胡丁兰果决道:“我这两天就去建柏单位和他领导好好唠一唠,省得他在家那么闲。”

    ……

    这天,徐丽芬正在家里按照苏岁的教程一步一步的做糖醋排骨。

    反正自从上次经历完被邻居眼红拉偏架之后,徐丽芬就再没想过低调过日子。

    以前那么低调都能引人眼红呢,既然都说她家有钱,说她家日子过得好,那她索性就把日子撒开来过。

    炖个肉也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的了,就开窗户,就放味儿。

    就让那群眼红的知道她家日子过得到底有多好。

    馋死那些眼皮子浅的!

    这边正排骨焯水呢,那边忽然一阵嘈杂。

    徐丽芬纳闷:“这是咋了?”

    脑袋刚探出厨房,就看见王家婶子一脸兴奋地朝她这边跑。

    徐丽芬紧着打听:“你这是跑啥呢?怎么了?我怎么听前边动静不对?”

    王婶子激动道:“诶呦喂,丽芬呐,出事儿了!”

    “谁出事了?”徐丽芬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自己出事了,可这王家婶子话说不明白,还挺能钓人的。

    关键说起‘出事’对方还带着一脸的笑,这就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坏事还是好事啊?

    说话间王婶子跑到徐丽芬近前,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徐丽芬在这儿做肉呢。

    她咽了口唾沫:“烀排骨呢?你家这日子过得也太潇洒了,天天往外飘肉味我搁前院都能闻着。”

    徐丽芬着急:“等做好了给你捡几块儿,你别管我家吃啥了,先说到底是出啥事了,没看我这急够呛。”

    “是谁家出事了?”

    王婶子一听一会儿能蹭着肉吃,心里高兴,也不继续卖关子了:“是老胡家,胡丁兰家出事了!”

    徐丽芬:“啊?建柏又出事了?他现在不是被白雨晴照顾的挺好嘛。”

    王婶子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跟过来这才朝徐丽芬挤了挤眼睛:“这回不是建柏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

    “是建柏单位那边来人了,说建柏这情况短时间内不能回去上班,他那个工作需要出差不能等人,说单位考虑要给建柏调岗或是劝退。”

    说是劝退,实际上不就是开除?

    寿建柏受的又不是工伤,来来回回两次进医院腿骨折还不一定要养几个月,哪个单位能一直等着他。

    也不是什么不可替换的人物。

    王婶子:“本来现在各个单位效益都不怎么景气,有的单位工资都压了好几个月没开了。”

    “建柏那工作油水多工资高的,他又没啥背景,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盯上了。”

    “现在建柏一出事,他那工作可不就像一块儿肥肉没了主一样?”

    胡丁兰的事王婶子知道,胡丁兰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王婶子也知道。

    她压低声音解恨道:“早前建柏能有这么好的工作,工作怎么来的,咱们心里都有数。”

    “丁兰一直对外说是建柏自己出息才被分配这么好的工作,把建柏面子给抬的高高的,一句话不提她为了建柏的工作付出了多少。”

    “当初不是还有人传嘛,说丁兰为了让建柏到了年纪能接他那早死的爹的班,都去他单位给领导下跪了。”

    “人家单位这才体谅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也是下不来台了,才时隔那么多年仍旧给了建柏一个好工作算是接了老寿的班。”

    王婶子说到这儿,冷笑两声:“现在好了,那么好的工作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她声音更低,小声嘀咕:“要我说啊这就是该!”

    “建柏那孩子就是从小到大被丁兰给护的太顺了,什么都太顺了,又被丁兰把面子给维护得太好了。”

    “时间长人就飘了,就开始看不上越来越老越来越没用的娘,反而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可实际上呢……屁!”

    骂了句脏话,王婶子脸上的幸灾乐祸遮都遮不住:“实际上没了丁兰他是个啥啊?”

    “连个工作都保不住,以前连个靠他吃饭的媳妇都镇不住,被人家把家底都刨干净了还上赶着要给人家弟弟买房子。”

    冤大头一样。

    “现在知道这媳妇不是个好的了,就耍这么几天厉害有什么用啊,我前两天去看他,特意说起丁兰,那小畜生愣是一声没吭。”

    “一点想把丁兰接回来的意思都没有,不瞒你说,当时可把我气够呛,我怕你跟着生气都没告诉你。”

    现在好了,现在报应来了,王婶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她和胡丁兰其实关系远没有和徐丽芬好。

    以前还误会过胡丁兰性格不好。

    可同样是给人当老娘的,她知道胡丁兰对儿子付出到什么地步。

    现在换来儿子这么对老娘,王婶子和胡丁兰关系再不如何亲近也难免觉得兔死狐悲。

    她都不敢想她儿子要是这么不孝顺,这么白眼狼,她得伤心到什么地步。

    双手合十王婶子说:“真是老天有眼啊,我刚才过去看了一眼,建柏那小子人都傻了,脸拉那么长。”

    “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没了丁兰豁出那张老脸给他单位领导下跪磕头,他这把要怎么保住铁饭碗。”

    不是能耐吗?

    不是把那年迈老娘卸磨杀驴吗?

    嘿嘿,报应这不就来了嘛!

    “得了丽芬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再去建柏那边看看,你等我看完热闹再回来给你讲吧。”

    临走之前她还不放心叮嘱道:“骨头好好做啊,我闻着就香,咱都没吃过这么香的,一会儿记得多给我夹点儿,我给你当耳报神……”

    徐丽芬:“……”这点出息!

    看人走远了,她才回头和苏岁对了个眼神。

    婆媳俩心照不宣齐齐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王婶子有一句话说错了,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哪里是老天有眼。

    分明是人不心硬就没法得个善终。

    人不破局,就不能立住。

    事已至此,不是天意,不过是胡丁兰在把她给予那不孝子的东西收回来罢了。

    第223章 老熟人上门

    不理会寿建柏那边的茫然无措,徐丽芬这边的糖醋排骨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炒收汁了。

    不夸张的说,临近出锅,香味渐浓,不说香飘十里,至少在香味飘散开之后,寿建柏那边吵吵闹闹的动静都小了不少。

    人再爱看热闹终究也敌不过这实打实的口腹之欲。

    徐丽芬盛出一碗仔细用盘子扣上:“岁岁,我去给你王婶送一碗去,刚才答应她了,不赶紧给她她晚上能来咱家门口撒泼打滚来。”

    话虽这么说,可这实打实的给出去到底有些肉痛。

    徐丽芬深吸一口气:“真香,以前你还老说爱吃我给你做的糖醋排骨,我一直以为自己以前做的有多好吃呢。”

    “谁知道今天按你的方法做一次……啧……”她脸上表情看着更肉疼了,“我都感觉以前我那么做都是糟蹋好排骨了。”

    全白瞎了!

    是她太天真,儿媳跟她说场面话她还当真了,白白浪费了之前那么多好排骨。

    在心里内牛满面,徐丽芬嘱咐好苏岁谁敲门也别开之后端起碗昂首阔步的就出了门。

    既然往事不可追,浪费的排骨不能重新好好做一遍,那至少这一次……她得显摆够本了!

    得让外人以为她家每一次吃的都是像这一次这样这么香的排骨肉!

    苏岁看着徐丽芬写满了嘚瑟的背影摇头失笑。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凑巧,徐丽芬刚走没一会儿,家门就被人从外头敲响了。

    苏岁下意识顺着旁边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嘿,老熟人。

    原身亲娘唐福萍。

    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这一位给刮来了,来的倒是巧,正好和她婆婆错开了,没和她婆婆迎面对上。

    要知道自从上次唐福萍过来听说她要做买卖极力反对被她打发了之后。

    这位老娘或是因为赌气,或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冷一冷她这结了婚就不听话了的闺女。

    这么长时间愣是没再往这儿来一次。

    当然,苏岁肯定是不在意的。

    她又不是原身,还能被这便宜娘的冷暴力给镇住?

    换原身遭遇亲娘冷战这么长时间,肯定会辗转反侧心里不好受,一直看不开的想找唐福萍服个软把话说开哄哄老娘。

    可现下遭遇冷暴力的是她苏岁……

    这么说吧,现在的重点都不是她心里好不好受。

    现在的重点是唐福萍要是再和她冷战一段时间,她都能忘了自己还从原身那儿‘继承’了俩便宜爹娘了。

    没在怕的。

    唐福萍这点小招数能伤害到的只有心里有她的人。

    她就是吃准了她闺女刚结婚在婆家不适应,可能还会受委屈,这个时候对于每一个新媳妇来说都是最离不开娘家最想从娘家要底气的时候。

    所以一看闺女结婚要翅膀硬了,都敢不听她的了。

    立马就打蛇打七寸一样选在这个时候用这样冷处理的招数想逼着闺女低头听话。

    这样的想法很好。

    只不过对于苏岁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便宜女儿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苏岁不仅不纠结,反倒娘家人这么长时间不上门她耳根子还觉得挺清净,挺省心呢。

    外边,大概是因为一直没人开门,唐福萍的敲门声重了不少。

    苏岁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连个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故作不知的扬声问:“谁啊?”

    唐福萍敲门声一顿,旋即没好气道:“还能是谁,你妈我!”

    苏岁‘哦’了一声。

    慢悠悠喝了口水这才继续道:“妈你怎么来了?我婆婆不在家呀。”

    唐福萍就没见过比她女儿还艮的人!

    艮,这里读三声,方言,大致意思就是性格慢悠悠的磨叽,慢性子。

    “你婆婆不在家你倒是先给我开门啊!”

    苏岁继续慢悠悠:“可是……家里没有人啊。”

    唐福萍好悬被她气一个倒仰:“你不是人?”

    苏岁这回回答的痛快:“我婆婆临出门之前特意和我说的,说我自己在家谁敲门都别开,等她回来再说,她一会儿就回来。”

    “妈,我结婚之前你不是拎着我耳朵跟我说让我听婆婆的话吗?”

    “那我婆婆临出门前特意交代我的,我要是不听,我婆婆回来之后生气了怎么办?”

    “你婆婆你婆婆的,你这死丫头……”唐福萍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结完婚疯了是不是?”

    她之前是耳提面命的叮嘱过让女儿听婆婆的话,婆婆说啥是啥。

    可那不是因为当时女儿的准婆婆是黄秀霞嘛!

    黄秀霞那人有多难缠她们两家商量婚事的时候就知道。

    她是怕女儿嫁到裴家之后牛性子犯了再惹黄秀霞不高兴,这才一直叮嘱女儿得听婆婆的。

    现在情况能一样吗?

    现在女儿婆婆换成徐丽芬了,徐丽芬这人多讲理啊,听不听徐丽芬的话有什么妨碍?

    她家这死丫头怎么就一点不知道变通呢。

    唐福萍气急:“你开门,有什么事等你婆婆回来我和你婆婆说。”

    她气到在门口絮絮叨叨。

    “而且能有什么事儿?我是你妈我也不是什么杀人犯,我能对你咋地?”

    苏岁磨磨叽叽挪到门前,娇声问:“妈你来干啥啊?”

    “你说我来干啥?!”一声河东狮吼,“老娘过来给你送土鸡蛋来!”

    “你怀孕了不知道和娘家说一声,别人都问到老娘头上了老娘好悬下不去台,你说你是不是傻?”

    “你是结婚,也不是被卖了,咋地?还准备和娘家断绝关系了?”

    没想到唐福萍这一次来是因为这事,苏岁愣了一下。

    伸手把门打开,看见唐福萍拎着一兜子鸡蛋她低头摸了摸鼻子。

    ……是她对唐福萍的偏见太深了,唐福萍再逼着女儿嫁二婚男,可说到底她是原身亲妈。

    知道女儿怀孕了第一时间过来送土鸡蛋,这么一看,唐福萍这个妈当的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是她之前先入为主觉得原身娘家不疼女儿,一竿子把原身娘家给打死了。

    接过鸡蛋,苏岁正在这儿反思呢,连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却不想唐福萍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让她荒谬到冷笑出声。

    只见门刚关严,唐福萍就鬼鬼祟祟的问:“我听说你做买卖真做成了?”

    第224章 在我这儿榨油呢?

    苏岁放鸡蛋的手一顿,状似随意道:“什么做成做不成的,就是小打小闹挣个辛苦钱。”

    “就像妈你之前说的,买卖哪是那么好做的。”

    说完,看向唐福萍,就见对方眼里满是深意。

    唐福萍轻轻拍了她一下:“和自己亲妈有什么可不能交实底的?”

    “我都听人家说了,说你在婆家开了个包子铺,生意可好了,不少人起大早绕远路也要上你这儿来买包子来。”

    她嗔怪道:“你看看你这丫头,有这本事你不早说,亏得老娘之前听你说要做点小买卖的时候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替你担心。”

    “结果你这摊子都支应起来了也不知道和家里说一声,净让我跟着瞎操心。”

    她看了眼苏岁的肚子,埋怨道:“要不我怎么老说你一天奸不奸傻不傻的。”

    “说你傻吧,别人当个体户一点浪花都打不起来,你倒好,干的还挺像样,多少聪明人都没你厉害。”

    她可听说了,那包子卖那么贵,像抢钱一样都有人抢着买。

    “可说你聪明吧……”唐福萍伸手戳了下苏岁脑门,恨铁不成钢,“你又没聪明到底。”

    “结个婚连自己姓什么怕是都要忘了,让你听婆婆话,你还真和婆家一条心了?”

    “怀孕都不知道托人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你就应该一发现怀孕立马就让人回娘家告诉咱们,现在好了……”

    苏岁打断她:“现在好什么了?”

    唐福萍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说好什么了?你辛辛苦苦干起来的买卖是不是全让你婆婆给拿过去了?”

    边说边还要拿手戳苏岁脑门,被苏岁偏头躲了过去。

    唐福萍:“你这傻丫头还敢躲,怎么?你老娘我说的不对?”

    “一天不防着婆家人就会防着娘家人,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你?”

    “得了,现在说啥都晚了,我来之前特意跟人打听清楚了,你那包子铺现在全落你婆婆手里了。”

    看她又气又悔脸红脖子粗的,苏岁轻笑一声。

    唐福萍:“你还有心思笑?”

    “你说你一天天的心怎么就这么大?”

    “我看等以后你生了孩子岁数大了,女婿嫌弃你了有了外心到时候你怎么办,那么大的底气都被你给舍出去了……”

    苏岁又是一声轻笑。

    唐福萍察觉到气氛不对皱着眉闭上嘴。

    苏岁:“说够了?”

    唐福萍:“……什么说够了?”

    苏岁:“自打你从门外进来,一直到现在,说了这么多……说够了吗?”

    “苏岁!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唐福萍在线崩溃,“好啊,这真是翅膀硬了连亲娘都嫌弃了。”

    “我还不是因为关心你才和你说这么多?换个人你看我管她吗?”

    她委屈得不行:“我辛辛苦苦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现在为了你好,多说你几句都不行?”

    “为了我好?”苏岁不想和她吵,语气淡淡,“为了我好然后从看见我一直到现在嘴里说那么多话没有一句是关心我的?”

    “妈,你知道我怀孕吧?”

    唐福萍扯个脖子:“当然!我要是不知道你怀孕我能给你送鸡蛋来?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苏岁点点头:“哦,原来是知道我怀孕,我还以为你只知道我干个体挣钱了呢。”

    亏她刚才还反思了一下,觉得是不是她站在一个旁观的角度对原身娘家抱有偏见,一杆子打死了一船人。

    她甚至还误以为唐福萍今天过来是关心女儿来了。

    结果唐福萍这不是感情骗子嘛!

    要是早知道一切都是误会,是她高估了唐福萍的母爱,打从最开始她连门都不会给唐福萍开。

    不想和唐福萍继续在这儿虚与委蛇,苏岁直接开门见山:“妈,直说吧,你这次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咱们挂在口头上的虚话就不要讲了,省得耽搁彼此时间。”

    “嘿你这丫头!”唐福萍现在是真觉得自己以前这个不声不响的闺女自从嫁人之后硬气起来了。

    不像以前,闷不吭声的倔,也不像以前那样好拿捏了。

    “行,你现在出息了,嫁个能耐人你硬气,我这个当妈的为了你好到你嘴里像是我有什么目的似的。”

    唐福萍随手拖了个凳子坐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和你说虚的,咱们娘俩其实本来就不应该说那些虚的。”

    “我就一句话,你现在怀着孕,你那包子铺让你哥帮着去做吧。”

    “什么?”苏岁搓搓耳朵,“你说什么?”

    唐福萍看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苏岁,我知道你没聋。”

    “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是为了你好,娘家和婆家还是得分开的,你要是彻底让你婆家给拿捏住了,以后日子没个好。”

    “我也不是贪图你那么小一买卖,等你生了孩子把孩子带大一点儿你哥难不成还能霸着你买卖不放了?”

    “噗!”苏岁以前还真没想过原身这便宜娘能这么无耻。

    “妈,你今个儿过来找我说这事儿,我爸知道吗?我哥知道吗?”

    “他俩当然知道,这是我们一家人商量出来的结果,也不是什么亏心事儿,咱们家里人是帮你,你可懂点事吧!”

    唐福萍说得振振有词。

    说出来的话到底是心里话,还是骗女儿的空话……没人知道。

    怕是连她自己心里都没个确切的答案。

    苏岁摇摇头,她果然不能对原身的便宜娘家抱有任何期待。

    哪怕当初回门的时候这些人要多面善有多面善,可这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帮子人能通过嫁女儿从女儿身上榨一次油水。

    就能再榨第二次。

    好的时候当然怎么都好,其乐融融,可该算计的时候,苏家人也绝对不会手软。

    苏岁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唐福萍见状面色一变:“岁岁,你什么意思?”

    苏岁:“没什么意思,唐福萍同志,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做饭了。”

    唐福萍:“你叫我什么?”

    苏岁恍若未闻:“我怀着孕呢就不往外送了。”

    “对了,我记得刚才你敲门的时候问我是不是结婚之后就要和娘家断绝关系?”

    “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很好,恰巧我正有此意。”

    “对了,我嫂子那边阿肆之前不是说要把她安排进厂子里管食堂吗?这事儿你回去之后和大哥大嫂好好说一说。”

    唐福萍眉心紧皱,下意识察觉不好:“说什么?”

    苏岁冷声:“说食堂现在有人管了,大嫂文凭不够,再是亲戚也不能这么走后门,让大嫂看看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工作机会吧。”

    “毕竟好手好脚的在哪干不是干,饿不死人,没必要非得在阿肆厂子里干。”

    第225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人心不足蛇吞象,苏岁是疯了才会任由苏家人对她予取予求。

    惯他们毛病!

    既然好好相处不知足,给点甜头就能把胃口养这么大,那干脆就什么都别吃了。

    就像驯兽一样,饿几顿就知道识相了。

    唐福萍眼睛瞪起:“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让你大嫂去阿肆厂子上班了?你再说一遍?!”

    苏岁跟赶苍蝇似的摆摆手:“我再说几遍都是这话,你不用跟我耍厉害,大不了咱们就对外宣布断绝母女关系,我没所谓的。”

    什么对她道德绑架啊或是威胁她以后没娘家撑腰啊,对于苏岁来说,这些牵制她的手段全都……啧,不痛不痒。

    这是八十年代,也不是封建旧社会一个孝字能压死人。

    大不了以后她每个月给娘家几块钱算是赡养费,随着唐福萍老两口的年纪渐长,她再把赡养费逐年递增一下。

    全了这份塑料亲情,也全了原身该尽的义务。

    谁也不欠。

    至于她自己和苏家亲不亲近,谁会管?

    她赡养费都给到位了,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外人要是知道她每个月还给娘家钱,说不准还要羡慕唐福萍和苏棕桦老两口有她这么个孝顺闺女呢。

    唐福萍打死都想不到苏岁敢把话说这么绝。

    “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岁歪歪头,一脸无辜:“没有。”

    如果有良心就意味着要被娘家抽骨吸髓,随时随地被榨油,那这良心不能有一点儿。

    苏岁勾起嘴角气死人不偿命的说:“只要我没有良心,你就没办法用亲情绑架我。”

    她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眼里的恶劣看得唐福萍后背一凉。

    唐福萍下意识问:“你想干什么?”

    苏岁娇俏又快乐的回:“我想陷害你呀!”

    “你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可就要喊了。”

    “我婆婆马上就回来了,你猜我要是说我肚子被你气疼了她还能不能好好招待你这个亲家母?”

    不是怕黄秀霞不怕徐丽芬吗?

    不是觉得徐丽芬讲道理尊重亲家,她唐福萍就有恃无恐了吗?

    嘿嘿。

    苏岁笑得活脱脱一大反派,她婆婆讲理,她不讲理啊!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在她这里什么人什么对待。

    对上那要脸的人,她自然以礼相待。

    可要是对上这不要脸的,想拿身份说事儿压人的,那就别怪她更不要脸了。

    苏岁起身,一步步朝着大惊失色的便宜老娘逼近。

    声音很轻,却让人没法忽视她语气里的认真。

    她说:“我还是送送你吧,这大老远的特意过来关心我……的生意。”

    “就单凭这份心意,我都感念你一辈子。”

    “走吧,我送你出去。”

    伸手拍掉唐福萍想拿回鸡蛋的手,苏岁眼睛弯弯,脸上带着笑模样,可眼里却不见丁点笑意。

    “鸡蛋就留下吧,不是特意给我拿的土鸡蛋吗?正好我爱吃。”

    “咱们体面人就别干那送完东西还要往回拿的不体面事儿了,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抓住唐福萍的手,对上唐福萍忌惮的视线,苏岁唇角勾起:“你如果实在舍不得走,那咱们可以玩个游戏。”

    “你看现在我们娘俩亲亲热热手拉着手,这时候我要是‘不小心’摔地上了,然后哭着问你为什么推我。”

    “你说我婆家人是不是就能多留你在家里住几天了?”

    “到时候你就有时间把我的小买卖从我婆婆手里要回来了呀,这主意多好,妈你说是不是?”

    至于唐福萍具体能留几天,能有多少天的机会用来筹谋讨要包子铺……那就得看唐福萍到时候身上的伤多长时间能好了。

    她婆婆就是再讲道理,打起人的时候可也是挺伤的。

    感觉到手里拉着的唐福萍的手在一点点变凉。

    不等苏岁攥紧,那只手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被唐福萍给抽了回去!

    苏岁:“妈?怎么了?你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远?”

    “你别后退呀,诶,别走呀,咱们娘俩再说会儿话呀!”

    对着便宜娘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岁笑眯眯挥手:“妈你慢点走,下回再给我多送点土鸡蛋啊,我爱吃!”

    这一嗓子把对面正闷头炒鸡蛋的黄秀霞吓了一跳。

    炒菜的动作一顿,黄秀霞看看锅里被炒得黄莹莹油汪汪的鸡蛋,再看看地上那空空如也的鸡蛋篮子。

    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同样是给人当老婆婆的,徐丽芬成天自己肥吃肥喝的不说,这儿媳妇怀孕亲家母还知道屁颠屁颠的过来给送土鸡蛋来。

    再看自家亲家母,别说送鸡蛋了,不惦记她家这仨瓜俩枣就不错了。

    越比较,越生气。

    黄秀霞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她低头狠狠往锅里吐了口唾沫!

    她现在炒这鸡蛋都是郭婉点名要吃的,个败家的搅家精都要馋出升天了。

    她让她吃!

    吃她老太太口水吧吃!

    这边郭婉马上就能吃上‘绝味炒蛋’,那边王婶子家今天的伙食也很是可以。

    见老姐妹如约把排骨给她家拿来了,王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诶呦,怎么给拿这么多?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接碗的动作又快又准。

    徐丽芬无语:“……看你这点出息,我还能往回拿咋地?我是那没深沉的人吗?”

    “说给你分就给你分,我徐丽芬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一点儿不带抠搜的!”

    “你是这个!”朝老姐妹竖完大拇指,王婶子一脚一个小孙子。

    家里儿子多小崽子就多,一个个长得还没她膝盖高呢就知道围着她讨肉吃了。

    “都起开,没开饭之前我看谁手欠敢偷吃的,被我逮着了晚上也别吃别的了,就吃棒子炖肉吧!”

    棒子炖肉?

    王婶子家年龄最小的小孙子一听见‘肉’这个关键词,傻笑瞬间上脸。

    “奶,吃、吃棒子炖肉!吃肉!”

    他一句话直接把徐丽芬笑到直不起腰。

    徐丽芬摸了摸这傻孩子的脑瓜顶,指了指门口杵着的扫帚,怜悯道。

    “我的傻孩子哟,你奶说的棒子炖肉是拿那个棒子炖你屁股上的肉。”

    还惦记吃,小心‘吃’完明天下不去炕。

    王婶子哭笑不得:“你看看,你还老说我没出息,真正没出息的搁这儿呢。”

    “这小没出息的,为了吃什么都不顾了。”

    ……

    人间百态,各家有各家的热闹。

    有欢喜的,自然就有忧愁的。

    第226章 你们还是人了?

    苏家那边原本一大家子正翘首以盼等着唐福萍带好消息回去。

    没想到唐福萍人回去了,好消息没有,坏消息倒是带回了一箩筐。

    听她哭诉苏岁现在翅膀有多硬,心有多狠,苏父苏棕桦脚边的烟头都多了仨。

    等再听到唐福萍说苏岁发了话,不让自己以后去魏肆的厂子管食堂了,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的苏家大嫂张春兰好悬没眼前一黑。

    她晃悠了两下这才稳住身形:“妈你说真的?”

    唐福萍抹着眼泪:“当然是真的,就是你小姑子亲口说的,我还能拿这样的瞎话回来骗你啊?”

    “她现在误打误撞嫁了个能耐人,出息了,就看不起咱们这些没本事的爹娘哥嫂了。”

    “我说她几句恨不得句句都给我顶回来,我是为了她好啊,她那反应就好像我在算计她一样,我这心啊……”

    哭到不能自抑,唐福萍边咳嗽边捶胸口。

    她以为自己都这么哭诉了,家里人应该理解她,应该替她抱不平。

    她今天可受大委屈了!

    可谁知道她这边肺子都要咳出来了,对面三个人愣是一句安慰话都没挤出来。

    睁开眼睛,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家老头子。

    “老苏,你倒是说话啊!闺女现在都翻天了!”

    “我说什么?”苏棕桦没有唐福萍预想中的动怒,站在她这边帮她骂闺女。

    反倒踢了踢地上的烟头,老眼里全是指责。

    是对她的指责。

    苏棕桦看着烟头:“你知道这烟有多好不?”

    唐福萍:“我说闺女呢你咋还拐到烟上去了?”

    苏棕桦脸色阴沉:“我说的就是闺女的事儿!”

    “这么好的烟,我以前抽都不舍得抽,甭说像现在一样烦了就能来一根儿,以前我但凡从别人手里得一根我都得别耳朵上和人显摆一圈。”

    见老妻还是转不过弯,苏棕桦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还听不明白?!”

    “唐福萍我问你,我这好烟是哪来的?”

    唐福萍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接话道:“别、别人给的啊。”

    苏棕桦:“你也知道是别人给的!人家为啥平白无故的送我好烟抽?”

    “我是他爹啊他对我这么好?!”

    这话说的就有些偏颇了,毕竟他亲儿子都没舍得过送他这么好的烟抽。

    苏棕桦掏出兜里的烟盒扔到唐福萍身上,嗓门不小:“人家送我礼不是因为我是他爹,也不是因为我苏棕桦有什么能耐。”

    “是因为我闺女嫁了个能耐人,我女婿抬抬手就能把家里啥也不是的嫂子安排到厂里当领导!”

    “因为这,他们对我苏棕桦的态度变了,一个个开始溜须我了,没事还给我上礼。”

    “为的就是让我记住这些人情,以后我能在我女婿面前说上话好给他们要点好处!”

    他苏棕桦活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情往来不明白?

    他自己算个屁啊,活这么多年谁把他放在眼里过?

    这也就是闺女命好,阴差阳错的摊上能耐女婿了,他个老丈人仗着女婿老了老了倒是威风了一把。

    他现在上外边溜达,这一片老伙计谁不羡慕他?

    苏棕桦得意,但苏棕桦没飘。

    什么人什么对待,这个道理苏棕桦也清楚的知道。

    他现在就是惹不起女儿女婿,他就是得把女儿女婿供起来自己才有更好的日子过。

    可谁知道这个道理他明白,他老妻不明白,现在把事情弄巧成拙成这样……

    苏棕桦都恨不得把烟盒捡回来再往老妻身上狠劲砸一下!

    “唐福萍,你是不是拎不清轻重?你去找闺女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

    “我是不是说主要是去看闺女,去让闺女记着娘家的好,其次才是闺女那小买卖。”

    “能给老大打理那是最好,闺女要是防着咱们不给,那这事就算了,我是不是这么嘱咐的你?”

    唐福萍委屈:“是,但是我一开口那死丫头就拿话顶我……”

    “没有但是!”苏棕桦狠狠拍了下桌子!

    这一拍,唐福萍吓一个激灵不算,那边苏家大儿媳张春兰直接咧嘴就哭!

    她这一嗓子倒是把盛怒中的苏棕桦吓了一跳。

    苏棕桦:“老大媳妇你哭啥?”

    张春兰咧着嘴捶胸顿足:“爸呀,还我哭啥,你说我哭啥?我好好的工作没了,那么好的工作呀,说没就没了啊!”

    这她要是还能忍住不哭,她得是多坚强一个人啊。

    苏棕桦头疼。

    张春兰满眼怨恨:“妈,我娘家那边还有咱们周围这一片的邻居可都知道我马上要有那么体面的工作了。”

    “现在被你上下嘴皮子一翻就给弄没了,你说怎么办吧,我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了?”

    气急之下她也不顾唐福萍是她婆婆了,哪有这样的婆婆啊,一点不盼着儿子儿媳过得好,那么好的工作说给搅和没就给搅和没了。

    这哪是婆婆。

    这不纯纯搅家精嘛!

    苏家大儿子苏永一直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听到媳妇指责老娘也没开口帮老娘说一句话。

    可见怨气同样大。

    唐福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为了儿子操心一圈受了闺女一顿排揎后,等待她的不是安慰反而是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