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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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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38

    第215章 我给她指的路

    胡丁兰兀自开朗:“不瞒你说,婶子能有二十来年没过过这么轻松的日子了。”

    “成天什么都不用愁,谁也不用管,我自己有闲心了就弄点费事的吃食,不爱做了就自己糊弄一口,谁也不挑我啥。”

    “以前哪敢想我胡丁兰有朝一日还能过上这么松快的日子?”

    想起之前自己被儿媳折磨得恨不得去跳河,觉得活着都没啥意思。

    现在胡丁兰算是看明白了。

    她啊,以前就像那井底的蛤蟆。

    看见的只有眼前那一亩三分地,岁岁说的对,不破不立不破不立,这冷不丁一跳出那一亩三分地,再一回想从前……

    她都觉得自己看不开。

    就那么一点事儿,现在想想有什么啊?

    只要她不折磨自己,只要她看开了跳出来了,那就没人能再折磨到她!

    苏岁和徐丽芬对视一眼,徐丽芬先是默默抬手给自己心态不错的老姐妹比了个大拇哥。

    比完。

    徐丽芬想说——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胡丁兰心态的时刻。

    清清嗓子,她尽量用词委婉:“丁兰啊,你现在日子过得好就好,那个……你最近有再听说建柏那边的事儿吗?”

    胡丁兰如实点头:“听说了啊,不是你上次过来和我说的吗?”

    “说白雨晴扔下建柏跑了,债、债不还,人、人也不照顾。”

    “你还说白雨晴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逼我回去,赌我不忍心。”

    说实话,当时听完之后她要不是身体素质实在过硬,要不然肯定能气撅过去。

    胡丁兰恨恨:“我是肯定不会回去的!”

    “她白雨晴不是吃定了我舍不得儿子孙子肯定心软吗?我这次还真就长脸了,谁心软我都不带心软的!”

    见徐丽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胡丁兰狐疑问:“你心软了?所以你今个儿是特意过来劝我回去的?”

    能把自己老姐妹都逼得心软,胡丁兰简直不敢想自己那白眼狼儿子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惨。

    徐丽芬摆摆手:“我倒没心软。”

    那又不是他儿子他有啥可心软的。

    就是……

    徐丽芬:“建柏又被送医院去了。”

    “这个我得和你说一声,省得以后你埋怨我,说建柏出事了我不告诉你。”

    胡丁兰又是吃惊又是挑理:“他又进医院了?不是,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埋怨过你?”

    “说的好像我这人有多不知道好赖一样,我是一出事就逮谁赖谁的人吗?”

    挑完自己老姐妹的理,别说,胡丁兰还真挺纳闷自己那白眼狼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二进医院的?

    白雨晴都跑了,家里还能有什么风险?

    “丽芬你和我把话说清楚点,他怎么又被送医院去了?”

    “是家里没人给他做饭,邻居忘送了他自己饿迷糊了?”

    “还是身上的伤一直没人照顾又拖严重了?”

    “都不是。”徐丽芬也不卖关子,“是被白雨晴气的。”

    “白雨晴不是跑了吗?谁知道她抽什么疯,跑到一个外人跟前诉委屈去了。”

    “说你虐待她,还说建柏在家里天天喝酒,喝完酒就打她。”

    “这不,听她诉苦被她骗了的姑娘找上门了,白雨晴背地里说过什么话全都让人家给捅出来了,还是当着建柏的面。”

    徐丽芬一言难尽:“建柏就在屋里听着,听完一口血吐出来人就昏过去了。”

    “大家伙儿紧着把建柏送医院去了,说是这一次比上一次受伤还严重,现在还在医院养着呢。”

    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叫气大伤身嘛。

    寿建柏再是个年轻小伙子也禁不住这么‘伤’啊。

    胡丁兰听完坐在那儿愣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该!”

    说不心疼儿子是假的,那毕竟是亲儿子还是她一手拉拔大看着长大成材的。

    可抑制不住的,胡丁兰就是觉得该,觉得儿子落到这步田地真是老天有眼。

    这就是她儿子心心念念宁愿舍了老娘也要维护好的媳妇。

    对人家掏心掏肺结果到头来连个好名声都落不下。

    人家趁他病要他命,满世界造谣说他家暴。

    胡丁兰咬牙切齿:“他被气进医院就是活该!这才是报应呢!”

    以前都是她被白雨晴气得不行不行的,要不是身体好早进医院八百回了。

    这么多年,她有哪一次收到过儿子的理解和关心?

    哪一次那白眼狼不是向着白雨晴说话,让她别老欺负白雨晴。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磨破嘴皮子也不相信真正不做人的是白雨晴。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也该那白眼狼自己亲自体会一遭什么叫有苦难言了!

    胡丁兰没有多问儿子情况,就看徐丽芬和她说这事时的语气就能看出来。

    她儿子问题不大。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那医药费是谁出的?”

    “丽芬,不会是你拿的吧?你可不能垫这个钱!”

    这钱要是她老姐妹拿的,白雨晴是打死都不可能还的。

    她是能还,可她工资都是徐丽芬给她开的。

    用她老姐妹给她开的工资还她老姐妹的钱……

    什么钱都是她老姐妹出的,她才出一点人力,不过是在包子铺帮帮忙。

    这年头人力值几个钱啊!

    胡丁兰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她是觉得怪怪的。

    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像可着一只羊使劲儿薅羊毛一样,哪有这么办事的?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徐丽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放心,建柏这次的医药费不是我给垫的。”

    “钱是从黄秀霞手要出来的,足够这一次看病的医药费和住院费了。”

    从黄秀霞那儿要的钱?

    胡丁兰悬着的一颗心一下就放了下来。

    胡丁兰:“钱是黄秀霞出的?嘿,这行!”

    这敢情好,她瞬间就没后顾之忧了。

    黄秀霞就该出这份钱!

    天降正义!

    苏岁忍俊不禁:“对了胡婶,刚我妈提过的被白雨晴骗了之后找上门的那个姑娘,我今天过来找你其实也是因为她。”

    苏岁开门见山:“那姑娘叫陈霞,是市医院的护士,她之所以会找上门……归根结底还是我给她指的路。”

    怕自己这么说两个老太太转不过弯。

    她想了想,说得更清楚了点——

    “我的意思不是她跟我打听白雨晴住哪我给她指路。”

    “而是她之所以会来大杂院捅破白雨晴骗她的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我给她‘指的路’。”

    第216章 她脑子可太好使了

    在两个老太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苏岁简单把她去医院孕检碰上的事儿。

    刨除孙婉容那一节,从她是怎么看见白雨晴一直到她是怎么发现白雨晴骗了人,陈霞被骗得又有多惨……

    所有的所有,把这些整合到一起跟两个老太太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苏岁:“白雨晴想假孕。”

    “她就是为了博取医院里医生和护士的同情,为了说服她们配合她假孕,这才编排出那么可怜的身世。”

    “什么因为生不出孩子受婆婆虐待,被丈夫虐打,她说这些为的就是让医生或是护士心软,好‘给’她一个孩子。”

    胡丁兰是真目瞪口呆了。

    张着嘴巴半天找不到自己声音。

    徐丽芬感觉自己脑袋都要转冒烟了也没想明白白雨晴闹这么一出为的是啥。

    徐丽芬:“白雨晴她……疯了吧?”

    胡丁兰:“她、她为啥这么干啊?等等,让我捋一捋……”

    “她不想照顾建柏所以说跑就跑,现在又琢磨着假装怀孕……所以……”

    胡丁兰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她是想靠着怀孕推卸责任是不是?”

    “她怕这么扔下建柏跑了建柏心凉,所以想出这么个招儿等建柏身体好了之后再回到建柏面前装可怜。”

    “到时候就有理由了,她完全可以说她先前扔下建柏其实是无奈之举。”

    “是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前阵子一直被追债所以怀相不好,医生让她住院,她这才一直没回去照顾建柏。”

    “她肯定是要这么说,她这么一说依照建柏的性格对她还能有什么气?这扔下建柏的理由都多充分了。”

    “到时候建柏肯定记吃不记打的和她重归于好,继续给她和她娘家当牛做马!”

    胡丁兰越捋越顺,心里的火气也越捋越大。

    苏岁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一个人的除了这个人的朋友就是这个人的仇人呢。

    这句话用来形容胡丁兰和白雨晴再贴切不过了。

    胡丁兰现在能反应这么快,把事情这么快的捋明白,不是因为胡丁兰脑子有多好使。

    而是因为和白雨晴‘缠斗’这么多年,双方都在用最不堪的一面和彼此相处。

    她就算不够了解自己儿子,也不会说自己不了解白雨晴。

    胡丁兰可太知道白雨晴有多卑劣了。

    徐丽芬咂舌:“她倒是做得出来,就为了不照顾建柏就绕这么大一圈?”

    徐丽芬是个直性子,也因为她是直性子以至于她完全没办法共情到白雨晴在想什么。

    徐丽芬:“她有毛病吧?至于这么麻烦吗?”

    “哪怕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合理理由好不去照顾建柏,那也不用非求着护士帮她作假说怀孕啊。”

    “她对自己狠一点,就说生病了或是也受伤了,自己弄出点小伤,不也能逃避不用照顾建柏?”

    何必非得拿怀孕当借口。

    脑袋里边的脑仁是花生米吧。

    听着徐丽芬的嘟囔,苏岁笑得不行:“妈,你还真低估白雨晴了。”

    “人家不是想不到你说的理由逃避责任,人家是既想逃避责任,又想让自己获利。”

    这里边的算计可深了去了。

    苏岁意味深长道:“她要是这个时候凑巧生病或是受伤,的确能让她不用照顾建柏哥。”

    “可没有人是傻子,她生病受伤得这么巧,搁谁谁心里不犯嘀咕?”

    “建柏哥就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个坎儿,白雨晴可不愿意建柏哥对她有心结。”

    徐丽芬:“那她为啥就盯准了想假怀孕呢?”

    她老太太就是想不通这一点,哪怕不说受伤或是生病,总还能找到别的理由吧?

    白雨晴为啥非得挑战这么高难度的,特意跑到医院装可怜求着医生和护士帮她拿这种事骗人?

    苏岁眼里深意更重:“当然是因为白雨晴觉得用怀孕当借口对她更有利啊。”

    “妈你想啊,白雨晴之所以扔下建柏哥,为的不就是逼胡婶回去照顾建柏哥吗?”

    “等胡婶把建柏哥照顾好了,母子两个关系缓和了,那白雨晴不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她是既想把包袱扔给胡婶,又想要牢牢把着建柏哥,自然就不能让建柏哥和胡婶缓和母子关系。”

    她看向胡丁兰:“所以胡婶,我都把话说到这儿了,你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吧?”

    胡丁兰原本因为独居气色不错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徐丽芬满脑袋问号:“等等,你胡婶心里有数,你妈我心里没数啊!”

    她这心里……苦啊!

    想不明白事情的蹊跷让她看起来好像个老傻子啊!

    徐丽芬委屈吧啦。

    苏岁无奈:“那我给妈说清楚点。”

    “白雨晴之所以选择用怀孕当借口,很好理解,她想借着假怀孕来一石二鸟。”

    “怎么一石二鸟?”

    “就是既能让建柏哥理解她的‘抛弃’,心里不生一点心结,又能在建柏哥活蹦乱跳身体复原之后,她再用肚子里的孩子当利器,陷害胡婶。”

    “在胡婶和建柏哥母子关系最缓和的时候,她完全可以用流产来陷害胡婶,反正她怀孕本来就是假的。”

    “老招数说胡婶欺负她,到时候建柏哥对上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搭配只有他们夫妻俩可以共情的‘丧子之痛’。”

    “妈,你觉得建柏哥会怎么对胡婶?”

    “会不会以保护白雨晴为由让胡婶哪来的回哪去?用不上胡婶了就让胡婶再搬出去?”

    会。

    徐丽芬和胡丁兰心里同一时间给出了同一个肯定回答。

    徐丽芬憋得起身满屋乱转也没办法平复自己憋屈的心情。

    好一个一石二鸟,亏她以为白雨晴非得用怀孕当借口是脑子不好使,简单的事非得往复杂了弄。

    现在经她儿媳一剖析,她算是知道真正脑子不好使的是谁了。

    人家白雨晴哪是脑子不好使,分明就是脑子太好使也太自私狠毒了!

    拍了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看就是在后怕的胡丁兰的手。

    苏岁安慰道:“好在医院里的医生是明白人,一点没有帮她的意思。”

    “我也是赶得巧,直接把最有可能帮她的护士给指路指大杂院去了。”

    “现在那护士知道白雨晴到底是个什么人了,市医院不可能再有人帮她,她想得再好也不可能达成目的。”

    “胡婶,你不用怕,也不用慌,你看白雨晴亏心事做多了连老天都不帮着她。”

    “她一冒坏水就能被我发现!”

    胡丁兰反手握住苏岁的手,老泪纵横。

    她哽咽:“岁岁,不是老天不帮着她,是你一直在帮着我……”

    “要不然我个被儿子嫌弃的孤老太太哪有可能好好走到这一步……”

    第217章 坐以待毙?

    胡丁兰以前还老感慨,遗憾苏岁不是她儿媳妇。

    现在早没那个遗憾了!

    就她儿子那个样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有哪一样配得上苏岁?

    她说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她儿子也就配和白雨晴搅和了,但凡沾苏岁点边儿她老太太这辈子死了都合不上眼。

    她都得去派出所告她儿子耍流氓!

    拉着苏岁的手,胡丁兰都恨不得这是她亲闺女。

    她这人实在,不爱在嘴上说那些虚的。

    嘴上说一万句感谢那都是糊弄人的,真正感激人家,哪用得着拿嘴说。

    胡丁兰慈爱的看着苏岁,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她现在算是个孤老太太,没家底儿也没能耐。

    她给不了苏岁什么好东西,浑身上下就剩这把老骨头还算有用。

    等苏岁生完孩子,该用人伺候月子了,别人能不能搭把手胡丁兰不管。

    反正她胡丁兰是当仁不让的。

    她爱干净,带孩子还有经验,绝对不可能给老姐妹家里添乱。

    胡丁兰都计划好了,等来年开春就开始养鸡,到苏岁坐月子的时候她这边不管是老母鸡还是鸡蛋绝对能供的足足的……

    徐丽芬:“胡丁兰……胡丁兰?”

    胡丁兰:“啊?”

    “啊什么啊?”徐丽芬关切问,“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我,我看你这好像魂儿都没了。”

    一直拉着她儿媳的手哭,脸上表情一会儿难过,一会儿慈祥的,都给徐丽芬看毛了。

    徐丽芬不放心:“你真没事儿?”

    “我和岁岁都不是外人,你要是有事,气得上不来气儿或是撑不住了就赶紧和我们说。”

    “别自己咬牙挺着,你现在一个人住,这地方又偏,你这样我和岁岁走了都不放心。”

    在她看来,老姐妹哪怕是当着她们的面嚎啕大哭一把也比现在这样隐忍着强啊。

    这人年纪大了,有气就不能憋着,年轻的时候遇上什么事儿有可能一咬牙就撑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现在上了岁数,一咬牙……人容易过去。

    身体根本就撑不住。

    胡丁兰无奈:“我真没事。”

    她就是刚才那一下子被气住了,现在已经开始想着要先养几只鸡了。

    注意力一转移,气都消了不少。

    胡丁兰:“我没硬撑,我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就像岁岁说的,我不用怕,白雨晴的计划她达不成。”

    “再说了,她想算计我我就非得让她算计?我可不像以前那么傻了!”

    她早跳出来看开了。

    胡丁兰擦了擦脸上的泪:“我还是最开始的那句话,我不可能回去照顾建柏。”

    “不知道白雨晴想这么算计我的时候,我都不准备回去呢。”

    “现在知道她挖了那么大一个坑想给我跳,我就更不可能回去了。”

    “至于建柏……这么多年我为他付出迁就太多次了,这一次他是死是活……”

    闭了闭眼,胡丁兰咬牙道:“都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自己找的。”

    她不能因为是母亲就被‘母亲’这个身份去裹挟着给儿子当牛做马一辈子。

    尤其当牛做马之后还要被嫌弃被赶出家门。

    有那来回折腾的工夫,不如多给岁岁养几只鸡省得以后不够吃。

    徐丽芬半信半疑的看着胡丁兰,她和胡丁兰认识这么多年了。

    自认自己还算了解胡丁兰,可连她都没有想到,胡丁兰竟然是这么刚性的人。

    儿子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倾尽全力照顾儿子,等后知后觉发现儿子是白眼狼了,也能这么理智地放开手。

    徐丽芬不会指责胡丁兰心狠,在这对母子缘分里做错了的又不是胡丁兰。

    没人有权利去指责一直处在付出位置上的胡丁兰。

    徐丽芬只是有些好奇:“万一建柏真出了事……”

    “我说过,是他自找的。”胡丁兰隐去眼底的悲痛,“我倒是想管他,我也不想这么狠,可我怎么管?”

    “丽芬你也听岁岁说了,要不是岁岁运气好撞见白雨晴私底下的动作,我怕是被她算计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叹了口气:“你刚也说了我现在年纪大了,总不能明知道有坑我还往里跳吧?”

    就为了救自己的蠢儿子,她上辈子欠那白眼狼的?

    “而且白雨晴的性格我了解,这一次目的达不成,她估计还得迂回着想来第二次,早晚是要达成目的的。”

    “我啊,老了,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过了几天消停日子骨头都舒坦软了,让我再去和白雨晴对着斗,我斗不动了……”

    苏岁抓住胡丁兰话里的关键词:“胡婶,你是说白雨晴这一次达不成目的,还得来第二次?”

    胡丁兰点头:“肯定的,别说装怀孕她得变着法的装成,就说想让我回去照顾建柏,看我没回去,她都得再想法子逼我回去。”

    这就是白雨晴,为达目的可以说是‘百折不挠’。

    胡丁兰早就发现白雨晴这性格了,她也形容不出来白雨晴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反正就是不正常。

    什么事都得按白雨晴的意思走,按白雨晴想的方向走,要不然白雨晴就要在家里翻天覆地的作。

    胡丁兰:“白雨晴就是被惯坏了,什么都得如她的意。”

    苏岁听完胡丁兰对白雨晴的形容,一时有些默然。

    白雨晴这分明就是强迫症啊……

    胡丁兰:“所以你们可千万别透露出去我住在这儿,我现在是惹不起躲得起,要不然麻烦……哎,肯定少不了。”

    徐丽芬听的咋舌,她第一次这么真切的理解了一句话——儿女都是债。

    胡丁兰要是没有寿建柏那个白眼狼儿子,要是没有白雨晴这种魔怔儿媳。

    以她的性格脾气和能吃苦耐劳的那一股子劲儿,晚年的日子不知道能过得有多好。

    命啊。

    都是命啊。

    苏岁皱眉:“白雨晴要是这种性格,那不是单纯的‘躲’就能避免麻烦的。”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胡丁兰再躲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尤其白雨晴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把寿建柏给得罪了,没有胡丁兰作为被利用的工具白雨晴现在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不仅不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寿家照顾寿建柏。

    又不能一直这么在外装死不露面,寿建柏这边一堆事等人处理呢。

    苏岁表情变得严肃:“胡婶你说得对,以白雨晴现在的处境,她不会放过你的,放过你她就没办法按她的原计划回建柏哥身边捞钱了。”

    这是个大问题。

    徐丽芬听着都跟着心慌:“那咱们怎么办?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坐以待毙,咱们难不成要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

    这必不可能!

    苏岁沉吟良久,忽地开了口:“或许……我们这一次可以先发制人……”

    第218章 总有适合自己的天选职业

    白雨晴先前算计过胡丁兰那么多次。

    这一次轮也轮到胡丁兰做先手了。

    苏岁:“我们可以这样……”

    ……

    一周后。

    医院里。

    苏岁、徐丽芬还有胡丁兰三人找了一大圈才在医院食堂找到陈霞。

    彼时陈霞正在那儿龇个大牙给人打饭。

    大勺拎的稳稳的,给人打肉菜的时候盛满满一勺一点都不带往下抖的。

    以至于陈霞的打饭窗口和旁边的打饭窗口情况简直是两个极端,排队的人都要排到门外去了。

    看见苏岁,陈霞笑着朝她招手想给她先打饭,苏岁赶忙摆手示意自己吃过了让陈霞先忙。

    开玩笑,这种情况她要是插个队,后边一溜人用眼神盯都能给她盯到耻辱柱上。

    插队之仇,不共戴天。

    她可不想被一堆人喊‘同志你要不要脸’。

    一直等了半个多点儿陈霞才忙活完。

    衣服都来不及换,擦着手就从后厨绕出来了。

    陈霞:“苏岁,你怎么来了?你不刚做完孕检吗?”

    苏岁看她容光焕发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我这次是特意过来找你的,刚才找了一大圈,还以为你……”

    话未说尽,陈霞了然插话:“还以为我被开除了?”

    她嘿嘿一笑:“我原本是要自己辞职的,从你们大杂院儿回来之后我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也在脑子里想了好多遍,还有徐医生说的那些,想来想去,我发现我好像确实不适合做护士。”

    就像有些人的性格不适合做老师,容易误人子弟一样。

    看出苏岁眼里的担心,陈霞笑得不见一丝阴霾:“放心,我早就想通不钻牛角尖了。”

    她坦然:“我要是想不通估计现在还当护士呢。”

    “毕竟之前徐医生说的是让我辞职或是让我在院里所有职工面前做检讨。”

    “徐医生给我机会一开始就没把话说死,但是是我自己不想再给护士这个职业抹黑了。”

    “苏岁你说的对,我这样的性格要是继续当护士以后还不知道会犯多大的错误。”

    “所以我干脆在犯大错误之前及时打住,当然,我不是逃避责任啊,我没有逃避责任。”

    她在辞职之前还是选择当着院里职工的面,在开大会的时候做了深刻检讨。

    这是她的错误,也是她的责任,她得承担起这个错误,不能因为这个错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就当错误不存在。

    她就是渎职了,没有借口可找。

    陈霞朝苏岁眨眨眼睛,状态是苏岁从未见过的轻松。

    “然后可能是因为我认错态度良好,院里同意我辞职后又给了我一份工作。”

    她伸手让苏岁看周遭:“铛铛铛!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她现在在食堂工作。

    陈霞说得停不下来,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快乐。

    “我现在特别满足,也特别高兴,我前同事她们都不理解我,但是我真的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我。”

    她自己有什么问题自己知道。

    “我耳根子软,说好听了是心肠好,说不好听就是别人说啥我信啥,只要对方装的可怜一点儿,我就忍不住同情。”

    “我现在已经这个年纪了,性格什么的都已经定性了,哪怕我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说实话,也没办法改。”

    苏岁听的认真:“所以你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你?”

    “对啊!”陈霞激动,“你知道徐医生对我说什么吗?”

    苏岁摇头。

    陈霞:“徐医生说打饭好啊,看见可怜人我能多给人家打一勺,能帮到真正可怜到饭都吃不饱的人。”

    “哪怕我又被骗了,又被人博同情了,那我的单位损失的也只是一勺饭,我也不会因为多给别人一勺饭而犯严重错误。”

    她傻乐:“徐医生说我现在可以尽可能的发散爱心了,没人稀得管我了,反正我也闯不了大祸了。”

    “所以你说这份儿工作是不是特别适合我?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她是真的知足。

    不仅有了更适合她的工作,又不用回家吃自己,之前她家里给她找工作花的钱也没白花。

    这多好啊!

    苏岁:“……”她已经分不清徐医生和陈霞说那些话的时候到底是褒还是损了。

    听那话好像是损,可怎么被陈霞这么一复述,还莫名的挺有道理。

    像褒奖似的。

    完了,她不会被陈霞带的也听不出来好赖话了吧?

    陈霞这人……有毒吧!

    干咳一声,苏岁飞快祝贺完陈霞转职愉快,然后赶紧转移话题给陈霞介绍起了徐丽芬和胡丁兰。

    在知道胡丁兰是白雨晴婆婆后,陈霞眼睛瞪得溜圆。

    眼神里全是对胡丁兰的同情。

    胡丁兰:“……”

    陈霞:“老同志……你辛苦了啊。”

    有那样的儿媳妇,满大街造谣婆婆是恶婆婆,换成她她都能憋气死。

    而且她上次去大杂院还听说眼前这位老婶子都被白雨晴气得离家出走了。

    这么一想,陈霞眼里的同情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胡丁兰:“……”这闺女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苏岁拉了拉陈霞直接开门见山:“你快别盯着胡婶看了,我有事找你帮忙呢。”

    “啊?啊,啥事啊?”陈霞被她拉回神,一听苏岁说有事找她,她一下就敏锐起来。

    严肃道:“苏岁,我虽然相信你的为人,但原则问题咱们还是得事先说好,你可不能坑我。”

    “也不能让我干违背我原则和道德的事情,不然我不会答应你的。”

    她不是针对苏岁,而是被骗这么多次,白雨晴又给她这么大一‘教训’,她现在一听‘帮忙’这两个字都应激。

    所以与其等着找她帮忙的人说出什么让她为难的话,莫不如她先和人家约法三章。

    这还是徐医生给她出的主意。

    徐医生说她这人耳根子这么软,不如和人交际之前先‘得罪’人。

    也就是说一上来先把不留情面的话说出来,彻底隔绝一部分人不纯的心思。

    省得被人拿捏住禀性最后不好拒绝人家。

    苏岁一脸欣慰,像拍孩子似的拍拍陈霞那不聪明的脑袋瓜。

    笑着说:“现在学聪明了,知道和人说事之前先约法三章了,挺好。”

    “放心,我今个儿找你说的事绝对不坑你,相反,你听完之后估计还能挺乐意去干。”

    第219章 合作虐渣吧

    被苏岁说的心痒痒,陈霞凑过去竖起耳朵:“到底啥事儿啊?被你这么一说我还挺好奇。”

    苏岁故弄玄虚:“这么说吧,给你个机会让你报仇,你报不报?”

    报仇?

    陈霞一头雾水:“报什么仇?”

    苏岁:“当然是和白雨晴的仇,还是说你被白雨晴坑成这样,差点铁饭碗都砸了,你一点都不恨白雨晴?”

    要知道‘心肠好’和‘圣母’可是两个概念。

    陈霞或许心肠好,但她一定不会是个大圣母。

    苏岁还记得之前陈霞发现被白雨晴骗了之后,出大杂院时的脸色难看到了什么地步。

    怨气大到连路过的狗好像都能被踢一脚的程度。

    这样的反应,可不是圣母性格的人会表现出来的。

    一般来说圣母性格的人在发现自己被骗之后,只会含泪说还好骗她的人跟她说的那些凄惨遭遇不是真的。

    压根不会愤怒和怨恨,更不会像陈霞一样情绪上脸。

    所以苏岁能笃定今天她们过来找陈霞,陈霞一定不会让她们失望。

    陈霞也果不其然,一听苏岁这么说立马就变了个态度。

    她怎么可能不恨白雨晴,白雨晴把她耍得团团转,让她被人看尽了笑话。

    不对,应该说是让她成为了整个医院里最大的笑话!

    以后每一个新入职的护士都得拿她当反面教材。

    陈霞不是真不知道好赖、不知道羞耻,她是知足现在的工作,可这不等于她就要感谢白雨晴算计她一场。

    “苏岁,你能帮我收拾白雨晴?”

    在陈霞期待的眼神下,苏岁轻轻摇摇头。

    见陈霞眸光黯淡,苏岁道:“我不是要帮你收拾白雨晴,而是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让白雨晴去自食其果。”

    “合作?”陈霞茫然。

    苏岁点头:“对,合作,在座的不只有你一个和白雨晴有仇,与其说让谁帮谁,不如大家齐心协力。”

    收到苏岁的示意,胡丁兰紧张地抓了抓衣摆,对陈霞说:“闺女,你知道白雨晴为啥坑你吗?她为啥想让你帮着开证明证明她怀孕?”

    陈霞摇头,她搞不明白。

    按白雨晴自己的说法是为了搪塞婆家,不让婆家继续拿她生不出孩子当理由虐待她。

    可事实证明那都是白雨晴扯出来的谎话,所以事实到底是什么,白雨晴想假怀孕到底是因为什么……

    陈霞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

    胡丁兰苦笑:“闺女,你别嫌婶子啰嗦,既然你不知道婶子就和你讲讲。”

    她把她和白雨晴的矛盾,包括她儿子出事后白雨晴的所作所为以及计划都和陈霞说了一遍。

    既然是想找这姑娘合作,那她就不能拿人家当傻子什么都不和人家说遮遮掩掩的就让人家配合她。

    那太不尊重人了。

    所以哪怕是家丑,胡丁兰也没瞒着陈霞。

    而陈霞在听完胡丁兰说的这一切后……整个人直接傻在当场。

    这样的算计,一环套一环,白雨晴先是算计着让老婆婆回家照顾重伤丈夫。

    然后在设计这一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要怎么推卸责任以及等丈夫伤好之后要怎么卸磨杀驴再把老婆婆赶走。

    陈霞:“……我的天老爷啊……白雨晴还是人了?”

    这和畜生有什么两样啊,这不是狼心狗肺嘛!

    她本来以为自己被白雨晴坑的就够惨了,没想到面前的老婶子更是有苦没地儿诉有仇没地儿找啊。

    看着胡丁兰苍老疲惫的脸,想到自己当初找去大杂院的时候那里的邻居无意间透露出来的,面前婶子过得有多惨。

    再看看胡丁兰那别人口中与年纪不符全花白了的头发……陈霞正义感瞬间爆棚!

    这一刻她都顾不上自己和白雨晴的恩怨了,也忘了苏岁刚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她眼下就一个想法——白雨晴婆婆太可怜,她要是能帮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陈霞:“白雨晴太不是人了,你们准备怎么做?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苏岁想到她能被说动,但没想到她这么容易被说动。

    心里彻底放松,苏岁故意逗她:“这回不约法三章了?”

    陈霞羞赧:“我这不是太想出一份儿力了嘛,也给我和婶子都出一口气!”

    “行了,你快别臊我了,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呀?你不赶紧给我透个底,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苏岁:“别急,需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她笑着朝陈霞眨眨眼睛:“会不会当泼妇?”

    陈霞:“……?”

    苏岁一脸正色表示陈霞没听错:“就是歇斯底里,我需要你歇斯底里的去白家闹。”

    “白家,白雨晴的娘家,她现在就住在那儿,你只管去闹,在白家闹不出结果就去白雨晴哥哥弟弟单位闹。”

    陈霞听得似懂非懂:“闹……我肯定会,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吵架还挺厉害的。”

    “但是……我去闹有什么用啊?除了让白雨晴和白家人觉得我烦之外白雨晴一点损失都没有。”

    她既不能把白雨晴告到派出所让法律制裁白雨晴。

    又不能让白雨晴损失什么,白雨晴连个工作都没有,她拿捏不住白雨晴一点儿。

    她正在这儿emo呢,后背猛地被苏岁拍了一下!

    “刚才给人打饭的时候那股子自信劲儿哪去了?”苏岁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听我的,你就尽管去闹,剩下的报复就交给我们。”

    “都说了是合作了,难不成我们就等着捡你现成的?就指望你一个人把白雨晴给收拾了?这根本不可能嘛。”

    胡丁兰连连点头:“说的就是呢,还有咱们呢,闺女你就尽管去白家闹,你信婶子的,她白雨晴不会一点儿损失都没有!”

    “你忘了婶子没掉她坑里,没回去照顾病号,这么一来只要你把她闹到在娘家待不下去了,你说她还会去哪?”

    胡丁兰可太了解白雨晴了,白雨晴手里有多少钱白家就能收刮多少钱。

    一旦白雨晴被娘家赶出门,她不回大杂院就只能睡桥洞。

    这天寒地冻的,白雨晴只要不想在外边冻死,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陈霞被她这么一点,眼睛刷的一亮!

    “婶子,你的意思是……只要白雨晴被娘家赶出去,她就得回去照顾病号?”

    “对咯!”胡丁兰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你想啊,白雨晴都把我那儿子得罪成什么样了,要是现在灰溜溜回去,她能得好?”

    第220章 你儿子这次可真出息

    说到这儿,胡丁兰特意嘱咐道:“对了闺女,你别忘了过去闹的时候把她要假怀孕的事儿闹大。”

    “要不然以白雨晴的性格,她回大杂院肯定是要装怀孕的。”

    “我那个儿子……嗐,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形容,那就是个眼盲心瞎的。”

    “白雨晴说啥他就认啥,白雨晴说怀孕了他都能信,他可不会管月份能不能对得上或是但凡怀孕月份浅成这样怎么就查出来了。”

    她儿子懂个屁啊,到时候还不是白雨晴说啥她儿子就信啥。

    胡丁兰心累:“所以一定得先堵死了白雨晴装怀孕这条路,最好是你赶着她回大杂院直接掀她老底,让她装都没法装。”

    这番话说得好像挺恶毒的,但是胡丁兰觉得苏岁来之前说得对,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挨打了。

    这一次,该换她来主动出击好先发制人了。

    既然白雨晴不愿意伺候建柏,那她还偏就要让白雨晴在建柏最恨的时候回去照顾病号去。

    白雨晴想算计她回去当老妈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也该让白雨晴体会一把什么叫自作自受了。

    这个坑,她不跳。

    这个老妈子,换白雨晴来当。

    就让他们小两口互相折磨去吧,不是关系好,不是‘爱’吗?

    这一回没她在中间掺和去做那个恶人,她倒是要看看儿子儿媳的好日子能过成什么样。

    陈霞眼睛越来越亮:“我明白了,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我保准能闹得白雨晴在娘家待不下去!”

    以前是她钻牛角尖了,觉得白雨晴没工作她没办法对付白雨晴。

    可现在换个角度直接豁然开朗。

    她或许不能让白雨晴失去什么,但她完全可以让白雨晴日子不好过啊!

    ……

    没人知道陈霞是怎么闹的,就在苏岁三人找完陈霞的第三天。

    没错,就过去三天,白雨晴回来了!

    她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陈霞雇了好几个人陪着白雨晴一块儿回来的。

    从进大杂院开始,那几个人逢人就说白雨晴的‘光辉史’,说白雨晴是怎么在医院胡搅蛮缠的让护士给她开假怀孕证明的。

    说得白雨晴一路上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把脑袋埋地里。

    她不想听,也不想让这些人把她做过的事抖落出去,可是没办法啊!

    这些人她骂不走打不过,就这么跟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她,她被娘家人‘劝’出来连个行李都没有。

    要是不赶紧回寿家她怕是都能在外边冻生病。

    于是。

    磨磨蹭蹭哪怕速度再慢白雨晴到底是回了大杂院。

    她拦不住这些‘狗皮膏药’,唯一能做的怕是只有装死了。

    假装这些人说的和她没关系,假装这些人是在污蔑她。

    她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刚被人从医院里抬回来的寿建柏。

    寿建柏之前那两口血不是白吐的,吐完之后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看见白雨晴灰溜溜回来了,一开始什么话都没说。

    他这个态度倒是给了白雨晴底气,白雨晴以为寿建柏还是像以前那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哭几声寿建柏立马就能心软。

    自觉拿捏住了寿建柏,白雨晴本来有些瑟缩的身形一下就挺直了。

    腰板子重新又硬气起来了。

    却不想在她回来的当天晚上,猝不及防,等待她的噩梦开始了……

    ……

    隔天,苏岁是在胡丁兰家吃的午饭,吃的时候人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胡丁兰看得心疼:“这是怎么了?晚上觉没睡好?”

    徐丽芬给儿媳夹了一筷子肉,无奈道:“还不是你家出的事儿,闹得人大晚上根本就睡不好觉。”

    “不说岁岁,你是没看着,今早上挨家挨户人一出来,大家伙儿看着对方都发笑。”

    “一个个全挂着俩大黑眼圈,眼袋都要拖落地了。”

    “你没发现我今早上卖包子都没精神嘛,给人家装包子差点都算错钱。”

    胡丁兰倒吸一口凉气:“咋回事啊?是不是白雨晴回去之后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徐丽芬喝了口汤摆摆手:“你这回还真冤枉白雨晴了,她啊,现在是想闹幺蛾子都闹不了,你儿子可算出息了。”

    她不这么说还好,越这么说胡丁兰心里越没底。

    什么叫她儿子可算出息了?

    这话她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胡丁兰急道:“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岁从碗里抬起头,迷蒙着眼睛吐出一句话。

    一句……仿若炸雷般让人惊恐且不敢置信的话——

    “建柏哥现在在家虐待白雨晴呢。”

    胡丁兰闻言,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什么?”

    徐丽芬:“岁岁没说错,要不我怎么说你儿子现在出息了呢。”

    她咋舌:“我都没想到白雨晴回去之后能是这个待遇,我先前还以为建柏这次又要没出息人家掉两滴眼泪他就能心软呢。”

    “谁知道这次这么狠,大晚上的赶着白雨晴收拾屋洗衣服,还不让白雨晴烧热水,就让白雨晴拿凉水洗。”

    要知道眼下的温度晚上可比白天冷多了,更何况是地下水呢。

    碰一下都能冻得人手指头生疼。

    徐丽芬冷笑:“白雨晴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可吓人了。”

    “偏偏建柏记住了之前岁岁收拾白雨晴的话,白雨晴一哭他就扯个嗓子喊人,说白雨晴又犯病了。”

    这里的‘犯病’指的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是说白雨晴又中邪了。

    徐丽芬:“他这么一喊,大家伙儿就得赶着给白雨晴驱邪呀,白雨晴大半夜挨打,来来回回次数多了,哭的就更渗人了。”

    那动静徐丽芬学都学不上来。

    “就是憋着哭,憋得跟上不来气似的哭声还变调。”

    “不夸张,今早上我去排队上厕所隔壁大杂院的人看到我还问呢,问我们大杂院晚上是不是闹鬼了。”

    可见白雨晴这哭声威力有多大。

    胡丁兰:“……”

    等等。

    她有点消化不了。

    这还是她那恨不得把媳妇捧上天的白眼狼儿子吗?

    犹豫再三,胡丁兰猜测着问:“建柏……是不是疯了?”

    第221章 他们搞虐恋呢

    徐丽芬撇嘴:“疯了?呵,我看他可清醒得很。”

    谁疯了他寿建柏都不带疯的。

    “你是没看着,白雨晴现在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以前白雨晴不是不收拾屋,屋里脏得跟垃圾堆似的吗?”

    “现在不一样了,那屋收拾的就跟你还在家一样,一点没有之前的脏乱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