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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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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40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所有人都说她不对。

    眼泪哗哗往外冒,她这一次是真的伤心了:“我是为了谁啊?我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老大你们两口子好?”

    “现在我还成罪人了,我为了你们掏心掏肺掏到最后还成我不对了……”

    没人接茬儿。

    良久。

    苏棕桦身为一家之主开口一锤定音:“可不就是你不对!”

    随着他这判定话落地,苏家大儿子和大儿媳眼里满满的都是怨气。

    跟俩怨鬼似的蹲旁边。

    俩人之前早把牛皮都吹出去了,现在得罪了苏岁,苏岁让他们以后该干嘛干嘛去。

    一点光都不给他们借了。

    就像张春兰说的,闹成这样他们以后哪还有脸见人,有脸出去嘚瑟了?

    唐福萍被家里这几口人逼得恼羞成怒:“我不对?行,现在都开始指责我了,都说我不对,那我咋办?”

    “人得罪都得罪了,我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我个当老娘的要回去给她个不孝女磕头认错道歉?”

    她这句话纯属气性上头说出来的气话。

    可没想到话一落地,对面三口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唐福萍心下不好,整个人无助起身带翻了凳子。

    没人在意那个凳子,所有人在意的都是唐福萍刚才的气话。

    苏棕桦:“这个好,改明个儿咱们一块儿陪你上亲家那儿去,见面你就给岁岁跪下说你今天是昏了头了。”

    苏家大儿子夫妻俩仿佛也看见了希望。

    苏永:“对,我得去和小妹解释解释。”

    张春兰:“那咱们宜早不宜迟,早点去,我现在就准备东西去,咱不能空手过去。”

    只要苏岁能原谅她婆婆,不把要给她的工作收回去,哪怕让她把家底子掏空给苏岁她都愿意!

    三人兀自激动。

    唐福萍:“……”我是谁,我在哪,这群不是人的东西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227章 同为亲家,差距甚大

    是夜。

    苏岁和魏肆说起白天唐福萍过来找的事儿。

    见魏肆听得眉心紧皱,苏岁伸手帮他把眉头抻开。

    “别皱眉了,不是什么大事。”

    套用后世的经典名句——身怀宝藏总是会遇见饿狼。

    这都是防不胜防的。

    反正‘饿狼’在她手上讨不了好,她怀着孕没有事干,闲来无事驯驯白眼狼也挺好。

    魏肆:“我怕下回你娘家那边的人再趁着家里没人上门找茬儿。”

    他媳妇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怎么应对那一家子饿狼?

    魏肆眸光渐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怎么警告苏家安分点了。

    因为苏岁,他尊重苏家人,可苏家人要是对苏岁不好,给脸不要脸……

    胳膊被身边人掐了一下。

    魏肆吸了口气,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己媳妇。

    苏岁:“想什么呢阴沉吧啦的怪吓人的。”

    她盯着魏肆,不放过魏肆脸上丁点表情变化。

    “说,你是不是琢磨怎么收拾苏家人呢?”

    在魏肆面前,苏岁可以尽情的做自己。

    完全不用遮掩喜恶,更不用装什么孝顺。

    魏肆不会在意更不会多想。

    哪怕是在外人听来有些奇怪的称呼,她自称自己娘家为‘苏家’,魏肆听了都不会对此有什么怀疑和异议。

    他只会脑补苏家人做得有多过份,这才让他善良心软的妻子伤心到这种地步,连‘娘家’这两个字都不愿意提。

    魏肆:“你不希望我对付苏家?”

    苏岁摇摇头:“不,我是不希望你把多余的心思放在苏家人身上,不值当。”

    收拾苏家人哪用得着费那么多心思,苏岁哪怕足不出户也能把那起子人驯的明明白白的。

    “我妈今天之所以会这样,这么明着贪图我的东西,说白了,是因为她蠢。”

    苏岁评价的一针见血。

    “不仅蠢,还仗着和我的血缘关系看不清形势。”

    “总以为我是软柿子,是乖女儿,只要她发话,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听她的,给她个面子。”

    “即使她之前卖过我一次,为了结门得力亲家宁可把我嫁给个鳏夫,她也不觉得我会恨她,回过头还用曾经拿捏我的老态度对我。”

    苏岁轻笑。

    “她蠢,可苏家其余人不蠢。”

    “放心吧,他们不会让我妈再来找我晦气的,就凭我用大嫂的工作威胁他们,他们也会识相的再不敢找我不痛快。”

    她推测:“说不准现在一家人凑一块儿正准备找我赔不是缓和关系呢。”

    这就是利益把握在自己手里的底气。

    她之前就说过,这就像驯兽,不听话就是因为给它吃太饱了,分不清主次了。

    只要饿几顿就能把脑子给饿回来了。

    这么说话或许难听,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话糙理不糙。

    苏岁其实真的一点不生气,苏家人虽贪得无厌,爱蹬鼻子上脸,但至少这起子人好拿捏。

    只要摸透了七寸在哪,她不信钳制不住他们。

    苏岁:“别多想了,接下来就看苏家人到底识相到什么地步了。”

    “是知道我烦他们要当一阵子缩头乌龟不敢上门,还是圆滑到能屈能伸的过来和我赔不是。”

    “反正无论唐福萍回去之后怎么说,只要苏家其余人没疯,他们就不敢再过来和我继续往关系破裂了闹。”

    毕竟是他们有求于她,以后要仰仗她。

    又不是她离不开那个对她来说毫无助益的娘家。

    这一点,但凡是个长脑子的都清楚。

    话虽这么说,苏岁也怕自己把话说得太满苏家人操作太颠。

    但哪怕她猜错了,苏家人脑子抽抽到真为了唐福萍过来找她算账来了,其实对她来说还是不疼不痒。

    就像她之前预想过的那样,大不了就彻底断绝关系她每个月给个最低标准的赡养费就完事了。

    无论苏家今天过后给她什么反应,都伤害不到她一分一毫。

    所以与其在苏家人身上浪费心思,苏岁抬头,莹白的小脸在月光下美得惑人。

    她凑近魏肆,声音温软:“阿肆不如把多余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要不然……我可要闹了。”

    余光。

    魏肆的喉结清晰可见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孕系统被苏岁屏蔽在意识海里,察觉到宿主正在做什么后,捂着脸发出尖锐的爆鸣。

    ……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苏岁所料。

    没过两天,苏家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杂院里。

    和他们顺道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好邻居’,同样惦记着过来看闺女的郭大贵和钱凤英夫妻俩。

    只不过同样作为亲家,同样是来看望闺女,两个家庭倒是差别巨大。

    一边是苏家人穿得干净体面,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满满的东西,就连苏岁大哥家6岁的小娃娃都吃力地抱着一兜子东西。

    而另一边……

    郭大贵和钱凤英就像不是外人一样,空俩爪子就来了,身上穿的就更让人不忍直视了。

    估计是把家里补丁最多的衣服给穿来了。

    就差把‘要打秋风’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顶着大杂院里邻居们各样的视线,郭大贵夫妻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钱凤英来的时候都埋汰唐福萍一道儿了。

    一直到现在嘴都不闲着。

    她贪婪又鄙夷的看着唐福萍手里拎着的肉,风凉话一句接着一句的。

    “这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你们家倒是疼闺女,闺女怀个孕恨不得把家都掏空搬过来,真是……啧……”

    她摇头晃脑吐出来一个字:“傻。”

    唐福萍本来就心情不好,被她这么一闹更觉得晦气。

    白了她一眼没稀得搭理她。

    苏家大嫂张春兰眼下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小姑子呢,现在进了大杂院听见钱凤英这么说,她在心里暗道一句机会来了。

    心中窃喜时机正好,立马扬声怼道。

    “钱姨你这话可就偏了,你家闺女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家岁岁可不一样。”

    “那是我们全家的宝!”

    “我们把岁岁捧在手心里都怕给捂化了,生怕岁岁受一点委屈,岁岁被咱们养得精心,和你女儿能一样吗?”

    她学着钱凤英刚才鄙夷的眼神扫了扫钱凤英老两口空着的手。

    轻蔑道:“我听说小婉也怀孕了?”

    “啧啧,同样都是怀孕,这差距确实大了一点儿。”

    苏棕桦:“是,咱家疼闺女,就这都怕给闺女拿的不够,怀孕了就得多补补。”

    钱凤英撇嘴:“往外倒搭你们还挺骄傲。”

    在她看来,苏家人就是傻透了!

    第228章 听不下去,根本听不下去

    一路上一直没吭声的郭大贵用眼尾扫了一眼苏家人拎着的东西,摇摇头。

    在他看来他这老伙计苏棕桦就是这段时间被人捧着捧着给捧昏头了。

    真以为那二流子女婿现在混出个人样了,这才一听见女儿怀孕紧着带礼过来溜须拍马来。

    可那二流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具体是不是混出头了还没个定论呢,都说他开厂子了,但谁去他厂子那儿亲眼看过?

    没见过,光靠着一张嘴说。

    那他郭大贵还会吹嘘自己是大厂长呢!

    啧啧,他这老伙计就是被骗昏头了啊!

    苏棕桦看郭大贵在那儿摇头晃脑的满脸轻视,虎着脸问:“郭大贵,你在那儿摇头尾巴晃的干嘛呢?”

    “没干嘛。”郭大贵背个手迈着方步,“我就是感慨你说咱们两家都是过来看闺女。”

    “就像你儿媳妇说的,这差距也忒大了。”

    “看看你们手里拎的,再看看我和我老伴,啧啧……”

    “人都说生闺女是赔钱货,以前我没那么觉得,可现在看见你家这架势,我发现这话说得可真对。”

    换做以前,这样的话郭大贵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他怕苏棕桦打他。

    年轻的时候他就打不过苏棕桦,苏棕桦人高马大的一直在车间干的也是力气活儿,两个他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苏棕桦。

    可最近苏棕桦仗着女婿的势,在郭大贵看来实在是抖得不像样子。

    他不抓住机会埋汰苏棕桦几句心里都过不去。

    唐福萍都快烦死这两口子了,闻言烦躁道:“能不能闭嘴?说一道儿了都!”

    “你们家不疼闺女就不疼呗,咱家愿意怎么给闺女送东西就怎么送,也没花你家钱,用得着你们来来回回的在这儿指手画脚的?”

    张春兰附和:“对呀,我们自己都不心疼,我这个大嫂都愿意给小姑子多拿点东西,自家人都不在意,倒是给外人心疼坏了。”

    婆媳俩一唱一和说出的话就像巴掌似的扇到郭大贵两口子脸上。

    郭大贵还没和女人这么针锋相对过,他刚才说话的目的也是为了挖苦苏棕桦。

    没想到苏棕桦没接茬儿,苏家的两个老娘们儿倒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他把话怼回来了。

    他老脸一红,朝自己老妻使了个眼色。

    钱凤英撇嘴:“你们自己养出个赔钱货还不让别人说了?”

    “扯什么疼闺女不疼闺女的,吵吵嚷嚷的说一堆,好像给闺女送点东西就是多心疼闺女一样。”

    “那按你们这个说法,反过来看,是不是我们闺女不用我们给拿这么多东西,她就是孝顺,就是心疼我们这老爹老娘啊?”

    “这么一比,我们家小婉就是比你们家岁岁强啊,多省心多知道心疼娘家,一点儿不用娘家破费。”

    郭大贵:“对咯,咱们小婉在婆家站得住脚,哪用得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只要我们做父母的人到了,心意到了,谁也不能挑咱们啥。”

    他嘿嘿一笑:“可能你家岁岁情况不一样吧,你们不紧着往她婆家送东西她日子就熬的苦吧。”

    被他俩这么一说好像苏家人来亲家这头儿礼数备的足不是因为苏家人做事到位。

    反倒是因为苏岁在婆家站不住脚,需要娘家紧着往婆家送东西讨好一样。

    苏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就连苏家大哥的儿子,那么点儿的小孩子都气笑了。

    王家婶子早就鬼鬼祟祟跟在这一行人后头了,听到这儿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众人下意识回头,见是个眼生老太太,钱凤英第一个开了口:“你笑啥?”

    王婶子捂着嘴:“噗……没事,我是和你们两家闺女同住这大杂院的邻居。”

    “你们继续说,不用管我。”

    见众人目露狐疑,王婶子亮了亮自己手里的碗:“这碗是之前你们其中一家人的亲家给我装排骨肉的时候落咱家的。”

    “正好我和你们一块儿往后院拐,给人家把碗送回去。”

    送排骨肉?

    钱凤英咂舌:“你们这邻居之间连排骨肉都互相送?白送?”

    王婶子颔首:“可不是嘛,你们亲家日子过得好,我这穷邻居老受接济。”

    “说出来我都不好意思,老扒着人家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钱凤英一听这话,以为王婶子是对她说的,立马捂着嘴笑得做作:“诶呦,是,我那亲家日子是过得好。”

    “没办法,谁让我女婿是货车司机呢,他能挣,现在我女儿怀孕了家里生活水准可不是更得往上提一提嘛。”

    她显摆似的把眼神给到苏家人:“我亲家还天天给我女儿吃香的喝辣的呢?”

    “诶呦,多破费啊,就是怀个孕哪就至于这么金贵了,还这么精养。”

    她嘚瑟的不行。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娘家给再多也比不上女儿自己硬气在婆家立得住。”

    “看看我这亲家,这是生怕亏待了我女儿,一会儿我和亲家母见着面了可得好好和她说说。”

    她嘚瑟完看向王婶子的眼神带着鄙夷。

    “我得和我亲家母说——这邻居关系处得再好也不能不分里外啊。”

    “到底不是一家人,今天分点肉明天分点别的啥的,时间长了不得把胃口都养大了?”

    用胳膊怼了下郭大贵,钱凤英求认同:“大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咱可得和亲家好好唠唠。”

    看她尾巴翘这么高,王婶子更忍不住笑了。

    摆摆手,王婶子故意逗钱凤英:“这还真是劳烦你跟着操心了,只不过你和你亲家说再多也没用。”

    钱凤英皱眉:“怎么没有用?你是想说我亲家不能听我的?”

    “嗤,那我可先把话给你撂这儿,我这亲家还就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她女儿在裴家死死钳制住裴家人,她钱凤英到了裴家可不是说一不二吗?

    黄秀霞就算再难缠,现在也不敢再给她甩一个脸色看。

    这就是女儿能‘立起来’的底气!

    看她这么嚣张,王婶子都不忍心泼她冷水了。

    王婶子:“大妹子,我的意思不是你说话你亲家会不会听,而且这肉压根就不是你亲家给的。”

    “不是她给的,我还碗也不是往裴家还。”

    “你就算和你亲家说再多……也没用啊,我这边一点不耽误蹭饭啊。”

    “而且说句大实话,你亲家那边……挺抠的其实。”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和你亲家聊这事儿,多余张嘴说,你就是不聊,你亲家也没那个条件吃香的喝辣的还让邻居跟着借光。”

    第229章 来呀,宫斗呀

    钱凤英愣在当场:“你说啥?”

    王婶子啧了一声:“大妹子我看你比我岁数小,这怎么耳朵比我还背?”

    “我说的都多清楚了,你亲家是裴家吧?裴家条件……也就那么回事吧,还不抵我家呢。”

    “别说让我借她黄秀霞的光了,她不跑我家蹭吃蹭喝就不错了。”

    裴家不就一个裴岩工作还成嘛,可裴岩压根也不拿工资贴补家里啊。

    黄秀霞吹再大不过就是面上光,实际上生活水平也就那样。

    她也是刚才跟在这群人屁股后头听见钱凤英话里话外的贬低苏岁,听不下去了这才跳出来说大实话的。

    王婶子笑眯眯:“大妹子你女儿是郭婉是吧?我刚才跟在后头听了半天,听你说你女儿在婆家立得住。”

    “噗……算了,多的我就不说了,省得说出来你们当父母的跟着上火,你们自己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高兴就好。”

    她这么遮遮掩掩的还不如把话说清楚呢。

    钱凤英脸都绿了:“你把话说清楚!”

    王婶子摆摆手:“有啥可说的,走吧,我还着急去还碗呢。”

    她自来熟的拉住苏家大儿媳的手:“我听你刚才挺向着你小姑子的,是个好嫂子。”

    “你小姑子这边你就放心吧,我这住得近,你小姑子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知道。”

    “和她家闺女不一样。”

    这里的‘她家’指的自然是郭大贵和钱凤英家。

    王婶子像是在和张春兰说话,实际上话全是说给钱凤英听的。

    “你小姑子在咱大杂院里日子过得那是数一数二的好,什么立得住立不住的,和那不挨着,她都不用自立。”

    “她男人、婆婆、嫂子、还有她小姑子围一块儿都能把她捧到天上去,你们啊,就放心吧。”

    又亮了亮自己手里的碗,王婶子看了一眼表情狰狞的钱凤英,继续指桑骂槐的和苏家人说。

    “不像别人家儿媳妇怀了孕想吃口鸡蛋都得和婆婆干一仗。”

    “干赢了好像就是在婆家立住了似的,其实哪用得着那么费劲。”

    她举例子:“像你们家苏岁,但凡想吃点什么,都不用隔夜,早上发话中午就能吃着。”

    “我看见好几次魏肆大半夜回来说是给你们家苏岁排队买吃的去了。”

    “还有衣服,你们听过谁家媳妇怀孕的时候还紧着做新衣服,肚子一天一个样儿的做完穿不了一个月说不定就穿不上了。”

    “可你们亲家不管那事儿,成天变着法的给苏岁张罗新衣服,说是苏岁爱干净,怕冬天衣服洗了不干不够换再冻着。”

    张春兰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苏岁在婆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想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唐福萍都恨不得往她身上套麻袋,越大越好,不耽误长肚子也不用来回改尺寸,怎么省事怎么来。

    什么干净埋汰的,根本不管她。

    她嫌衣服穿时间长了有味道,唐福萍还骂她娇气,说谁家媳妇怀孕不是邋遢着过来的。

    想想自己当初,再听眼前婶子说苏岁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张春兰实名羡慕了。

    王婶子兴头上来说个不停:“所以你们就放心吧,你们家闺女在婆家一点儿没受委屈。”

    “天天晚上洗脚水都是小姑子给端到脚边,怀孕了腰疼我那天还看见她嫂子给她摁腰呢。”

    张春兰:“……”酸死她得了!

    苏棕桦神情凝重:“这位大姐,所以我亲家生活水平不错?我女儿过得挺好?”

    “那当然!”王婶子拉踩的毫不迟疑,“比刚才那大妹子的女儿日子过得强多了也舒心多了,什么都不差!”

    一番话,打了钱凤英和郭大贵的脸,但同样也凉了苏棕桦的心。

    苏棕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恨不得转身回去再多备些厚礼再来。

    既然他闺女现在什么都不缺,那他们送这些东西……他闺女能不能看上眼还两说呢。

    要是看不上,他们还怎么缓和关系?

    可这来都来了,临到门口转身走了岂不是更得罪人?

    心里发苦,苏棕桦领着苏家人和王婶子头也不回的往徐丽芬家走。

    身后。

    钱凤英和郭大贵两张大黑脸被扔在原地,没人再有心思搭理他们。

    钱凤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刚才尾巴翘得老高,现在被王婶子一盆接着一盆的凉水给泼的跟落水狗似的。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唐福萍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甩给她的得意眼神。

    得意中带着嘲讽和幸灾乐祸。

    好像在和她说——你闺女不是能耐吗?

    不是日子过得好在婆家立得住吗?

    怎么到了了解真实情况的邻居嘴里,反倒成了都不稀得被细说的可怜虫了?

    咬着后槽牙,钱凤英打死都不想承认自家谋划至今她女儿过得竟然还不如苏岁。

    这怎么可能?!

    “老郭,咱也走,我倒是要去裴家看看我女儿日子过得比起她苏岁到底差在哪!”

    ……

    一步慢,步步慢。

    钱凤英打死都想不到就因为在原地耽搁了一会儿,导致黄秀霞看见她后,连一点面子情都不愿意给她留。

    黄秀霞是先看到苏家一堆人拎着一堆东西去了对面,热热闹闹东西多到她看都看不过来。

    正眼红着呢,转头就看见自己亲家也来了……

    啧。

    待看清郭家老两口确实是空着四个爪子过来的,一瞬间,黄秀霞心里的脏话都能穿成串了!

    脏话连篇。

    她先前要是没看见苏家人还好,还不至于这么生气。

    问题就是前边苏家人刚闪亮登场,一个个体体面面的。

    这边郭家人紧着就过来了,像两个要饭的一样。

    一句老话——人比人得死。

    不比还好,这么一比……黄秀霞都恨不得当场弄死郭大贵和钱凤英!

    这俩不要脸也不给她长脸的,怎么有脸和人家苏家前后脚来,换成她她脸皮就是再厚都办不出这事儿。

    黄秀霞憋着气就像没看见来人似的,一转身门一关,连个招呼都不稀得打一下。

    没办法,谁让相比起打招呼,她现在更想打人呢……

    ……

    “岁岁,妈给你道歉来了,你要是还不解气实在不行你打我吧。”

    唐福萍来之前就被家里人说得明明白白的,来这一路上也做好了准备。

    现在看见苏岁,她哪里还敢挂脸,哪还敢指责女儿翅膀硬了不听她的。

    今天哄不好闺女,等回家之后还不知道要被这群不是人的怎么‘怪罪’呢。

    眼底划过抹怨愤,不是对着苏岁,而是对着苏棕桦几人。

    既然她偏心他们得不了好,一个事儿没干明白就能换全家把她当做仇人一样恶语相向。

    她辛辛苦苦忙活这么多年到最后她还成家里最没地位的那一个了。

    既然这样,唐福萍算是想明白了,她莫不如换个脑子,转而讨好这个出息闺女。

    到时候等她成了闺女身边的头号得意人,想给谁上眼药就给谁上眼药。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她倒是要看看那之后,这几个没良心的东西在家里要怎么讨好她!

    第230章 再不敢抖机灵

    王婶子没想到过来凑个热闹能撞见这么劲爆的一幕。

    她杵在门口‘这、这、那、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啥替自己解围。

    “丽芬,你亲家这是……”这是疯了?

    闺女怀孕就是再高兴也不能拉着闺女的手直往地上跪啊。

    徐丽芬头疼,给老姐妹使了个眼色示意老姐妹跟她出去。

    她虽然不知道苏家人这是在闹哪一出,可她完全信任苏岁。

    苏岁没开口喊她,那眼下的局面就不需要她糊里糊涂的跟着掺和。

    拉着王婶子,徐丽芬招呼道:“咱俩去厨房,今个儿我亲家来了我得好好招待招待,你快跟我过来搭把手……”

    “亲家,你们和岁岁有话慢慢说啊,桌子上有热水,都不是外人渴了自己倒……”

    ……

    这下屋里彻底就剩下苏家人了。

    连苏岁自己都没想过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听着苏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和赔不是,她默默侧身避开非得要朝她下跪的唐福萍。

    看见她的动作,唐福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岁岁,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吗?”

    “我有什么不对,你和我直说,我改还不行吗?”

    “你的买卖妈不惦记了,妈以后就围着你转,也不说你不爱听的话了,不拿长辈身份压你了。”

    “你想上学妈就支持你上学,就按以前咱娘俩说好的,妈供你上学……”

    苏岁眸光深沉,抿着唇一言不发。

    原来原身的愿望、原身的理想唐福萍全都记得,她明明记得原身是为了什么才点头答应家里安排的结婚。

    可讽刺的是,在此之前,在唐福萍还没被逼到要向女儿低头的时候。

    唐福萍的所作所为仍旧是无视原身的渴盼,肆意以母爱为由,以长辈的身份压迫原身汲取利益。

    她明明知道该怎么对女儿好的,也知道原身想要的是什么,只不过从前……

    这一切……唐福萍懒得给罢了。

    苏岁忍不住庆幸。

    庆幸现在在这里的不是原身。

    她对苏家人没有感情也没寄予过希望,所以在看破这样的真相后一丁点的伤心都没有。

    只觉得讽刺。

    可原身不一样。

    如果原身还在,眼下这一切由原身来面对……苏岁简直不敢想原身的心得被伤到什么地步。

    看她一直不说话,苏棕桦心里没底:“闺女,你是不是真生家里气了?”

    “你看咱们带来这么多东西,全是你以前爱吃又舍不得吃的,爸都记着,都给你带来了。”

    “你怀孕的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完了让女婿回家说一声,爸还给你送。”

    有他开头,苏家大哥苏永也赶紧跟着表衷心。

    “对,小妹你想吃什么就让妹夫回家告诉一声,哥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来。”

    “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哥保准全给你抓来……”

    话没说完,被他媳妇张春兰在后边拧了一下。

    张春兰不是不赞成自己丈夫说的话,也不是心疼,怕苏岁狮子大张口。

    她就是觉得这话要是再说那就扯远了。

    他们今天是过来给小姑子道歉认错的,也不是过来吹嘘以后要怎么对小姑子好的。

    那些虚的说再多有什么用?

    没听刚才邻居大婶说了那么多,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她小姑子现在什么都不缺。

    人家现在差他们这点东西?

    差他们这些娘家人给的这点子关爱?

    清咳一声,张春兰示意自己丈夫赶紧上干货。

    苏永接收到信号,红着脸给苏岁倒了杯水:“小妹,哥之前是昏了头了。”

    “不瞒你说,哥确实惦记过你的买卖,这事儿哥承认,现在在场的都是咱自家人,哥不说假话糊弄你。”

    倒是认的光明磊落。

    比嘴硬找借口打死不认账来的让人心里舒服。

    苏永抹了把脸也不往苏岁身边坐,直接蹲苏岁面前了。

    他说:“我没出息,所以一开始听说你干的小买卖那么挣钱之后,我就起了心思。”

    “但我还没丧良心,所以我原本预想的就是在你怀孕的时候我帮你搭把手,能捞一点是一点,我没想过以后不还你。”

    这是他心里话,不是为了缓和关系故意往好听了说。

    苏永:“当然,这是我现在的想法。”

    “我不敢把话说太远、说太死,那买卖要是真落我手里了。”

    “让我尝到甜头挣大钱了,等你生完孩子我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把买卖按照现在的想法原封不动的还你。”

    “这个也是我心里的大实话。”

    是人都有贪欲,他没办法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放任自己的贪婪。

    “所以小妹……你防着我,不答应这事儿……其实是对的。”

    苏岁挑眉:“我还以为你开口的第一句解释,会是把责任一股脑推到妈身上。”

    “说是妈好心办了坏事,是妈自作主张。”

    “你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不知情,不知道妈背地里在为了你从我这儿抢买卖。”

    苏岁喝了口热水,眉心舒展:“得亏你没那么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滚出去。”

    苏永讪讪的赔笑。

    他哪敢说自己一开始还真想像苏岁说的样推卸责任,可来之前在家里演练了一遍,被他媳妇给骂了个狗血临头。

    他媳妇有句话说得好,说苏岁结婚之后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那就证明了他这个妹妹不是个蠢人。

    不是他一直以来认为的脑子简单。

    苏岁没在被换了亲事后当场翻脸,没委屈得哭天抢地。

    没像郭婉一样瞧不起当时还没发迹的魏肆,哪怕那个时候魏肆是二流子苏岁也踏踏实实的和人家过日子。

    把魏肆的心攥得牢牢的,魏肆以前那么不务正业在娶了苏岁后都能拼成这样。

    可见苏岁在这其中的作用有多大。

    这还不算。

    苏岁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婆家人的心全给笼络住。

    她婆家人到了外边没说过她一句不好。

    传出去的话全是不知道该怎么夸好了。

    这一桩桩的事,单拎出来任何一件都不是轻易就能办成的。

    张春兰说苏岁这样的人不是真的善良老实就是心里有成算,过于聪明。

    所以他这个哥哥要是一上来就推卸责任,那简直是在侮辱他妹妹的智商。

    他听完媳妇的话这才恍然大悟改了要解释的话。

    没想到这一改,还真改对了。

    苏永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他以往从不放在眼里的妹妹,现在对他来说,打起交道来比他车间的领导还让他觉得有压力。

    那气势……他形容不出来,反正经此一事,他是不敢再在他妹面前玩虚的了。

    第231章 不谈亲情,只谈利益交换

    苏永承认自己不聪明,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解释假如没改。

    现在等待他的就是彻底被妹妹赶出去和妹妹闹掰。

    打了个寒颤。

    都这样了,他哪里还敢再当着苏岁的面抖机灵。

    他算是看明白了,就像他媳妇说的,他这个妹妹确实不简单。

    就是个聪明人。

    只不过以前在娘家不受重视,懒得在重男轻女的父母面前展现聪明罢了。

    这一结婚,人家腹有锦绣日子立马过得红红火火的。

    不得不说,经历了一系列的脑补,苏永看苏岁的眼神都带着忌惮和尊敬。

    他这人,慕强。

    苏岁要是窝囊,他能瞪俩眼睛瞧不上。

    可苏岁现在这么厉害,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讨好这个妹妹好了。

    苏永小心翼翼的朝着苏岁的方向挪了挪:“小妹,你就原谅哥这一次,哥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咱们可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我不是拿血缘说事儿,我就是想说咱俩该是最亲近的,以后哥保准不混蛋了,我就你这一个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说是不是?”

    苏岁没吭声。

    苏永心里更加没底。

    红着脸,他挺大一老爷们直接哭起来了:“岁岁,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动了歪心思!”

    “你不知道,我们厂子都三个月没开资了,再这么下去家里就要喝西北风了。”

    “我也是没办法了,哥没本事,让我自己辞职下海干个体我还不敢,我就想着先从你这儿入手,等我上手了学明白了,我也能去干点什么小买卖……”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张春兰抱着孩子也跟着哭,一家三口哭成一片,真跟要活不起了似的。

    张春兰:“岁岁,大嫂现在就指着你了,你生气大嫂知道,可你要是一气之下不管大嫂了,不让我去妹夫厂子上班了,那我们一家三口可真活不下去了……”

    她擦了把眼泪,倒是比苏永会说话。

    “岁岁,我不是拿话压你,我们当哥嫂的以前对你说不上好,所以我们活得起还是活不起其实都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我们谁也没资格说你什么,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大嫂就是想说,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你娘家,妹夫现在能耐了,以后肯定更能耐。”

    “我们再不济也能给你充点底气,有我们在比没有我们在,对你来说更有利你说是不是?”

    “嫂子要是能去妹夫厂里上班,在厂里我能帮你盯着妹夫,保准不让那些小妖精往妹夫身上贴。”

    “我们身为娘家虽说没大本事给你撑腰,可领了你的情,不说别人,你嫂子我是可以为了你拼命的。”

    “这话我就放这儿,不是干拿嘴说,实在不行我发誓,我拿我自己我男人我孩子发誓……”

    苏永也蹭到苏岁跟前抱着苏岁大腿嚎:“我也是!小妹以后谁让你不痛快我就让他不痛快。”

    “你别用以前的事儿来衡量我和你嫂子,我俩就是小人,以前你对咱们没用咱俩对你就不咋上心。”

    在苏岁诧异的眼神下,苏永啥大实话都往外说:“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们就指着你活着了,你说东我们不往西去,天底下保准再没谁能比我们更让你合心意了!”

    妹妹能耐了,他现在就是有底气这么承诺!

    苏岁扶额,伸腿踢了踢,没把腿上的‘狗皮膏药’踢走。

    她算是明白苏永夫妻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俩人是小人,直接承认,倒是坦白。

    意思也很明白,血缘或许拴不住他们,但利益可以。

    只要她能耐一天,他们就愿意当她手里的枪,脚边的狗,她指哪,他们就能无原则地咬哪。

    这是发誓,也是表衷心的利益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