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05
所以今天看见钱凤英竟然还做上肉菜了,邻居们怎么可能不惊讶。
不是说这郭家找的女婿是个二流子吗?
郭家就是看重给的彩礼多这才答应嫁闺女的。
现在闺女和女婿回门郭家准备这么丰盛,都舍得做肉了……钱凤英这是吃错药了对个二流子女婿都这么上心?
这也不符合钱凤英的性格啊!
知道她们惊讶,钱凤英得意地挑挑眉,这些人懂什么,要是女婿还是魏肆那二流子,她今天就是给吃咸菜都心疼。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她女婿可是货车司机,正经的金饭碗人才,这样的女婿要是不好好巴结那才是真的傻!
只不过这些话现在还不好拿到明面上显摆,唐福萍就在她身边呢,估摸着还不知道女婿和她家换了要不然不能这么上心的炒菜。
她可不能先把底给漏出去,要不然唐福萍还不定要怎么发疯呢。
钱凤英只能忍着想显摆的心,提高音量嘚瑟道:“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话你们没听说过?”
“我钱凤英就是再抠也不能亏待了我的好女婿啊!”
厨房里众人咂舌。
反常,钱凤英今天是真反常。
众人正说着话,伴随着菜陆续出锅,外头忽然有人喊:“钱凤英!你女儿回来了!”
听见这一嗓子,钱凤英脸上直接就笑开了,完全没注意这话里有啥不对的,为啥说的是她女儿回来了而不是她女儿女婿一块儿回来了。
有心嘚瑟,她招呼道:“行了,都别在这儿围着了,知道你们想看咱家新姑爷,赶紧帮我端着菜出去迎一迎吧!”
她那有本事的姑爷来了,指不定拎了多少东西,裴家条件那么好说不准回门礼多到一两个人都拿不动。
正好这些人陪着她去迎还能帮着拎拎东西。
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得有多少犯红眼病的,哎,没办法,谁让她们没摊上能耐女婿呢……
钱凤英领头往外走,步子迈得那叫一个急。
她眉飞色舞的给身后众人打预防针:“等会啊看见我女婿拎一堆东西大家伙都有点眼力见帮着接一接,要不然你们这呼啦啦出去一大片再给毛脚女婿吓着了。”
“最起码热情点给人留个好印象是不是?”
有人敷衍附和,有人撇嘴。
要不是想看看钱凤英女婿长啥样她们才懒得跟着过来。
还‘接一接’,她们再怎么说也是当长辈的,是疯了才对个晚辈有眼力见。
也不是她们女婿,她们才不管对方咋看她们咋想她们呢!
众人心思各异,陪钱凤英把菜端回家之后就一窝蜂地挤下了楼……
“诶呀你别踩我脚,老郭家女婿搁哪呢我咋没看着?”
人群里有人咋呼。
众人七嘴八舌:“我也没看着,是我看错了?我咋瞅着好像就郭家闺女一个人回来了?身边也没跟着人啊。”
“可能是拎的东西太多落后头了?”
随着郭婉走近,议论声渐小,同样的,钱凤英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往回收。
直至闺女走到近前,钱凤英还抻着脖子越过闺女往后边看,嘴里急道:“小婉,岩子呢?”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女婿是抢了苏家的事儿了,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钱凤英急的直拽郭婉:“你男人呢?”
“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么‘光杆’的回来了。
预想中大包小裹的回门礼是一个没有。
她闺女就这么空俩爪子回来了。
钱凤英已经不是心理上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她现在脸都难得一见的红了。
哪有这样的,这也太撅她面子了。
刚在这么多老邻居面前吹完说她女婿带的东西多,结果东西没见着一个不说……女婿都没见着!
郭婉心里发苦,她没想到她妈能带这么多人下来,深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表情自然。
笑着说:“你女婿有多忙你还不知道?今早上运输队那边突然有任务,他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出车了。”
“他说了,等他回来肯定要过来向你和爸赔不是,让你们别生他的气。”
出车?
一个二流子出啥车?
虽然不知道这母女俩说啥呢,可到底人心都善也不好让钱凤英和郭婉下不来台。
周围表情各异的老邻居不知道谁带的头,一时间纷纷开口出言安慰起来。
有说年轻人工作忙的,有说时间不凑巧了以后再看郭家女婿长啥样的……
越安慰,越心酸。
郭婉心里不是滋味,钱凤英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而恰在此时,有人眼尖,指着远处朝这边走来的一男一女惊呼道:“诶,你们看那是不是苏家丫头?”
“我看身量像,旁边拎着那么一大堆东西的是苏家新女婿?”
第29章 嫉妒到红眼
“不可能!”钱凤英人还没看清楚呢否定的话已经先说出来了。
不说魏肆那二流子会不会有耐心陪苏岁回门,就说以魏家的条件,哪舍得给苏岁带回门礼?
她刚才可没漏听后头有那眼尖的说来人拎了一大堆东西。
‘一大堆’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都是划重点的。
钱凤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流子还有这心了?
有热心肠的邻居已经转身回楼上去喊唐福萍了。
等这边苏岁和魏肆走到楼根底下,那边唐福萍已经慌慌张张地下楼来接了,急得腰上的围裙都没解下来。
慌乱见,唐福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魏肆手里拎着的那堆东西,连女婿模样都没看清呢人已经先笑得把眼睛都挤没缝了。
她下来的晚,不知道刚才钱凤英可劲儿嘚瑟又被打脸那一茬儿。
自然想不到在女儿回门这事儿上要给钱凤英留点面子,照顾一下钱凤英的心情,看见自己姑爷带重礼上门不要这么喜形于色。
她没那个概念,此时此刻笑得那是收都收不住:“诶呀你说说你们这回来就回来怎么还拎这么多东西。”
“怪沉的,这一大堆都是什么啊?我看看……诶呦,这好烟拿回来都白瞎了你爸也不怎么抽烟……”
她每说一句,钱凤英脸色就更沉一分。
苏岁就跟没发现似的,挽着原身便宜妈的胳膊撒娇着说:“我也嫌沉,我婆婆非得让我拿回来。”
“你看这老母鸡,这是我婆婆特意托人从乡下买的,我临出门还嘱咐我说让我给你拿回来煲汤喝补身体。”
她不说唐福萍都没看着,实在是东西多现在又是在外边她不好挨个儿翻看。
这女儿一说完,唐福萍咂舌:“还有老母鸡呢?我说怎么这么沉,诶呦这好玩意给我不白瞎了?你拿回去补身体啊!”
“你婆婆这也太客气了,我刚看好像还有酒,得不少钱吧,包装这么好我都没见过……”
母女俩絮絮叨叨,周围老邻居也跟着凑热闹夸苏岁嫁得好,说唐福萍眼光强选了这么个实心眼的亲家。
她们活这么大岁数就没听过小两口刚结婚,亲家母就惦记着要给儿媳妈补身体的,这是真成一家人了啊,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这样的实在亲家啊……
每听到一句,钱凤英脸色就黑一层。
这样的恭维和羡慕,原本都应该是属于她的,就连这些回门礼,都应该是她的!
可现在她却要杵在这儿看唐福萍有多风光,这一切都赖谁?
狠狠瞪了自己女儿一眼,都赖这个没能耐的!
路都给铺好了也不知道怎么走。
出息的男人、富裕的婆家他们当爹娘的都给抢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住男人的心。
钱凤英可不信女儿说的那些托词,什么女婿出差了,早上就走了临时的任务。
她呸!
怎么就这么巧?
怎么可能这么巧?
拿她这个妈当傻子糊弄呢!
她就敢说只要男人有心,别说临时出差了,就是前脚单位来通知,十万火急,后脚男人都能想方设法的把班给调了让同事替一下。
出差和陪媳妇回门哪头轻哪头重不知道吗?
出差能出一辈子,只要不退休想啥时候出就能啥时候出。
可这新媳妇回门一辈子可就这一次。
就看男人看不看重了。
现在女儿自己灰溜溜回来,可想而知,女婿是一点都不看重,不仅不看重她女儿也不看重她这个岳家。
同样的,但凡婆家看重一点,也不能让新媳妇空俩爪子回娘家。
可见她这没能耐的闺女是既抓不住男人的心也不受婆家看重。
钱凤英当下就觉得上火上到嘴角要起泡。
眼见着那边唐福萍母女外加新姑爷已经被簇拥着往回走了,余光瞥见平时和她不对付的邻居们偶尔瞥向她的嘲笑眼神。
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成了今天最大的笑话,今天过后还不定要被人在背地里笑话成什么样。
顶着众人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甭管有意还是无意,钱凤英都觉得是在嘲讽她。
明明今天该是她钱凤英扬眉吐气风光一回的,她女婿可是货车司机,凭什么让唐福萍得意成这样?
越想越憋屈,尤其隐约她还能听着有人在人堆里说她闺女嫁得没苏家闺女好。
一句话,彻底引爆了钱凤英仅存的理智。
她脑子轰的一下直接三两步追上唐福萍:“唐福萍,你光顾着看东西了怎么不看看你女婿?”
“我看你女婿倒是面熟,就是不知道你看着面不面熟了!”
人在气头上嘴比脑子快,钱凤英说起话来完全顾不上去考虑后果。
苏岁惊诧于她的理直气壮,下意识看向郭婉,就见郭婉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在听完钱凤英说了些什么疯话后霎时间变得惨白。
苏岁轻笑,还行,最起码还有个知道要脸的。
毕竟钱凤英为什么会看魏肆‘眼熟’,别人不知道,钱凤英和郭婉母女俩难不成自己心里还没点数?
她不挑现在人多当场说破已经是人美心善懒得翻旧账了,毕竟显而易见换亲这件事一直以来得利的是她。
她不屑痛打落水狗。
可这落水狗要是抱团龇牙到她面前……呵,她也不可能惯着。
看了眼郭婉,苏岁拉住已然发现不对想要说话的唐福萍,似警告般笑着和郭婉说:“郭婉姐,我看钱姨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这都开始说糊涂话了,你觉得呢?”
郭婉怔了怔,她到底比钱凤英心里有数事情要是被捅出来到底谁家丢脸。
上前拉住钱凤英,她苦笑着低头:“是,我妈就是生我气,气我今天没给她把女婿领回来,气糊涂了,唐姨你们别介意。”
钱凤英没想到自己闺女能孬成这样。
一把挣开闺女拉着自己的手,气急败坏道:“你才糊涂了呢!她唐福萍女婿是二流子你有啥可不让我说的?!”
看了眼魏肆,钱凤英满脸的瞧不起:“你们别看这老苏家女婿长得人五人六的,我告诉你们,他就是个混子!”
“和我女婿可不一样,我女婿那是货车司机,要不你们刚才听啥呢?我女儿说我女婿今天临时工作调动出车了,那是有正事,是忙,这才来不了。”
“哪像有些人就是混子成天游手好闲可不是有时间陪媳妇回门嘛。”
众人听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有那和苏家、郭家走得近的倒是觉察出不对了。
“不对啊凤英,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记得之前定亲的时候你女婿是混子,人家大萍女婿才是开货车的呢?”
第30章 脸都打肿
钱凤英不知道在女儿婆家那边儿自己老底都被扒出来了,还以为没人知道她和她丈夫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呢。
闻言得意道:“你没记错,可谁让我女儿有福气呢。”
“这阴差阳错的我女婿就成了开货车的,这就叫有福之人差不了。”
她看着苏岁和唐福萍阴阳怪气:“这无福之人啊,哪怕就差临门一脚她也踢不进去,过不上好日子!”
苏岁:“噗。”倒是自信心挺膨胀。
钱凤英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你笑什么?”
苏岁正要说话,身边魏肆却是先她一步开了口。
魏肆:“你每句话其实都挺好笑的。”
“你说阴差阳错你女婿就换了?可据我所知你女婿换了这事可不是阴差阳错。”
他上下打量了眼钱凤英,嗤笑一声:“或许把‘阴差阳错’换成‘处心积虑’更贴切一点你说是不是?”
这话要是苏岁说的,郭婉还敢打打圆场说几句好话给岔过去。
可偏偏这话是魏肆说的,对于魏肆这个差一点就成了她丈夫的男人,凶名在外的,郭婉是又愧又怕。
一时竟是连张嘴都有些费劲。
她太害怕自己说出什么狡辩吸引了魏肆的目光,她甚至不敢想魏肆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她会有多抬不起头。
她不吭声,钱凤英莫名底气发虚,嘴硬道:“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魏肆勾起嘴角:“和我家定了亲又嫌弃我这个女婿,所以处心积虑的在结婚当天搞小动作换了亲,这不都是你们郭家干的好事?”
“你真不明白?我连证人都找到了你要是咬死了不承认那我们就找个能讲明白理的地方把事情好好分辨明白。”
“到时候你可别说我魏肆欺负你们。”
一片哗然,钱凤英眼神闪了闪。
和二流子找地方说理她是傻了才会点头答应。
听了魏肆的话她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做的事儿那么隐秘怎么可能暴露,可等转头去看闺女,发现自己闺女低着头一句反驳都没有,就跟认了罪不挣扎了似的。
钱凤英又莫名心下不安。
魏肆:“你家动手脚换亲的事不止我们裴家知道,你女儿的现任婆家也清楚。”
“要不然我们四家坐到一起把这事摊开了说明白?”
裴家也知道?!
钱凤英有一瞬的呼吸不畅。
她死死盯着自己闺女想从自己闺女嘴里‘盯’出来一句否认话,却不想她闺女不仅没辩驳反而在她的盯视下慢慢点了个头……
轰的一下!
钱凤英眼前一黑。
不是,她和老郭明明把事情做得那么隐秘,也教了闺女说一旦事情暴露就把错往苏岁和苏家身上推。
后路都给闺女找好了,她闺女怎么还能把好好的‘康庄大道’走成这样?!
又没人赃并获,没被当场抓住,她闺女怎么就能承认了换亲的事儿是她家干的?
是不是傻?!
魏肆轻笑,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回你知道岁岁刚才笑的是什么了?呵,阴差阳错?”
啪。
魏肆话落,钱凤英的脸上就好似硬生生挨了一个巴掌。
她咬着牙想打死了不承认可对上魏肆又不敢撒泼打滚。
别看背地里她怎么骂魏肆都行,可当面她也就只敢指着魏肆骂一句‘混子’,更多的,她没那个胆子。
瞧不起二流子却也不敢惹二流子,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叮嘱女儿把换亲的锅扔给苏岁,让女儿说是苏岁不想给人当后妈这才动了手脚换了亲。
却不想事情一点没按她安排的走,事情败露还是把她郭家给‘露’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现在怕是已经把这二流子、把魏家给得罪死了,钱凤英第一次这么进退两难。
想强硬点耍无赖吧……她不敢。
认罪吧……她又不想认。
思来想去她语气再不复刚才的强硬:“魏肆……这里边肯定是有误会,姨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魏肆:“当然有误会。”
听他这么说,钱凤英眼睛一亮,还以为事情是有什么转机,她还能再‘挣扎挣扎’。
却不想魏肆紧接着一句话直接给她说懵了。
魏肆:“你说我是混子,这大概是个误会,我是做民营企业的,职位说通俗点就是厂长,当然,如果你觉得所有个体户都是混子,那我无话可说。”
现在早就不像前些年刚放开,个体刚兴起的时候处处让人瞧不起了。
虽说在大多数人眼里在民营厂上班还是不如国营厂的铁饭碗,可人家魏肆说的是啥?
他不是在民营厂里上班,朝不保夕的,人家是做民营企业的,这里边差别可海了去了!
什么时候厂长这样的大领导都要被叫做混子让人瞧不起了?
在场众人一时间看向钱凤英的眼神直接变了几变,她郭家也不是啥大户啊,怎么就眼光高成这样,连人家堂堂厂长都看不起,都不稀得要这样的女婿,张嘴闭嘴的还叫人家混子。
这要是混子那她们这些老邻居家里的小子、女婿算什么?
混子里的混子?
要知道在场不少人家里边孩子大了还没个正经工作成天在家家里蹲呢。
她钱凤英眼光高成这样,背地里不也得说她们家孩子都是混子?
顶着众人各异的视线,钱凤英整个人如遭雷劈,回过神后她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打死不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正经工作,我特意打听了。”
“而且你要是开个厂那啥样女的找不着?你妈何必花那么多彩礼娶我闺女?”
魏肆笑笑,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他也没必要和钱凤英解释。
只低头和自己现任丈母娘温和说:“妈,我听岁岁说大嫂一直想找个工作是不是?”
唐福萍被这接连的冲击‘冲’得五迷三道的。
闻言无意识点了点头。
魏肆:“那干脆让大嫂去我们厂里吧,正好我们厂食堂缺人,也不累,到时候就让大嫂管食堂。”
是‘管’食堂不是在食堂切墩,这里边的差别也海了去了。
他话刚说完,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明显都更炙热了几分。
有人忍不住酸溜溜的说:“大萍你家这女婿……嗐,上哪找的呢,又有能耐长得又俊,我要是早知道我早替我闺女抢过来了!”
简直酸死她们了,两句话没到都开始拉拔媳妇娘家了。
别说是女婿,她们这些人家里要是有这么能耐的亲戚,她们走出去下巴都得往上抬几分。
而想到这么能耐的女婿是怎么‘到的’苏家。
众人俱是一言难尽的看向钱凤英,什么叫丢了西瓜捡芝麻?
这就是了!
自己家里一肚子坏水眼馋邻居定下的女婿,结果千方百计的换完亲发现自己嫌弃的是块儿大金子。
这是什么今日最佳大笑话?
最起码她们这一片这个月不愁没八卦讲了。
那边魏肆好似还觉得对钱凤英的打击不够,扶着自己媳妇和老丈母娘往楼上走的时候还淡淡扔下了一句——
“对了,我记得今早上我看见裴岩哥了,他说和人约好了出去聚一聚。”
打脸的轻笑再一次响起。
魏肆的声音对于钱凤英和郭婉来说就像一把刀一寸寸地割下了她们的脸皮。
魏肆:“我听你刚才说你女婿是忙工作这才没来,不像我这么闲。”
“呵,是忙,现在应该忙着喝第四瓶了。”
四瓶什么?
当然是酒。
被这么接二连三的打击钱凤英终是再也忍不住嘎的一下抽了过去……
郭婉:“妈!”
……
和郭家那边的兵荒马乱不同。
回到苏家关起门来,说实话,就连苏岁都没有想到,魏肆到了她便宜娘家能受这么‘隆重’的接待。
第31章 我的厂长夫人
唐福萍刚一到家就和苏家人飞快把楼根底下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苏父苏棕桦不仅半点没多纠结女儿换亲的事儿,反倒一点遮掩都没有,当着魏肆的面就开始支使大儿子苏永赶紧上外边买熟食去。
家里谁都没闲着,这边支使完儿子去买熟食那边就开始张罗让儿媳出去买水果。
还有唐福萍,那也是被苏棕桦安排得团团转,姑爷这么成器那之前准备的那些菜可就不够了。
待遇得提上去啊。
咋地得再加几盘硬菜啊。
用苏棕桦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他今天高低得和女婿喝尽兴了!
放完这话,苏棕桦自己在家里也待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趁热乎’出去和老伙计们吹吹牛批,连背影都带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小人得志。
想也知道,魏肆刚才说的那些话会在他们楼根底下的‘地方情报点儿’引发怎样的轰动,他现在在屋里都能隐约听见外头叽叽喳喳的在说他家和郭家的事儿。
他这时候下去了那妥妥的万众瞩目啊!
这辈子没这么风光过啊!他那些老伙计们不得羡慕死他?
当然,再想出去嘚瑟他也不好把女婿自己撂这儿。
怕女婿挑理,苏棕桦临走之前特意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说他老伙计今早上刚从河边钓上来的鱼。
不年不节的老伙计家有啥可吃鱼的?他这边就不一样了,他女婿第一次上门,不如他过去把鱼要过来让女婿吃个鲜。
苏岁:“……”这要不是原身亲爹,她估计都想呸一声‘夸’一句好厚的脸皮。
人家自己钓上来的鲜鱼不配吃,就魏肆配吃是不是?
两个字——无语!
看着一家人忙忙叨叨,间隙还把压箱底的好茶给魏肆泡好,就连家里岁数最小的,苏岁年仅6岁的小侄子也被安排过来给魏肆剥花生。
苏岁扶额,这待遇,但凡家里再多个人那都得被安排把剥好的花生给魏肆喂嘴里。
这样的待遇,不管是翻遍原书剧情还是翻遍原身的记忆,苏岁都没见过苏家人这么上赶着的溜须拍马过。
原书里哪怕是对上裴岩,苏家人也没上心成这样啊。
偷眼去看镇定自若的魏肆,苏岁抿嘴偷笑。
魏肆把给他剥花生的小孩子抱进怀里,有些无奈:“岳父岳母……有点太热情了。”
苏岁笑得更起劲儿了,她都想说这还只是个开始。
就刚才她爸那架势,等到开饭的时候还不定热络成这么样呢。
她伸手接过闷头自己玩的小侄子,把小孩好好安顿在腿上后,用手捂住孩子耳朵。
笑着打趣:“你没看刚我大嫂看你的眼神?跟看财神爷似的,尊重中带着虔诚,虔诚里又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实话和你说,我大嫂那人我和她相处这么些年也没见过她这样。”
在原身的记忆里,大嫂张春兰是个挺有意思的人,背地里不满小姑子天天在家白吃白喝,因为这事儿没少偷着和原身大哥说小话。
然后每一次偷偷摸摸说小话还都能被原身听着。
发现被原身听着了,张春兰就不好意思等回头就买点小零食给原身算是赔礼道歉。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说小姑子在家里白吃白喝占哥嫂便宜的是她,可经常给小姑子买零食的也是她。
次数多了原身也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也算是看明白张春兰这人就是嘴不好,斤斤计较。
可真让张春兰在行为上做点什么,比如赶小姑子出门去给家里挣钱,或是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闹腾着不给小姑子……张春兰又没那么干过。
所以在苏岁看来,她这个便宜大嫂不能说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张春兰以前嫌弃原身在家里吃白饭不是假嫌弃。
白眼也不是白翻的。
可人到底没坏到哪去,挺小市民的一个人,斤斤计较但不敢做得过分,次数多了就连原身都清楚张春兰这人其实没什么杀伤力。
有时候办的事还挺好笑的。
但不管怎么说,在原身的记忆里都没见过张春兰像今天这样,对一个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说不上来。
表情不全是讨好,有点像想讨好又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好像是面对大人物不敢开口说话,所以自顾自在那儿腼腆呢。
想着张春兰的性格,苏岁摇摇头:“阿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刚才你在楼下说的那些话是在给我撑腰想替我长脸。”
“可我大嫂那人……挺斤斤计较的,她要是发现你说让她去厂子里管食堂是在骗她,我怕她能气回娘家。”
回不回娘家不重要,苏岁就担心到时候有什么难听话从张春兰娘家传出来。
那魏肆今天做的脸可就白做了。
老底被戳破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魏肆没防备她会突然说这个,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闷笑出声。
苏岁被他笑得没头没脑的:“你笑什么?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知道。”魏肆闷笑到嗓子发痒,干咳两声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媳妇聪明的小脑袋瓜子。
苏岁刚才是真没生气,现在倒是有被他这破态度给气到。
她气鼓鼓地捂着自己小侄子的耳朵。
小孩子脸肉嘟嘟的,她脸也拉得嘟嘟的,顺着看过去姑侄俩还挺连相。
魏肆笑得不行,怕惹媳妇生气还掩耳盗铃的拿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给嘴捂上了。
苏岁:“……!”
魏肆:“咳,我不笑了,岁岁放心,大嫂肯定能管上食堂。”
苏岁想了想,猜道:“你是准备找魏有才?利用那个把柄威胁他让他把大嫂安插进他们厂食堂里?”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那是国营厂,魏有才要是有那么大权利还好了呢。
也果不其然,魏肆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他凑近苏岁含笑问:“岁岁怎么就不想想你男人我是不是真开了个厂?”
说实话,也就是个人素质摆在这里,要不然苏岁当场就能回他一个大白眼。
还开厂?
就像钱凤英说的,魏肆要是有这能耐当初徐丽芬至于娶儿媳出那么多彩礼?
那不就是儿子不成器当娘的才拿彩礼补嘛。
苏岁摇头晃脑:“你就别给我画大饼了,我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干嘛的,咱不爱上班就不上班吧,我都想好了。”
魏肆很感兴趣:“你想好什么了?”
苏岁扬起下巴:“我想好以后我主外你主内了啊,我在外边挣钱养家,你在家里貌美如花,我再给你生几个崽崽最好都遗传我俩的好样貌……”
她畅想未来,想想都觉得高兴。
而且她养家其实不难,她从后世来可知道太多美食配方了,等她大显身手那不是分分钟成食品界大鳄?
到时候老公孩子热炕头……
正畅想着呢,脑子里的思路却又被一阵笑声给打断了。
侧头看见魏肆笑得前仰后合的,苏岁忿忿:“你美啥呢?”
魏肆简直笑不行了:“还要给我生几个崽崽?”
苏岁脸色瞬间爆红,讷讷嘴硬:“你怎么净听这些没有用的,我说的是以后你不用担心,我养活得起你。”
虽说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可谁让魏肆好看成这样,简直不讲道理。
花点钱就花点钱吧,姐姐又不是没有。
想到自己以后在家里的话语权,苏岁已经开始提前演练起来了,她坐姿端正,声音沉稳又正经,吩咐身边人道——
“过来,给姐姐拉拉手!”
说摸摸小手有点太猥琐,她仙气飘飘可不能往猥琐了走,拉拉手总行吧?
魏肆这下是笑得彻底停不下来了,伸手把苏岁头发揉乱,他断断续续才算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哈哈……你老公我还没那么废物……等着吧回去给你看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的小厂长夫人……”
第32章 天上掉馅饼
“不是。”苏岁顶着一脑袋被揉乱的头发一脸懵,“什么营业执照,什么生产许可证?”
魏肆说开厂不是吹的吗?
难不成还是真的了?
可是不对啊,哪怕在原书里魏肆也没开厂子啊,一直到魏肆出事没了,郭婉改嫁,魏肆在原书里都只有个混子身份啊。
见苏岁一脸的‘你驴我’表情,魏肆都有些无奈了:“就这么不信我?”
苏岁:“不是不信……好吧,是有一丢丢的不信。”
“怎么就突然开厂子了,而且哪开得起啊,厂区选在哪,地皮哪来的,厂子怎么建,你生产什么,有技术有设备吗,生产完怎么销售?”
这不都是问题?
开厂子哪是脑子一热一拍脑袋就开了的事儿。
方方面面都要做好准备,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就连魏有才所在的国营厂效益都不好,魏肆一点经验都没有冒然闯进任何一行……
都不明智。
见她一脸的担忧,魏肆反倒心下一暖。
大多数人在得知他个二流子开了厂之后,估计都会和苏家人一样对他另眼相看,对他巴结讨好。
那是有求于他想利用他的。
他看得透这些吹捧里的虚假,只是并不在意罢了。
同样的,他心里也清楚只有真正关心他的人才会为他担心而不是觉得他发达了能借上光就一味的狂喜。
忍不住在心里又感慨了一句还好他的妻子换成了岁岁,即使他没怎么和郭婉打过交道,可郭婉看向他时眼底的轻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还好是苏岁。
摆正态度,魏肆解释起来没有丁点的敷衍和不耐。
“岁岁,你还记得魏有才之前要挟我的把柄吗?”
苏岁:“他说你让你朋友替人顶罪。”
魏肆点点头:“就是这件事,只不过这里边有内情。”
“我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上个月突然收到个消息说有侨商要过来投资,不是报纸上给出的笼统消息,是很具体的那种消息。”
比如人什么时候到,到了又在哪落脚……
“当时我没在意,可随后我就又收到消息说有人准备朝那侨商动手。”
“动手?”苏岁不明所以,“他们想抢劫勒索?”
“不是。”魏肆压低声音眼神发沉,“他们想设套做仙人跳。”
“反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些事儿我就不和你细说了,听了脏耳朵。”
苏岁眨眨眼睛:“所以你给那侨商救了?”
魏肆:“顺手。”
当时也是赶巧,他正好在附近办事,想起来有这么一码事儿顺手就掺和了一笔。
魏肆:“所以魏有才才会说我让我手底下人去给别人顶罪,他只查出了表面上的那些事,里边的内情他不知道。”
“对方既然准备了那么久,仙人跳很难躲过去,事急从权,我手底下一个一直跟着我的弟弟站出来说他可以帮着顶罪。”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包括派出所的同志也知道,但没办法事情闹起来了就得有个解决方法。”
“当时太多眼睛盯着了,侨商纵使再无辜也不好直接说他清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人心惯于仇富,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哪怕侨商真无辜别人也会觉得是上边领导在刻意包庇侨商。”
“这样的帽子一旦被人恶意宣扬出去,牵连的人更多,麻烦更大,领导那边也更为难。”
“侨商是过来给市里投资的,关系重大,不能让人顶着盆脏水被气走,所以就只能委屈我那个弟弟填进去把他给摘出去,当然,补偿是少不了的,双方都满意。”
所以魏肆才不怕魏有才把这事捅出去,真捅出去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没眼色的魏有才。
苏岁眼神变了变,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阿肆,你说的那个侨商是不是姓陈?”
魏肆皱眉:“你怎么知道?”
苏岁倒吸一口凉气,随便扯了个借口说是在报纸上看见的,可实际上陈瑞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可是未来郭婉的第二任丈夫!
原书里跺跺脚能影响一市经济的商业大鳄!
在原书里郭婉不就是在魏肆出意外之后利用魏肆留下的人脉一步步往上爬最终嫁进豪门陈家的嘛。
当时她看书的时候只以为作者写得还挺夸张,一个二流子再有人脉还能和陈瑞年那样的商业大鳄搭上关系?
人家是豪门,不是暴发户也不是白手起家,是从祖上就很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