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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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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04

    先不说魏有才捅出来的这件事是真是假,就说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苏岁就想呸他一脸。

    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魏肆到底有没有让人替别人顶罪这件事都还没有定性,魏有才就这么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

    恨不得把把柄喂到和魏肆不对付的吴薇几人嘴里。

    半点不顾念和魏肆的父子之情,也半点不给魏肆留脸面余地。

    这样的人也配为人父?

    就连苏岁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都觉得魏有才这事儿办得恶心人,更逞论徐丽芬了。

    徐丽芬直接一杯水直直泼到了魏有才脸上,整个人气到发抖:“魏有才,有你这么编排自己亲儿子的吗?”

    “你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是不是?把儿子毁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魏有才抹了把脸,同样提高了音量:“到底是我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还是这小畜生无法无天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徐丽芬我告诉你你少在这儿跟我撒泼,我今天既然能把这事拿到明面上说那就表示我这边是有证据的。”

    “你自己把儿子教成了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有数?这小畜生在外边不学好能干出来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有底?”

    他一口一个‘小畜生’着实难听。

    魏肆眼神阴狠,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魏有才,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摄于儿子的眼神,魏有才有些发怂地噎了一下。

    他清清嗓子,换了副态度:“小肆,爸不是非要找你不痛快,可你说你这事儿办的,我都知道了万一再让别人知道你哪还有好果子吃?”

    “你这事办得就不严谨。”

    魏肆:“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知道自己这二儿子是什么性格,魏有才也怕这混不吝一言不合再掀桌子动手。

    到时候自己被刮了蹭了的不值当,传出去还丢面子。

    外人要是知道他个当老子的让儿子给打了还不定要怎么笑话他呢。

    咽了口唾沫,魏有才假惺惺道:“爸这不是担心你嘛,怕你不知道轻重这今个儿才特意让你妹妹把你们喊来和你说一说这事儿。”

    “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被举报了或是被查出来你是要被牵连着坐牢的。”

    也不用魏肆回答,他知道魏肆不可能承认,只自己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好在是爸先知道这事了,爸能帮你把事给压下去,你是我儿子,哪怕我们父子俩平时再疏远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这倒还是句人话。

    就在苏岁即将因着这么句‘人话’对魏有才有所改观的时候,那边魏有才转折来了——

    魏有才:“就是吧……”

    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魏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是什么?”

    魏有才:“就是爸这边也有一件事,正好是小肆能帮得上忙的。”

    苏岁:“……”晦气!

    呸!

    是她太天真竟然差一点就误以为魏有才这厮良心还没有完全被狗吃。

    什么东西呀抓着个把柄跑这儿和魏肆讨价还价来了?

    她恨不得起身拉着魏肆就走,却不想魏肆反手拉住她,眸色沉沉的问魏有才:“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听儿子这么问,魏有才眼底喜色一闪而过,既然能问,那就是有门。

    他搓搓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朋友不是多吗?爸想让你带着你那些朋友帮着去吓唬一个人。”

    “挺简单的一件小事,不用真动手,犯法的事儿咱不干,就过去露个面说几句话。”

    他知道自己和魏肆感情不好,这时候一味的提出请求魏肆不一定能痛快答应。

    想了想,他承诺道:“小肆你放心,只要你帮爸这个忙,等明天爸就托关系帮你把你的事儿给抹了。”

    话落,他还是那一副笑得意味深长的表情,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握。

    他等着魏肆答应,他也有信心魏肆一定会答应他的交换。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竟是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只是等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像魏有才,等的是魏肆妥协受他所用。

    像苏岁和徐丽芬,等的则是魏肆翻脸,徐丽芬手里的碗都拿好了,只要儿子一翻脸下一秒她手里的碗就能砸到魏有才那张欠打的老脸上。

    让他笑,她给他脸砸歪让他这辈子都笑不出来!

    而像吴薇等人,她们等的则是魏肆臭脾气不答应魏有才的威胁,然后和魏有才闹掰,到时候父子相争得利的自然是她们这些躲在一旁的‘老鼠’。

    所有人都在等,心思各异,心情各异,一时间整个屋子的氛围都有些诡异的安静。

    好半晌,一声轻笑突兀的打破了饭桌上的沉寂。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看去,就见魏肆看着魏有才笑得开心。

    他长得俊,这么一笑不说蓬荜生辉,至少让人第一眼看过去面上就不自觉的陪上了笑。

    可等反应过来,不少人后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苏岁刚嫁过来不知道魏肆是什么性格,可像魏春林魏春雪等人却是曾经见过魏肆这么笑的。

    有一次他们姐弟自以为鸠占鹊巢翅膀硬了,为了羞辱魏肆这个被魏有才抛弃了的丧家之犬,他们提前踩好点儿纠集了一帮子人去找魏肆的不痛快。

    当着魏肆朋友的面极尽挖苦嘲笑魏肆,恨不得把魏肆的脸皮撕下来扔到地上踩。

    最好是一人踩一脚好让魏肆在朋友面前丢尽脸面活成个笑话。

    倒不是没事闲的,而是只要魏肆一蹶不振,他们这些继子继女比魏肆这个亲生的强。

    魏有才的资源就会更加倾向于他们。

    而那个时候,魏肆听完他们的挖苦……就是这么笑的。

    笑完连句话都没稀得和他们说,直接就动了手。

    他们还没看清楚魏肆做了什么呢,站在最前边用手推搡魏肆的二流子就已经被魏肆给撂到了地上。

    紧接着,让魏春林和魏春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出现了。

    魏肆就这么笑着一脚踩折了那二流子的胳膊。

    现在姐弟俩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见那二流子的惨叫。

    魏肆不是一脚把他胳膊踩折的,是一点一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碾折的。

    当初的情形和眼前的笑重合,毛依还不了解情况呢,魏春林和魏春雪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手抖了。

    姐弟俩现在就一个念头,这二流子怕是要和当初一样,笑完就准备放‘大招’了!

    第22章 风水轮流转

    事实也果然如魏春雪姐弟所料。

    魏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笑完之后嘴唇轻启,一个有些陌生的人名被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除了魏有才之外,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互相看了看。

    吴薇发现魏有才脸色不对,还小声关心了一句:“老魏你怎么了?”

    魏有才抬手止住她的话,豆大的汗珠从有些泛白的鬓边滑落。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魏肆,嘴唇抖了抖:“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魏肆笑笑:“你想让我吓唬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每一下好像都点在了魏有才的心上。

    就像魏有才刚才做的那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魏肆也没有给魏有才留脸的意思。

    不就是把把柄放到桌面上说吗?

    魏有才会说他同样会说。

    魏肆:“我不仅知道这个人,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要挟我让我去帮你吓唬这个人。”

    “魏有才同志,你们厂前一阵引进国外二手生产线的事儿是你一手促成的吧?”

    “这中间的回扣你吃了不少吧?”

    他闲适地拉住苏岁的手轻轻把玩,说出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可听在魏有才的耳里却无异于炸雷炸响。

    魏肆:“吃了回扣,所以糊弄厂里高价引进了一批国外淘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产线,那条生产线破到到了厂里根本就没办法运转生产吧?”

    “但是你聪明,都这样了你也能找到方法开脱,不是说厂里电力供应不足设备没法运转,就是说厂里没有相应的人才维护修缮,反正是理由找了一堆,把自己摘得还挺干净,好像设备用不了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魏肆轻笑:“可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你的托词不是吗?你就是假公济私引进了一堆垃圾,挖你们厂的墙角好让你自己中饱私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可我现在也明确告诉你,你所谓的我的把柄……呵,有本事你就捅出去,看到底最后倒霉的是谁。”

    “我不怕你把我的事儿捅出去,你怕不怕我把你的事儿捅出去?”

    说到这儿,他眼里的深意看得魏有才心凉。

    魏肆:“不过或许你的事儿压根就不用我往外捅,不是被人发现了吗?”

    他又念叨了下刚才说过的人名,配着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简直苏到了苏岁的心坎儿里。

    没注意到苏岁看向他时‘垂涎’的眼神,魏肆还在这儿‘逗’魏有才呢。

    风水轮流转,魏有才刚才嚣张成那样,现在抖若筛糠的倒是有意思。

    魏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看你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连我这么个你从来都瞧不上眼的儿子都要用上了。”

    “就为了让我去帮你‘灭口’,你说不用我动手只要吓唬吓唬就行……呵,你猜我信不信?”

    “只要我点头受你拿捏那就相当于我认可了你手里的我的把柄,到时候你想怎么要挟我,想要挟我做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他早就对所谓的父爱不抱希望了。

    魏有才可不会体谅他的难处更不会为他着想。

    现在被人拿住了这么大的把柄,魏有才心里不定怎么着急想灭对方的口呢。

    魏肆用膝盖想都能想到自己一旦受了魏有才的要挟那等待自己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是疯了才去当魏有才的炮灰。

    今天之所以来的这么晚不是因为拿乔,而是因为他要查好魏有才的把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魏有才又做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今天本就是冲着给魏然迁户口来的,手里没点把柄魏有才一家人怎么可能放人。

    魏有才可还等着拿魏然当筹码,靠着卖女儿争取他们厂别的领导的支持呢。

    魏肆估摸着魏有才这么急着嫁魏然也是因着生产线这事,怕事情被人捅出去没人保得住他。

    这个时候多一个强有力的姻亲就格外可贵了。

    看着魏有才脸色惨白一脸的汗,魏肆不紧不慢的掌握节奏:“魏有才,现在不是你和我交换而是我和你交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然的事还是得拿到现在说,你也不用再推说以后,要是非得往后推那改天你们厂里能传出什么话……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多讽刺,魏有才刚刚还一口一个指责他犯法,对他痛心疾首。

    结果现在翻出来犯了最大事儿的反而是他魏有才。

    魏有才看着魏肆,仿佛这么多年才看清楚自己这个二儿子的模样。

    他一直都以为这个二儿子没出息、不成器、烂泥一个扶不上墙,可现在……

    他却是被他最瞧不上眼的儿子钳制得死死的。

    抖着嘴唇,魏有才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还负隅顽抗,魏肆既然连知晓他把柄的人叫什么都知道,那就表示魏肆知道的肯定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换句话说。

    魏肆手里肯定有能把他‘摁死’的证据。

    他这个时候要是再装傻惹怒魏肆……以魏肆的性格一旦没了耐性还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心里发苦,魏有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请佛容易送佛难了。

    早知道魏肆知道他这么大把柄,他安安分分的不把人找过来,不打魏肆的主意,不惹这混蛋二儿子好不好?

    何必非得闹到这种地步他进退两难的。

    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有取舍,幸好魏肆要的只是给魏然迁户口,没有更过分的要挟。

    魏有才闭了闭眼,识相道:“行,那就先说小然的事,不就是迁户口嘛……我这边没意见,你们想什么时候迁就什么时候迁……”

    “老魏!”吴薇忍不住出声想拦却被为魏有才一个眼神给瞪消了音。

    在迁户口这件事上到底还是魏有才看得明白,什么联姻不联姻的,哪怕把女儿高嫁了难不成还能压得住魏肆?

    惹急了魏肆他命都得没,命没了联姻再好又有什么用?

    而一旁,听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出声的徐丽芬终于是把这里边的门道给琢磨明白了。

    她一拍桌子:“好嘛,我说你怎么有钱给你宝贝继子买新房,合着是这么贪来的!”

    “嘘!”魏有才恨不得伸手给徐丽芬嘴捂上。

    他急得坐都坐不住,苏岁却是看得眉开眼笑大感畅快。

    刚才魏有才抖落魏肆把柄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小点声,不知道背着人说?

    现在被以牙还牙了知道有些事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宣之于口了。

    这叫什么?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一把拍开魏有才过来捂自己嘴的手,徐丽芬眼睛锃亮,就跟看见了老鼠的猫似的:“魏有才,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第23章 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

    魏有才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见徐丽芬不依不饶,他色厉内荏的问:“什么叫这事没完?你骂我我受着了,你想给小然迁户口我也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

    “徐丽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要逮着点事儿就把事情给做绝了我告诉你!”

    呦呵,这理直气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犯错的是她徐丽芬呢!

    徐丽芬冷笑连连:“你是答应让小然迁户口了,可这是家事。”

    “魏有才你自己干了啥你心里没数吗?”

    “挖国营厂的墙角你丧大德了,这件事只要你做了那就没个完,我就敢给你把话放这儿。”

    “就算我们不举报你你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魏有才冷笑,在他看来徐丽芬说来说去不都是为了钱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不就是酸回扣钱没落到她和魏肆头上吗?

    打量他看不出来她心里合计啥呢?

    装得正义,可他魏有才就不信了,假若他没和徐丽芬离婚,徐丽芬要是知道他吃了那么一大笔回扣还能像现在似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义正词严的谴责他?

    就徐丽芬那样的性格,不把脸笑烂他魏有才跟徐丽芬的姓!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处于弱势的是他,翻了身占了上风的是徐丽芬母子俩。

    深吸一口气,魏有才安慰自己权当是破财消灾了,就当这么多年他欠魏肆哥俩的抚养费现在一次性结了。

    没钱总比没命强。

    魏有才:“这样,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徐丽芬你也不用威胁我说什么这事有完没完,不就是想要好处吗?”

    “我把春林的新房给你们,就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儿子结婚我送的礼。”

    用眼神止住魏春林想要开口说的话,魏有才想了想继续添砝码:“要是这还不够,你们还不满意。”

    “我这边还能再额外给你们些钱,我吃的那些回扣大不了我们五五分账。”

    话落,就见魏春林和毛依一脸的不满,而魏肆和苏岁面上的表情则是变都没变一下。

    端得是深不可测。

    魏有才头疼,继续退让:“二八分,我二你们八还不行吗?”

    “不行哦。”苏岁笑着伸出食指摇了摇。

    在徐丽芬有些诧异的眼神里她直接把魏有才的心思摊到了明面上。

    “魏叔叔,既然阿肆不想管您叫爸那我也就夫唱妇随喊您一声魏叔叔了,您别介意。”

    “这钱和这房我们是不会要的。”

    魏有才以为她是一根筋就想和长辈住,有些无奈:“岁岁是吧?我听你妈这么喊你,你怎么称呼我无所谓,现在最主要的是咱家里的正事。”

    “我知道你不想和你婆婆分开住,这有了新房子你完全可以带你婆婆一块儿去新房住啊?不比挤在大杂院里强?”

    “你年纪轻轻不能死脑筋是不是?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你和小肆结婚我给你们添点喜气……”

    “不是哦。”苏岁打断他的话,笑眯眯直白道,“我不要新房子不是死脑筋想不到魏叔叔说的那些,也不是喜欢在大杂院里住。”

    “而是……赃款买的房子,我不住哦。”

    明明是俏皮中带着撒娇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足以把魏有才给气死。

    魏有才噎了好大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苏岁仍旧是那副笑眯眯好脾气样,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跟往外吐刀子似的。

    “我们本本分分老实人可不住赃款买的房子,这一住进去……”她笑得狡黠,一语双关,“可就不清白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婆婆可能没反应过来魏有才是什么意思,还以为魏有才松口说把新房和钱给他们是妥协服软。

    可魏有才此举却骗不到苏岁。

    魏有才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涉及到利益的东西全是回扣所得,他吃回扣的事一旦被人爆出来那她们这些同样享受了‘利益’的可以说一个都跑不掉。

    不管和魏有才吃回扣的事有没有关系,只要她们沾边了,那哪怕不是‘分赃’也算‘分赃’了。

    这罪名苏岁可不担。

    而且魏有才又不傻,他现在为什么宁肯割肉也要拿出这么多好处给她们?

    难不成只是单纯的为了收买她们好让她们抬抬手放他一马不去举报?

    不见得吧。

    能退让这么多,想也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苏岁:“魏叔叔好算计,只要我们收了您的赃物和赃款,那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为了不获罪也为了保住那些‘赃’东西,我家阿肆哪怕不想帮你收拾烂摊子,不想帮你杀人灭口都不行了是不是?”

    “谁让你吃了回扣但是把大头分给我们了呢,一旦事情被人捅出去届时只要你把责任往我家阿肆头上推,说是被我家阿肆逼的……”

    她轻笑:“到时候人赃并获我家阿肆去顶重罪,你占小头儿顶多算个从犯是不是?”

    魏有才:“……”

    他就说魏肆这媳妇娶得鬼精鬼精的!

    而听苏岁仔仔细细把这里边的利害掰开了说完,徐丽芬手里的碗到底按捺不住飞到了魏有才的脸上。

    徐丽芬咬牙切齿:“你也是个人了?到这时候了你还算计儿子?!”

    ……

    苏岁几人是临到入夜才带着大包小裹回的大杂院。

    全是魏然的行李,有可能涉及到魏有才的赃物她们是检查清楚一样没带。

    临走之前魏肆也和魏有才说得分明,他不会闲的没事跑去举报魏有才,毕竟子告父还是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可别人要是想告魏有才他也不会拦着。

    魏有才也别再琢磨什么歪门邪道想把知情人灭口,有他在,知情人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他虽然是魏有才看不上的二流子,可论雇人行凶,魏有才还真就绕不过他这个二流子。

    哪怕找别人干这种事,只要他放出话他就敢说整个市里没人敢接这脏活。

    所以这就表示魏有才的未来……除了自求多福之外就得自己想招儿自救了。

    对于魏有才吃回扣的事儿,他们大杂院这边不会插手也不会故意踩几脚。

    说来说去就差把他们准备看戏这句话给摆到明面上了。

    想着魏有才一家当时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一行人回来的时候脸都笑酸了。

    徐丽芬在大杂院里总共就两间房外加一个小厨房,女儿搬回来总不能和刚新婚的哥嫂住在一块儿。

    也就是说母女俩时隔这么多年,魏然小时候都没和徐丽芬睡在一起,长大了反倒要娘俩一个被窝了。

    说实话,风风火火抱团回来了,可等傻乐之后冷静下来……母女俩都挺尴尬害羞的。

    说是母女俩心里边没有隔阂了,魏然也不觉得自己对徐丽芬还有什么心结。

    可想到久违的要和自己亲妈一块儿睡,魏然莫名的就是有些别扭。

    趁着众人洗漱的工夫,她偷偷摸摸溜进哥嫂的新房,扭扭捏捏的问苏岁:“二嫂……我……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块儿睡啊。”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身后好像吹过来一阵‘阴风’冷得她脊背都是一凉。

    下意识回过头,就发现自己二哥拎着个大红暖壶此时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魏然:“……”

    第24章 好白菜被猪拱了

    缩了缩脖子,魏然用小动物一样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危险程度还不轻。

    她赶忙机智改口:“二嫂,嘿嘿,我和你说着玩呢,那什么……我先出去了,对了,我其实过来是想问问你饿不饿。”

    “要是饿了我给你下一口面条……”

    一边说着她一边战略性撤退。

    苏岁看得好笑,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温声道:“你才多大?还是小姑娘呢,所以撒娇啊、任性啊、害怕啊、心里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些统统都没关系的。”

    “不要觉得搬回来了还是寄人篱下要小心翼翼,二嫂还是早上那句话,这是你的家,你有什么可没有底气的?”

    见小姑娘眼圈泛红,苏岁轻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轻声开解:“我知道你刚回来,冷不丁换了个生活环境肯定心里不适应不自在。”

    “可在嫂子看来这是一件挺好的事,妈惦念你惦念这么多年了心里关心却找不到机会说。”

    “你也是有什么话都爱闷在心里,可能是在后妈跟前长大养成的习惯,老觉得自己哪怕说心里话说自己的想法也没人会听。”

    “可现在不是这样了,二嫂觉得这是个挺好的机会,你和妈应该抓住这样的机会好好聊一聊。”

    “你向妈诉诉这么多年的委屈,妈也能和你道道她这些年的苦楚,敞开心扉没有什么可说不出口的,你们本来就该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她捧着魏然有些肉嘟嘟的脸,认真说道:“小姑娘,和亲妈撒撒娇这不是很正常吗?快去吧,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听着自己二嫂掏心掏肺和自己说的开解话,魏然鼻子一酸。

    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一个长辈这样温声细语的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的心情,替她考虑。

    尤其之前被大嫂吓成那样,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遇上这么善解人意的二嫂。×ᒑ

    这样好的二嫂,人美心善性子还温柔,魏然边哭边壮起胆子回头瞪了眼杵在后头跟个大木桩子似的二哥。

    这么好的二嫂嫁给她不着调的二哥都白瞎了!

    好白菜被野猪拱了!

    她二哥长得是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吗?万一以后让她二嫂过得不好……光是想想这样的可能魏然就巴心巴肝的疼。

    她回抱住香香软软的二嫂,一边没出息的掉着眼泪珠子一边保证道:“二嫂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二哥要是让你受委屈我就带着你单过,我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挣钱全给你……”

    苏岁:“……?”

    这是亲妹妹要挖自己亲哥哥的墙角?

    还是当着亲哥哥的面挥着小锄头使劲儿刨?

    呔!好big胆啊!

    别看魏然小姑娘性格怂怂的,可老实人‘狠’起来确实不要命啊。

    魏肆都要气笑了,把手里的暖壶放到桌子上,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魏然带着哭腔忍着没怂:“哼!”

    兄妹俩为了抢大美人算是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了。

    而门外,谁也没注意到徐丽芬放下了原本要敲门的手,用袖子擦了把眼睛,转身走的时候面上都带着笑。

    对面,黄秀霞从屋里出来倒是正好和徐丽芬面对面的对上了。

    待看清楚徐丽芬脸之后,黄秀霞愣了一下:“你这是哭了?”

    她幸灾乐祸的打听:“咋哭了呢?是不是家里有啥不顺心的事儿啊?”

    “难不成是儿媳和你不对付了?嗐,我就说这儿媳长得好那心就留不住,心高气傲着呢,你说她一句她能顶你十句……”

    她话还没说完呢,猝不及防,手一下就被徐丽芬给握紧实了。

    黄秀霞大惊:“你干啥?”

    徐丽芬眼泛泪花,感慨地摇了摇黄秀霞粗糙的老手,感恩道:“秀霞,我以前误会你了啊!”

    黄秀霞使劲想把手往出拽也没拽动。

    一张老脸上满是惊恐:“你疯了?你到底要干啥?”

    徐丽芬又抹了把眼泪:“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谢谢你。”

    黄秀霞:“你少在这儿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能谢我啥?!”

    她可没对徐丽芬这老泼妇干过啥好事。

    背地里骂倒是没少骂。

    知道她想不明白,徐丽芬也不卖关子:“我是谢谢你给我挑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在黄秀霞狐疑的眼神里,徐丽芬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自己眼光不行,我挑丈夫挑儿媳的眼光都不咋行,可秀霞,你挑儿媳的眼光真是绝了。”

    “我这辈子没服过你啥,可就只有这一点——挑儿媳这一点,我是真服你!”

    “岁岁是真好啊,你是不知道我们今天不是去魏有才那畜生家了吗?你了解我这人,动手不含糊可让我动嘴,说说话我就容易被那心眼子多的绕进去。”

    “得亏了有岁岁,多亏岁岁在,岁岁护着我,我今个儿愣是一点没吃亏!”

    她咧嘴又哭又笑:“你都想象不到,吴薇那贱人今天‘咬’不着我差点被气死。”

    “岁岁对然然还好,一点都没有容不下小姑子的意思,还是岁岁主张的把然然接过来和我们一块儿过日子。”

    她是真欣慰到语无伦次,说完家里姑嫂感情有多好后又开始跟黄秀霞显摆苏岁今天当着魏有才一家面说的那些话。

    什么就爱和长辈一起住,她这个老婆婆苦了一辈子就想多孝敬孝敬她……

    她显摆得畅快,黄秀霞大晚上出来一趟本来还算可以的心情却是直线往下掉。

    酸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么好这么懂事的儿媳妇本该是她家的呀!!!

    看她红了眼,徐丽芬还在那儿火上浇油:“你看看,这话你听了是不是也觉得感动。”

    “我就是,感动得我这眼泪啊……不值钱的掉啊!”

    黄秀霞:“……”我感动你奶奶个腿儿,你把我的好儿媳还给我!

    不知道那边俩小老太太大晚上的还这么精神,这边苏岁已经累得直打哈欠了。

    魏肆好不容易把魏然个小电灯泡撵走,一回头发现自己媳妇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坐在炕边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下地点头。

    娇娇小小的,看得人心都软,魏肆走到自己媳妇面前,弯腰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苏岁没有挣扎,被这么珍重的包裹在怀,这一刻,仿佛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苏岁轻轻拱了拱脑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放心地卸了力气把自己全身心的依托给眼前人。

    全然的信赖。

    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又紧,迷迷糊糊间苏岁仿佛听到一句话——

    “信我,不用靠魏有才……不用靠任何人,我能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

    隔天一大早,苏岁是被一阵兵荒马乱的‘几重奏’给吵醒的。

    骂人声,哭声,好几重哭声,还有噼里啪啦不知道什么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她恨不得找两团棉花堵耳朵里。

    听见有人进来,她迷迷糊糊的问:“外边是怎么了?怎么又闹起来了?”

    第25章 因果报应

    这两天裴家因着有三个熊孩子在,可以说是除了睡觉时间之外就没有安静时候。

    熊孩子的能量,超乎想象。

    和原书里的剧情发展类似,其中一个熊孩子的牙还是掉了。

    也还是掉得很‘恰巧’。

    就比如原书里是因着朝原身脸上喷饭使大发劲儿把牙给喷掉了。

    现在她因着顺水推舟的换了亲逃过一劫,这劫数就应在了郭婉这个现任后妈的身上。

    熊孩子往郭婉喝水的搪瓷缸子里吐吐沫被郭婉看着了,郭婉追着教育的时候熊孩子跌了一跤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牙给磕掉了。

    流了满嘴的血。

    一下子,郭婉就摊上大事了!

    不开玩笑,苏岁掐着表计的时,眼瞅着黄秀霞骂郭婉这个儿媳妇骂了足足能有两个小时不带喝水的。

    在黄秀霞的嘴里,郭婉好似成了天底下最恶毒的后妈。

    刚嫁进门没装两天呢就把继子打到满嘴是血,用黄秀霞的话说那就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心狠的女人。

    哪怕不是自己亲生的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郭婉当时的憋屈大概只有原书里的原身能体会得到了。

    毕竟这是原身走过的老路,明明什么都没干可就担了这‘恶毒’的名声在整个儿大杂院里出了名了。

    苏岁当时看着裴家的热闹,想起书里原身‘出名’之后郭婉还假惺惺的去劝原身,让原身有点长辈样儿别和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见识。

    对外还‘好心’帮原身说好话,说原身就是岁数小有时候做事不计后果想不到那么多,其实没坏心眼。

    郭婉是趁机刷了波心善明事理的好名声,倒是把原身彻底钉上了虐待继子的耻辱柱。

    几句‘公道’话直接坐实了原身做了‘坏事’。

    看似开脱实际锤死,想到原书剧情和原身的憋屈,苏岁把裴家的热闹看完之后,直接开始以牙还牙玩到飞起。

    今天之所以起来晚了就是因为直到昨天晚上她还在外边‘锤’郭婉呢。

    前院住着的老宋家媳妇跟她打听郭婉到底给没给继子牙打掉。

    苏岁就在那儿像原书里的郭婉帮原身说话一样,在大家伙儿面前帮郭婉‘说好话’——

    什么孩子不教育确实不行。

    什么小孩子的牙本来就要掉了不能说是让她郭婉姐打的,她郭婉姐不是那样的人,可能就是第一次给人当妈不习惯不大会管孩子手底下没个轻重……

    反正她锤的挺嗨,也不在乎这么说良心会不会痛,她为的是给原身出气,也不是为了当大好人真去说公道话去。

    没那么高的道德标准替原身以德报怨。

    想到昨晚上老宋家媳妇一干子人听完她的‘好话’脸上的表情有多意味深长,苏岁就忍不住抿着嘴憋着笑在被窝里拱了拱。

    诶呀,她可真坏呀。

    “笑什么呢?”魏肆看她这样也觉得好笑,伸手把人从被窝里刨出来。

    苏岁撒娇:“没笑,咳,外边到底又闹什么呢啊?还是大宝牙掉了的事儿?”

    “这都闹腾多长时间了怪没完没了的。”

    “不是。”魏肆一边帮她穿外套一边说,“这回是因着回门。”

    “黄秀霞不打算让郭婉回去,郭婉不干,生气撂挑子不做饭了,把大宝他们饿着了,这不,扯个嗓子哭呢。”

    苏岁无语,要说裴家这几个熊孩子气人归气人,但嘴馋这点倒还挺好玩的。

    想她刚嫁过来第一天早上做饭的时候,三个熊孩子为了能讨一口吃的那简直是认‘贼’做亲,她指哪三个熊孩子就五迷三道的往哪打。

    连平日里对他们最好的亲奶奶都照怼不误说揭短就揭短。

    就没见过兄妹三个这么像的,一样的熊也一样的长了一颗吃货心。

    所以现在听见三个娃因着吃不上饭扯嗓子嚎,苏岁起床气都没了,乐得差点从炕上翻下去。

    魏肆看得好气又好笑,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就这么高兴?”

    苏岁趁他扶她的时候一把抱住他的窄腰,无尾熊一样用鼻音说:“不是高兴,是庆幸。”

    她掐着小拇指给魏肆看:“就差这么一点,就这么一点,我就要去给那三个小魔头当后妈了。”

    “我都不敢想假如没有被换亲,我嫁给裴岩……”

    说到这儿,感觉抱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苏岁拍了拍魏肆的胳膊:“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去当后妈那我这辈子还不知道要多糟心。”

    崽崽乖还行,裴家那仨……啧,敬谢不敏了。

    苏岁感慨:“我真是逃过一劫啊,谢天谢地谢谢郭婉。”

    说着,她肚子控制不住的叫了一声。

    苏岁面皮微红。

    魏肆没笑话她,反而借着抱人的动作把人往上颠了颠,温声问:“饿了?走,出去吃煎饺去。”

    苏岁面皮更红,见魏肆抱着她就要往外走她使劲扑腾了两下:“你先把我放下来,这么出去像什么样子。”

    外边裴家闹成那样,她优哉游哉的被魏肆公主抱给抱出去了,两家又是门对门的住着,这一开门一对上眼……想到那样的场景苏岁整个人都羞得有些发烫。

    而且……

    苏岁纳闷:“大早上的哪来的煎饺?”

    魏肆:“妈和小然包的,不然裴家仨小的怎么哭成这样。”

    言外之意就是裴家早上饭都没有,婆媳打擂台。

    魏家这边却是煎着香喷喷的饺子,这么一对比,隔壁熊孩子不馋哭就奇了怪了。

    苏岁:“噗……”

    ……

    厨房里,徐丽芬的第二锅煎饺正好刚出锅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媳妇从屋里出来了。

    她那糟心儿子人高马大的跟在后头,看着就闹心。

    徐丽芬:“今天冷你不知道提醒岁岁多穿点?”

    话是跟谁说的,听的人心里都有数。

    魏肆无奈,也没辩解。

    苏岁则是笑着解释:“妈,不赖阿肆,他让我多穿了我嫌多穿窝囊看着不好看就没听他的。”

    徐丽芬改口改得飞快:“也是,你小年轻爱漂亮,不穿就不穿。”

    “我记得我有个毛坎肩可暖和了,你等着我一会儿给你找出来,那个穿里边可保暖了还不显胖。”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说话不好听,紧着又找补一句:“要不然你也不胖。”

    魏然探头探脑的从她身后冒出来插话:“我嫂子可不胖。”

    她小手欢快的朝苏岁招呼,献宝一样的说:“嫂子你快来看看我给你做什么了,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煎饺吗?”

    “哥早上还要给你买去,我一把就给他拽住了,外头做的哪有咱们自己家里做的肉馅多,你看这长得不好看的都是我包的。”

    “虽然看着不好看,但我包的绝对馅大。”

    相比起最开始回来时候的腼腆,可能是和徐丽芬把话说开了彻底消弭了这些年的距离感,也可能是觉得确实是在亲妈家里更自在。

    魏然的性子比以前不知道开朗了多少倍。

    苏岁捧场:“那我可得吃它十好几个!”

    徐丽芬笑着打趣:“十好几个可不行,你看看就知道了,你小姑子生怕你吃不饱她包的个头儿都快赶上包子了,可不是馅大嘛。”

    苏岁:“……?”好家伙,煎饺直接超级进化成水煎包?

    这是生怕饿着她这个嫂子啊!

    正说笑间,苏岁余光看见斜后头有道人影好像一直盯着这边。

    狐疑转头去看,猝不及防正对上郭婉那双红着眼圈满是苦涩的眼睛……

    第26章 孽力反馈

    怪吓人的。

    尤其郭婉就那么默默的盯着这边看,不吱声也没什么动作。

    看得人心里头都有些发毛。

    察觉到苏岁的不自然,徐丽芬朝郭婉那边看了一眼,没好气的把人给瞪走之后这才小声跟苏岁讲。

    “你别理她,闹腾一早上了。”

    苏岁好奇:“郭婉闹腾的?”

    不应该啊,郭婉不是那样沉不住气的人啊。

    徐丽芬:“不是,黄秀霞和她女儿闹腾的。”

    作为多年的老对头,黄秀霞和徐丽芬两个小老太太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在比较着想压对方一头。

    连生孩子这种事也跟较着劲儿一样的生。

    黄秀霞大儿子生的早,长子现在都30了,和魏肆大哥一样,早不搁这大杂院住着了。

    也因为黄秀霞儿子生得早,徐丽芬晚了几年,那几年黄秀霞背地里没少笑话徐丽芬是不下蛋的鸡。

    好在徐丽芬没冲动,没吃啥偏方搞坏身体,虽然开怀晚一点可还是有了二子一女,也就是魏肆、魏肆大哥还有魏然。

    黄秀霞就不一样了,她是真能生,统共生了仨儿子一个闺女。

    和魏肆同一天结婚的裴岩是黄秀霞二儿子,下头的弟弟妹妹都还没成家。

    对此黄秀霞算是在生孩子这一局上压了徐丽芬一头。

    年轻时候见天的炫耀徐丽芬比不上她,一直炫耀到徐丽芬离婚。

    后来徐丽芬离婚了黄秀霞不炫耀了倒不是在道德上有什么长进。

    而是那个时候她家几个孩子正好到了狗都嫌的年纪,她成天打骂都打骂不过来也没心思炫耀什么多子多福了。

    这孩子一多啊,相应的事情就多。

    就像现在,裴家大儿子搬出去不和家里人挤在一块儿了,可裴家底下两个小的不还没成家呢吗?

    俩人一个好吃一个懒做,前两天晚上不在家是因为家里二哥娶新媳妇,他们为了给新婚夫妻腾地方上黄秀霞娘家那边借住去了。

    晚上不回来就白天回来吃饭。

    现在新婚那两天过去了,俩人彻底搬回来了可不是得和郭婉这个新嫂子对上吗?

    听着徐丽芬的小话,苏岁回忆了一下,在原书里裴家这俩小叔子和小姑子,整个儿是俩自私自利的事儿精。

    没少给原身添堵。

    而每次出了矛盾原身受了委屈郭婉这个好邻居好姐姐必定会开解原身。

    说原身是当嫂子的得让着点小叔子和小姑子,看似帮着原身说话实际上句句都是偏向裴家小叔子和小姑子。

    弄得原书里裴家这俩小的相比起原身这个二嫂,更拿郭婉这个邻居家的嫂子当亲嫂子。

    有啥事儿都和郭婉说,再不讲理郭婉也能帮俩人找到理,反正这俩人再蠢再作也影响不到郭婉,郭婉不介意多帮着说些好话。

    郭婉是沾不到腥的,反倒多了两条小走狗。

    就是苦了原身,小叔子和小姑子就跟顶牛似的和原身对着干,偏偏没有人体谅原身的苦心,原身怎么付出好像都是应该的,多说一句就是不清楚自己地位管得多。

    俩人宁可听郭婉的也不乐意听原身的。

    俩不识好歹的东西。

    思绪回笼,苏岁眼底笑意加深。

    她听徐丽芬说今早上闹成这样是黄秀霞带着小女儿和郭婉闹,那就说明……郭婉在原书里的孽力反馈了?

    曾经冷眼看着原身笑话事不关己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添乱,现在孽力反馈郭婉自己陷到了泥潭里,苏岁倒是要看看这一次郭婉还能不能当她的大好人?

    还能不能‘出淤泥而不染’做出个‘无私’好嫂子样儿,再次收获两个狗腿子?

    念头刚起,对面裴家动静又起。

    苏岁隐约能听到是黄秀霞在骂郭婉,说郭婉是自己送上门的倒贴货现在还金贵起来了,回门就回门还想把婆家给搬空了。

    苏岁:“……”

    徐丽芬听了都觉得不舒服:“这黄秀霞骂人也太难听了,哪有这么骂儿媳妇的。”

    再是郭婉上赶着嫁给裴岩,黄秀霞个当老婆婆的也不能当着家里人面这么给郭婉没脸啊。

    这让郭婉以后还怎么在裴家自处,是一点脸面都没了啊。

    徐丽芬再看不上郭婉都觉得黄秀霞今天骂的有点太过了。

    魏然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边盛煎饺一边小声说:“妈,黄姨今天说话这么难听我好像知道是因为啥。”

    徐丽芬不明所以:“还能是因为啥?不就是因为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她不愿意郭婉回娘家吗?”

    黄秀霞肯定看不上郭家那样的亲家,肯和郭家走动就怪了,更逞论容许郭婉带着东西回娘家,不可能的。

    作为老对头,徐丽芬可太了解黄秀霞了,黄秀霞心里想的啥她一打眼就能猜出来。

    无外乎是觉得郭家就是那苍蝇,只要给点甜头就能粘上来,所以黄秀霞能让郭家有机会占到她裴家便宜就奇了怪了。

    再加上裴家小女儿也是个爱煽风点火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刚才也没少附和着说难听话,煽得黄秀霞对郭婉这个儿媳更看不上。

    对郭家这个亲家也更瞧不上,以至于更不答应郭婉今天正常回门。

    徐丽芬一直以为黄秀霞今天闹这么厉害就是因为这,可怎么听她女儿的意思是这里边好像还有别的内情呢?

    徐丽芬八卦问:“还有别的事?”

    魏然抿嘴,使劲儿点了两下头!

    刷的一下,徐丽芬眼睛一亮,一把端起盛出锅的煎饺,兴奋招呼道:“走,换阵地!细说!”

    ……

    饭桌上。

    几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魏然。

    魏然知道这是都等自己开讲呢,也不卖关子,看了眼紧闭的门她放低声音:“今早上在公厕前头,我排队的时候撞见黄姨和人干仗了。”

    徐丽芬喝着粥点头,没觉得有啥特别的,大杂院里人多,公厕还就那几个坑,早上人排队上厕所本来就急,人挤人发生点口角磕绊很正常。

    黄秀霞还不让份儿,所以在公厕前头干架对于黄秀霞来说……基本操作了。

    徐丽芬早就见怪不怪了。

    见她没啥大反应,魏然紧接着就抛出来一个‘雷’:“当时我看见郭婉也在那儿排队,黄姨和人干仗的时候郭婉拦着黄姨来着。”

    话落,徐丽芬差点一口粥喝岔气:“咳咳,小然你没看错吧?黄秀霞和别人干仗,郭婉拦着黄秀霞?”

    魏然很确定:“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当时黄姨表情就不对了。”

    肯定不对啊!

    徐丽芬咂舌,前天晚上她刚和黄秀霞显摆完,说对上吴薇和魏有才的时候自己儿媳妇护在自己前面。

    自己一点委屈都没受。

    她知道自己那么显摆完算是在黄秀霞心里扎了根刺了。

    结果赶巧今天黄秀霞就和人干起来了,同样的情况下黄秀霞儿媳却在那儿偏着外人拦着她这个婆婆。

    委屈不委屈的先不论,就说这样的对比,徐丽芬就不信黄秀霞心里不犯膈应。

    换成她她也堵得慌啊!

    徐丽芬好奇:“不是,黄秀霞和人干仗是因为啥啊?还是抢厕所插队那些事儿?”

    魏然摇头:“不是,和小红姐有关系。”

    她说的小红姐就是黄秀霞的小女儿,也就是郭婉的小姑子裴红。

    第27章 不蒸馒头争口气

    “和裴红有关系?”徐丽芬诧异。

    魏然小声开讲:“一开始是有个婶子说前两天在电影院门口看见小红姐了。”

    “那婶子是哪个院儿的我不认识。”

    “然后她前前后后排队的人就聚在一块儿唠起来了,我听见又有个婶子说,说看见小红姐在巷子口和人搂搂抱抱了。”

    “这人一说完,一开始说话的婶子就拍了下大腿,说她看着的也是小红姐和个看起来岁数不小的男同志亲亲密密进的电影院。”

    徐丽芬瞪大眼睛:“还岁数挺大?!”

    魏然也拿不准到底多大岁数,那群嚼舌根子的还没展开说呢就被黄秀霞给薅头发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反正她们那意思是那男同志看着比小红姐岁数大挺多。”

    “她们还没来得及细说呢黄姨就杀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冲出来的,反正是又薅头发又踢人,一个打四个我都看傻了。”

    魏然哪见识过这样的战斗力,她在厂里家属院长大,邻里邻居全都是一个厂里的,大家相处起来多少还要点脸面。

    就没见识过这样的阵仗,几句话不对付一群人就能打得昏天黑地。

    大清早就上演全武行,魏然当时人都傻了。

    徐丽芬乐得不行,哪怕没亲眼看着可也能想象得到老对头当时的神勇。

    一打四啊。

    这是真被逼急了啊。

    也是,那群人说话是没个顾忌,说裴红的那些话但凡传出去了裴红以后结婚都费劲。

    换成她她也肯定和黄秀霞似的,抓正着了就使劲儿打。

    省得等难听话传出去了,到时候再遥哪找是从谁嘴里传的那就晚了。

    这种事就应该在一开始有风言风语的时候直接就给‘掐折’咯。

    徐丽芬有些扼腕今早上上厕所时机不对,要是和女儿一块儿去那这场大戏她不也能看着了?

    苏岁则是惊叹于黄秀霞的战斗力:“小然,黄姨一个打四个都能打?”

    魏然:“那倒没有,就一开始可能是趁人不备把那四个婶子压着打,后来等那几个婶子反应过来了就开始压着她打了。”

    “不过也没完全压住,黄姨跟不要命似的,反正打得挺乱的。”

    徐丽芬吸了口气:“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郭婉跑去拦着黄秀霞?”

    这不是疯了吗?

    那边都打成乌眼鸡了郭婉上去不说帮忙反而扯后腿,换成她她也不待见郭婉啊。

    魏然点头,再一次确认:“郭婉当时上去就给黄姨拦住了,说这里边有误会,黄姨没理她她就去拽黄姨。”

    “刚把黄姨拽开就被黄姨推了个屁股墩儿,当时好多人都看着了,一堆人在那儿起哄笑。”

    “后来可能是看郭婉上去拦了,那几个婶子的家里人也过去拉架了,黄姨气够呛警告了那几个婶子几句后也没搭理郭婉,自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

    徐丽芬听后一脸懵:“我滴个乖乖,我是想不明白了,这郭婉是咋想的啊?”

    “关键时候里外拐不分?怨不得刚才裴红都跟着黄秀霞挤兑郭婉,我还以为是她们娘俩抱团欺负新媳妇,谁知道这是自找的。”

    她想不明白郭婉为啥这样,可苏岁作为原书的忠实读者倒是大致能猜明白郭婉的想法。

    女主嘛。

    总得和别的平凡人区别开来,换句话说就是别人越干什么她越不能干什么,就比如黄秀霞和人打架,她要是上去跟着打那她不也成泼妇了吗?

    所以她得与众不同,得保持冷静,她的反应必须要区别于那群泼妇。

    这才叫独树一帜。

    才叫女主的基本素养。

    所以按照这个思路往回一推,郭婉当时之所以拦着黄秀霞很可能就是因为……

    苏岁:“郭婉大概是想换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徐丽芬:“啊?”

    苏岁无奈:“就是以一种更和平更能服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比如把人拉开之后,她可以说报警,让警察来还裴红个公道。”

    “也不一定是真报警,只要把这话放出去想必那几个婶子就能怂改口说之前看错了。”

    毕竟因为这么点事儿被带到派出所走一趟,不值当。

    苏岁继续道。

    “再比如她也可以说把裴红叫过来让那几个嚼舌头的婶子和裴红这个当事人对峙,好证明裴红没和年纪大的男同志搞对象。”

    “和平处理问题的方法其实有很多,以我对郭婉的了解她应该是这么想的。”

    郭婉要是不想打架那就只有这样的路子能走,靠‘智慧’和方法解决问题。

    到时候不管是婆家还是围观的邻居肯定都得夸她一句厉害,不用动‘武’就能帮小姑子挣公道。

    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其实没啥毛病,假如对上的是徐丽芬,郭婉肯定能借着这件事狠刷一波好名声。

    可偏偏好笑的是郭婉遇上的婆婆不是更讲理更尊重儿媳的徐丽芬,而是脾气爆又不讲理的黄秀霞。

    黄秀霞压根不给她酝酿招式的机会。

    直接给人推地上自己气哼哼的走了,算是打断了郭婉的‘施法’。

    把郭婉一个人扔在那儿下不去台,再想解决问题也没人用她解决了。

    不得不说,黄秀霞是会乱拳打死老师傅的。

    苏岁把她的看法和家里人说了一遍,眼底笑意加深,她忽然就觉得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玄妙。

    郭婉这个人没变,还是和原书里的性格、行为一样,连处理问题的方法也和原书里大差不差。

    可就因为接她对手戏的人变了,变成完全不信任她的猪队友了,好好一个女主一下就憋屈成大冤种了。

    苏岁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还真是‘时势才能造英雄’。

    碰上坑货再厉害的人物也得被拖后腿折那儿。

    当然,对于黄秀霞来说可能郭婉才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苏岁挑挑拣拣的把自己推测的郭婉的想法说完,饭桌上好一阵安静。

    徐丽芬想咧嘴大笑说黄秀霞傻,可转念一想,她自己一开始不也没看出来郭婉心里合计啥呢嘛。

    也觉得郭婉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黄秀霞傻,她好像也不奸……

    吭哧半晌,徐丽芬实在没脸笑话黄秀霞,她只能说是尽量引以为戒:“岁岁,以后在外边妈要是也犯这样的傻了你记得提醒妈。”

    “省得妈一冲动和黄秀霞似的,脑子不转弯想问题浅。”

    “不过郭婉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她自己的脚了,我们这是有你给我们分析,才知道她原来是好心。”

    “裴家那头儿可没人这么仔仔细细的给分析,就看今天闹腾这一早上,郭婉是一口好果子都没吃着。”

    “黄秀霞和裴红明显是把今天这事给记心里了,以后还不定怎么找后账呢。”

    一个婆婆一个小姑子,想和个新媳妇不对付简直太简单了。

    尤其这个新媳妇和丈夫关系不好,在婆家连个靠山都没有。

    苏岁撑着下巴,语气淡淡,却莫名带着股宿命感:“郭婉得认,谁让这是她辛辛苦苦求来的呢。”

    谁都明白苏岁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到自己家被郭家瞧不起,偷偷摸摸的把亲事给换了。

    徐丽芬心里的同情瞬间一扫而空,她合掌:“岁岁这话说得好,哪怕她裴家是火坑那也是郭婉和郭家自己求来的!”

    “不提他们了,岁岁你赶紧吃饭,吃完跟妈过去看看给你准备的回门礼,你想想有什么缺的。”

    苏岁:“妈,不用准备什么。”苏家对原身也没有多好,要不然一开始也不能让原身个小姑娘嫁个二婚老男人。

    后来原书里换亲的事提前暴露,被郭家推到原身身上苏家也没替原身据理力争的开脱,反倒嫌原身丢人。

    这样的家庭苏岁不觉得给他们尝到太多甜头是好事。

    可徐丽芬在意的点却不在于苏家,而是……

    徐丽芬态度坚决:“得拿,你信不信郭婉今天肯定得回娘家,就是黄秀霞再不答应她也得回去。”

    “可出了早上那事儿,黄秀霞肯定不会给她准备回门礼,到时候……哼哼……”

    也好让郭家看看,看看她家儿媳是什么待遇,郭婉巴心巴肝想当的裴家儿媳又是什么待遇。

    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

    第28章 我那么大一女婿呢?

    徐丽芬给儿媳带的不是回门礼,而是一个又一个想拍到郭家脸上的巴掌!

    她家再没裴家条件好,她儿子再没裴岩看着有能耐又怎么样?

    裴家再富裕她郭家能沾到一星半点吗?

    郭家闺女在裴家能过上好日子吗?

    裴岩再出息郭家沾不到一点光,那出息起来有啥用?

    相反。

    她家就不一样了!

    徐丽芬嘱咐儿子:“小肆你今天穿新衣服打扮俊点,然后到了岳家嘴巴给我放甜点别在那儿闷着闷着的。”

    “我都看好了,裴岩早上就出去了明显今天不打算陪着郭婉回娘家,这就到了咱们碾压他的时候了你知不知道?”

    “也好让郭家看看,到底啥样的女婿才是好女婿,瞎了他们的狗眼!”

    魏肆:“……?”

    他怎么感觉肩膀忽地一沉,压力一下就上来了呢?

    ……

    苏家和郭家所在的筒子楼。

    公用厨房里,苏母唐福萍和郭母钱凤英正挤挤挨挨的在那儿大显身手呢。

    有邻居路过看见俩人在那儿热火朝天的炒菜忍不住打趣问:“这是准备给姑爷准备满汉全席啊,瞧这香的!”

    视线瞥到钱凤英把肉倒进锅里翻炒,有邻居夸张的‘嚯’了一声:“凤英今天下血本了啊,这么多肉都舍得拿出来招待姑爷?”

    要说唐福萍做点好菜饭她们这些当邻居的不觉得有啥。

    苏家隔三差五还是吃肉的。

    家里条件也还行,在她们这儿算是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了。

    可钱凤英做肉……那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郭家是啥样人家?

    邻里邻居的住这么多年了谁不了解?

    别说郭家自己家里没做过好饭好菜,就说钱凤英和她男人郭大贵那都恨不得谁家吃点好的夫妻俩端着碗过去要饭去。

    俩人抠抠搜搜爱占便宜在这一片都是有名的。

    像这公用厨房,以前大家伙还敢把葱姜蒜啥的随手放自己家灶上头,可现在别说放食材了,就是一点盐底子做完饭各家都得拎回家去。

    要不然第二天就不见。

    为啥不见?

    当然是进了郭家的柜子啊。

    大家对此不是没有过找上门要说法的时候,都不是大户谁不心疼仨瓜俩枣的。

    可钱凤英和郭大贵是什么人?

    简直是滚刀肉一般的存在。

    被人找上门不仅半点没觉得丢人,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冤枉了心脏病要犯想让人家再给他们赔点东西。

    就这做派,时间长了谁不躲远远的生怕被占了便宜还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