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06
而魏肆在原书里一直都是个混子,游手好闲好像一天没个正事儿。
这样完全不搭嘎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关系?
苏岁还以为是原书作者为了给郭婉这个女主角开挂闭着眼睛把金大腿递郭婉面前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借着前夫人脉认识的陈瑞年。
只为了开挂,没半点合理性。
却不想原来内情在这儿等着呢,魏肆是真认识陈瑞年且还算是给陈瑞年救了。
虽说不是救命的那种‘救’,可帮陈瑞年收拾了那么大一烂摊子,摆脱那么大的麻烦,也难怪魏肆在原书里死后陈瑞年会关照郭婉这个遗孀。
以至于让郭婉趁机搭上陈瑞年这条线实现人生三级跳。
魏肆不知道苏岁若有所思是在想什么,以为苏岁还是担心他开厂子这事不靠谱。
有些内情他不能说,他只能尽量挑能说的说:“你放心,我开厂是陈瑞年投资的,算是和他合伙。”
“你既然知道陈瑞年这个人,那就应该了解他不是骗子,而且因为他是市里重点招商引资对象所以这一次我因着救了他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就像办厂,别人跑个把月才能办下来的执照我这边算是畅通无阻,至于生产和销售……”
他轻笑:“也不用担心。”
有陈瑞年在,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或者说他这执照刚办下来,那些做买卖的听说他背靠陈瑞年,都不用他去和人谈什么那些人就主动拿着合作合同找他来了。
谁都想搭上陈瑞年这条线,哪怕搭不上间接向陈瑞年卖个好也是好的。
苏岁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大馅饼砸头上,人都有些恍惚:“快掐掐我,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么大的金大腿这就抱上了?
魏肆从善如流地掐了下她的脸,好笑道:“确实是真的,不过我这边的厂子也不过是顺带的,算是搭上了陈瑞年这艘船。”
“他真正要投资的行业和我是没什么关系的。”
苏岁连连点头:“我懂,我不贪心。”
哪能就因为救了人家一次就想吃掉人家想在市里做的一整个蛋糕。
那不是异想天开呢嘛。
陈瑞年能这么照顾魏肆,不看出身的扶持魏肆已经是知恩图报了,他们要是要求太多,太贪心,什么都想分一杯羹……
那怕是厂子办起来之后就没有以后了。
到底是一锤子买卖可劲儿狮子大张口的要,还是像现在这样搭上线细水长流背靠‘大山’的挣,苏岁又不傻,当然知道怎么选才是最好的。
她眼皮子又不浅。
看她在这儿傻笑,魏肆故意逗她:“这回放下心了,乐了?”
苏岁使劲点头:“乐了,放心了,诶呀没想到我老公不只貌美如花,竟然还会赚钱养家呢!”
魏肆实话实说:“其实一开始是没这个心的,可我见不得你被人笑话。”
要是没有苏岁,在陈瑞年问他想要什么报答的时候他大概是没什么要求的。
或许会要笔钱给他妈养老。
可自从去了魏有才家看见魏春林媳妇那么得意洋洋的跟苏岁显摆,魏肆心里忽然就起了一团火。
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肆意按照自己舒服的方式过日子行,可苏岁不行。
他不想再看见苏岁低人一头受委屈了。
别人有的,他家岁岁也应该有。
不对。
别人没有的,他家岁岁也得有。
不是因着苏岁长得有多美,而是就凭苏岁半点不嫌弃他是个二流子全心全意的跟他,他就不能委屈了苏岁。
伸出手,魏肆学着苏岁刚才的架势抬抬下巴:“‘姐姐’还拉手吗?”
苏岁哼哼两声把手搭到他掌心:“给你拉拉吧。”
说得傲娇,可那爪子已经开始在魏肆手上打滚了。
怀里,苏家小侄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魏肆又看看苏岁,最后把视线落到两人交握着的手上。
奶声奶气说:“小姑羞羞,当着小孩儿面牵手……”
……
隔壁郭家。
气氛就远没有苏家这么轻松了。
就在苏家小夫妻甜蜜牵手的时候,钱凤英醒了。
而她醒了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抬手狠狠给了郭婉一个巴掌!
第33章 我也委屈啊
郭婉捂着脸没出声也没露出什么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妈会打她她心里早就有所准备。
说再多都没有用,在她妈看来她今天就是给郭家丢人了。
即使她也不想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
郭大贵坐在角落里抽烟,听那边母女俩闹得实在不像话,尤其筒子楼不隔音,楼下的议论声哪怕把窗户关严实屋里也能听得清楚。
外边嘲笑声阵阵,这边母女俩跟菜鸡互啄似的也没个消停。
郭大贵忍无可忍:“够了。”
没人理他。
钱凤英该打闺女还是打闺女,郭婉闷声认打还是闷声认打,母女俩连个眼神都没给郭大贵。
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狠狠用脚碾了碾,郭大贵气急败坏:“我说够了听不着?丢人没够?”
他指着钱凤英:“你嗓门再大点,打啊,骂啊,把人再都招过来看笑话你就满意了!”
‘看笑话’这三个字简直是在剜钱凤英的心。
钱凤英眼睛通红,狠掐了闺女几下还嫌不解气,咬着后槽牙扬手还要打,胳膊却被郭大贵一把钳住。
郭大贵:“行了,你再打闺女又有什么用?就算把人打死了你在外人眼里就风光了?”
该被笑话不还是被笑话?
而且闺女回门回来的时候好好的,从娘家走的时候却是鼻青脸肿眼圈通红的,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是在娘家遭遇啥了。
真应和他刚才那句话了——嫌丢脸没够是不是?
钱凤英心里好像憋着一口气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
她说起话来声音都是抖的,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气的。
钱凤英:“你以为我想打她?还不是这个没出息的,你刚才不在楼下都不知道这死丫头有多气人。”
“魏肆这边说换亲的事儿是咱家干的,你闺女就在那边跟着点头,也不知道是奸是傻,这时候跑人家跟前当实诚人去了。”
郭婉再任打到底还是想替自己辩解几句的。
听她妈提到这茬儿,她小声说:“换亲的事结婚第二天早上我婆家就查出来真相了。”
她到底藏了个心眼,没说是自己没兜住被苏岁给逼着认了。
只说是她婆家裴家查出来的。
郭婉:“爸妈你们当时事儿做得就不干净,换完亲刚过去一个晚上,我婆家有心查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也不像事情过去一两年了再回头去查,怎么查都死无对证,这么短的时间魏肆认识的人又多,我婆家和魏家一块儿查能躲过去就怪了。”
钱凤英嘴硬:“那我不是让你推苏岁头上吗?你傻啊?查出来你就认啊?”
郭婉心里发苦:“我不傻,可人家苏岁也不傻啊。”
“她怎么可能由着我往她身上泼脏水啊,你都不知道她当时嘴巴有多利索。”
钱凤英一噎。
她不好说她之前一直觉得苏岁就是个傻的,性格天真嘛,在她的认知里天真不就是傻?
可现在听女儿说完她也清楚了,天真和傻还是有区别的。
苏岁再天真也是有点脑子的。
说不过闺女,钱凤英因着气短一时间心里更堵得慌了。
她语带埋怨:“我和你爸不也是为了你好?甭管真相有没有被查出来你到底是嫁到裴家了,达成目的了不就得了?”
“路都给你铺完了,你也走上去了,怎么就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你男人宁愿出去喝大酒也不陪你回门,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听魏肆那么说我这张老脸啊……”
她抬手拍着自己的脸:“就没这么掉过价!”
她在那边刚替女婿找补说工作忙,这边魏肆就给她把台子拆了说她女婿忙啥忙,一大早就闲得出去喝酒去了。
正说着话,就听见楼下不知道谁大嗓门扯个嗓子在那儿笑,此时正阴阳怪气的学她刚才在楼下说的话呢。
拿腔作调的说的正是她显摆女婿最后被打脸的事儿。
钱凤英指着窗户:“你听听外边咋笑话的,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回来这么丢我脸的?”
她平时做人是挺不要脸的,可主动不要脸和被动不要脸还是有区别的。
她可以主动舍下脸皮去占便宜,但要是让她被动的像今天这么丢脸这么被打脸……钱凤英完全没办法接受。
郭婉心里更苦:“妈,我也不想给家里丢脸,我也想把你女婿带回来,不是我抓不住男人心,我也不想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只是……”
郭大贵:“只是啥?”
郭婉一咬牙:“只是结婚第二天事情败露后,裴岩就没碰过我。”
她也不在乎和爸妈说这个好不好意思了。
实在是她心里也委屈啊!
有委屈都没地方诉,回来还要挨爸妈的埋怨和打,她有苦向谁说去?
郭婉抹着眼泪:“我也想争气,可裴岩他都不稀得理我,他觉得我心眼多还嫌贫爱富这才看不上魏肆使手段换亲跟他。”
“尤其苏岁……苏岁长得比我强,裴岩知道他原本媳妇应该是谁长什么模样后他就更嫌弃我了,还有裴家那三个小孩子……”
钱凤英听得都咬牙切齿:“那三个小崽子怎么了?他们跟你耍驴了?”
郭婉越说越心酸:“他们简直没有教养!”
“故意尿床让我洗,我做的饭他们说比猪食还不如,还偷着往我喝水的水杯里吐口水,我想追上去和他们讲讲道理可谁知道他们自己跑摔了把牙磕了。”
“牙掉了我婆婆就说我是恶后妈,刚进门就对继子动手虐待继子,牙都给虐待掉了。”
听到这儿,就连郭大贵都忍不下去了:“她放屁!”
钱凤英:“好她个老虔婆,看着人模人样慈眉善目的,背地里这么不讲道理……”
她搁这儿骂骂咧咧,想也知道完全没办法解决问题。
郭婉也不指着自己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帮她了,她现在就跟打开了闸门刹不住似的。
就想诉诉苦。
“还有我那小姑子裴红,爸妈你们都不知道那是个啥人,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她和岁数大的男同志处对象被大杂院邻居看着了,还不止一个人看着的,好几个都看着她和那年纪大的搂搂抱抱。”
钱凤英咋舌:“这不乱搞男女关系吗?”
既然男同志岁数大那就肯定是有家庭的啊。
裴红个二十来岁小姑娘和个这样的搅和到一起,不是乱搞男女关系耍流氓是什么?
郭婉:“对啊,我当时听了耳朵根子都红,我都抬不起头。”
“可我那婆婆愣是能冲出去没理也要搅三分的打人去,对方人又多,体格还壮,我看着不行过去拉架,我想说咱们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都是文明人,何必打成一团在地上来回滚。”
“结果……结果……”
她说到这儿,哭到说不下去。
第34章 指条明路
钱凤英急得不行:“结果啥啊,你倒是说明白啊!”
郭婉抽抽噎噎:“结果我婆婆根本不理解我的苦心,她就抓着她打架的时候我没帮着上这一点,回去之后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我怎么和她解释都没用,说话的时候让我小姑子听着了,她也恨上我了。”
“非说我这个嫂子就是见不得她好,她名声坏了我就高兴了,爸妈你们听听,她这说的哪是人话啊。”
钱凤英听得是龇牙咧嘴的。
搁以前她也不知道这裴家乱成这样啊。
苏家和裴家定下来的时候也没往外说过这些,她就听苏家说裴家条件怎么好,未来姑爷怎么有出息了。
是半点没听苏家说过裴家老婆子有多不讲理小姑子多难缠。
这该遭大瘟的苏家,和她还藏一手!
她拍着腿心里后悔到无以复加:“谁知道这裴家是这样啊,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换亲了。
她虽然不相信魏肆那样的二流子能做啥民营企业,可至少她以前和魏家老婆子徐丽芬打交道的时候没看出来徐丽芬不讲理。
单看婆婆,徐丽芬这个婆婆就比黄秀霞强。
只不过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事已至此也不是回头琢磨魏家的时候。
魏肆开厂子的事儿要是真的,回头琢磨琢磨魏家还行。
可要是假的,魏肆还是个二流子,今天说的那些都是吹的,那不还是裴家条件好?
所以主要还是得想怎么让女儿在裴家站住脚。
钱凤英脑子都要转冒烟了,嘴里喃喃:“一开始开场就不好,换亲的事要是推苏岁头上就好了。”
“那样的话你是受害者,裴岩以为苏岁嫌弃他才换亲,你抓住机会跟他表个态说你和苏岁不一样,你觉得他好,那他对你态度肯定和现在不一样。”
郭大贵有些不耐烦:“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事情都这样了。”
钱凤英委屈,她这不是心里遗憾嘛。
好好的路没走明白,现在也不知道该怨谁了,刚才还能怨怨闺女没能耐,现在知道裴家发生了啥后也谈不上怨闺女了。
换成她她估计比她闺女还‘没能耐’,在裴家更过不下去。
郭大贵也觉得这事难办,他们手就是再长也伸不到裴家去啊。
但闺女在裴家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老的老的不喜欢,小的小的对着干,就连中间能当靠山的男人也没拢住。
郭大贵又摸出来一根烟,蹲在地上想了一会儿:“小婉,要不然挨个儿分开对付呢?”
根本就没寄希望于自己爸妈能帮上自己忙。
现在冷不丁听见她爸给她想了个招儿,郭婉没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下:“什么?”
郭大贵:“不是有那么个词嘛,叫逐个……啥来着?”
郭婉:“逐个击破?”
“对!”郭大贵用烟灰在地上划了几个圈,指着最大的圈和郭婉说,“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婆婆。”
“我婆婆?”郭婉不明所以,她还以为她爸要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裴岩呢。
郭大贵:“对,就是你婆婆,你听爸的,爸是男人爸啥不明白?”
“女婿既然觉得你心眼多那轻易不能对你改了看法,你现在就是再围拢他,再往他那边使劲儿,在他看来都是虚的。”
“他觉得你有所图才对他好,你明白爸的意思不?”
“一个男人要是这么想你,那你怎么对他好都白搭,所以莫不如留精力对付你婆婆。”
郭婉苦笑:“我明白了,可是爸……我婆婆那边我也对付不了啊。”
“你不知道我现在天天在家里头一个起来,给全家做饭洗衣服忙得脚不沾地也换不来我婆婆说我一句好。”
相反对面苏岁,天天在婆家最后一个起,懒得都不能再懒了,偏偏魏家的婆婆和小姑子不管跟谁都是张口闭口的夸苏岁好。
郭婉听着都心塞。
哪怕心里再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先专心过好自己抢来的好日子,可夜深人静难免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酸溜溜的问——苏岁凭什么?
不知道闺女心里的复杂,郭大贵还给闺女想招儿呢。
他一针见血:“你这么干不行,你觉得你做那么多活儿是讨好婆婆,想换句好话。”
“可在你婆家人眼里指不定觉得你干的那些都是你个新媳妇应该干的呢。”
“不仅没有感恩,反倒哪里觉得你做的不到位了她们还得挑剔你。”
郭婉眼睛猛地一亮,就是这个!她爸这点真是说得太对了!
她婆家人可不就是这样吗?
不管她做什么都好像是应该的似的,一点没如她们的意那难听话就出来了。
整得她像保姆一样任劳任怨的干还拿不到一点好处。
郭大贵点头:“就是这样,所以你得换条路子,就像我说的让你先讨好婆婆,你就不能只对着你婆婆使劲儿。”
郭婉:“……?”
见她一脸的不开窍,郭大贵纳闷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老实的闺女。
到现在都转不过来弯来。
他直接给指了条明路:“你得对你婆婆的宝贝疙瘩使劲儿!”
“你婆婆那样的人你就是对她再好,她都不可能念你的情。”
“但是你要是对她的宝贝疙瘩,也就是那三个拖油瓶好,你信不信,你婆婆对你态度立马就能变。”
郭婉半信半疑。
钱凤英倒是激动得一拍大腿:“就是这样!”
“你想啊,你刚说你婆婆是因为什么和你生气?”
“是不是因为你小姑子在外边被人讲究,你当嫂子的没帮她打架,没替你小姑子出头,你婆婆才和你生气的?”
郭婉点头。
钱凤英:“这不就对了嘛!这就说明你婆婆相比起她自己更看重孩子。”
“你小姑子难缠就先放一放,裴家那三个小崽子岁数小,岁数小好哄啊!”
“你哄小孩儿还不会?他们要什么你给买什么,他们做什么你都说好,实在不行就带着他们玩,这一来二去的小孩子肯定和你关系好。”
哄孩子,多简单的事?
只要把那三个拖油瓶哄好了,做出来个好后妈的样子,钱凤英就不信裴家老虔婆还看不上她女儿。
钱凤英:“你就得做出来一个架势,那就是裴家除了找你这个儿媳之外,甭管再娶谁进门都不可能有你对那三个小崽子那么好。”
“时间长了,你信不信裴岩也能对你刮目相看?那毕竟是他孩子,他看你掏心掏肺的怎么可能对你不改观?”
郭婉眼睛越来越亮,好像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只不过……
说起围拢孩子,她有些为难:“爸妈……我……我没钱啊,我也想他们要什么我给买什么,可我这兜里……”
她但凡兜里有点钱,今天也不至于空俩爪子回来一点面子上的东西都不置办。
不是没那个心,实在是有心无力囊中羞涩啊。
第35章 郭家算盘要落空
郭婉不是故意哭穷,结婚之前不说裴家,就说魏家给的高额彩礼,从始至终都没交到她手上过。
在娘家的时候她妈就是让她出去打瓶酱油那都是把钱算好了给她,一毛都不带多给的。
在娘家是这样,在婆家那就更别提了。
黄秀霞能让她沾到一点钱那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当然,太阳从未打西边出来过,她也从来没机会碰裴家的钱。
钱凤英和郭大贵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后悔闺女出门子他们两口子一点钱都没给闺女带。
他俩占便宜占习惯了,以为裴家富裕,闺女嫁过去了不管是买菜还是啥的总能密下点钱。
根本就不用从娘家抠钱。
可谁知道这裴家老婆子抠成这样,裴家人防备他们闺女防备得这么严实。
钱凤英有些拿不定主意:“老郭,你看这……”
郭大贵看了眼刚结婚就隐隐有了些苦相的闺女,又看了眼关键时候一点主意都没有的老妻。
咂咂嘴,一狠心:“给闺女拿点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们既然想拿住那三个小拖油瓶,就得咬牙下点本。
要不然干动嘴哪怕对方是小孩儿……也不好糊弄。
钱凤英一听要往外拿钱,还是拿给那三个小兔崽子花,心里跟剜肉似的。
她抖着声音:“拿……拿多少啊?”
郭大贵最烦她这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样儿,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就可着拿吧,等闺女把裴家那群人围拢住了,多少钱回不来?”
“就说裴岩,你现在给他三个孩子拿钱买点糖,指不定裴岩以后回的就是粮,这点子道理还琢磨不明白?人家堂堂货车司机能占岳父岳母便宜吗?”
……
魏肆:“裴岩这人其实还挺爱占人便宜的。”
苏家。
小夫妻俩正好说到魏肆看见裴岩一大早出去喝酒那事儿。
苏岁一点不怕魏肆误会,直接明着说她看裴岩那人还挺稳重的,怎么能干出来媳妇回门当天去喝酒这样不靠谱的事儿。
魏肆还真没误会。
闻言不带一丝酸气笑着说:“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就像我刚才说的,裴岩那人还挺爱占便宜的,你别看他长得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小时候我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这样,我给你算笔账,他今天要是陪郭婉回门,是不是得准备东西?”
苏岁点头,肯定的啊,这是礼数。
魏肆:“这不就得了?现在避开,既不用给老丈人丈母娘准备东西,又能去别地方蹭顿酒喝,这么一算是不是赚了?”
苏岁:“……?”
说是这么说,可这里边哪是这个理啊。
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苏岁小小声的提出疑问:“赚是赚了,也省了媳妇的回门礼了,可他就不怕老丈人和丈母娘对他有意见?”
魏肆弹了下她脑门,觉得他这小媳妇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可这懵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他摇摇头:“郭家那样的亲家,给好脸才会蹬鼻子上脸,裴岩今天一点脸都不给他们,他们指不定还要反过来巴结过去呢。”
郭家不可能有意见,有意见也憋得住。
这一点魏肆看得分明:“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对待。”
“对但凡有点骨气的人家裴岩这么打人家脸肯定不行,事后要还没个交代亲家之间肯定就结了仇了。”
“可郭家……嗤……”
无关换亲那码事结下的梁子,就单看郭家人的品性和办出来的事儿,魏肆这一声嗤笑都不算带了个人恩怨冤了郭家。
苏岁摸摸鼻子,郭家人的字典里确实没有‘骨气’这两个字。
这么一分析,裴岩今天给了郭家这么大的没脸,郭家说不准回头真能唾面自干,像魏肆猜的那样。
不仅没半点风骨脾气,反倒因着想攀上‘能耐’女婿回头还得朝女婿示好,哄女婿去。
苏岁神来一笔:“你怕不怕?”
魏肆没反应过来:“什么怕不怕?”
苏岁:“我那天要是没顺水推舟的接受换亲,那你的岳家就是郭家,你怕不怕?”
她是笑着说的,魏肆听完却是悚然一惊!
苏岁不提这茬儿他还真下意识不敢往这边想。
现在一想……赶紧收紧握着苏岁小手的手,好像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好好的媳妇梦醒就没了!
恰在此时,苏家大门打开,唐福萍端着菜盘子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女婿在那儿抓着她闺女的手不放。
她老脸一红,这小年轻腻歪起来也不背着点人。
“咳,要吃饭了……”她眼神乱瞟提醒道。
魏肆和苏岁闹了两张大红脸,在场几人大概只有苏家小侄子心态最稳。
只见他用小手指刮着脸蛋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又大又脆:“羞羞!姑姑羞羞!”
喊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稳定发挥。
苏岁:“……”她真的会谢!这屁孩子!
……
夜色深沉。
小夫妻俩回娘家的时候和郭婉是前后脚,回大杂院的时候和郭婉也是前后脚。
彼时月亮高悬,两进的大杂院里众人正围坐在前院儿扯闲篇呢,有那眼神好的就看见郭婉一个人游魂似的回来了。
吓了坐得离院门口近的老婶子一跳。
王家婶子拍着心口把板凳往人堆儿里搬了搬,埋怨黄秀霞:“秀霞,你这儿媳妇走道没声的,怪吓人的。”
黄秀霞只瞥了郭婉一眼,动都没动地方,闻言也不向着郭婉,撇撇嘴道:“小家子气可不是走道迈不开脚嘛。”
回趟娘家一点东西都不带回来,还真像她家小红说的,之所以换亲为的就是掏空婆家养娘家。
一门心思的想让娘家占婆家便宜,半点儿都不可能为婆家考虑,向着点婆家。
阴沉着脸,黄秀霞又瞪了郭婉一眼,嫌郭婉回来的不是时候,众目睽睽的这么多人在这儿坐着呢,她这儿媳从娘家回来空俩爪子。
黄秀霞怎么看怎么觉得掉价,顶着众人各样的眼神,她头都抬不起来。
心想这郭家是上不去台面,哪怕做做面子呢?也不能让回门的闺女空俩爪子回婆家呀。
越想越糟心。
黄秀霞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二儿子结婚当天晚上,她听出来儿子话里意思不对味没进屋看看反倒稀里糊涂的给略过去了。
当时她要是听出来不对劲儿进屋看了,那郭家这亲也换不成。
她也不用摊上这么个丧气儿媳,干啥啥不行,娘家还这么拖后腿。
郭婉走到近前挨个儿打了声招呼,然后局促的喊了声:“妈。”
用鼻音答应了一声,黄秀霞不耐烦地摆手示意郭婉赶紧‘消失’,别在她面前晃。
郭婉却是像没有眼色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地方。
黄秀霞:“咋地?在这儿杵着你有事儿啊?”
被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挤兑,郭婉有些尴尬:“妈……我在这儿等会岁岁,我找她说点事儿。”
第36章 你没事吧?(阴阳怪气版)
岁岁?
人堆里徐丽芬听见关键词一下就来了精神:“我们岁岁也回来啦?”
“诶呦呦。”提到儿媳妇儿,她满面红光的,“你们说说,今早上临走之前我还和我儿媳妇说,让她在娘家多住几天。”
“咱们不讲究那些虚的,什么儿媳回门当天得早点回来,要不不吉利啥的,咱新时代人不论那个,我就想着别人家好好的闺女嫁到咱家了。”
“小姑娘年纪小,要是想家了干脆趁着回门在娘家多待几天。”
“这没想到还是回来了,我这白嘱咐了。”
王家婶子和徐丽芬关系好。
闻言跟着凑趣:“你儿媳这是放心不下你呢,也是你这个婆婆做得到位,儿媳刚嫁过来就和你关系这么好。”
“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我三个儿媳妇,刚结婚的时候我但凡像丽芬似的贴心嘱咐这么一句——让儿媳想的话就留娘家多住几天,那我那仨儿媳都能恨不得在娘家住到过年。”
众人霎时间轰笑出声。
苏岁和魏肆是踩着笑进来的,气氛太好苏岁都忍不住跟着笑问:“各位婶子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王家婶子摊手:“这不你婆婆正跟咱们显摆你们婆媳关系有多好呢嘛!”
苏岁一点不露怯,见状直接过去扶徐丽芬起来,娇气道:“那可不,我婆婆不知道对我有多好。”
她扯了扯自己穿的毛坎肩显摆道:“王婶子你看看,这么好的毛坎肩我婆婆自己都舍不得穿,怕我冷给我套上了,小然都没这待遇。”
她长得娇俏,这么娇娇气气的显摆只让人感觉娇憨神气,一点儿不让人觉得讨厌。
在场的又都是岁数大的婶子,本身就喜欢年轻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大方方性子热闹喜庆的小辈。
要不然刚才王家婶子也不会埋怨郭婉走道儿都蔫蔫的连个声响都没有。
瞧着就不是个爽利人。
“好好,你们婆媳关系好,咱比不上,赶紧手挽手回家关上门搂着去吧,省得在这儿显摆让咱们眼馋。”
说话的婶子装作不耐烦的把徐丽芬和苏岁往后院撵,余光看见魏肆拎着一堆东西。
她惊道:“魏肆媳妇,你这不是刚从娘家回来吗?这怎么小肆拎这老些东西?”
她住前院,早上魏家小两口走的时候她就看见魏肆拎了一堆东西。
大包小裹的。
这怎么晚上回来手里的东西不见少反见多了?
她下意识把心里话脱口而出:“魏肆媳妇,你们这是今天回门你娘家那头儿没人?”
苏岁没想到这婶子宁愿相信回门礼没送出去也不愿意去猜这是她娘家给的回礼。
她愣了愣,有些好笑的解释说:“不是,婶子,这是我娘家给拿回来的回礼。”
“回礼?!”第一个发出惊呼的不是刚才问话的婶子而是黄秀霞。
黄秀霞不敢置信的看着魏肆手里的东西,眼睛瞪老大:“这都是你媳妇娘家给拿回来的?”
魏肆今天酒喝多了,本就话少,听见有人问也没在意是谁问的,直接就简单明了地点了下头。
立时,黄秀霞感觉自己血压都高了。
看看魏肆手里那一大堆东西,再看看身边站着的空俩爪子的郭婉。
要不是顾及着场合,她难听话现在就能对着郭婉说出来!
看看人家苏家再看看郭家。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就说她选亲家的眼光好,要不是郭家不要脸,苏家这么好这么知礼的亲家就是她家的!
尤其最丢人的是她儿媳和魏肆两口子就是前后脚儿回来的。
不想对比都得被放到一块儿比对。
到时候谁家得意谁家风光那都不用想,黄秀霞一直瞧不起徐丽芬这个老对头,却不想有朝一日连亲家这方面都能被徐丽芬给比下去。
最可气的是这好亲家还是她给徐丽芬挑的,这让她上哪儿说理去?
心里窝着火,黄秀霞起身拎起板凳摔摔打打,没好气的和郭婉说:“走吧,还在这儿杵着干啥?不够丢人的。”
郭婉脸色不好,欲言又止。
那边苏岁也赶紧跟着告辞:“那我们也先回家了,阿肆今天被我哥他们灌得有点多……”
王家婶子:“快回去吧,你家阿肆刚才进院儿的时候走的就不是直线。”
把众人打趣的笑声甩在身后,苏岁小声跟徐丽芬说:“妈,我没想到咱们大杂院儿里人都这么和气。”
“我之前还以为大杂院里住的人多,矛盾就多,还不得天天鸡毛蒜皮的掐架啊?”
没想到都挺好打交道的。
徐丽芬拍拍她手:“都是和气人,有鸡毛蒜皮计较闹腾的时候,可毕竟都这么多年住下来老邻居了,哪还能天天干仗。”
“都知道谁家干仗的点在哪,避开就行了。”
“就像刚才看见小肆拿那么多东西,有个婶子问你是不是回娘家的时候娘家没人,带的回门礼没送出去。”
“那是你胡婶,她没啥坏心思也不是故意说难听话挤兑人,就是她本身和儿媳关系不好,她那个儿媳你以后就知道了。”
“搞得她都不信这世上还能有好儿媳了,所以一有人当她面儿夸她儿媳妇,她就跟吃枪药似的,以后你避讳点这个就行。”
“就比如院里谁夸我儿媳妇好,我要是跟你胡婶来一句说你儿媳也不孬,这话听在你胡婶耳朵里那就是拿话挤兑她呢。”
必干架!
苏岁忍不住笑。
在后世她住高楼早就没了这种大杂院里这么多家庭挤在一起过日子的热闹。
这个时候不是流行那么句话嘛——远亲不如近邻。
家里啥事邻居比亲戚知道的都多。
所以也难怪大家相处起来都挺和睦,就像徐丽芬说的,相处这么多年了,早就知道谁翻脸的点在哪了。
不故意碰上就没什么可干仗的。
好好相处最起码谁家有点什么事邻居在近边还能帮衬一把。
徐丽芬:“当然,肯定也有本身性格就不好相处的,以后你就知道了,碰上了你别上,回家找我我知道怎么治她们……”
正说着话,苏岁忽然感觉自己前头好像挡了个人。
抬头看过去,就看见郭婉正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苏岁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郭婉姐,你有事?”
郭婉为难地点点头:“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
说实话,听见郭婉说要和自己单独聊聊,苏岁还以为她是想聊换亲的事儿。
或是想跟自己道歉,或是想把话说漂亮点把事情翻篇。
却不想俩人单聊刚站定,郭婉脱口而出的第一句就是——
“岁岁,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苏岁:“……”Excuse me?
第37章 你婆婆肯定对你有意见
苏岁耳朵扑棱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毕竟今晚上在苏家她也喝了两杯酒,难不成自己两杯倒?喝点酒就出幻觉了?
可这不应该啊,她刚才回来的时候直线走得溜溜的,脚底下一点没飘。
见苏岁一直盯着地上看,一点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郭婉有些无力:“岁岁,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
苏岁抬头,一脸莫名:“你说什么了?刚我没仔细听,是在为了换亲的事儿和我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