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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雀色: 第一百八十五章 垂怜

    郝迦音有了意识,感觉到自己被欺负。
    脑海里,拼凑断片。
    她不确定那些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被注SHE药物后的幻想。
    恐惧感,侵蚀她。
    施?立刻俯身过去,抽一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药膏:“迦音?”
    另一只手拨开散落在小脸上的头发。
    她侧头趴着,没睁眼睛。
    但确实有了反应。
    在发抖。
    轻轻地啜泣叫:“施?…”
    男人指腹在细腻的脸颊上心疼地摩挲:“迦音…”
    郝迦音处于无声世界,脸颊上的触碰激化她的恐惧感,她身子沉得动不了,发抖更甚:“不要…不要……”
    施?这才想着给郝迦音戴助听器。
    戴助听器的熟练动作,让郝迦音安静下来。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清晰。
    立体的眉骨,高挺的鼻梁。
    侧面打来的微弱光线,落下深邃的阴影面。
    施?。
    眼泪不自觉从眼角往下滑,郝迦音:“施?…”
    男人声音很轻。
    是郝迦音从未听过的轻柔。
    像是怕什么破碎。
    施?:“迦音…”
    他叫她迦音。
    对。
    叫她迦音。
    可她还不敢相信,眼睛不眨:“真的是你吗?”
    施?心疼地埋头过去,唇贴一下郝迦音脸颊,碰到冰凉的泪渍:“是我。”
    郝迦音啜泣一声,身体放松,阖上眼皮:“那就好…那就好……”
    声音渐弱。
    施?眉心蹙起:“迦音?迦音?”
    她又晕过去了。
    施?赶紧叫医生。
    女医生检查完,表示郝迦音的危险期过了,现在不是昏迷,是熟睡状态。
    施?眉心没解开过:“睡得叫不醒?”
    女医生意味深长:“先生,您让小姐精疲力竭了。”
    施?:“……”
    女医生看郝迦音睡得沉:“小姐一直不进食也不行,需要营养支撑身体恢复。”
    女医生提议营养输入。
    施?点头。
    女医生给郝迦音挂上营养液。
    女医生退出房间,阿龙走进去,站在稍远处:“二爷,明天早上六点飞M国,医疗队已经配备完成。”
    施?点一下头。
    阿龙想了想,劝道:“二爷,你休息一下吧,一一小姐这边,我来看着。”
    近七十个小时,施?只在来YO的飞机上眯了三个小时左右。
    施?摆一下手。
    阿龙不多嘴,退出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午夜,女医生来,解开包扎纱布,查看郝迦音的伤口。
    郝迦音转醒,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施?。
    她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伸手摸她的脸颊。
    不知道是伤口转好,还是营养液输入的原因,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女医生给郝迦音换了药,重新包扎伤口。
    郝迦音疼出一脑门汗,紧紧攥着施?的手指,忍着没哼声。
    女医生完成任务,边收拾东西边嘱咐:“渴了可以喝一点水,饿了可以吃一点流食,不渴不饿就先不进食。”
    收拾完东西,女医生提醒一句:“先生,记得还要给小姐擦药。”
    施?点头。
    女医生离开,房间安静得出奇。
    施?拍一下郝迦音的手。
    郝迦音松开手指。
    施?起身。
    郝迦音身上有了些劲儿,微微支起脖子回头看,看见施?进入洗手间。
    视线收回,扫过床头柜,郝迦音试着伸手,成功摸到助听器,戴上。
    施?拿着湿毛巾回来,给郝迦音擦汗:“渴不渴?饿不饿?”
    郝迦音摇头。
    她看着他,疼韵未散,忽地鼻头酸涩,可怜地呼一声:“疼……”
    施?听这么一句,没有怜惜:“现在知道疼了?”
    郝迦音吃瘪地咬住唇瓣。
    施?只要一想到郝迦音做了什么,就难受得呼不上气:“命都不要的人,还怕疼?”
    郝迦音知道施?生气。
    还不止是生气。
    她不想他生气。
    郝迦音抿了抿唇,声音干哑:“没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没有留恋的了,所以……”
    所以,用生命的代价,去报仇。
    得上天怜悯。
    她的命,失而复得。
    她的爱,也失而复得。
    郝迦音第一次感觉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施?听了郝迦音的话,哪儿还有气?
    有气也是气自己。
    他欺近,亲一下她的小嘴。
    距离微微拉开。
    觉得不够般的,珍惜地蹭了蹭鼻尖。
    施?起身进洗手间。
    响起水声。
    施?很快洗了手回来。
    郝迦音还想跟施?说话,她还没张口,只见他拿起旁边一个小盒子,转身掀开被子下半部分。
    刚才换药时,郝迦音已经察觉自己浑身上下,不着片缕。
    但好歹,刚才只是掀了被子上半部分。
    而且她是趴着的。
    只漏了背。
    现在…
    郝迦音正难为情,男人的手分开她的大腿。
    郝迦音下意识并拢双腿。
    施?摁住:“别动。”
    郝迦音:“你干什……”
    她的话没说完,自鼻腔难以自控地‘嗯~’一声。
    同时,整个身子战栗不已。
    施?感觉到,呼吸立刻紧了。
    她昏迷时,醒着时,接纳程度完全不同。
    对于涂药,施?已经有经验了。
    可这次,时间却拉长不少。
    倒不是他故意。
    而是她,实在太紧张了。
    弄得困难起来。
    好一会儿,施?抽出手,将被子拉下来,盖住白得晃眼的腿儿,转身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清洗手指。
    洗着洗着,就晃了神。
    没有药物刺激,清醒着,应该是不一样的感受。
    只是想一想,施?就连手指都发烫。
    很快,他的那些心思全部殆尽。
    只因为想到了,她还要遭受的痛苦。
    他的心脏,竟提前痛起来。
    施?洗手洗了好一会儿。
    郝迦音趴在床上,反应过来施?刚才在给她涂什么药膏,接着,脑海里跑马灯似的闪过画面。
    她不敢相信。
    甚至不敢承认。
    主动的,哀求的,哭吟的,尖叫的,是她……
    听见从洗手间出来的脚步声,郝迦音莫名慌张。
    人在不知如何面对时,自然反应是躲避。
    郝迦音缩进被子里。
    伤口不小心扯疼了,都不敢吭声。
    施?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
    盯了那个鸵鸟半分钟,才把被褥拉开。
    伸手,指腹摩挲那张滚烫的小脸。
    施?并没有说话。
    郝迦音心里斗争好久,才掀开眼皮。
    她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深沉的。
    看不到底的。
    没有往日的恣意和张扬的眸。
    郝迦音:“你怎么了?”
    施?嘴角微微勾起,并未回答她的问题:“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会儿,六点我们还要坐长途飞机。”
    郝迦音轻轻地‘哦’一声。
    她理解的长途飞机是回国。
    施?指腹,还在摩挲郝迦音的脸颊。
    郝迦音感觉莫名的奇怪,又说不出所以然,她默了几秒:“你不去休息吗?”
    施?:“我在这儿陪你。”
    男人脸上有冒头的青色胡茬,眼里有明显的红色血丝。
    郝迦音不用问,也知道施?没怎么休息。
    郝迦音:“我没事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施?收回手,命令口吻:“闭上眼睛,睡觉。”
    郝迦音闭上眼睛。
    没几秒,又睁开。
    她慢慢地侧身。
    施?见不得她折腾,俯身过去:“又干什么?”
    郝迦音:“趴久了,难受。”
    施?帮郝迦音侧身,刚要坐回椅子上。
    郝迦音拉住施?袖口,眼睛潋滟波光:“你要不…”
    她顿一秒,接出后话:“上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