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咬雀色: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伤口

    夜晚寂静。
    外面,又下了一场雨。
    阿龙作为出色的狙击手,在任务中要忍受孤独和恶劣环境以及生理极限,潜伏数小时甚至数日都很常见。
    所以,他有极端的耐心,在任何环境和情况下,保持高度的集中注意力。
    但旁边两个医生就不同了,先是打盹儿,后来歪着身子鼾睡过去。
    天际出现鱼肚白。
    接着,太阳整个跃出山脉,照亮这片大地。
    楼上房门‘砰’的一声,阿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抬头。
    施?穿着浴袍,站在二楼围栏边,怀里的女孩儿被毛巾裹着。
    施?大喊一声:“医生!”
    然后,抱着人闯进旁边房间。
    医生已经被声响惊醒,迅速跟着阿龙上楼。
    三人经过大门敞开的房间,阿龙目不斜视,两个医生偷偷斜眼看。
    什么都没看清。
    但就是狼藉一片。
    阿龙只让女医生进去,男医生在门外候着。
    阿龙也只是站在门口处。
    施?将昏迷的人儿趴放在床上,拿走裹住她身体的毛巾。
    女医生立刻给女孩儿做检查。
    她的鞭伤过了一夜,沾了水,浸了汗,看上去恐怖,实则只是皮肉伤。
    现在最严重的,是她发烧了。
    烧到了40℃。
    暂时不清楚是因为发炎,还是因为被注SHE的药物。
    女医生将初步检查结果和男医生一合计,直接给女孩儿打一针强性退烧针。
    退烧针打完。
    女医生再拿出一剂针药:“先生,小姐体内的药物没有化验,不知道有没有DU性,我和毕曼医生建议阻断孕育,这是避孕针。”
    打不打,由施?决定。
    施?点头。
    女医生给女孩儿打上避孕针,抽走女孩儿的血液,交给男医生,催促化验。
    再回到房内,拿出几盒药膏药水,给女孩儿处理伤口。
    被子掀开一角。
    女孩儿尽管趴着,两侧也有窈窕玲珑的腰部曲线。
    洁白又纤薄。
    更显得鞭痕狰狞。
    而那些遍布的凌乱红晕,像散落的梅花。
    门口的阿龙,背过身去。
    女医生打开一盒药水,从针尖吸入,再将针头挑入伤口肉里,注射消毒。
    女孩儿整个背颤抖,肩膀也缩起来。
    施?上去,拨开郝迦音的头发,发现她并没有醒。
    这得多痛?
    昏迷中都受不了?
    施?早就后悔莫及。
    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后悔。
    现在,更甚。
    是他没护好她……
    女医生继续处理伤口。
    背,腰,手臂。
    一直昏迷的女孩儿,额头溢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施?用毛巾,轻轻擦拭。
    自己额头,也冒出汗珠。
    伤口处理完,涂一层药膏,然后包扎。
    施?出声儿:“我来。”
    女医生停下动作,将药膏交给施?,在旁边指挥。
    施?给郝迦音涂药膏,力道轻到极致。
    这样,她还是因疼痛而不可控地颤抖。
    他凑近,轻轻的吹。
    她曾经给他擦药时,他说痛,她就这样给他吹。
    他都是逗她的。
    他那儿那么痛。
    现在,他才痛。
    心脏,像是被切开的疼痛。
    药膏涂完,施?大汗淋漓,不亚于打了一场艰苦的仗。
    女医生又递上一盒药膏:“这个,擦私处。”
    女医生比划交代一下怎么涂抹。
    施?点头。
    女医生离开。
    阿龙跟着退出房间,将房门关闭。
    把女医生送下楼,阿龙才去原先那间房间,稍微整理一下。
    床上被褥凌乱不堪,渍迹斑斑,两个枕头,一个在床中央,一个在地毯上。
    阿龙把床单被褥拽到地毯上,将就地毯裹起来。
    几步走到茶桌旁。
    茶具散落一地,玻璃桌面水渍未干。
    阿龙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打湿毛巾。
    抬头一看。
    擦掉镜子上的小手印。
    低头。
    又擦掉盥洗台上的斑渍。
    再次清洗毛巾,走出洗手间,擦拭茶几上的水渍。
    转身,又擦了擦皮质沙发上的残留。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
    窗帘被拽掉了半边。
    阿龙走过去,看着窗帘下摆,直接把窗帘整个拽下来。
    落地玻璃上,倾洒阳光,印迹更是显眼。
    与肩同高的,正着的,错落的小手掌印。
    低于腰际,反向的,重叠的小手掌印。
    还有数不清的斑迹。
    阿龙将这些全部擦掉。
    又在房间转了两圈,进浴室收拾了一番,才让人进屋打扫。
    这边刚处理完,那边,文虎开车回来了。
    文虎跟阿龙讲述外面的情况。
    说完,问一句:“一一小姐怎么样?”
    阿龙只能说:“伤得不轻。”
    说完,阿龙拍一下文虎的肩膀:“先去休息一下,二爷这边我来报备。”
    文虎点头。
    阿龙上楼,敲一下门。
    里面没声音。
    阿龙便在门口等着。
    房间里,施?刚给郝迦音涂完药膏,从她身下起来,将被子给她盖上。
    骨节分明的中指,整根残留浅绿色药泥。
    施?进洗手间清洗。
    然后打开房间门,站在房门口。
    阿龙把外面的情况阐述一遍。
    施?回头看一眼床上,还处于昏迷的人:“先等化验结果,做两手准备,如果……”
    施?喉头干涩一下,看着阿龙:“我带她去M国。”
    阿龙明白:“是。”
    阿龙着手去办理入境手续。
    几个小时后。
    施?再次给郝迦音涂药膏。
    明显感觉红肿下去了些。
    也只是一些。
    洗手时。
    施?看着自己的手指……
    郝迦音一直昏迷,没醒过一次。
    施?就一直守着。
    直到房门敲响。
    施?闭一下酸涩的眼睛,手指揉摁眉心,走过去。
    房门打开。
    是阿龙。
    阿龙拿着血液化验单,面色沉重地递给施?。
    施?看着上面的字,呼吸逐渐粗重,手指发抖,将纸张捏出声响。
    阿龙:“二爷,什么时候去M国?”
    施?压制极致的怒意和悔恨:“立、刻!”
    等不了了。
    郝迦音被注SHE的药剂是市面上并不流通的最新款药剂,除了激发强烈性YU,还有上YING性药物。
    最新技术提炼出的。
    纯正到一次就上YING。
    她被注SHE药剂已经过去约二十个小时。
    最多六十个小时。
    她就会痛苦难当。
    她这样,绝不能回国。
    国内在这方面分厘不让,施?不能让迦音有一丝风险。
    而且,国内也没有最先进的脱YING技术团队。
    只能先去M国。
    施?:“立刻联系M国最好的医疗团队。”
    阿龙:“是。”
    傍晚。
    施?第三次给郝迦音抹膏药。
    她有了反应。
    腿蜷缩起来,躲开。
    女孩儿声线孱弱又沙哑,害怕无助:“不要…”
    紧接着,叫:“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