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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雀色: 第一百八十六章 命

    郝迦音只是想让施?休息一下。
    何况,他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他们曾经,每晚拥抱着,睡在一起。
    而且现在,更亲密无间。
    她想念他的怀抱。
    很想很想。
    施?坦然地接受邀请,几乎没有犹豫:“好啊。”
    男人站起来,一身黑色休闲衣裤,高大的身子挺立在床边,几乎挡住所有光线。
    床很大。
    郝迦音体贴地想掀开被子,让施?进来。
    被子掀开一条缝,立刻感觉到微微凉的空气,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赤裸。
    于是,僵住了。
    抬高眼皮,连双眼皮褶皱都没有了,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
    男人像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一种等待的神色,还挑了挑眉梢。
    郝迦音眨一下眼睛。
    没什么的。
    他…哪儿没看过?
    哪儿…没碰过?
    郝迦音这么想着,捏着被子的手,继续掀被子的动作。
    施?弯腰。
    暖色灯光倏地落到郝迦音的脸上。
    她的手被轻轻摁住。
    一抬眸。
    就被亲了一下小嘴。
    随之,施?绕过床尾,从另一侧上床,上床前轻轻地推一下被子,就那么不需要盖被子的,侧躺到郝迦音的背后。
    郝迦音还想转身。
    背后低沉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别动,睡觉。”
    说着,手伸到她的耳畔。
    郝迦音立刻出声:“我不想摘助听器。”
    耳畔的手,没有拿开。
    郝迦音:“我想…听一点声音。”
    门外偶尔的脚步声,窗外的风声,奇怪的虫叫声……
    或者,只是自己的呼吸声,口水吞咽声……
    想要听见声音。
    想要证明,这一切是真实的。
    施?没摘郝迦音的助听器,手指轻捏着耳垂软肉,晃两下,收回手。
    郝迦音睡很久了,已经睡不沉了。
    所以,有敲门声时,她立刻就醒了。
    但眼皮还是沉重。
    心知肚明敲门的人不是找她,于是没睁眼睛。
    戴着助听器,能听见身后的人从床上下去的??声,接着,是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房间门打开。
    郝迦音很久没见过阿龙了,但还是一耳就听出他的声音。
    阿龙:“二爷,西蒙手下三只军队联合地方势力反动了,YO政府启动一级战备,我们要提前飞M国。”
    施?:“多少时间?”
    阿龙:“最多一个小时,必须出发。”
    施?点头。
    房间门关上。
    施?转身,看见床上的人撑坐起身,单手攥着被子,压在胸前,遮住春光。
    乌黑长发散落遮住脸颊,小脸不足巴掌宽,发尾凌乱在雪白的肩头上。
    施?心猿意马,面色却沉着:“怎么起来了?”
    郝迦音:“我听见了。”
    施?径直进洗手间,洗了手出来,拿起药膏:“听见了就躺下,我再给你擦一次药,然后穿衣服,我们要离开了。”
    郝迦音并未躺下,还是刚才那个姿态,小脸担忧:“我惹大事了,是吗?”
    施?不应声,掀起被子,手指搅起药膏。
    挤进去。
    郝迦音不自主紧缩,跌倒在床上。
    施?蹙眉:“放松。”
    郝迦音没心思害羞。
    西蒙手下三只军队联合地方势力反动,YO政府启动一级战备。
    跟西蒙的死,必然有关……
    施?从洗手间洗了手出来,拿出质感轻薄舒适的宽松衣裙,走到床边:“穿衣服。”
    施?什么都不说。
    但郝迦音不能自私地装糊涂。
    她不了解外面的情形,只能拿出最大的‘诚意’:“你可以把我交出去。”
    如果有需要。
    就把她交出去。
    施?瞬间黑脸,下颌绷紧,裙子往床上一扔:“郝迦音!”
    郝迦音坐在床上,抓着被子扶住胸口,咬着唇瓣,正面看着施?。
    她看上去那么纤弱。
    却从内而外的决然。
    她向来如此。
    她就是这样的人。
    施?无奈地闭了闭眼,弯腰,握住郝迦音光洁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重重咬字:“我曾经说过,‘你的命最重要,只要你活着,后面的事儿,我来担’。”
    握住白皙肩头的宽厚手掌,手背凸起青筋,却没有重力。
    他想着她不要命的种种。
    他几乎红了眼,切齿:“你可不可以多在乎一点儿你的命?嗯?”
    郝迦音:“是我杀了西蒙,我应该……”承担后果。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施?:“有多少人想要西蒙死,你大概还不知道。”
    他大致讲一下YO局势:“西蒙本就是草寇,曾经在YO边境发起多次内乱,武装势力根深且庞大,当年YO政.府将他招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西蒙封将后不仅不收敛,还利用职权占用民脂民膏,搞得民不聊生,近年来,他所作所为越发猖獗,甚至公然挑衅政.府权威,他一年被刺杀数十次,你说…除了暗地组织,有没有政.府授意?”
    郝迦音理解着这些信息。
    施?接着说:“西蒙怎么死的不重要,是谁杀的,也没人在乎!如今的局面,早就定了!西蒙的死,不过是将蓄谋已久的幕布拉开!听懂了吗?”
    郝迦音看着施?,微微点头。
    施?真的很生气,气得头皮都痛:“郝迦音,不许再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命去解决事情!”
    郝迦音的心,被戳了一下。
    凄凉的心房,层层涌进暖流。
    她无颜地垂下脑袋。
    施?把那张小脸抓起来,讲道理:“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所以你要做什么都用命去搏,但你现在有我了……”
    话说到这儿,施?突然就不想讲道理了。
    这个女人能听进去才怪!
    施?霸道地欺近几分,气势压人:“郝迦音,你听清楚了!港城一次,你被绑架一次,还有这次!我救了你三次,你的命,是我的了!”
    郝迦音眼睛滚烫起来,饱含热泪。
    她抬起双手,抱住施?的手腕,小脸放进他掌心,蹭了蹭,看着他,哽咽道:“不会了,我以后不会了,我会珍惜我的命。”
    她哭了。
    与伤心无关。
    是幸福。
    施?看见眼泪,虚张声势的心立刻软下来,捧着那张黏着眼泪的小脸,情不自禁亲了好几下。
    他的胡茬刺刺的。
    其实,她并不讨厌。
    施?:“先穿衣服,我们没什么时间了。”
    施?捡起扔在一旁的裙子,拉链拉到最下面,给郝迦音套头穿上。
    他轻抓起她的手臂。
    一直遮挡在胸前的被子直接落到腰间。
    玲珑白皙,错落布着未消散的暧昧红斑。
    郝迦音眼睛不自在地一扫,竟看见施?脖颈上的咬痕。
    他身上,还有很多。
    她有记忆。
    她无措地撇开脸,手臂任他摆弄,顺着宽大的袖口,探出去。
    郝迦音忽然疑问:“我刚才听你们说飞M国,我们不回国吗?为什么去M国?”
    施?动作顿一下,转身坐到郝迦音背后,将她的头发拨到前面,拉上拉链:“迦音。”
    郝迦音微微侧头:“嗯?”
    施?:“你被注SHE的东西稍微麻烦,M国有最先进专业的脱YING医疗团队,你会没事的。”
    郝迦音全身血液停滞,耳膜嗡嗡作响。
    好一会儿。
    她重新开始呼吸,僵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