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 第1325章,一座监狱!
随后,段凌霄看向皇太极,“五师兄,灵稻推广得怎么样了?”
皇太极道:“一切顺利。今年凌霄城周边行省等,已经扩种到三万亩,明年计划推广到全帝国,老百姓与修炼者因为灵稻种植而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老百姓的收入大增,修炼者也意识到不能脱离群众!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前行!而且,学堂那边报名的人也越来越多。”
段凌霄满意地点头,“好!学堂那边,六师姐,你那边怎么样?”
柳露白道:“星辰阁已经建立,第一批招收了......
柳露白立于高台,裙裾微扬,素手轻抬,一缕银辉自指尖溢出,在半空凝成一道流转不息的星轨。台下数百少年屏息仰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这方天地间最清冽的一抹光。
“修炼之道,首重‘感’字。”她声音不高,却如清泉滴落玉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是用眼去看灵气,而是用心去触、去应、去合。灵如风,无形而有迹;气似水,无相而有势。你们此刻所见星光,并非我施术所化,而是此地地脉与天穹星力交感之象——我不过引一线而已。”
话音未落,她指尖星轨骤然扩散,化作漫天细碎光点,如萤火升腾,又似雨落无声,纷纷扬扬洒向演武场四角。刹那间,整片广场地面泛起淡青微光,石缝间竟有嫩芽破土而出,转瞬抽枝展叶,开出细小银蕊的花来。
“这是……地脉共鸣?!”一名教习失声低呼,额头渗汗。
柳露白微微颔首:“灵稻可通地脉,学堂建于此处,本就选址在龙脊余脉之上。今日第一课,不授口诀,不讲经络,只教你们静坐三刻,闭目听风,听土动,听根须破壳之声——若有一人听见,明日可入‘观星班’,随我夜观北斗,炼星引气。”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寻常修炼,先打坐、再引气、后冲穴,少说三年筑基;可六师姐开口便是“听根须破壳”,仿佛草木吐纳与人之呼吸本为一体,无分彼此。
二狗子坐在前排,小手攥紧衣角,眼睛眨也不眨。他记得陛下说过,真正的强者,不是打得过谁,而是懂得万物皆有其律,皆可为师。他悄悄吸了一口气,把耳朵贴在青砖地上——起初只有心跳轰鸣,后来是远处溪流潺潺,再后来……真有一丝极细微的“噗”声,像什么顶开了硬壳。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柳露白垂落的目光。那一眼温柔却不容回避,似已洞穿他所有笨拙的试探。
“二狗子。”她忽然点名。
少年一个激灵站起,腿肚子还发软。
“你听见了?”她问。
“我……我好像听见了土里冒芽的声音!”他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哄笑响起。有孩子捂嘴偷乐,有年长些的摇头不信——种地的爷们儿都没听过土里响,你个八岁娃倒先听见了?
柳露白却没笑。她缓步走下高台,白裙拂过青砖,不留一丝尘痕。走到二狗子面前,她蹲下身,平视着他汗津津的小脸,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种子。
“这是‘听风藤’,百年生一次,只长三寸,却能随风辨百里气机流转。它不靠叶,不借光,单凭茎内一条空心髓道,听风成律,应律而长。”她将种子放入他掌心,“你若真听见了破土之声,便该知道——万物皆有‘窍’,不在头顶百会,不在丹田气海,而在心念初动那一隙。”
二狗子低头看着掌中干瘪种子,忽觉掌心微微发热,仿佛那枯槁之中,正有一线微不可察的搏动,与自己心跳渐渐同频。
“明日辰时,带它来。”柳露白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凡今日听见者,无论真假,皆可持此证,至藏书阁领《万象听息图》残卷一册。图中无一字,唯三百六十幅草木虫鱼吐纳之态——看懂一幅,记一分;悟透十幅,许入观星班。”
散学钟响,人群如潮退去。二狗子攥着种子不肯撒手,连蹦带跳跑向校门,迎面撞上刚巡查归来的皇太极。
“慢些!撞坏了骨头,陛下得罚我三个月俸禄。”皇太极笑着扶住他肩膀,目光却落在他汗湿的掌心,“哟,六师姐给的?”
“嗯!”二狗子用力点头,把种子摊开给他看,“师姐说我听见了!”
皇太极捻须而笑:“你师姐啊,当年在昆仑墟听雪崖闭关三年,就为听一片雪花坠地时,冰晶裂开的十七种震频。她说你能听见,那你就是听见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小子,别跟别人说——你师姐那晚在御书房,可是被你小师叔……咳,是被陛下拉进怀里,足足听了一整夜的心跳呢。”
二狗子愣住,小脸涨红:“啊?那……那也是听?”
“当然。”皇太极拍他肩头,“听风听雨听雷,听山听海听人,最终要听的,是这一颗心,能不能与天下万灵同频共振。你小师叔当年被逐出山门,不是因他杀孽太重,而是因他太早听懂了邪龙之心——那颗心不甘蛰伏,不惧焚世,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缺什么?”二狗子仰头急问。
皇太极望着远处宫阙飞檐上栖着的一只玄羽鸦,缓缓道:“缺一双肯为他人停驻的耳朵。”
暮色渐染,凌霄城西市喧闹如常。药铺、铁匠铺、灵粮行门前排起长队,人人腰间挂着崭新的铜牌,正面刻“凌霄功勋·壹等”,背面镌“种灵稻三亩,积五分”。一名跛脚老匠人拄拐而来,将三枚黄铜铸就的灵锄交给掌柜:“昨儿替学堂打了二十把新剑胚,换的积分全兑了这个——给我孙子买瓶‘启明膏’,他昨儿测出灵根了!”
掌柜验过铜牌,麻利包好药膏,又多塞进一颗蜜饯:“老爷子,您孙儿叫啥名儿?”
“阿砚。”老匠人咧嘴一笑,缺了两颗牙,“砚台的砚。我说了,将来他要考文武双科,一手写策论,一手使长枪!”
“好志气!”掌柜竖起拇指,转身朝里屋喊,“阿砚爹,你家老爷子又来了!快把新制的‘墨心丹’拿两丸来!”
里屋帘子一掀,露出张黝黑憨厚的脸——正是当年在皇城根下卖炊饼的阿砚爹。如今腰杆挺得笔直,胸前绣着“凌霄工坊·首席锻药师”字样,双手布满烫伤疤痕,却稳如磐石。
同一时刻,皇宫演武殿深处,段凌霄赤着上身,背对铜镜而立。镜中映出他脊背蜿蜒的暗金纹路,形如龙鳞,却并非浮于皮肉,而是自骨缝间透出,随呼吸明灭起伏。他左手按在镜面,指腹缓缓摩挲过第七节脊椎位置——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黑气正悄然缠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门外传来轻叩。
“进来。”
柳露白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她今日未着白裙,换了一袭靛青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目间英气逼人,再不见半分仙子疏离。
“查到了。”她将木匣置于案头,掀开盖子。内里铺着黑绒,中央静静卧着一枚龟甲,其上裂纹纵横,竟天然构成一幅星图轮廓。最诡异的是,甲壳边缘沾着几粒微不可察的灰烬,凑近细嗅,有股极淡的焦糊味,混着陈年血锈。
“这是‘玄冥龟’甲,出自北溟寒渊,千年才蜕一次壳。”柳露白指尖凝聚一缕银光,轻轻点在龟甲中心,“但此甲被人以‘蚀神焰’灼烧过三次,每次都在同一位置——此处,对应天枢、玉衡、摇光三星连线交汇点。”
段凌霄眸光骤冷:“七星锁魂阵?”
“不全是。”她摇头,“蚀神焰专焚神识,却不毁形质。有人想借此阵,既封你龙脉,又炼你魂魄,最终……将你变成一具能承纳‘他神’的容器。”
殿内烛火无风自动,明明灭灭。
段凌霄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无半分温度:“所以那夜魔尊亲临,不是为杀我,而是来‘验货’?看看这具身体,是否已淬炼到足够温顺。”
柳露白沉默片刻,抬手抚上他脊背龙纹:“小师弟,你可知为何你每次突破,龙鳞现世之时,必伴雷霆?”
“因天道不容。”
“错。”她声音轻如叹息,“是龙魂在抗争。它认你为主,宁可引九天雷劫劈碎自身,也不愿沦为他人寄居之所。”
段凌霄缓缓转身,握住她手腕:“所以六师姐这三个月,一边教孩子听风,一边翻遍皇陵密档、昆仑废卷,就为寻这枚龟甲?”
柳露白垂眸,一缕碎发滑落额前:“我不信命定劫数。我只信——若你心灯不灭,纵使坠入九幽,我亦踏碎阎罗殿,提灯来寻。”
窗外忽有鹰唳划破长空。一只通体漆黑的铁羽鹰掠过琉璃瓦,爪中紧攥一卷火漆密信,直扑殿门。
段凌霄松开手,拆信一阅,眉峰倏然拧紧。
柳露白见状,已知事态非常。
“魔域边关,‘断岳峡’失守。”他将信纸递予她,“镇守大将周烈,率三千铁骑突袭敌营,全军覆没。尸首被悬于峡口千仞崖,首级剜目割舌,钉在玄铁桩上——桩底刻着八个字。”
柳露白指尖微颤,念出那八字:“凌霄龙陨,万民当祭。”
殿内死寂。
段凌霄缓步踱至窗前,负手望向北方苍茫群山。暮色如墨泼洒,而山巅之上,隐约有赤色云霭翻涌,状若沸腾血浆。
“周烈是我亲手提拔的将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女儿,去年刚入凌霄学堂初级班,日日站在校门口等父亲休沐归家。”
柳露白静静立在他身侧,未劝,未慰,只是将手掌覆上他紧绷的手背。
良久,段凌霄开口,语调却已如寒潭深水:“传令——即日起,暂停灵稻扩种计划;关闭所有学堂分校;征召境内所有荣耀境以下修士,三日内赴断岳峡集结。”
“六师姐。”他侧首,眼中金芒隐现,“你明日不必去学堂了。”
“为何?”她问。
“因为我要你随朕亲征。”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他们想看龙陨……那朕便让他们亲眼看看——何谓真龙逆鳞,触之必死。”
夜风卷起窗帷,烛火爆开一朵灯花。
那一瞬,柳露白分明看见,他瞳孔深处,有暗金龙影昂首,无声长啸。
与此同时,凌霄学堂后山禁地,二狗子蜷缩在听风藤幼苗旁,小手一遍遍抚摸着那株刚刚破土的嫩芽。月光下,藤蔓顶端悄然绽开一朵米粒大小的银花,花蕊轻颤,竟隐隐映出北方天际一抹刺目的猩红。
他不知那是血云,只觉心头莫名发烫,仿佛有团火,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他悄悄咬破手指,将一滴血珠抹在藤蔓根部。
刹那间,银花盛放,藤蔓疯长,须臾攀上山岩,蜿蜒如龙。
而远方断岳峡千仞崖上,三具悬尸之中,周烈将军的右手食指,正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叩击着冰冷玄铁桩。
咚、咚、咚……
如同战鼓初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