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开个网吧,成了IT界公敌?: 第八百六十三章 他又想放钻天猴了
燕京,工信产业协会大楼外。
唐俊和库克并肩走下台阶,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被工信产业协会的主任赵飞飞叫去喝了茶。
这一次,就连赵飞飞这样的和事老,都表现的非常...
国宾馆后门的梧桐道上,蝉鸣被压得极低,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成毅走得很快,黑色Polo衫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一截精瘦却绷紧的腰线。唐俊跟在后面,皮鞋踩碎了两片枯叶,咔嚓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唐俊突然开口,声音干涩,“你明明能驳他——那首《我的中国心》是祁红军亲自剪辑的彩铃,库克连华夏身份证号都没填过,他配唱这个?”
成毅没回头,只把左手插进裤兜,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凉的U盘棱角。那是昨天夜里黄甘平塞给他的——里面存着三段未经剪辑的原始日志:一段是MSN在PC端启动时对Moc-OS内核模块的十六次非法内存映射尝试;一段是诺基亚官网下载页嵌套的JS脚本,正悄悄将用户浏览器指纹、显卡驱动版本、甚至当前窗口Z轴层级打包上传至阿姆斯特丹中转服务器;最后一段最短,只有0.8秒,画面是库克在旧金山办公室用MacBook调出陌陌OS源码镜像,光标悬停在“安全策略白名单校验绕过补丁”的提交记录上,时间戳赫然是六月十七日——比MSN正式上线早整整十一天。
“驳什么?”成毅终于停下,转身时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沉水般的冷光,“驳他爱国?还是驳他比我们更懂怎么把爱国变成一把刀?”
唐俊喉结滚动了一下。
成毅抬手,从树影里扯下一根缠绕的爬山虎藤蔓,指尖用力一掐,汁液溅在腕骨上,青绿黏稠。“他们现在要的不是输赢,是台阶。”他顿了顿,把断藤扔进路边铁皮垃圾桶,“赵飞飞坐中间,屁股底下垫的是七十亿赞助款堆起来的高台;祁红军在门口等,车里放的是国务院办公厅刚批下来的‘盛会网络安全特勤组’授旗文件——库克今天穿的不是西装,是借来的龙袍。”
唐俊瞳孔骤缩:“他……提前和祁红军通气了?”
“通气?”成毅冷笑,“他根本就是把祁红军当成了自己人。知道为什么库克敢当着赵飞飞面放那首歌?因为祁红军上周刚陪工信部领导调研陌陌OS信创适配进度,现场亲手把‘国产操作系统安全标杆’的铜匾挂上了我们总部大楼。”他往前踱了两步,皮鞋尖踢起一小块碎石,“可就在同一天,微软亚洲研究院悄悄撤回了对陌陌OS的全部技术认证——理由是‘底层内存管理模块存在不可修复的旁路提权漏洞’。这消息没上新闻,但库克的邮箱里,肯定躺着微软发来的原始漏洞报告PDF。”
唐俊额角渗出细汗:“所以……他是拿祁红军当枪使?”
“不。”成毅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是让祁红军看见——原来陌陌OS的‘安全’,是有人愿意跪着擦出来的。而他自己,只需要站着递抹布。”
两人沉默地穿过拱门。国宾馆外,一辆纯黑迈巴赫正静静停在银杏树荫下。车窗降下一半,祁红军斜倚着靠背,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中南海。见他们走近,他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像一小片灰白的雪。
“成哥,唐总。”祁红军声音很轻,却让唐俊后颈汗毛瞬间竖起,“刚才库克说的净网方案,我原则上支持。但有两点得先捋清。”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烟雾,“第一,屏蔽关键词这事,不能只封BBA、诺基亚、苹果——得加上‘陌陌OS’‘Moc-OS’‘成毅’这三个词。否则舆论会说,这是你们在搞单方面维稳。”
成毅眯起眼:“祁公子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祁红军掐灭烟,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三瓶冰镇北冰洋,玻璃瓶身凝着细密水珠,“盛会期间,所有平台热搜榜前十,必须出现‘国产操作系统护网行动’‘七亿网民共筑数字长城’这类词条。而发起人署名——”他拧开瓶盖,气泡嘶嘶涌出,“得是‘中国互联网协会联合陌陌集团、苹果公司、诺基亚大中华区共同倡议’。”
唐俊猛地抬头:“这……”
“这叫政治正确。”祁红军把其中一瓶推给成毅,瓶身水珠顺着他腕骨滑落,“库克下午三点会出席工信委闭门会,会上他要亲手把这份联合倡议书交给赵主任。成哥,您猜他包里还装着什么?”
成毅接过汽水,指尖触到瓶底一处微凸的硬物——是枚微型存储卡。他不动声色地攥紧瓶子,碳酸液体在掌心微微震颤:“什么?”
“陌陌OS最新版的签名证书私钥。”祁红军直视着成毅的眼睛,“库克说,只要您点头,今晚十二点前,苹果App Store中国区所有应用商店页面,都会同步上线‘陌陌OS兼容认证’绿色徽章。明天起,所有iPhone用户下载陌陌系APP,系统不再弹出‘未受信任开发者’警告。”
成毅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甜腻气泡在喉咙炸开,带着一股奇异的金属腥气。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雨夜,马化腾在腾讯大厦天台举着啤酒罐对他苦笑:“老成啊,咱们拼死拼活做社交,最后发现用户最怕的不是盗号,是那个‘继续安装’按钮上跳出来的红色感叹号。”
原来二十年后,他亲手造出的红色感叹号,终将被另一双更冷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唐总。”成毅把空瓶放进祁红军递来的回收袋,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贵司售后中心今天接到多少投诉电话?”
唐俊一愣:“截至下午两点,四万七千三百通。其中八成投诉官网无法访问,两成反映数据线连接失败后电脑蓝屏。”
“很好。”成毅从口袋掏出那枚U盘,轻轻放在迈巴赫引擎盖上,“把这个交给您技术总监。告诉他,里面第三段日志对应的漏洞补丁,我已经让黄甘平写好了。但补丁生效有个前提——”他指尖点了点U盘,“诺基亚必须在今晚十点前,向全国所有售后网点推送一份强制更新包。内容很简单:在诺基亚PC套件安装程序里,嵌入陌陌OS安全认证模块。用户每成功连接一次手机,系统就自动向陌陌云端上报一次设备指纹,并同步下载最新版QQ国际版安装包。”
唐俊脸色变了:“这等于把我们的用户数据……”
“不是数据。”成毅打断他,目光扫过迈巴赫后视镜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是投名状。库克要的从来不是胜负,是让所有人看清——在这个时代,操作系统不是工具,是边防哨所;而谁掌控了哨所的通行权限,谁就握着整个数字疆域的签证印章。”
祁红军忽然轻笑一声,从车里抽出一份烫金文件夹:“成哥果然一点就透。那这份《盛会网络安全保障协作备忘录》,您二位现在签个字?”
唐俊伸手去接,指尖却在触到文件封面时猛地顿住。烫金标题下方,一行小字如针般扎进眼底:“附件三:陌陌OS与iOS/塞班系统互操作协议(V1.0)——含预装应用动态卸载豁免条款”。
他手指开始发抖。
成毅却已拿起签字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厘米,墨水滴落,在“协作”二字间洇开一小片浓重的黑。他忽然问:“祁公子,库克有没有告诉您,他手机里那首《我的中国心》,原版录音带现存于何处?”
祁红军笑容微滞。
“在国家音像档案馆地下三层恒温库。”成毅笔尖落下,签下第一个字,“编号A-7329。1982年香港宝丽金唱片母带,侧标写着‘赠予文化部对外交流处林远舟同志’——林远舟,您外公。”
迈巴赫车内骤然死寂。祁红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成毅签完最后一个字,将文件推回祁红军面前。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奔驰,车门关闭前,留下最后一句:“告诉库克,净网行动可以启动。但屏蔽词列表里,请加上‘微软’二字。”
唐俊僵在原地,看着成毅的车驶离,才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撞击。他低头看那张签字页,成毅的签名遒劲锋利,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而在签名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漏洞已补。钥匙在你手上。】
他猛地抬头,国宾馆朱红大门正在缓缓合拢。门缝里漏出的最后一缕光,正巧照在祁红军腕表反光的镜面上——那是一块百达翡丽,表盘边缘蚀刻着细密的五角星纹路,与陌陌OS系统启动时闪过的安全认证图标,分毫不差。
暮色渐浓,银杏叶影在沥青路面上拉长、变形,最终融成一片浓稠的墨。唐俊忽然想起今早开会时,库克袖扣上那枚铂金鹰徽——鹰爪之下,两只交叠的手正共同托起一颗破碎的地球仪。他当时以为那是苹果与诺基亚的盟约图腾,此刻才明白,那双手的拇指,分明戴着陌陌集团定制的钛合金指环。
而地球仪裂痕深处,隐约浮现出一行微雕铭文:
【此处无国界,唯代码永生。】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发件人显示“陌陌OS安全中心”,内容只有一行冰冷代码:
> rm -rf /usr/bin/msn_core --force --no-prompt
唐俊盯着那串字符,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半小时前,库克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你的地盘,你做主”。原来所谓地盘,从来不是物理疆域,而是当所有人都相信某段代码拥有裁决生死的权力时,那权力本身,便成了新的国土。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远处,国宾馆穹顶的琉璃瓦正反射着最后一道夕照,金红交织,灼灼如血。
唐俊深吸一口气,拨通技术总监电话:“立刻召集所有固件工程师。我要你们在六小时内,完成一件事——把陌陌OS安全认证模块,编译进诺基亚PC套件的每一个字节码。记住,不是添加,是融合。让它成为套件呼吸的一部分,心跳的频率,乃至每一次USB握手协议里,都带着陌陌OS的基因序列。”
电话那头传来惊疑的抽气声。
“还有。”唐俊望着穹顶渐暗的余晖,声音轻得像在自语,“通知所有渠道商,从明早八点起,诺基亚门店收银台旁边,加装一台陌陌定制版自助服务机。功能只有一项——扫描手机二维码,免费升级‘QQ国际版·诺基亚特别优化版’。”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停车场。暮色已彻底吞没了梧桐道,唯有路灯次第亮起,惨白光线投在地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仿佛一柄出鞘未尽的剑,寒光凛冽地刺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此时,燕京西郊某数据中心,一排排机柜正发出低沉蜂鸣。在第七层最角落的机架上,一盏指示灯忽然由红转绿。无人注意到,机柜背面贴着的纸质标签已被悄然更换——原先印着“诺基亚云服务集群”的字样,如今覆盖着崭新的激光打印体:
【陌陌OS可信执行环境(TEE)节点-07】
标签右下角,一行极小的英文缩写正在幽幽发光:
MSI-2008
——那是“Microsoft Security Initiative”的首字母,也是库克今早在国宾馆洗手间镜面哈气写下的唯一密码。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中海市,唐俊办公室的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桌面壁纸仍是那张MSN市场占有率曲线图,但原本垂直飙升的红色折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扭曲,最终在91%峰值处断裂成无数闪烁的像素点。这些光点并未消失,而是如萤火虫群般升腾、聚拢,在屏幕中央缓缓勾勒出一只振翅的鸽子轮廓——翅膀羽毛由数以万计的“0”和“1”组成,喙部衔着的橄榄枝,赫然是两条互相缠绕的USB-C接口。
鸽子眼瞳位置,一行宋体小字无声浮现:
【欢迎来到,没有围墙的数字花园。】
唐俊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片浩瀚星海。他忽然想起成毅离开时,衬衫下摆被风吹起的瞬间——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磁吸徽章,图案是半枚破碎的苹果,与半枚残缺的诺基亚logo,正严丝合缝地拼合成完整的圆形。
原来所谓战争,从来不是摧毁对方的城墙。
而是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拆掉自己家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