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开个网吧,成了IT界公敌?: 第八百六十二章 复活吧,我的陌聊。
从移动通信集团总部出来,成毅没有回酒店休息,而是直接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A8。
“董事长,咱们现在去哪?”坐在副驾驶上一路陪同的李自强转过头问道。
“去西城,联合通信集团。”成毅靠在椅背上...
“QQ下架?诺基亚和苹果联手封杀?”
凌晨四点十七分,天涯社区“数码前线”版块首页被一条加精长帖顶上热榜第一——标题是血红色加粗字体,配图是诺基亚官网公告截图与苹果App Store下架页面的拼接,右下角还P了一只折翼的企鹅。
发帖人ID叫“被卸载的QQ”,头像是一张模糊的iPhone 3G锁屏截图,屏幕右上角信号格旁,赫然显示着“无服务”。
帖子里没一句废话,全是截图:
——7月12日晚23:58,中海南京路诺基亚旗舰店玻璃门内,导购正把一台崭新的iPhone 3G放进印有MSN蝴蝶Logo的蓝色礼盒,柜台背面LED屏滚动播放着“全新i-Share,一触即传”的广告;
——7月13日00:03,某微博大V转发苹果收购MSN新闻时评论:“刚想给女朋友装个QQ,发现她手机里连应用商店都搜不到这俩字了。”底下三百条回复刷屏:“我也是!”“我家娃说班里没人用QQ,全在MSN建‘职场人脉圈’”;
——最刺眼的是第三张:一张BBA First手机截屏,微信聊天界面右上角弹出小红点提示,“您有1条新消息(来自QQ)”,而点开后,仅显示一行灰色小字:“该应用已停止服务。请前往系统设置>应用管理>卸载QQ。”
帖子末尾只有一行字:
【他们不是删了一个APP。
他们是把我们从小学到高中攒的587个好友、从2003年到2008年存的462张非主流头像、为暗恋对象备注的“小熊软糖”、为前任拉黑又悄悄恢复的“阿哲”……全都塞进一个写着“兼容性异常”的黑匣子里,然后按下了格式化。】
五分钟后,这条帖被顶到十万回复。
同一时刻,燕京中关村e世界三层,一家挂着“唐俊网吧”霓虹灯招牌的小店后仓里,二十台二手戴尔主机正嗡嗡低鸣。键盘敲击声如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这不是打游戏,是七名穿着印有“陌陌OS Beta Tester”黑色T恤的年轻人,在疯狂刷新苹果开发者后台。
领头那人叫老刀,左手腕上缠着医用胶带,露出半截烧伤疤痕。他三年前还是深圳华强北拆机师傅,因在论坛曝光某品牌手机电池自燃真相被全网封号,是唐俊亲自飞过去把他从出租屋床底拖出来的。此刻他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字,突然把键盘往桌上一拍:“操!真删了!”
屏幕上,iOS版QQ下载量曲线在7月13日00:00整垂直跌落——从每分钟372次安装,变成连续十七秒零新增。更诡异的是,所有已安装用户收到的OTA推送,卸载选项旁竟多出一行小字:“检测到高危权限调用,建议立即清除社交链污染源。”
“污染源?”旁边扎马尾的姑娘冷笑,指尖划过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标着“绝密-陌陌OS 3.1底层协议”的PDF,“咱们的QQ根本没申请过通讯录读取权限!这是苹果在iOS内核层植入了钩子,把所有调用Contacts.framework的第三方应用,自动打上‘污染’标签!”
老刀抄起对讲机吼:“通知孔峰,让他把S60平台的QQ卸载包立刻压测!再告诉江雨汐,把陌陌OS的‘社交沙箱’模块提前上线——就今晚!”
对讲机那头传来沙沙电流声,接着是孔峰嘶哑的嗓音:“已经在做了!但唐总刚发来指令……”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说,别急着修漏洞。先放火烧山。”
——此时距诺基亚公告发布仅过去四十七分钟。
中海外滩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套房,库克正用银质小勺搅动一杯冷掉的美式。落地窗外,黄浦江上货轮灯火如游动的金鳞。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左边是微软刚传来的MSN源码解压包,中间是苹果法务部草拟的《反垄断风险评估备忘录》,右边——那是一张泛黄的传真纸,抬头印着“硅谷日报”,日期是2007年1月9日,内容只有乔布斯在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演讲的照片,以及一行铅笔批注:“记住这一天。当他们说‘今天,苹果重新发明了手机’,我们要让全世界听见回声。”
库克忽然把咖啡杯推到桌沿。陶瓷底座与胡桃木桌面摩擦,发出短促尖锐的刮擦声。
“通知乔布斯,”他头也不抬地说,“让他取消原定明早的媒体圆桌会。我要他现在就来中海。”
话音未落,套房门被推开。唐俊裹着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冲完澡。他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六部不同型号的手机:两部iPhone 3G,三部BBA First,还有一部外壳磨花的诺基亚N95。
“库克先生,”唐俊把塑料袋放在咖啡杯旁,水珠顺着袋角滴在“反垄断备忘录”上,洇开一片深色,“您猜我刚才在哪儿?”
不等回答,他抽出那部N95,按亮屏幕。没有炫酷动画,只有朴素的绿色待机界面。他拇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短信编辑框,输入一串数字——那是库克助理的私人号码。
“您看好了。”唐俊按下发送键。
三秒钟后,库克西装内袋里的iPhone 3G震动起来。他掏出来,屏幕显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一张像素模糊的合影,背景是2007年WWDC发布会现场,年轻的乔布斯正把初代iPhone塞进唐俊手里,两人笑得毫无防备。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您还记得吗?当时你说,‘唐,这手机太脆弱,得找个铁匠来焊住它’。”
库克瞳孔骤然收缩。
唐俊已经转身走向窗边,拉开百叶帘。晨光劈开江面薄雾,照见远处码头上,十几辆印着“诺基亚物流”字样的集装箱卡车正缓缓驶入海关闸口。车顶绑着数十个金属笼子,每个笼子里都蹲着一只活体白鸽。
“您知道为什么选鸽子吗?”唐俊没回头,声音混着江风灌进库克耳朵,“因为它们认路。就算您把它们运到西伯利亚放飞,三个月后,八成会落回咱家仓库天台。”
他终于转过身,衬衫第三颗纽扣松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陈年疤痕——那是2003年他在深圳华强北被劣质充电器炸伤的。
“可您猜怎么着?”唐俊笑了,眼角皱纹里盛满晨光,“昨天半夜,我让人把这批鸽子全放了。现在它们正往全国两千个县城飞——每个笼子脚环上,都刻着一行微雕字:‘QQ未死,静待归巢’。”
库克猛地攥紧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新通知:苹果App Store中国区首页,原本置顶的“MSN for iPhone”推广位,被一则纯黑背景广告取代。中央只有一枚银色齿轮缓慢旋转,齿轮咬合处渗出细小血珠,血珠坠落瞬间化作二维码。扫码后跳转的,是陌陌集团官网一个空白页面,底部浮动着一行小字:“技术正在重写规则。这一次,由我们执笔。”
“您以为封杀一个APP就能斩断关系链?”唐俊踱到库克面前,拿起他那杯冷咖啡一饮而尽,“可您忘了,中国人记手机号不用备忘录——我们用QQ号当ID,用昵称当称呼,连孩子户口本上的曾用名栏,填的都是‘小企鹅’。”
他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回响。
“库克先生,您该看看真正的战场在哪。”
话音未落,套房电视自动亮起。央视新闻频道正在直播奥运火炬传递画面。镜头扫过广州天河城广场,一群穿校服的少年正围着诺基亚专柜欢呼。导播切近景——他们举着的横幅上,用荧光颜料写着:“诺基亚卖iPhone?我们只认QQ绿!”横幅左下角,不知谁用马克笔添了行小字:“PS:隔壁联通营业厅免费送QQ会员,扫码领!”
库克喉结滚动了一下。
唐俊却已走向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住:“对了,提醒您件事——贵司刚收购的MSN全球用户数据,其中华夏区4.2%的账号,IP地址显示在陌陌OS的测试服务器集群里。”他歪头一笑,虎牙在晨光里闪出一点锐利的白,“毕竟,当年帮微软调试MSN客户端的工程师,现在一半在我这儿写陌陌OS的社交协议栈。”
门关上的轻响里,库克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他扑向笔记本电脑,手指颤抖着点开终端,输入一串密令。屏幕蓝光映亮他骤然失血的脸——数据库日志里,三小时前确实有批异常流量涌入MSN用户表,来源IP段全部指向燕京郊区一座废弃化肥厂。而该厂去年已被陌陌集团以“数据中心扩建”名义买下,工商注册名赫然是:“北京陌陌云栖科技有限公司”。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精准地落在江面一艘货轮甲板上。那里堆着三百个印有诺基亚Logo的纸箱,每个箱盖缝隙间,都露出半截青翠欲滴的韭菜苗——那是唐俊今早派人空运来的。韭菜根须裹着湿润黑土,土里埋着微型蓝牙芯片,芯片固件写着同一行代码:“/system/app/QQ/alive=1”。
就在库克盯着屏幕失神的刹那,他口袋里的iPhone 3G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短信。
是微信。
发信人:乔布斯。
内容只有一张图:旧金山金门大桥夜景。桥索上悬着无数细小光点,凑近看才发现,那些光点全是由千万个微缩QQ图标组成的摩斯密码。唐俊花了七十二小时破译,最终译出八个汉字:
【你们删不掉,我们种下的根。】
库克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镜片后的右眼下方,一颗泪痣随着肌肉抽搐微微颤动。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苹果实习时,某个暴雨夜加班到凌晨,唐俊递给他一杯热可可,指着窗外被雷电劈中的梧桐树说:“看见没?树倒了,但根还在土里呼吸。等春天一到,新芽准从裂缝里钻出来——比原来粗三倍。”
那时他不信。
现在,他听见了根须在混凝土下伸展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
却震耳欲聋。
(全文完)